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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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草所說的那個大主顧, 有著一頭銀色的短發, 身姿挺拔, 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背後背著網球袋, 走起路來比百鬼夜行之中的螢草還要吊, 自帶一股氣勢,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大塊頭,穿著黑色的運動裝, 特別壯實, 和螢草之前在奴良組見到的青田坊身材差不多。

螢草拉著夜鬥大大咧咧地走後面尾隨,反正他們倆個一個是妖, 另一個是神明,都存在感薄弱幾近於無,不怕被發現。

螢草說了是大主顧,自然是沒有坑夜鬥的, 這人她之前見過,直升飛機上印“跡部”的, 之前遇上毘沙門天的時候, 無意識幫了她一把, 那個時候螢草還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謝謝人家的,畢竟她可是感恩圖報的好妖怪。

“我覺得他一定不需要你的報恩,”夜鬥扯回了自己的手,他一路被比他矮很多的螢草拉著, 也不知道螢草這麽小的身板哪來的力氣,踉踉蹌蹌地跑了一路都沒有扯高,他轉了轉手腕,“真得確定不會結成愁嗎?”夜鬥哪知道螢草的蒲公英堪比挖掘機,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發問了。

“怎麽可能,”螢草對自己的達摩蛋液很有信心,“研究表明,定期食用達摩蛋液有助於調養身體,滋陰補陽,百病全消,治腎虧不含糖……”

“等等,”夜鬥揉了揉耳朵,“我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詞語。”

“絕對沒有,”螢草義正言辭地回答了夜鬥的問題,她指了指面前看上去就很高檔的建築,目標人物跡部已經走進去好久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夜鬥抽了抽嘴角,用手比劃了一個長方形的樣子,“我們沒有會員卡吧。”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跡部是拿出一張會員卡來著的。

螢草完全沒有想過夜鬥居然是守規則的那一類型,她覺得自己要對夜鬥刮目相看了,因此,她揉了揉了眼睛,“會員卡的限制對象是人類吧。”

夜鬥不太明白螢草動作的含義,但這並不妨礙他點了點頭,螢草看到了就直接推了他一把,嘴裏念叨著,“這不就得了,我是人類嗎?”

植物類的妖怪的妖氣就算很淡,但是對於身為神明的夜鬥來講也可以說是濃烈了,他搖了搖頭,又聽到螢草問道,“你是人類嗎?”這個答案自然也是否的。

“既然都不是人類,守得是彼岸的規則。”螢草說完就拉著被她繞暈了的夜鬥跑了進去。

這個看上去很高檔的建築,裏面也很大,占地很廣,螢草進去的時候還有些擔心找不到地,沒想到跡部居然還在門口,他看上去像是在等待什麽人,時不時地看了一下大堂的鐘。

夜鬥其實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和螢草跟個變態一樣跟著一個人類,他蹲下身子問道,“所以我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推銷自己,”螢草向他真心實意地解釋道,“其實我覺得你的傳銷方式挺落後的。”

聽到這話,夜鬥立馬跳腳,“我是傳道,才不是什麽傳銷。”

“我個人感覺差不多。”螢草說道。

“完全不一樣的好不,前者是合法的,後者是違法的。”夜鬥一本正經地強調道。

“抱歉,我對日本的法律沒有首無了解得清楚,”螢草有些敷衍,“不過你不覺得你的方法很落伍嘛,現在哪有人類會相信這種貼小廣告的神明,發展邪教都沒有這麽low。”

“有那麽差嘛,”夜鬥碎碎念道,“我每個月的業務量也有五。”

“最少?”螢草挑著眉反問道。

夜鬥的表情一下子塌了,半響才小聲地說道,“最多。”

“我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身無分文,”螢草業務熟練地開始給神明灌雞湯,“今天,我的身價少說這個數。”螢草伸出手,比劃了一個“七”,雖然主要歸功於螢草從花鳥卷那裏拿回來的自家的嫁妝,但是她也沒說假話啊。

見夜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螢草得意地一笑,“所以說你這種發小廣告的方法不可取,被鐵鼠看見了,分分鐘讓你反向掏錢。”

鐵鼠貪財,因為和老鼠同化的原因,可以說是幾分錢都不放過的類型,閑得無事就等電信詐騙,反向騙錢,大概次數多了,自己都打出名號來了,所有騙子都繞著並盛走,並盛町的詐騙率年年降低,人民幸福率節節攀升。

螢草都覺得鐵鼠最近這種有功德的事情幹多了,他本身就不算是很邪性的妖怪,身上的錢除了維持寺廟的必要開支之外,都拜托螢草捐出去的,身上都泛著一股神光,日本八百萬眾神不是吹了,一不小心就晉升了,那螢草是該清理門戶呢還是清理門戶,還好,螢草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倒不是成為神明不好,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看夜鬥這麽為生活所迫就能夠看出來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做個妖怪,自己還能罩著他,成了神明再和妖怪攪合在一起,在妖怪還是高天原那,名聲就不好聽了。

