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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金樽對?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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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很快就到了霽月齋,進屋的時候,丫鬟正在給老夫人梳頭,見了二人,那丫鬟便恭恭謹謹的行了禮退了下去。

“是我太心急了,擾了母親午休。”陸承廷的歉意掛在臉上,在老夫人跟前倒透出了一股少年稚氣來。

“什麽午休,年紀大了哪兒睡得了那麽久,我早醒了。”老夫人笑呵呵得讓兩人坐下,先看了看一直默默垂著頭的新兒媳婦,然後才問陸承廷道,“這樣急急的過來,可有什麽事兒?”

“方才兒子翻了翻黃歷,明兒宜請香問願,不如,就讓三娘子去給宣嵐敬一杯茶吧。”陸承廷直接說了來意。

屋子裏的氣氛頓時感覺像是凝住了一般,不止三娘子,連素來喜不露色、沈穩端莊的老夫人此刻都驚得微張了嘴。

“母親若覺得不妥,這事兒咱們就私下做,母親若覺得妥當,那明兒一早,我就讓人開祠堂。”可是陸承廷卻說的很輕松,仿佛在和老太太討論今兒天氣不錯一樣。

“你覺得妥嗎?”半晌,老夫人問話了,可問的不是陸承廷,卻是三娘子。

“母親,兒媳覺得,妻妾之道,貴在寧和而非尊卑。我初入侯府,能與二爺共室,自是我的福氣,是以替二爺打點好內宅事務便也是我的職責。職責所在,不敢推諉,然要辦事,就先要立身,而要立身。就先要以身為則。”

其實,三娘子這番話說的忠懇誠然卻又似雲似霧的,看著她好像是義正言辭的,可偏偏從頭到尾她也沒說過一句給宣嵐敬茶是件妥當的事兒。

本來嘛,事在人為,很多事是沒有準則可言的,她只是覺得自己可以那麽做,卻不打包票說那麽做是有理可依的。畢竟,話說死了,以後難做人的就只是她許孝熙而已。

老夫人聽完了三娘子的話,沈默了良久,最後竟和之前的陸承廷一模一樣,也不點頭也不搖頭,三言兩語的竟就這麽把話題給岔開了。

見了老夫人這般態度,陸承廷和三娘子心中也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便就陪著老夫人閑聊了一會兒話後就並肩起身告了辭。

老夫人吩咐了貼身伺候自己的袁媽媽送兩人出去,可不過多時,袁媽媽卻是一臉詫異的回了屋。

“怎麽了?”袁媽媽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跟著老夫人近四十年了,主仆二人的默契非同一般,通常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看出些端倪來。

“您說怪不怪,二少爺遇著新進門的二少夫人竟和轉了個性子一般。”袁媽媽眼裏透出的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一邊說一邊還使勁的搖著頭。

老夫人急得就拍了桌子,“到底怎麽了。說的不清不楚的。”

“哎呦,您別急,別急。”袁媽媽聞言趕忙回了神,然後笑著彎腰湊到了老夫人的身邊道,“剛才出去的時候二少夫人在門口停了兩步,二少爺問了她一句話,二少夫人一點頭,二少爺就把二少夫人直接橫抱了起來。”

“抱?”這下,老夫人更驚訝了,“抱著出的園子?”

“可不是嘛,抱著出的園子,老奴看了好久呢,一直到過了垂花門,二少爺都沒放下人。”袁媽媽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來了,“您說,這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夫人不動聲色了,可心中卻是五味雜陳的說不出個所以為然來。

這個二兒子骨子裏有多傲然硬朗她這個做娘的是最清楚的,當年宣氏剛嫁進來的時候,全家都以為這樣一個慧柔嬌艷的女子一定能讓成天板著一張俊臉不茍言笑的二少爺軟了三分習性的,可誰知,結果竟是金剛鉆遇上了一塊翡翠石。

外人都傳靖安侯府的二爺和宣氏如何的鶼鰈情深相濡以沫的,可老太太心裏卻和明鏡兒似的,她知道,夫妻並肩相處。哪些是真情,哪些卻是假意。

想到這裏,老夫人突然擡頭看著袁媽媽正色道,“一會兒你跑一趟腿去桃花塢,和二少爺說,明兒巳時整,我會親自去給他們開祠堂門的。”

袁媽媽楞住了,而同樣楞住的,還有此時此刻正躲在陸承廷懷中的三娘子。

耳邊有柔風吹過,昏黃的暮色下,雲天屋影都交疊在了一塊兒,三娘子不過是稍微拉回了一點點的視線,看到的就是陸承廷那略冒出了青渣的下顎。

“我可以自己走。”餘光所及,不遠處,有佯裝恭敬垂首行禮卻悄悄擡頭打量的幾個下人,這一刻,三娘子只覺得裏子面子全都被陸承廷給折騰完了,他是打算抱著她堂而皇之的直接走回桃花塢不成?

