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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好久不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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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志趣相投,很快,她就從女朋友變成了未婚妻。嚴家大少爺的訂婚宴很是隆重,在希爾頓酒店的頂樓,整個秦城的巨賈幾乎都來了。陶安可也去了。

她穿黑色的低胸晚禮,燙了卷的頭發有一縷垂在頰邊,坐在露天的天臺上抽煙,性感的像只野貓。

不斷有人來搭訕,她都沒有搭理,一雙眼睛一直笑盈盈地看著臺上的一對璧人。

嚴衛東下意識地躲避著她的目光,他不敢看她,整個晚上,幾乎快要把脖子扭斷了,直到宴會結束,他被灌了幾杯酒,微醺地到酒店房間稍事休息。

他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卻突然感到溫熱的氣息逐漸靠了過來。

“嚴衛東……”陶安可低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嚴衛東睜開眼睛,看著半裸的陶安可居高臨下地看他。她騎在他身上,就像是八年前一樣。

如果說八年前的陶安可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雛菊,那麽現在的她已經是一朵怒放的玫瑰,散發著魅惑的香味。

八年前那個青澀的姑娘忽然和此時性感妖嬈的女人重疊在一起,嚴衛東頭上的那根線,瞬間繃斷了。

“我長大了,你很快就會發現這一點。”最後的意識,是陶安可在他耳邊親昵地說道。

那天,嚴衛東的未婚妻來找他,是陶安可開的門,她是故意的,迎來了一巴掌和一句“不要臉”。

嚴衛東醒過來,看著陶安可半邊紅腫的臉和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突然間連發火的沖動都沒有了,他問她:“值得嗎?”

“為了你,值得。”

嚴衛東第一個未婚妻就這樣被陶安可攪黃了,嚴衛東的母親大怒,買兇殺人的心都有了。

又是一年,他的第二個未婚妻,也是陶安可攪黃的,她向來決絕,把他們倆的照片寄到了女方家裏,不必說,又是一次天崩地裂。

這一回,嚴衛東沒能保下她。

陶安可在停車場被幾個男人堵了,打斷了腿。

嚴衛東看到她時,她正躺在醫院裏,一邊輸液一邊用手機遙控指揮著公司運作。

“收手吧。”嚴衛東疲憊地看著她。

“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可能了,嚴衛東。”陶安可嗤笑,“還有,讓你媽少廢點心思對付我,你那個二叔,已經把大房逼到山窮水盡了吧。嚴大少爺,繼承權你還要不要了?就算你不想要,你那個媽也不想要了嗎?”

嚴衛東並沒有告訴陶安可,到了這個地步,嚴家內部其實很多人已經軟化了。他們算是看清楚了,嚴衛東是徹徹底底地栽在陶安可手裏了,這位大少爺的名聲也算被她毀了,要找大家閨秀,那肯定是沒人肯願意了,找小門小戶的,還不如找陶安可呢。

只有嚴衛東他媽,打死也不肯同意這門親事,事情就又僵住了。

嚴家一共三房,大房二房為了爭權,咬得死去活來,只有三房超然於外,和陶安可還是舊識,竟也跑來探病。

“小兔子,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毅力可以啊。”

“九年了。”陶安可感嘆道。

“我這輩子頭一回佩服一個小丫頭片子,那就是你了。”嚴老三豎起了大拇指,“不過衛東對你,也是夠好的。他小時候立志要當醫生,說什麽也不肯繼承家業,你知道他後來為什麽同意的嗎?”

