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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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太後身子重,頗為艱難地坐起身來,伸手用力推了推孫榮霆的肩膀。他這才回過神來,神色有些不自然,眼底閃現一層驚慌失措,思索片刻後,才又吞吞吐吐地說:“沒奴才沒想什麽只是只是在想孩子的事。”

“小榮子,你是在擔心孩子”錢太後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伸出雙手捧起他如面如冠玉的俊臉,與他四目相對,調侃道:“上回太醫過來也說了,胎兒好得很,皇後又已經為哀家準備好產婆與乳母了,你有什麽好愁的”

孫榮霆頓時臉上泛起紅暈,被迫對上她的目光後,急忙斂下雙眸,悶聲悶氣地說:“奴才只是想一想,並沒有發愁。”

“沒有便好,瞧你這呆楞的模樣,還以為你在苦心擔憂什麽呢。”錢太後言罷也不逗他了,覆又半躺在花梨木軟榻上,長籲短嘆地說自己的雙腿還酸疼得很,讓他繼續給自己按按。孫榮霆聽聞她說腿還疼,舒了口氣,急忙繼續認真給她揉捏著腿。



“哥哥你別這樣”趙仙仙穿著上次趙深入宮時的藕荷色齊胸綾紗裙,白皙纖細的頸脖、豐盈飽滿的半團柔軟都一覽無餘,桃腮粉面,含羞帶怯,用自己嬌媚欲滴的嗓音求著趙深放過自己。

趙深滿目猩紅,渾身的燥火想要撲滅掉,卻不得其法,只想欺負她,“仙仙,好仙仙,哥哥就一次,就一次”

“阿深,都快辰時了,怎麽還不起來今日不當值也該起來吃早飯啊”趙父揚聲朝趙深的寢室喊道,隨即又擼起袖子用力敲了敲門,想將他從睡夢中吵醒。

徐氏滿臉不讚同地看著趙父,見他還欲大喊,伸出手抓了他一把,又壓低了聲音阻止他:“阿深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多休息一會兒怎麽了,你就別吵他了。”

說罷徐氏又忽地感受到右邊上臂一陣隱隱作疼,霎時間換了張嘴臉,瞳孔驟然一縮,眉宇間都是厭惡,偷偷低聲咒罵了幾句。

她當年陪著晉陽長公主去清涼寺,萬萬沒想到會在途中遇刺,而正好當時馬車因刺客來襲,變得十分顛簸,自己一個不慎沒有坐穩,那個西羌刺客朝著長公主而去的刀,一下子紮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越深思越來氣,自己都替她挨了一刀了,怎麽她的女兒還要來搶自己的嫃兒的夫婿

趙深聽到父親第一句話就已經從夢境中醒了,晃神許久後,他又看了眼自己那濡濕的褲子,狠狠唾棄辱罵了自己一番,自從那次入宮見著妹妹仙仙後,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做這樣的夢了所以後來入宮赴除夕宴,也為了避著她,躲在最末端的席位上,他摸了摸有癢意的鼻子,也不知道仙仙最近過得可好



富麗堂皇的露華宮內殿裏,趙仙仙穿著海棠紅雲錦宮裝,挽了個單螺髻,傅粉未施,正散漫隨意地靠在榻上。

纖細柔嫩的雙手正拿著針線在給皇帝做襪子,這襪子也沒有什麽花樣,就是純白色的綢緞,針腳也不夠細密,看起來粗糙得很,之前誇下海口沒多久她就把這回事拋到腦後,今日才又想了起來,便打算隨便做做應付一番。

向來消息靈通的清雲正站在她身旁,興高采烈、眉飛色舞地說著近幾日宮廷內外的奇聞逸事,她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那個戶部侍郎張大人也真是的,竟然敢私通西羌,奴婢聽說人證物證都俱全,已經被革了官職了,頂了他的位置的,是原來的吏部郎中沈煥沈大人。”

趙仙仙聽了這話,攸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簾垂下,悶悶不樂地想,沈煥的一路晉升與前世幾乎無差別,可怎麽會他的庶女沈嵐至今都毫無消息

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死後看過的原書,似乎一筆提過女主沈嵐是屬虎的,但不知道是說她千年後的生肖,還是穿過來後原本沈嵐的生肖,如果是原本沈嵐的生肖,那就應該跟自己的陸兒一樣,是今年出生的啊

“流雲,你派人替本宮去傳一下上回陛下指派過來的親衛首領曹延雲,本宮有事要問他。”趙仙仙總覺得心口湧上莫名的不安,似乎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消息。

一直在另一旁候著沒做聲的流雲,聽了吩咐急忙稱是,隨即就出了殿去辦。

清雲又開始口若懸河地說各種流傳坊間的趣事,正說到當今的內閣首輔馮大人,年近五十膝下無兒無女,其夫人欲為他納一房良妾,為他延綿子嗣,而馮大人聽聞後氣的七竅生煙,當面直截了當地拒絕了,稱此生絕不會答應納妾

