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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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爺帶來的好消息, 讓於大海出乎意料。

他們趕緊去了派出所, 果然那夥騙子已經被抓住了,馬大爺認識其中一個,很輕易的就認了出來。

那夥人是兩個男人,還帶著一個小孩和一個婦女,開始的時候還死不承認, 但是在正好找到了他們騙去的貨, 因為於大海這批貨量很大, 就算有幾個固定客戶銷/贓, 也沒能一下子吃掉這批貨, 所以他們只能零著賣, 不過也就是這樣一批批賣, 導致被懷疑, 因為被抓到。

再搭上有馬大爺的拼圖, 他們當地派出所發現這夥人立刻就提高了警覺得,並通知他們青雲鎮這邊派出所, 最後兩邊合力把人抓住。

馬大爺認人的時候也很激動,幾次上前想問他被騙走的秘方的事情,其實他也知道秘方洩漏出去了,也就漏出去了, 想要追回是不可能了, 但看到當初騙他的騙子,還是很生氣,還有當時那個小孩子, 他可是一片好心,結果換來這樣的結果。

那小孩看到馬大爺一陣心虛,他想起當初馬大爺好心好意把他帶回家,還給他好吃好喝,他卻恩將仇報了,不過馬大爺並不怪那孩子。

那畢竟是個孩子,沒學好都是家裏大人沒教好,臨走的時候馬大爺還對那孩子說,“要學好。”

那孩子低著頭,略長的的流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樣子,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只是馬大爺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之時,那孩子手微微有些抖。

於大海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的就拿到了丟失的貨,雖然有一小部分已經沒了,只拿到了四分之三,但也比他想的好太多了,其實抓到騙子他也沒想過自己能這麽快拿到貨,甚至覺得騙子到手應該貨也就賣掉轉手了,哪有那麽好運還能拿回一部分貨。

聽派出所的人說,順著騙子銷贓路線,他們還抓到有買贓物的人,至於後面還能不能把剩下那四分之一再找到,於大海表示順其自然就好,他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騙子們的下場估計是要將牢底坐穿了,但這也不在他考慮範圍內了,現在既然找到貨,就趕緊把工程幹起來。

老劉見到這批貨已經喜極而泣了,老臉上的褶子布滿了淚水,於大海嫌他在派出所丟人,就把他拉了出來,然後就是找人拉貨,這批貨正式是老劉的,二人並沒有交接,此時正好一並交接了。

於大海回去後趕緊讓大李集合人手,然後開往市區,那工程現在成了他一塊心病了,能早完成就早完成。

一切安排,於大海正打算拎著點東西,去感謝秦縣長時,卻被告知秦縣長生病住院子。

於大海又帶著徐天藍,二人一起直奔醫院。

醫院裏徐天藍看秦子勳面色蒼白,精神倒還好。

秦子勳正跟秦明在說話。

“我就是這些天沒休息好,抵抗力低了才愛發燒,沒什麽大事。”秦子勳正在安慰一臉擔憂的秦明。

“咦,你們來了。”秦明剛才還是在勸秦子勳要去大醫院好好檢查下,但是秦子勳剛從京城回來,又覺得自己沒什麽病,就是身體虛弱,所以並不聽勸。

“是,我們來看看縣長。”於大海拎了些老婆精心做的點心,還有些水果,把東西放在旁邊床頭櫃上。

“來就來吧,還帶那麽多東西幹什麽?”秦子勳招呼他們坐下,小臧給二人倒了兩杯水。

秦明卻不客氣的朝著那點心袋子就去了,他扒開袋子,看到徐天藍手工做的精美點心,不由說道,“我說天藍,你這腦袋裏到底是有多少新鮮花樣啊。”

徐天藍笑道,“要多少有多少。”

秦明眼前一亮,“咱們現在可是正經的合作夥伴,你可不能藏私,沒事就多弄點配方出來,工廠需要不斷推陳出新啊。”

徐天藍笑著應了,“工廠現在也有我股份,我當然會啦。”

