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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她們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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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壽宴之上,淩澈喝的雖說是多了點,可是也絕不至於醉成什麽樣子。

之所以稱醉早早睡下,也不過是因為懶得去理會那個新封了淑妃的慕容千闕,想要挫挫她的銳氣。

實則,他是叫人把奏章搬去了自己的乾清宮,批閱去了。

等到淩澈把一切處理妥當,時間就已經很晚了。

本來是打算直接安歇的,無意中詢問程安一句:“皇貴妃娘娘現在睡下了麽?”

程安難得有說話吞吞吐吐的時候:“娘娘她好像並沒有睡……”

淩澈當時就皺起了眉頭,望一望窗子外面暗沈的天色:“什麽是好像並沒有睡?”

程安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得不如實相告:“娘娘她,好像在喝酒!”

“喝酒?”淩澈滿臉的不可思議,明嫣然可不是喝酒的料,通常是不喝正好一喝就倒,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場合,她都是滴酒不沾的,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這大半夜的,怎麽她會突然想起來喝酒,到底怎麽回事?”

程安諾諾著:“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娘娘宮裏門也上了鎖了,進不去的!”

淩澈擰眉,臉色愈加的難看起來。

程安就在一邊補充道:“娘娘這麽做,奴才覺得,應該和淑妃娘娘受封一事脫不了關系吧,皇上要不要過去看看。”

淩澈直接起身趕過去明嫣然的寢宮,宮門的確是落鎖的,卻不可能阻擋的了他。

他遠遠的就望到明嫣然搖搖欲墜的身影,不由得臉色愈加難看。

然後,更加驚險的一幕就發生了,明嫣然手上落空,險險跌倒,而她身後的蒹葭畢竟隔著一段距離,想要過來扶一把也是來不及了,嚇得掩住了嘴,臉色發白:“娘娘……”

淩澈快步迎上去。

明嫣然怎麽也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就要著地的時候,眼前閃過了一團黑影,直接把她的身子撈在懷裏。

熟悉的龍檀香的味道迎面襲來,莫名讓人心裏安穩了不少。

她擡起來朦朧醉眼,一只手去摸淩澈的臉:“皇上,皇上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該去陪那個,那個慕容千闕麽,來我這裏幹嘛?”

一眾喝得迷迷糊糊的宮女太監,怎麽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淩澈還會過來,清醒一點的人緊忙參拜,醉的厲害的就依舊無動於衷。

淩澈冷眼望了眾人一眼,呵斥道:“我看你們都是要造反了,你們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麽?”

那蒹葭早就跪在了地上:“回皇上話,奴婢等…其實是娘娘要大家陪她喝酒的……”

淩澈臉色愈加難看:“胡說八道……”

他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嘴上罩上一只軟綿綿的小手,明嫣然軟軟膩膩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來:“今天是鶯歌的生日,是我讓大家陪她樂一樂的,宮女也是人是吧……我們去睡覺,讓他們玩他們的,皇上乖,陪臣妾睡覺去!”

四下裏裏一下子靜寂無聲。

淩澈滿臉黑線。

好像從小長到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說過話。

“乖”是什麽意思?

而更有甚者,那喝的已經接近爛醉如泥的鶯歌,竟然也聽了去明嫣然的話,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還有那懸在廊下的鸚鵡,竟然也不合時宜的添亂:乖,皇上乖!”

淩澈強忍住想要把懷裏的女人立馬掐死的沖動,拖著她快步離開,回了寢殿。

明嫣然今天實在是喝了太多的酒,醉的厲害。

給淩澈按著在被子裏,也不肯消停,嘴裏面還在喃喃著:“皇上,皇上是不是走錯門了,你不是應該去陪那個什麽淑妃麽!”

她一面說著,一面頭鉆進他的懷裏,兩只手也不安分。

淩澈給她鬧的有些哭笑不得:“我去陪她,你不吃醋?”

明嫣然頭晃得像是撥浪鼓:“不會不會,我怎麽會吃醋呢,後宮那麽多女人,我如果吃醋,也吃不過來啊,而且,她們有多可憐啊……”

淩澈有些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她們可憐,她們怎麽個可憐法呢?”

明嫣然嘆了口氣:“那麽多女人守著你一個男人,你卻對她們不聞不問,害的她們守活寡一樣,怎麽就不可憐了?”

淩澈蹙眉,反問一句:“那你的意思就是,朕應該雨露均沾嘍!”

明嫣然再次搖頭:“不是不是……”

淩澈望著她緊緊合攏的雙目:“到底是還是不是?”

“當然不是。”明嫣然的胳膊死死的圈在他的腰上:“當然不是,你答應過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淩澈不再言語了,他把她的身子緊緊攏在自己懷裏,垂頭嗅著她發髻間淡淡沁人的香氣,眸色晦暗。

都說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是,身為帝王,肩上擔負的責任太多,很多時候,身不能由己。

及至,懷裏的女人已經熟睡,輕輕的鼾聲均勻,他才小心翼翼把自己已經麻木的胳膊從她的頭下抽出來,然後披衣起身,到了室外。

夜色彌漫,已經過了子時了吧。

他踱步到了前殿,那些把酒盡歡的宮女太監早就已經散了,只留一片狼藉,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酒香。

在這大胤後宮中,也就只有她明嫣然才會縱容手下宮女太監如此的放縱。

不過似乎,她說的話也是沒錯的,宮女也是人,太後的生日過得轟轟烈烈,世人皆知,宮女過生日就不應該樂一樂麽?

還有就是,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縱是醉中,卻也是發自肺腑。

後宮的女人,的確是很可憐的。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過來熟悉的琴聲,很動聽,原本輕緩的曲調卻給那撫琴之人楞是演繹出來幾分淩亂。

心不寧,琴難賦。

淩澈默默蹙眉:“這大半夜的,什麽人還在撫琴。”

身後的程安分辨一下那琴聲傳來的方向:“如果奴才猜斷的沒錯,那應該是淑妃的宮裏傳來的吧。”

“淑妃?”淩澈的眉頭擰的更緊:“淑妃倒是多才多藝,只不過,朕直覺她心性浮躁,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緣故!”

程安不言語,深宮多年,他自然清楚自己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時候不該說。

淩澈立在原地,一直聽得那邊曲聲停頓,天色已經黎明,才交代程安:“時間已經不早了,該早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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