話語剛落下,流雲就領著直接歸屬於天子的親衛的首領曹延雲,來到了露華宮正殿的待客廳,自己則先進了內殿通報一聲。

趙仙仙在流雲與清雲一左一右地攙扶下緩緩起身,披上一件團蝶百花大袖紗衫,挺著孕肚姍姍往前頭正殿的待客廳走去。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曹延雲見人來了,忙不疊地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頭垂得低低的,額頭沁著細汗,心情頗為覆雜。

這幾日陛下才讓自己帶人去暗查貴妃娘娘與皇後娘娘的身世,難道是貴妃娘娘發現了什麽陛下可是特意吩咐過,萬萬不能驚動到貴妃娘娘

“曹首領快快請起,本宮喚你過來,還是為著沈大人家的事。”流雲扶著她坐下後,她覆又用自己清亮軟糯的嗓音輕聲道:“本宮與沈大人的夫人一見如故,總忍不住替她擔心一二”

曹延雲站起身後,也不敢直視她,面對這般擁有傾國盛顏的貴妃娘娘,耳廓無法控制地泛著紅,於是只敢垂著頭,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話,微臣後來也一直有命人關註沈家,一直到現在都並無任何異常。”

“並無異常那他平日裏可有接觸過什麽陌生女子”趙仙仙覺得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遲疑地問出了口,話語有些含糊不清。

“回娘娘的話,微臣查到的是,沈大人每日下值後,都直往自己府上走,實在是沒有與什麽有異常的人接觸過。”曹延雲回答著她的問題,努力穩著語調,聲音不急不緩,語速剛剛好,他的手指卻不自然的收緊,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趙仙仙恍惚良久,心底一陣發虛,微皺的眉頭洩露了她的不安。她百思不得其解,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於女主角沈嵐的消息又揣測著,難不成是自己這個書中的反面人物重生了,導致沈嵐這個書中的女主角都消失了



鎮國大將軍府,因著迎回了兩年多未歸的主人,闔府上下都忙忙碌碌的四處清掃整理,一派欣欣向榮的光景。

而書房這一頭卻鴉雀無聲,劍拔弩張,陳達坐在書桌前,蹙著眉頭翻看暗衛查到的密報,是皇後與趙貴妃兩人的生平事跡。

當年女兒陳嫃與貴妃趙仙仙,是同一日在去清涼寺的途中生下來的。那時晉陽長公主遇刺,徐氏都能夠忠心護主,替長公主擋了一刀,她定然不會做出調換繈褓這等背主之事,況且她就算想調換也沒有機會,晉陽長公主身邊的侍女也不少

再往後的日子,似乎也看不出有什麽可疑之處了淑懿皇後生下妻子晉陽長公主沒多久就病逝了,如今也沒個畫像存世,說不定就是那個吏部郎中沈煥的母親在胡言亂語、信口雌黃地掰扯。

陳達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兒,心中釋然,嫃兒怎麽可能不是自己與長公主的女兒呢

這時管家火急火燎地過來書房這邊,在門外高聲喊著:“大將軍奴才有要事稟報”陳達瞥了一眼身旁一直面無波瀾的暗衛,示意讓他離開後,就讓管家進來說話。

“大將軍,方才下人們都在忙著收拾清掃,有幾個婢女收拾從前長公主住的主院時,想著要把廂房的屏風挪一挪,卻不知無意中碰到了什麽,廂房另一側的書架竟自己移動了,露出了一扇小門。”頓了頓又道:“奴才們不敢擅作主張,大將軍不如親自去一趟吧”管家低頭拱著手,語氣急切。

陳達眉頭一皺,立即起身,闊步隨他過去瞧瞧。主院廂房前站了許多下人,但都低著頭噤若寒蟬,他徑自走進廂房,書架旁確實是露出了一扇莫約膝蓋一般高的小門。

他蹲下身來,怵忽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輕嘆了口氣後,伸手一拉,那扇小門就打開了,裏面竟然立了兩個嬰孩的衣冠冢,上頭放著兩塊木牌,分別寫了兩個不同的日期。

左邊那塊木牌,寫的是自己與晉陽長公主第一個孩子小產的日子,右邊那塊寫的竟是女兒陳嫃出生的日子

陳達原本是蹲著,看清木牌上的日期後,心底猛地咯噔一下,腦子裏亂糟糟的,滿臉難以置信,霎時間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栽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氏擋刀是個美麗的誤會。。。

不知道親們還記不記得,前文有提過,兩個人都是早產,但晉陽長公主是八個多月,徐氏雖然二胎肚子大,但是只有七個多月,而且當時徐氏又受了傷,徐氏的孩子生下來的隔天回到將軍府就夭折了。

然後長公主不知道調換的事,但她給抱養的棄嬰起的名字也有點內涵,陳嫃zhen諧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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