說完她又轉頭慰問秦縣長。

徐天藍對於秦子勳未來會得重病的事很是頭疼,多次想提醒卻又不能明說,因為這對秦子勳來說還是沒影兒的事兒,說的多了人家也不會信,說不定還要當她神經病,這事兒一般人都不會信,只得委婉提醒多去檢查身體。

可是現在對方明顯身體變差,她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已經有得病的先兆,還是純粹就只是近期身體情況不好,她未學過醫,也不懂醫,可是在這個年代的醫學水平來說,要是真的得了癌癥,那就是不治之癥,即使再過幾十年癌癥治愈的機率也是很小的。

以前她雖然覺得自己已經盡最大努力的提醒,對方不當回事她也沒辦事,非親非故的,不應插手太多。

可是這次對方這麽幫於大海,她覺得自己就算被罵也要多管閑事一回,於是她再次委婉提起讓秦子勳好好做個大的檢查。

秦子勳的身體一直很健康,這些日子因為感情的事,心情一直不好,喝酒比較多,一直感冒發燒,他就也沒有放在心上,身體虛弱只覺得自己應該只是因為心情原因,並沒有覺得自己是什麽大問題。

此時徐天藍提出最好讓他去好好檢查一下,他也只是敷衍應著,“好的,多謝提醒,回頭我再檢查下。”

“這裏醫院太小,設備也不齊全,恐怕檢查不出什麽,縣長你最好是去京城的醫院再去檢查下。”徐天藍建議道。

“好的,我有空回去再看下。”秦子勳輕咳一聲,覺得對方似乎對她身/體狀況特別擔憂,多次提醒他去檢查什麽的,他很健康,每次生病也都有住院,還要檢查什麽。

“您上次回京城也沒有全面檢查是嗎?”徐天藍再次問道。

秦明和於大海奇怪的看著她,她又不是醫生覺得她問的有點多,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秦子勳本來就病著,頭也不是很清晰,一直挺不好受,被她問來問去就有點煩了,實際上除了對吳綺蘭,他耐心一直不是很好,只是表面仍舊溫和,但是也有點愛搭不理的感覺。

“嗯。”他靠著靠枕,淺淺的‘嗯’了一聲。

於大海湊過去輕拽了下老婆,意思是讓老婆別管太寬了。

徐天藍完全不理於大海,也無視秦子勳似乎不耐煩的態度,繼續說道,“縣長,還是定期多做檢查為好,過兩天我跟大海陪您一起去北京檢查下。”

她這話說的就讓在場人臉色都變了,實在是管的太寬了,似乎一定要聽她的,不聽又不行似的,而她與秦子勳平時關系也不是很熟的樣子,所以聽著就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相比來說秦明因為跟她合作的關系,所以還熟一點,秦明一聽話音不對,就趕緊說道,“對,子勳你還是好好檢查一下,天藍也是為你好。”

秦子勳本來皺著眉想送客來著,聽秦膽一說又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好。”

徐天藍知道秦明在打圓場,而秦子勳繼續在敷衍,不是該信幾分,要是以前她覺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但是現在她還想再勸勸,最好能親眼看到對方做完檢查,平安無事才好。

於是再一次說起,並毫無避忌的說起癌癥的危害,並舉了好多例子,於大海不知老婆今天是怎麽了,他們對人家來說畢竟是外人,這未免管的也太寬,於是老婆還沒說完,就拉著老婆要走。

徐天藍見苦勸無果,只得先跟著於大海離開。

之後又找到秦明,畢竟她跟秦明熟些,而秦明又跟秦子勳熟些,只能盡最大努力去勸對道,“感冒發燒了這麽長時間,你不覺得不正常嗎?好好的,全面檢查一下身體不是高應該的嗎?”