“方才我問你,是不是腳又開始疼了,我若沒記錯,你點頭了。”懷中抱著三娘子這麽個大活人,可陸承廷依然是腳下生風,步履穩健的。

“是、是有那麽一點疼。”三娘子蹙眉,不想把話說得太露骨反而傷了彼此間的和氣,便軟了口吻道,“可這來來回回的下人太多了,叫人看到總也不好,二爺不如……”

“不好?不好什麽,明兒你還要給宣氏敬茶奉香呢,不消半日,整個侯府的人都會知道二少夫人是個離經叛道的,這會兒又怕什麽?”陸承廷發現,自己很喜歡拿三娘子掛在嘴邊的那些道理去堵她自己的口,因為他試過幾次,發現能逼出她不多見的本性,很有意思。

但偏偏這一次,這法子竟不靈了!

“原來,二爺是心疼我了。”這一次,三娘子迎難而上,就那麽順著陸承廷的話往下講了,“誒,也是,什麽體統不體統的,二爺心疼我那是我的體面。如今我剛過門,明著是二爺的妻,可昨兒晚上估計大半個府邸的人都知道二爺新婚之夜徹夜未歸的事兒了,不管二爺這邊有什麽理由,但旁人卻能道聽途說不管不顧的。現在正好。大家看到二爺抱著我回桃花塢,堵了一眾悠悠之口,是我撿著的便宜。”

撿著,便宜?

陸承廷嘴角微微一抽,低頭看著三娘子的深幽雙眸快瞇成了兩道縫,“原來,夫人一直惦記著昨晚未成的洞房花燭呢。”

三娘子本還悠哉呢,可眼下乍一聽陸承廷的話,她心跳驟頓,差點就從他的懷中跳了起來,“二爺真愛開玩笑。”

“我像麽?”陸承廷神色微凝,口吻淡淡。看上去確是一臉的嚴肅無疑,“夫人可能不太清楚我的脾氣,我這個人呢,從來,不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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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子在躲他,而且躲的格外明顯。

用晚膳的時候,兩人落座,本丫鬟布好了菜他就想讓人退下然後和三娘子說會兒話的,結果三娘子一聲吩咐,兩個丫鬟就和燈柱子門神一般杵在了羅漢床邊。

這樣一頓飯,陸承廷吃的悶氣,三娘子吃的鬧心,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將頭低到腳尖兒上的子衿和子佩也是尷尬到了骨子裏。

好不容,用完了膳,又墨跡的吃完了消食茶,陸承廷這才剛剛站了起來,三娘子就一溜煙兒似的轉身跑去了凈房,速度之快,連子衿和子佩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夫人許是內急……”屋子裏的氣氛已經尷尬到了極點,子衿覺得自己被陸承廷那眸子一掃,一顆心幾乎都要快跳出嗓子眼兒了,蹦出口的話就沒過什麽腦子。

子佩暗中踩了子衿一腳,然後鼓足了勇氣扯了一個笑容沖陸承廷福身道,“奴婢去看看夫人。”說罷,就飛快的拉著正吃痛的子衿速速的退了出去。

陸承廷這會兒已是看出了一兩分,當下也不做聲,只默默的重新捧起了手邊的熱茶,淺淺的啜了一口。

山楂味兒,酸甜恰到好處,裏面隱隱的還混著一點金桔香,解膩又清爽,三娘子,是個會過日子的。

而此時此刻,三娘子已經垂頭喪氣的從凈房的後門走了出來,一個人迎著微涼的夜風,站在那株開的正艷的垂絲海棠前發起了呆。

“夫人……”子佩和子衿在凈房裏轉了一圈沒看到三娘子。便急急的推開了後門。

“二爺呢?”三娘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心浮氣躁就是定不下心來。

“二爺還在屋裏喝茶。”子佩道,“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可是腳又疼了?”