這件事倒是給了螢草一個想法,他們的保安公司最近就推出了一個保護詐騙的套餐,不過和安保人物一樣,實體賣得不是很好,但網上卻很火熱,教會鐵鼠上網之後,他已經自發地摸索出賺錢N+1的方法,著實是螢草的好幫手。

思維擴散出去,螢草花了一段時間才收回來,看著夜鬥眼睛裏面閃著“金錢”的符號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螢草得意巴拉地一笑,又下了猛料,“我覺得神明這一點兒做得做好的就是惠比壽了。”

“意識特別超前,”就這一點而言,螢草雖然很嫌棄惠比壽,但從某種程度上,她也是想不到還能這樣的,說著又將惠比壽把自己弄成式神收集信仰的事情講了一遍,“你看,搶式神的飯碗都能下得去手,心得多臟啊,要向他學習,早晚都能夠擠上神明的上流。”

見夜鬥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望著自己,螢草還是補充了一句,“當然,犯法的事情我們自然是不做的。”

“至於做法嘛,”螢草拖長音,引得夜鬥心癢癢之後,又道,“等會兒再告訴你。”

……夜鬥覺得如果不是他今天沒有帶著自己剛收的神器絆音,他絕對會一不小心就進化一下眼前的妖怪。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螢草嘴貧地補充道。

“不,伴音是短刃。”不懂這個梗的夜鬥楞了一下之後一本正經地回答。

胡蘿蔔嘛,得吊在眼前才行,螢草這也是沒有辦法,她對東京的事情一點兒頭緒都沒有,自從來到東京的時候,她已經用鬼燈大人所教的,地獄的方法來嘗試聯系黑白童子,但是全部像是石沈大海,竟一點兒回信都沒有。

當螢草站在東京街頭的時候,她就知道光憑自己一個人是別想做些什麽的了,東京實在是太大了,又正巧碰到了夜鬥,對方是個神明,雖然不想承認,神明的路子和方法要比妖怪多上很多,既然碰上了自然是別想要再走了。

不過,還有個問題,螢草不是人類,夜鬥身為神明所求的“緣”乃是和人類所締結的,這件事他不一定會幫忙,就算她有無數個五元硬幣也是一樣的,所以她就只能幹起老本行了,自家的妖怪改革再就業都幹得風生水起,覺得神界嘛,也是可以做到的。

正想著,跡部等的人就出現了,門口湧進了七八個少年,長得各有特色,不過無一意外都長得挺不錯的,為首的是一個藍色頭發的少年,戴著一副眼鏡,見到跡部就向他打了一個招呼,“不好意思,跡部,我們來晚了。”

跡部有些不耐煩,他又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皺了皺眉,“還有人沒來呢。”

“咦,他們還沒有來嗎?”藍色頭發的少年挑了挑眉,“我一直以為的場一族的都挺準時的。”

的場一族?乍然聽到除妖師的名號,螢草挑了挑眉,他們在等除妖師,為什麽?螢草敢確信,這裏連半點妖氣都沒有,肯定是沒有妖怪的。

一旁的夜鬥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場一族對付妖怪的名聲很是兇殘,你就不怕?”

螢草除了晴明阿爸還真得沒有怕過誰,“放心,到時候我就說是你的神使。”螢草湊不要臉地說道,“你應該感到高興,有我這麽強大的神使。”

被螢草反將一局的夜鬥揮手朝外擺了擺,“去去去,我才不要你這樣的神使呢,至少也得是個大胸妹子。”

螢草覺得她如果把自己在道上面,胸肌有籃球這麽大的名號亮出來絕對能嚇死他,不過這種招數實在是傷敵八百自損三千,螢草想了想還是算了。

正想著呢,夜鬥卻突然拉了螢草一把,將她推到了大廳的墻後面,螢草下意識地就想要揮動自己的蒲公英,就被夜鬥一把抓住了手,按在了墻上,“別動。”

這姿勢實在是有些危險,螢草看著近在咫尺的夜鬥的臉,脫口而出道,“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夜鬥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倒是松開了螢草的手,“如果不想直接被凈化了的話,收斂一下你的妖氣吧。”

螢草一驚,知道夜鬥雖然平時不咋樣,但是大事上還是很牢靠的,聽話得收斂了著自己的氣息,這是晴明阿爸要求她必須學會的,用來保命的技能,看得特別牢,螢草學得也特別好,她收斂起自己的妖氣來,隱蔽性特高,就連夜鬥都有些吃驚。

進來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大熱天的裹著個風衣,還帶了一定黑帽子,帽子下露出的發絲是棕色的,雖然打扮很可疑,螢草卻一點兒都不敢放松警惕,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濃重的靈氣。

看見門口擠著這麽多人,那個男人看上去也有些吃驚,站在門口進退不得,跡部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扮相奇怪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問道,“的場?”