“我也知道應該的,可是你不了解子勳,他年紀輕輕,一直覺得自己身體十分健康,以前有個小感冒,藥都不吃的就能好的,而且人家越勸他他越反感的。”秦明為難的說道。

徐天藍想了想,拿出了自己對付於大海那一套,只說自己曾經遇到過一個奇人,那人懂的很多,不僅教她許多做糕點的方法,給了她許多秘方,還懂的醫術,也講了些皮毛,更說秦縣長這種情況不太正常,最好去檢查下,“檢查下也不費什麽,沒有情況最好,要是有病就趕緊治不是嗎?你做為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想去不是應該直接拖著他去嗎?”

秦明一直覺得徐天藍很神秘,不大的年紀,卻懂的那麽多,不僅懂的如何做出好吃的點心,而且還頗懂經營之道(徐天藍只是紙上談兵),連拍個廣告都能立刻想了受歡迎的好方案。

前些日子他們廠拍廣告,徐天藍便直接拿出一套廣告方案,拍廣告的人都說好,而事實證明此廣告一出還真的非常受歡迎,雖然只是他們省幾個市在播放,但反響卻非常好,直接讓他們廠的訂單增加了好幾倍,徐天藍又提出了品牌意識,把控品質,打響品牌知名度。

秦明便又多多聯系了好幾家電視臺,更大的播放平臺放自家的廣告,一時間他們附近幾個省幾乎都充斥著,徐天藍家三個寶貝的身影,人們想不知道他家的點心都不行。

沒錯,廣告就是徐天藍她家幾個孩子拍的,她家幾個孩子本身底子長的就挺好,這也有遺傳基因在,在搭上她一直持續不斷的用靈泉滋養,所以幾個孩子都是水靈靈的,白嫩嫩眼睛大大,一笑起來可愛的想掐一把,一哭起來就恨不得揉進懷裏。

幾乎人人見了都會多看兩眼,再搭徐天藍經過後世的經驗,弄出來的不錯的廣告方案,更是讓人們一見之後記憶猶新。

所以他家的牌子算是一炮打響了,每天工廠連軸轉,單子都做不完只得再次招工。

因此秦明對徐天藍現在還是很信服的,聽徐天藍這樣講又覺得很有道理,他第二天便拉著秦子勳去了京城,兩人直奔京城最大的醫院,找了相熟的醫生,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秦子勳還不太想去,說什麽剛回來又回去幹嘛,簡直浪費時間,直接被秦明鎮壓。

這時秦子勳面對好朋友的一意孤行,也只能照辦了,雖然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啥事。

檢查完,報告還得等兩天,但秦明跟她說了,她直覺松了口氣。

下午徐天藍從秦明廠子出來時,又去看了看大姐,告訴她自己家事情解決了,免得對方擔心,這些日子徐天紅沒少跟著擔憂,幾乎把自己這些日子攢的全部身家都拿了出來,雖然杯水車薪,但心意卻是難得。

徐天藍知道大家離開家,一直努力工作攢錢,就是想再蓋個房子可以再有個家。

因為徐天藍非常感動,跟大姐又親近幾分了。

“真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徐天紅聽妹妹說家裏事情解決了,簡直比徐天藍還高興,仿佛這些日了壓著的一塊大石終於搬去,人輕松不少。

“當然是真的,那邊答應寬限些工期,騙子也找到了。”徐天藍笑著說道。

徐天紅直呼老天有眼,“這下就好了,騙子找到貨也找到了?”

徐天紅也不懂太多東西,就覺得騙子既然抓到,那被騙去的貨也一定能回來。

徐天藍笑道,“哪那麽容易,被那些騙子賣掉了四分之一,不過好在還在一大部分。”

徐天紅聽便罵那些騙子不得好死。

兩姐妹又聊了幾句,便又說道兩人姐妹徐天晴,徐天紅提到二妹嘆口氣道,“二姐前兩天就辭了工作了。”

徐天藍也料道徐天晴在這裏幹不長,在家時就耍聰明偷奸耍滑,嫁了人更是幾乎不幹什麽活兒,即使有了工作又能幹多久,只是她沒想到這才幾天就走了。

“唉,二妹沒幹過啥活,咱們這說掙錢不少,那也是因為工作量大,一趕起工來沒黑沒白的,二妹哪受的了這個。”