“我沒事,你們都下去吧。”三娘子的聲音頓了頓,忽然又道,“晚上的時候你們倆守著前門,讓瞿媽媽帶了子若守著院子口,無關緊要的人就不要再往裏放了。若攔不住,就去找單媽媽。”

見子佩和子衿依言而退,三娘子又挪了視線看著海棠花出了神。

洞房花燭這種事情,不是她喜歡。也不是她想,而是她必須要經歷的。處子新婦,開什麽玩笑,別說擱在她頭上不吉利,擱在陸承廷頭上也是晦氣的。

但,明明之前坦坦蕩蕩的都沒害怕過,可是經過昨兒那一折騰,這會兒她竟無端的害怕了起來。想著想著,三娘子下意識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襟,只覺得心口悶得慌。

其實呢,之前這一路走來,要說有多不容易,三娘子也並未覺得。畢竟她清楚許家的情況,知曉家中每一個人的習性,就算中間出現了一些她無法預計的變化,可大多也都是好的,除了……五娘子的親事。

想到這件事,三娘子就覺得更煩躁了些。

現在嫁進陸府,對她來說,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而從今往後,每走一步,她都沒有辦法和在許家那樣能夠事事胸有成竹,運籌帷幄了。畢竟陸家臥虎藏龍,陸承廷本也就不是省油的燈,雖說在陸家,安身立命是不成問題的,但是怎麽把日子過順暢,三娘子開始有些擔心了。

或許,之前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以為攀上了高枝兒,不管是自己還是許家都能沾得富貴了。

可是,今兒光是要給宣氏敬茶奉香就折騰了她大半的力氣,更別說,桃花塢裏那一眾高深莫測的姨娘和繼子繼女們,她這會兒是連照面都還不曾打過呢。

誒。這富貴,真正是得來要費好大的功夫了!

可是,當三娘子整理完了思緒回到屋裏的時候,陸承廷竟不在了。

三娘子微怔,正想喚人來問問陸承廷的行蹤,忽聽凈房的門“吱嘎”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緊接著,只著一條絲錦綢緞長褲、頭發濕漉漉的陸承廷就從裏面跨步而出。

可是,他的身上,未著片縷。

三娘子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膚若古銅,身形健碩,那結實分明的肌理是常年習武而成的,多一分則彪,少一分又嫌弱,可陸承廷卻魁梧的非常勻稱精瘦,暗蘊孔武。

“夫人好像很滿意我的身材?”見三娘子看的這樣肆無忌憚,陸承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句調侃讓三娘子頓時斂神笑道,“我讓丫鬟進來替二爺烘頭發。”

“丫鬟?”陸承廷揚起了語調,他堂堂侯府二爺,有妻有妾,烘個頭發還要借丫鬟之手,他是隨性,可不隨意。

“我來給二爺烘頭發。”聽出了陸承廷語氣中的不滿,三娘子見風使舵,很快就從外面取來了熨子。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羅漢床,陸承廷盤腿坐著,三娘子則跪在了他的身後。

可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三娘子發現陸承廷的肩頭已經浮起了一層薄汗,她一邊仔細的整理著他如墨的長發,一邊好奇的看了看置在屋角的炭爐道,“侯府裏的炭都要燃到春盡嗎?”雖說春寒料峭乍暖還寒,可是其實,真的已經沒冬天裏那麽冷了。

“看各屋的情況而定。”陸承廷閉著眼,聲音倦倦的。

昨夜雙羅巷有變,太子收到風聲來傳他,等他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被抓住了。

三個男的,死了兩個,剩下一個他親自押去了內監。之所以沒押去刑部,是因為事關重大,不宜宣張。

人,是昨兒晚上他和鴻臚寺少卿薛宏毅輪流審的,結果話沒問出一句,人卻吞毒而亡了。

其實這事也是他們大意了,這些都是死侍,一旦出來辦事全都是視死如歸的,毒是之前就藏在那人的牙根處的,只要事情敗露,他隨時都可以咬破毒藥自盡。

線索就這麽斷了,太子爺自然是惱的,連夜又喊了他和薛宏毅進殿議了一宿的事,出來的時候,薛宏毅那廝還暗笑他昨兒晚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忙忙碌碌的撐到這會兒,陸承廷是真有些乏了。最近幾個月,八皇子那邊的動靜好像越來越頻繁了,可是八皇子心思縝密不輸太子爺,殺人辦事往往都是滴水不漏的,太子爺費了好大的勁都沒有捏住他的把柄,可偏偏他就如同一把利劍一樣戳在太子爺的脊梁骨處。太子爺自然是寢食難安的。

他陸承廷為人命臣,食人擔米,與人分憂就是責無旁貸的。

“那既然如此,明兒我讓單媽媽把炭滅了吧,這麽燒著,成天開著窗,全是浪費。”陸承廷正分神想著昨兒宮裏的事,三娘子的聲音就柔柔的飄了過來。

陸承廷輕笑,“才過門第一天,就想著給夫君省銀子了,甚好。”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陸承廷,三娘子沖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裏咒道:最好一並把你熱暈了完事!