“不是的場,他們將這件事委托給我了。”聽到問話,那個男人回答道,聲音還挺好聽的,他將那頂黑帽子摘了下來,自我介紹道,“我是名取周一。”

“咦,這不是那個非常有名的演員?”藍色頭發的少年突然出口道。

“侑士,這樣說我似乎也有點印象。”留著娃娃頭的紅發的少年脫口而出。

“忍足?”不看連續劇的跡部對名取周一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轉過頭看著忍足侑士,“沒想到你還看這些。”

“我媽媽是他的粉絲。”忍足侑士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不過,沒想到名取先生除了當紅演員之外居然還是一名除妖師。”

“我記得我們家委托的是的場一族吧。”跡部有些不滿,他很討厭這種臨時毀約的事情。

“恩,的場一族出了點事情。”名取周一接到的場靜司的電話也很驚訝,不過對方一貫的冷漠,什麽也沒有解釋,只叫他來幫下忙,名取周一因為一些事情欠著的場的人情,反正他的工作地點就在這附近,也挺方便的,等拍完戲就往這趕過來了,但還是遲到了一段時間。

名取周一是知道跡部的,跡部家族的大少爺,不過不太熟,跡部家關於妖怪的事情一向來都是直接找現在除妖師的領頭一族——的場的,不過接頭人也不是跡部本人,他和跡部沒有什麽深交,但也能看出來,這位大少爺對自己有些不滿,“請放心,我的工作素養還是很高的。”

“的場他們說,之前已經通知過這裏的負責人,更改人選的事情。”名取周一補充道,跡部聞言皺了皺眉,這裏的負責人這才上前說道,“是的,昨天的確有的場家的電話,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誤。”

跡部本想質問他為什麽現在才告訴自己,不過看了看眼前這個滿頭大汗的負責人,他的眼睛下泛著青紫,一肚子的話又咽下了,這已經半個月來第三個負責人了,能留下的都算是人才了。

“的場出了什麽事嗎?”跡部問道,雖然語氣還不算很好,但已經算是溫和下來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名取周一沒有任何想要敷衍的意思,他是真得不知道,的場那邊瞞得很緊,不過倒是聽說花開院一族也出了點事情。

事已至此,那也沒有辦法了。

跡部又問道,“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麽了吧?”

“大致的事情,的場方面都告訴我了。”名取周一點了點頭。

這裏是一家跡部名下的高檔網球場,最近卻發生了很多靈異事件,鬧得人心惶惶的,不說客人了,一連嚇得都辭職了兩個負責人,員工更是不用說了,現在這個就是第三個,不過看上去也是幹不長久了,但好歹消息是壓下來了,要不然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跡部他們最近幾年才將產業移回國內,最近他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事業,然後就接到了這件事的處理報告居然是找個除妖師,一直是唯物主義的跡部自然是覺得荒誕極了,但是他父親在看完報告之後就同意了。

跡部覺得接受不能,就親自過問了這件事,竟然還發現了他們家和據說是除妖師頭領的的場一族,業務交往的數額巨大,這才有些將信將疑,不小心打電話的時候被忍足知道了,透露出去,大家竟然都想來看個熱鬧,就有了今天這一行。

跡部對這件事還是不怎麽認可的,要知道把一個純正的唯物質主義者掰彎,難度堪比把直男掰彎,他想的是,正好順便為了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做個強化練習,雖然學校的硬件也是頂尖的,但是和這家網球俱樂部裏面的還是不能比,就幹脆順著他們的意一起來了。

這怎麽聽起來就跟,各種恐怖RPG游戲的開場一樣,一群熊孩子來靈異現場,簡直就是作死的套路啊。

如果真得有這些靈異事件的話,螢草和夜鬥面面相覷,聽著這話,他們倆個都覺得奇怪,一個妖怪一個神明,如果這裏真得有什麽東西的話,能夠逃過他們的眼睛?

這個網球俱樂部,幹凈得不能再幹凈了。

正想著呢,名取周一將身後背著的背包放到胸前,從裏面拿了一樣東西出來,那群少年都有些躍躍欲試,大概是以為是什麽斬殺妖怪的神器之類的,螢草也挺好奇的,她墊著腳尖,半個身子都露到墻外面了,夜鬥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她拽了回來。

螢草瞪著夜鬥,夜鬥望向螢草,一個妖怪一個神明眼神交流之後,夜鬥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兩只手插著螢草的腰,把她背對著自己抱了起來,螢草很輕,也沒有什麽重量,不過夜鬥卻做得像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一樣,背對夜鬥的螢草看不見,自然也無法作出什麽反應來。

俗話說得好,站了高,看得遠,等看清了名取周一手裏拿著什麽,螢草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在第十章英雄救美的跡部,終於有機會出場了,看網王的時候,非常喜歡冰帝,所以我要開後門給少年們加戲,加大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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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大家看全職了嗎,中午看的時候,B站有好多人同時在線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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