其實徐天紅沒說的是,徐天晴還來找過她,讓她把她從車間調出來,最好能在她這邊給她安排個小組長什麽的工作,被徐天紅這邊一口拒絕了。

徐天紅現在主管品質這一塊,所以做事的一定要認真負責,容不得一點粗心大意和不負責任,她深知徐天晴的性子實大幹不了這工作。

所以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可是在大部分人看來,質檢工作可是好差事,不像車間工人那樣手裏一直不停的幹活,質檢起碼輕松點。

徐天晴被拒絕當時就惱了,覺得自己姐姐妹妹都看不起自己,給三妹徐天藍辦事,結果就得了這麽個破工作,雖然錢不少,但是沒日沒夜的能把人累死,而大姐明明在好的部門,她都打聽好了,徐天紅還是能主事的,結果也不願意拉她一把。

她到底哪不好,要這樣被人看不起。

於是她回到車間就跟平時看不順眼的組長打了一架,然後怒而辭了職。

“唉,天晴她向來這樣,從來不會考慮別人,永遠想的是自己。”徐天紅最後嘆道。

徐天藍只想說自己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怨不得旁人。

只是徐天藍後來才聽說,徐天晴回了家之後沒多久就不小心懷了孕,其實她這些年一直在避孕,就是覺得自己找了個歲數大的男人,以後想著找到好的還要走,所以不想生孩子,覺得會是個累贅,而且生出來也不一定健康。

而今回去因為心情不好,忘記這碼事,所以不小心便有了,徐天晴男人自然興奮的無以覆加,畢竟快四十歲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能不高興嘛。

索性自己修車鋪也不怎麽管了,找了個小學徒在那裏盯著,自己幾乎天天陪在家裏,伺侯老婆。

弄的徐天晴想不要這個孩子的機會都沒有,後來十月懷胎,生下了個大胖小子,但正好徐天晴所料,身體並不好,甚至說十分孱弱,平時動不動就生病,有點情況就得去醫院,一般的大夫還看不好,長此以往,幾乎把家底掏光。

她男人到是不放棄,覺得兒子病子就得治,但徐天晴可受不了清苦的日子,在她兒子快滿五歲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後來徐天藍聽人說在南方見過她,混的似乎很不好,不過這些她也沒興趣知道。

再說回這邊,徐天藍懷孕了。

事情還要從徐天藍那天從徐天紅那裏回來說起。

於大海這邊人馬、材料齊備,就立馬開始開工,爭取早日完工。

他這邊如火如荼,公司那邊就沒人坐陣了,於是本來徐天藍想回家繼續過帶娃加出謀劃策的悠閑生活,就只有再在公司待一陣子。

而於大海才到市區工程那邊,就接到小瞿電話,他老婆暈倒了。

於大海接到電話的時候,腦子都不會轉了,這個消息可比他之前得知貨物被騙,自己極有可能面臨破產還要嚴重。

他反應來,馬上火燒屁股似的往回趕,連後面小瞿在電話裏說的什麽都聽不見了,而去直奔醫院。

徐天藍安然無恙的躺在病床上,他才稍稍松了口氣,但仍滿面凝重的走到床前,“媳婦,咋了?哪不舒服?”

他轉頭看到小瞿在旁邊,就又問,“小瞿,你嫂子咋了?”

“嗨,好事兒。”小瞿面色紅潤,笑盈盈的說道。

於大海不明所以,自己老婆躺病床上還好事兒?

他立刻黑了臉,“好啥事?”

小瞿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吐了吐舌頭說道,“嘿嘿,嫂子是有了,我剛才電話裏就想說,可你也不等我說完啊。”

“啊?”於大海震驚的張大嘴巴,又轉頭對徐天藍,“真的?”

徐天藍現在也是心發慌,理論上來講,這是她第一次懷孕,摸著依然扁平的肚子,這裏住著一個小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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