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前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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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昭喜歡靖軒,真的很喜歡,一個女人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眼神中是帶著光的,那種光稱之為仰慕與崇拜。

古昭看靖軒的時候眼中有光,看白澤的時候卻沒有,白澤很容易就看出來古昭對靖軒的愛慕,所以他不甘心,嫉妒,憤怒。

為什麽偏偏是靖軒?他的死對頭?為什麽你不愛我啊?我哪點比不上他?

古昭的身份是自由的,不是白澤個人附屬品,所以她總是會去找靖軒,一點也不避諱外人的說辭,喜歡就是喜歡,別人也管不著,我就是喜歡靖軒。

不過古昭終究是個姑娘,即使再喜歡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可是舉手投足和眉宇之間的愛慕確實不言而喻的。

那時的靖軒也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不過還算不上是入心入骨的愛,畢竟他的身份與不明的未來還不允許他入心入骨的愛,但他絕對是可以接受古昭成為他以後的妻子。

話又說回來,似乎是遇到古昭之後,靖軒才第一次想到要成家這個問題,自己一個人,還是太孤單了,有這麽個小姑娘天天在一旁笑瞇瞇的也挺溫馨的。

靖軒與古昭之間的情愫,就是從那時開始的,而白澤心頭那股毀天滅地的妒火,也是從那時燒起來的,並且愈演愈烈,終於有一天,白澤的理智徹底被妒火燒毀了。

那是八荒妖魔被封印於殷墟之荒之後的第一天晚上,白澤無意間撞見了在池塘邊並肩而立的古昭與靖軒。

白澤極力克制住心頭的憤怒,隱了身形藏在暗處偷聽了古昭與靖軒的對話。

那時古昭紅著臉,怯生生又滿含羞赧的問靖軒:“明天,你就要走了麽?”

靖軒點頭:“對啊,不走幹什麽?留殷墟當獄卒麽?”

古昭點點頭,而後鼓足了勇氣擡頭看向靖軒:“我也要走了!我之前跟白澤哥說好了,等八荒妖魔被封印之後我就要走了。”

靖軒笑,故意說道:“那你要去哪啊?順路送你一程。”

古昭眨巴眨巴眼睛:“其實我應該是回海裏當女王的,可是當一輩子女王多沒意思啊,我也不會死,抽空找點事幹吧。”

靖軒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原來你有計劃啦,本來還想帶你去見見世面,那算了,各走各的吧。”

古昭急了:“唉!別啊!我原本就是想去見見世面,剛好順路,順路的!你別怕,我不賴著你蹭吃蹭喝,我有錢,我真有錢!我可有錢了!沒錢我就哭,我一哭全是珍珠!上等珍珠豆!所以我超級有錢!”

靖軒聽得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覺得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要是當媳婦兒還真是可以啊!

關鍵是有錢!太有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後靖軒看著古昭的眼睛問道:“真的不想當女王了?”

古昭點頭啊點頭:“我想變得低調一點,親民一些,女王太高冷了!”

靖軒又被她逗笑了,脫口而出:“好好好,那以後當公主吧,也不用哭了,等著人給你送珍珠豆。”

古昭眼神一亮:“給誰當公主?”

靖軒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就在古昭眉心彈了一下:“你猜!”說完也不等古昭猜,拔腿就跑。

古昭傻兮兮的留在原地,紅著臉傻笑著摸摸自己的眉心,眼神真是要多癡迷就有多癡迷,甚至感覺剛才被靖軒指尖觸碰到的地方似有一團火在燒,不過不灼熱,是十分溫暖的一團火,直直由眉心竄入了心口,暖的呦,要把整顆心給暖化了。

公主啊~

那以後她要當一個溫柔又賢惠的小公舉!哦對了,還要等人給她送珍珠豆!

等古昭終於傻笑夠了,這才註意到面色鐵青的佇立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白澤。

古昭的笑僵在了臉上,一時間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不是不知道白澤對她的感情,可她也沒辦法,感情這種事控制不了,她就是不愛他啊。

他們不屬於彼此,就是這樣。

白澤對她的恩情她以後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回報,可是用感情回報,她真的做不到啊。

於是乎古昭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白澤面前,對他說道:“白澤哥,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的啊,我以後會回來看你的。”

白澤冷笑:“過了今天,我與靖軒便是死敵,到最後總有一個人會死在對方的鐵蹄之下,你跟靖軒走了,還怎麽回來看我?”

古昭怔住了,低著頭凝眉糾結了半天,最終只滿含歉意的對白澤說道:“白澤哥,謝謝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就連靖軒也不可以。

白澤怔了一下,面色突然變得和藹了許多,古昭當即長舒了一口氣,心想:“白澤哥這是不生氣了吧?”

隨後白澤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古昭的腦袋,溫聲問她:“小昭,以後真的還想看到我麽?”

古昭點頭啊點頭:“想的想的!”