陶安可瞪大了眼睛看他。

“九年前,他媽就知道你了,她不高興,想弄你,衛東跪下來求她,同意放棄自己的理想,同意出國讀書,她才放了你一馬。”嚴老三嘖嘖說道,“那天我在,衛東從小是我看著他長大的,頭一次見他露出那種表情來。所以說啊,小兔子,我服你,也服衛東。”

陶安可開始和嚴家老二合作的消息是嚴衛東他媽告訴他的。優雅從容了半輩子的女人在家裏氣得摔東西,嚴衛東躲過了一個擦過頭皮的硯臺,聽著父親在裏面絮絮叨叨地勸著:“好啦好啦,別氣了,氣壞了身子怎麽辦?我早告訴過你,別逼得人家太狠,現在好了,人家由愛生恨了。我倒瞧著,別的不說,這個陶安可對咱們衛東那確實是真愛啊,這都多少年了,以人家現在在秦城的地位,什麽人得不到,非得纏著衛東,還能是什麽別的原因?”

“我呸!就算她現在是秦城首富,她那個出身,和衛東也是高攀了!再說,她現在可不見得就喜歡咱們家衛東,最近不是和老二勾搭上了?我看她啊,誰是嚴家的當家人,她就去勾搭誰!”

“媽……”嚴衛東皺著眉頭開了口,“別這麽說她……”

“怎麽,這就心疼了?心疼了你就去把她娶進門,看能不能讓你二叔手下留情,把公司的股份再還給你。”

“媽,你不了解她。”嚴衛東攥緊了拳頭,搖了搖頭,“你們不懂她。”

嚴衛東有不好的預感,卻沒想到,只不過一個月,這個預感就被證實了。

他是在警察局裏見到陶安可的。

她去警察局自首,理由是幫助嚴家二房竊取商業機密,二房不但沒拿到控制權,眼瞅著就要有吃牢飯的風險,嚴衛東他媽如今正傲然地收割戰場,跟二房的談判更是盛氣淩人。

而陶安可規規矩矩坐在看守所裏,隨時準備受審。

“衛東,你知道嗎?我十六七歲的時候,確實不懂。我根本不知道,從你那個高高在上的世界裏看下去,像我這樣的姑娘,連一只螻蟻都算不上。我在你家人的眼中,微小到根本不存在。後來,我明白了,那個高度,我一輩子都達不到。我想,這該怎麽辦啊,這樣的我,到底怎麽樣才能跟你在一起。”陶安可看著嚴衛東,嘴角帶著笑意。

嚴衛東認真地看著她。

“我想了好久好久,才想明白了。沒法子啊,我只能不要臉地賴著你,像跗骨之蛆,賴著你,讓你甩不掉,逃不了,等到實在受不了了,認了命,也許我就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你成功了,陶安可。”嚴衛東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睛,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隨時都要崩潰了似的,“陶安可,你成功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甩開你了,哪怕你後悔了,哪怕你要走,我也會抓緊你的手,死也不放開。”

後 記

沈秋和許重光,嚴衛東和陶安可,最初是兩個故事。

一個是關於救贖,一個是關於執著。

後來陶安可和嚴衛東半路罷工,說什麽也不肯把細節告訴我,我只好把他們拿來給沈秋和許重光作配,因此有了這本《猜心游戲》。

三月的時候,我開始嘗試著要寫一個帶有懸疑色彩的故事,這個故事有許多陰暗,然而也該有許多光明。裏面的人物應該經歷低谷,也該順利走出來。

所以五月的時候有了許重光,有了沈秋。

後來又添上了故事裏其他的人物。

欒遲、沈成陽、溫琪、陳碧柔……

他們是沈秋的劫,是沈秋的魑魅魍魎,是沈秋身後的深淵。

而許重光則是沈秋的光,他在黑暗裏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拉著沈秋的手,帶著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那樣狹長而灰暗的人生,卻終究通往了光明。

這正是我希望的愛該有的樣子。

彼此扶持,彼此指引。

許重光和沈秋做到了。

許重光是個強大得人,他經歷過人性得陰暗和深淵,卻還是從其中爬了出來,他也曾爬的血肉模糊,爬的痛苦不堪,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從來也不曾被黑暗淹沒。

遇到這樣的許重光,是沈秋的幸福。

而遇到這樣的沈秋,也是許重光的幸福。

希望每一個人,都能遇見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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