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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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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奇怪的東西?”見螢草半天沒有動靜, 夜鬥好奇心大盛, 將螢草放到地上, 又將她手裏握著的那朵金楓葉往邊上移了移,最後才將兩只手握成望遠鏡那樣, 墊著腳張望, 他誇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金魚?植物?”

名取周一捧在手上的是長著一只金魚的盆栽,那只金魚小小地縮在葉片上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嘴裏吐著小泡泡, 小肚子圓滾滾地,一呼一吸直接前後不由自主地抖動著, 連帶著托在它下面的葉片也一上一下地搖晃著,讓人有些擔憂下一秒就會從葉片上打著滾掉下來。

“金魚草,”螢草解釋道,“地獄特產, 你不知道嗎?”

“地獄?”夜鬥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地獄系的神明據說都不是那種太好相處的, 而且我可是福神啊, 怎麽能夠沾上死氣, 不吉利不吉利,教徒會傷心的。”

螢草撇了撇嘴,她記得第一次見夜鬥的時候,夜鬥明明守著那個大坑,也不肯下去通知地獄的鬼差快點把這個坑填了, 信了大半,不過嘴裏還是說道,“這都是迷信,不過想想也是,神明不就是迷信的產物。”

“不不不,才不對,”夜鬥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擺著,振振有詞地反駁道,“這是愛啊,是信徒給我的愛。”

不要臉,螢草覺得自己可以把她頭上的標簽摘下來送給夜鬥了,恩,那以後她自誇的時候,就可以說被夜鬥摘取的湊不要臉,聽上去,怎麽那麽生氣啊。

“啊,痛痛痛!”夜鬥一手捂著嘴,一手抱著腳上下跳著,“幹嘛踩我?”

螢草沒有理跳腳的夜鬥,又聽著跡部那邊的墻角,正巧那邊名取周一也給跡部他們科普完金魚草的來歷。

“地獄出產的金魚草,對妖氣很敏感。”名取周一介紹道,“是拜托一個朋友特意采購的。”又想著,夏目拜托過自己,就順道打起廣告來,“現在還接受預定哦,欲購從速。”

一旁的螢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GJ,大明星!但是,我不會付廣告費的。

但和可惜,冰帝的人的註意力都不在最後的一句話上,“那個,不是我們想象得那個地獄吧?”妹妹頭的少年往後退了兩步,想起之前戳了戳金魚草的手指,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舉著那根手指,“侑士?”

忍足侑士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跡部的後面,把一直作為跡部的移動背景的大塊頭擠了出去,他擺了擺手,“饒了我吧,岳人。”

“真是的,侑士,一點兒都靠不住。”妹妹頭環視一周,除了跡部之外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視線,就連一直悶不做聲的樺地都撇過腦袋去了,他嘟著嘴,朝著離他最近的有著淺灰色頭發的少年撲了過去。

“別這樣啊,向日前輩。”他一邊躲著來自向日的攻擊,一邊說道。

反戴著鴨舌帽的人一把拉住了向日的後衣領,“好了,別欺負長太郎了,很遜誒,向日。”

“宍戶前輩!”鳳長太郎感激道,“真是謝謝你了。”

螢草看著他們無憂無慮嬉戲打鬧的樣子,就算是探險也該有些緊張感,好不,她轉過頭問夜鬥道,“他們是小學生郊游嗎?”

“一般恐怖向RPG裏面不都是這樣的開頭嗎?”這次夜鬥很好地接到了螢草的梗,他以一副過來人的身份道,“展現少年們的天真無邪,之後才能使勁地虐啊。”

“你不是很窮嗎?”螢草記得夜鬥是無家可歸的狀態,“哪來的錢玩RPG游戲?先不說游戲,任何玩游戲的裝備你都買不起吧。”

“這點錢還是有的啦,”夜鬥見螢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撇了撇嘴還是坦白從寬,“之前那個人類,就是齊木楠雄的,畢竟是那個啥嘛,也要打好關系,我就去了嘛,幫他做了一些事,就玩了一點兒游戲,像是‘奧爾法納物語’之類的。”

啊,螢草記得那個,鐵鼠促銷的時候買來的游戲,據說只要五百日元,螢草還玩過,該怎麽說呢,非常惡心,無語的游戲,齊木楠雄的仇恨值得多高啊,可看上去夜鬥還很興奮的樣子,顯然樂在其中。

比起這個,螢草明顯對另一個東西感興趣,“那個啥是什麽?”螢草不解地問道,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夜鬥之後居然還和齊木有聯系,明明夜鬥沒有完成他的委托,按照齊木的性格,不應該是江湖不見的嗎?

“神明上任典禮。”夜鬥用一種極快的語速說完了,但螢草還是聽清楚了,因為已經不是什麽爆炸性新聞了,都過時好久了,也就只有UC才會每天換個標題再在首頁上吸引眼球,她也就非常冷淡地,“哦。”了一聲。

不過沒想到之前一直想含糊過去的夜鬥不依,他拽著螢草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著,“哦什麽,這可是神明的上任典禮,神明哦!”