屋子裏又靜了下來,三娘子專心的替陸承廷烘頭發,陸承廷則專心的閉眼假寐。忽然,陸承廷只覺得背脊一涼,三娘子的指尖輕輕柔柔的就在他的背上畫下了一道痕跡,留下了絲絲酥麻的感覺,讓他心口驟然一緊。

陸承廷猛的睜開眼睛,卻聽三娘子好奇問道,“二爺背上這傷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陸承廷也是一楞,傷?哦,對,是有一道傷,好多年了,他差點都不記得了。

“十二歲的時候我剛學會騎馬,玩心大的很,就偷偷溜進了前院的馬房想騎馬,結果從馬上摔下來正好磕在了石階的階沿上,那時候是夏天,穿的薄,就磕出了一道口子。”

“欸……”三娘子聽完,不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是個混世魔王般不要命的。

“嘆什麽氣?”可陸承廷忽然就轉頭看向了她。

三娘子一驚,卻已是收不回聲兒了,當下便趕緊故作憐惜道。“看二爺這道疤痕不淺,當時一定很疼吧……”

可三娘子話音剛落,她就感覺手中一輕,熨子被人抽走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的,整個人徑直就跌入了陸承廷那暖得足以融化人心的懷中。

三娘子楞住了,睜著眼睛盯著陸承廷猛瞧。

而陸承廷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道,“有時候呢覺得你是一眼看的到底簡單的很,可有時候……為夫卻不懂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呵呵……”莫名感覺到了一陣格外危險的氣息正在慢慢逼近,三娘子突然就傻樂了起來,“我現在就想著趕緊替二爺把頭發給烘幹了,免得濕濕的吹了風會著涼的。”

“我像那麽弱不經風的?”陸承廷嘟囔了一句,唇就順勢侵了下來……

從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床榻承歡,原來還能生出這樣欲罷不能的感覺。

分明就是這點男女之事,分明上一世已經經歷過了,怎麽重活一次,換了個男人,所有的感覺就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呢?

三娘子根本不知道人是怎麽被陸承廷抱上,床的,也不知道身上那襲雲紋裙衫是怎麽被陸承廷扯掉的,她雖沒想過這種事要強爭主導之位,可也沒想過會這樣如個偶人一般被陸承廷牽著走。

他的指腹粗糙,一路從她的肩膀滑下。所到之處,無不同煨了火一般讓她口幹舌燥。此刻這副身子就好像完全不是她自己的一般,分明顫的厲害,可卻格外想迎上他的熱度。

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掙紮著要破繭而出,三娘子只覺得腦子嗡嗡的,頸間,胸,前,小腹……濕濕涼涼的,是陸承廷的舌,一路貪歡而下,惹得三娘子即便緊緊的咬住了牙根,可那細碎的嬌,喘聲卻還是輕柔的溢出了她的唇角。

屋內,一室歡,愛旖旎,燃著的燭火將床上的人影投射在了窗墻上,深擁,交疊,纏繞的剪影似要透過窗紙呼之欲出一般,在朦朧月色的照耀下,竟生出了蠱惑人心的美態。

就在陸承廷進入的那一瞬間,三娘子突然就瞪大了眼睛,眼中的迷離媚態濃得幾乎要掐出水來了。

可,太疼了……她眼眶紅紅,之前早已被陸承廷折騰的氣短急喘,當下這一難受,她鼻尖一酸,撐著陸承廷雙臂的手用力一抓,眼淚就順著臉頰落在了大紅喜被上。

“陸承廷……”三娘子怕了,現在的她身子還沒完全長開,這巨大的歡愛壓迫得她無力迎承,幾乎是節節敗退。

但偏偏,就是三娘子這一聲無心的輕喚,惹的陸承廷下,身一緊,差一點就要把持不住了。

身,下的人小小的,柔柔的,仿佛一朵沾滿晨露欲開還羞的花骨朵一般正等著他采擷,拿捏。

他其實不是心急的人,對歡愉這種事兒需求的也不多,但今天不知是怎麽了,遇著三娘子,就好像是渴了很久的人遇著一杯清水一樣,她顫得越厲害,他就想探的越深,本是一心存了逗弄她的心思。結果竟把自己給昏天暗地的繞了進去。

陸承廷心裏有些浮躁了,動作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誰知結果卻是惹得三娘子嬌哭連連,紅著眼搖著頭,啞著嗓子求他慢一點,再慢一點。

只那麽看了一眼,陸承廷心就軟了,當下輕了力道放慢了速度,一下一下淺淺的撩撥著,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了,誰能想到,素來在床榻間都是我行我素的他。今兒竟被個小丫頭惹的欲罷不能進退兩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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