白澤勾唇一笑,孰知在剎那間原本滿漢柔情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了起來,古昭的心猛然一提,可還未等她作出任何反應,頭頂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意識在瞬間就模糊了,在古昭徹底喪失意識之前,她聽到白澤語氣冰冷的在她耳畔說道:“既然還想看到我,那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吧。”

……

當古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畫面絕對是她這輩子最絕望的經歷。

此時此刻的她與白澤赤.身.裸.體的糾纏在一起,說得更確切一些,是白澤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他一手禁錮著她的腰,一手擡著她的腿。

疼,真的很疼。

白澤的動作十分粗魯,似是在報覆她,在她身體裏幾乎是橫沖直撞。

看到古昭醒來之後,白澤用額頭緊緊地抵著她的額頭,雙眸直勾勾的對著她的目光,語氣滿含戲虐的啟唇:“小昭,還想靖軒麽?現在的你,還想他麽?他還會要你麽?”

古昭覺得白澤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剜她的心,一刀一刀的淩遲她的自尊,也徹底切斷了她與白澤間的所有恩情。

身體上的疼痛與心中的恐懼、害怕、恥辱、羞憤交織在一起,古昭不堪重負,不消片刻便昏了過去,昏死之前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一起都是夢,是噩夢,夢醒了就會好了,天就亮了,她就可以跟靖軒走了。

對了,靖軒還要讓她當公主吶,還要讓他給她送好看的珍珠豆。

可事與願違,古昭醒後才徹底明白,都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她一絲不.掛的被白澤抱在懷裏,他將她的腦袋摁在了他赤.裸白皙的胸膛上,另一只手不斷地在她身體上游走。

手上的溫柔是假的,口中的殘忍是真的,白澤還在不停地折磨她:“小昭,你還想靖軒麽?你說,他會嫌棄你麽?若果是我,我就會,是個男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跟過別的男人,多臟啊,小昭,你只能跟我了,靖軒不會要你的。”

白澤的語氣是那樣的雲淡風輕,說出口的話確是那樣的殘忍無情,一字一句斬斷了古昭所有的希望,只給她留下了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白澤由內而外的毀了古昭。

他把她捏碎在自己的手心裏了。

而後古昭哭了,失聲痛哭,她伸手用盡全力想要推開白澤,想要起身離開,她不想和這個男人挨在一起,她不要跟著他。

可是白澤卻死死地把她桎梏在懷中,力氣之大恨不得將她攔腰截斷,古昭的抵抗徹底激怒了白澤,他伸出另一只手緊緊地扼住古昭的下顎,逼著她擡眼看向他,而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跟不了靖軒了,你只能跟我,我還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然後囚禁靖軒,讓我們的孩子去殺了靖軒。”

在那一瞬間,古昭對白澤恨之入骨。

……

白澤有多愛古昭,就有多恨古昭。

他在不斷地折磨她,□□她,毀滅她。

傳聞不假,白澤真的利用古昭來威脅整個鮫族,讓鮫族上繳鮫珠,他實實在在的拔了古昭的鮫麟,害的古昭遍體鱗傷。

白澤殘忍的將古昭的自尊踐踏與腳下,他就是要毀了古昭,也確實這麽做了,古昭不愛他,那他就讓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後來鮫族被逼入絕境,最終向白澤的死對頭靖軒求助,靖軒這才得知古昭被白澤帶走了。

在殷墟計劃著要離開的那天早上,靖軒沒看到古昭,之後他就一直在找古昭,因為在內心深處靖軒不相信古昭會不辭而別,更何況,說好了要一起走的。

他承諾了要讓她當公主的,無論如何,都要實現諾言,所以他一定要把她帶回自己的身邊。

救回古昭的那一次,是靖軒和白澤之間第一次開戰。

兩方本就勢均力敵,所以後來即使靖軒贏了這場戰爭,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沈重。

不過在他看來所有犧牲是值得的,最起碼,他又見到了古昭,而且,也是因為這場戰爭,靖軒才無意間從白澤手中救出後來與他情同手足的神衛初瑜。

再說古昭被救之後。

雖然那時古昭的身心已經快被白澤毀滅殆盡了,可靖軒有信心,他能讓古昭恢覆如初。

這可是他的小公主啊,以後還要天天送珍珠豆的,不養好怎麽行,不然珍珠豆送出去也沒人喜歡啊。

女為悅己者容,男可不就為悅己者送麽!

靖軒剛把古昭接回身邊的時候,古昭的神智十分恍惚,精神狀態隨時出於崩潰的邊緣,她不讓任何人碰她,從早到晚蜷曲著身體縮在床角,用被子將自己蒙的密不透風。

她不敢見光,不敢見人,尤其是靖軒。

白澤那種雲淡風輕又殘忍的話語時刻會在她耳畔重現:“小昭,你還想靖軒麽?你說,他會嫌棄你麽?若果是我,我就會,是個男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跟過別的男人,多臟啊,小昭,你只能跟我了,靖軒不會要你的。”

多臟啊。

她還被拔了鮫麟,這是一幅多不堪的身體啊。

真是還不如死了。

靖軒為什麽要救自己啊?

每當古昭將自己捂進被子裏的時候,靖軒也無可奈何,他也嘗試著接近過她,可是只要手剛一觸碰到她的被角,古昭就會精神錯亂般的歇斯底裏的尖叫。

她不允許任何人碰她。

每當這個時候,靖軒的心頭就會疼,特別疼,就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塊心頭肉,血淋淋的滴血。

就是從那個時候,九重天罰的想法就在靖軒腦海中醞釀了,他要讓白玦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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