“嗨嗨,”螢草被他搖得難受,使了勁也沒法掙脫開來,又怕被大廳裏面的其他人發現,只好立馬表態,“我知道呀,前幾天就聽說了。”

聽到這話,夜鬥楞了一下,螢草才成功地將自己從夜鬥的鐵拳之中□□,“話說你自己不就是神明嘛?為什麽要這麽激動?”

“哈哈哈,我當然是神明啦,是帶來幸福的神明!”夜鬥哈哈地插著腰大笑著,螢草懶得理他,瞥了一眼大廳,又連忙拉了拉夜鬥的衣擺,“你快看!”

夜鬥被螢草拉得一踉蹌,正想說些什麽呢,嘴巴就因為吃驚張得極大,都能塞下自己的拳頭來了。

在夜鬥的視線裏面,那盆原本看上去就跟旁邊一直在打瞌睡的某人一樣迷迷糊糊的金魚草,在向日他們打打鬧鬧的時候,就跟突然吃了興奮劑一般,飛速地旋轉了起來,一圈一圈地像是超級大馬力的電風扇,看著周圍的那小氣流,絕對有風力四級,大家的劉海都被吹得往上掀去。

看著這幅場面,夜鬥問道,“金魚草有發瘋的例子嗎?”

“……也許有瘋魚草的品種?”死也不想承認自己的產品有問題的螢草默默地說道,但是看著那草瘋得越來越厲害,眼看著拿著金魚草的名取周一都要被它帶到天上去,螢草只得憤憤地說道,“我會去找廠家要個說法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是你賣出去的啊。”夜鬥那手指指著螢草,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完全不明白夜鬥這麽誇張的肢體動作是要幹嘛,螢草點了點頭,“大品牌,信得過。”這個金魚草還是她親自挑過之後送過去的,因為是第一單,特別認真選了個漂亮的。

“瘋魚草嗎?”

……打死神明要判幾年來著?

“這是怎麽回事啊?”向日喊道,突然註意到了旁邊,“啊,跡部好狡猾。”不知道什麽時候,樺地站到了跡部的前面,替他擋住了風,這讓他的發絲紋風不動,“我也要。”一溜煙地就跑到了跡部的身後,忍足早已經站好位置了,不得已向日只得站到忍足的身後。

名取周一也有些心累,站在風頭的他,風衣被吹得陣陣作響,他艱難地拿出一張符,貼到了金魚草的腦門上,原本一直做著圓周運動的金魚草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它原本上揚的腦袋啪得垂了下來,整個金魚草就像是僵屍金魚草。

看著金魚草的新造型,螢草自言自語道,“我覺得華國地獄如果能長出金魚草的話,應該就是這樣的了,特別有華國的特色。”

“給本大爺一個說法。”跡部大長腿從樺地身後走了出來,不客氣地直接質問道,“別在裝神弄鬼了。”

名取周一的臉色很難看,並不是因為跡部盛氣淩人的態度,該怎麽說,也有些習慣了,很多聘請除妖師的人類大多數都是不太相信的,明明妖力強大,對金魚草的依賴性基本都沒有,能看到妖怪的名取周一買來金魚草的原因,更多的還是為了照顧普通人的感官。

要不然,做法的時候,普通人視角看上去的的確確不怎麽完美,至少有個金魚草在,還能根據它腦袋的方向知道他在做什麽吧。

“這件事比想象得要麻煩很多啊。”見他們都在看著自己,名取周一就解釋道,“之前說過的,金魚草能夠感受到妖氣。”

“你想說這裏都是妖怪嗎?”跡部冷笑一聲問道,他倒是要看看眼前的除妖師能夠說出什麽名堂來。

“並不是,比這個還要麻煩。”名取周一嘆了一口氣,“身為除妖師能夠感受到妖氣是必修課,可是在金魚草這樣大動的情況下,我卻沒有感受到一點兒妖氣。”

“只有兩種可能,一這裏的妖怪比我要厲害很多,二就是這裏根本沒有妖怪,但是金魚草這個動靜,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聽到這話,夜鬥對著螢草說道,“你這裏出產的金魚草不行啊,明明沒有妖怪,反應還這麽大,莫不是喝了假酒?”

螢草沒有罕見地沒有反駁他,她陷入了沈思之中。金魚草的反應,以及妖氣。

不對!

名取周一的說法是錯誤的,並不是指這裏不存在妖氣這件事,而是金魚草感應的不是妖氣,而是死氣,沒見到螢草的家裏面養著這麽多金魚草也沒有任何事情,如果真得每個金魚草碰到金魚草都是那個反應,她的家都要被金魚草牌電風扇給吹跑了。

生活在地獄裏面的金魚草,最敏感的根本不是妖氣,而是地獄的死氣,妖怪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點彼岸的氣息,作為妖氣的探測器其實也並無不可,但是眼前金魚草明銳地明顯就不是妖氣。

離開地獄越久,金魚草會對死氣越明銳,再次碰到死氣的時候,就會格外的活躍。

做出了這個結論的螢草睜大了眼睛,她一把拍掉了夜鬥不斷在她眼前上下揮動著的手,正色道,“夜鬥,這次也許真得要出大事了。”

“你不會也相信那只喝了假酒的金魚草吧。”夜鬥不可置信地說道,不過看到螢草一臉認真的表情,夜鬥也收斂起來,“怎麽回事?”

螢草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了夜鬥,夜鬥笑著說道,“我可是神明,死氣什麽的,我也很明銳的。”話說到一半,夜鬥自己的表情卻凝重了起來,“你說的對,這裏是有些不對勁。”

死氣,變得濃烈起來,夜鬥看著眼前的鮮活的少年,這股氣息,不就是千年前他刃下之人發出的冰冷的如影隨形的死氣。

“無聊。”聽著名取周一的解釋,跡部無趣地撇過臉去,他對著冰帝的其他人發號施令道,“別浪費時間了,去做訓練吧。”

“跡部?”忍足突然叫著跡部的名字,“我們是在做夢嗎?”

“恩?”跡部不耐煩地轉向忍足的位置,卻一瞬間不可置信地一點兒也不華麗地睜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跟著跡部將視線轉到門口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忍足竟然把門打開了,門外漆黑一片,像是包裹在濃重的夜色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是早上吧,宍戶前輩?”鳳長太郎問道。

“恩啊。”雖然不想答應,但是宍戶還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了。

螢草和夜鬥卻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結界。”

“什麽時候?我都沒有發現。”螢草震驚地說道,“你有感覺嗎?”

“我實際上是武鬥派。”夜鬥搖了搖頭,“對這些都不怎麽拿手。”

要你何用?螢草真地很想不顧形象給夜鬥一個白眼,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只抽了抽嘴角道,“真不巧,我也沈迷輸出。”

“那真是太好了,”夜鬥一拍手掌,甚至還有些羞澀地說道,“我正好沒有帶神器。”又腆著臉道,“能順便保護我一下嗎?”

嘆為觀止!史上第一位尋求妖怪保護的神明。

“……神明如果有吉尼斯的話,你肯定榜上有名。”螢草不由得感嘆道。

“最帥氣的?”

“不,最不要臉的。”

螢草覺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想著帶夜鬥一起裝逼,一起飛,她完全忘記了夜鬥才是被她強拉過來的無妄之災,但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那就只能上了。

但這個結界的感覺好奇怪,螢草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

不過在此之前,螢草還是拉了拉夜鬥的下擺,讓他蹲了下來,附到夜鬥的耳朵邊說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嗎?”

“什麽?”夜鬥反問道。

“別多嘴,聽我說完。”夜鬥撇了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螢草繼續道,她用大拇指往墻外一撇,“外面的那個人很有錢,你知道吧?”

“不不不,我可是神明,不能做這種傷天害理,趁火打劫的事情。”夜鬥很有職業素養。

螢草卻覺得自己快逼瘋,“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做正當生意的好不好?”

“你的語氣就像是,外面有只大肥羊,我們一起上了,宰來吃的感覺。”夜鬥弱弱地給自己辯解道。

時間就是金錢,螢草跟自己講了好幾遍才冷靜下來,“你是神明,危急時刻拯救人民,對不對?”

夜鬥很乖地連連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群眾受到了威脅,我們是不是應該要拯救?”

夜鬥又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所以?”

“我們應該有個帥氣的出場,去拯救我的信徒。”夜鬥突然就滿血覆活地喊道,並且直接將冰帝連帶著名取周一全部劃拉到他的名下了。

“對的。”螢草笑了笑,“所以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夜鬥正覺得不好,就感覺腰間一痛,他直接被螢草用金楓葉扇了出去,夜鬥還看著螢草用口型對他說,“見機行事。”

……能先讓我停下來嗎?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走在長長的過道裏,大的那個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藍色的天空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以一種迅猛的速度暗了下來,沈澱成深不可見的黑色。

“結界,”戴著白色帽子,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正經的男人喃喃自語道,“他們已經出手了,那我們得加快步伐了,對吧,小櫻?”語氣裏卻沒有帶著半點擔憂。

“恩,雪兔哥哥。”紮著可愛的小辮子的女孩,漂亮的大眼睛裏面印著的人影卻是和戴著眼鏡的加藤朱裏不同,那是一位笑起來很溫柔的男子,她拉著男人的手,綻出最為純真不過的燦爛的笑容來。

“小櫻的話,為了我什麽都會做的吧。”

“只要是雪兔哥哥的願望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奧爾法鈉物語’出自齊木楠雄的日播版第4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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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了下網舞,還好只遲了半個小時開始寫,沒什麽大影響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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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閃而過的小櫻還是有出場的機會的,大家有沒有很吃驚啊,雖然我覺得大家都忘記掉前面有小櫻的出場了,哈哈哈

大家都猜到金魚草,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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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KFC買了一份歐氣,拿了酒吞的卡,朋友說酒吞的卡最多了,但是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一點兒都不歐啊QAQ

我只有一張現實召喚卷,招到了蝴蝶精,這讓我想起了我之前在群裏手癌,把歐氣套餐打成了嘔氣套餐,我覺得我這一定是報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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