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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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了告訴她,我喜歡她。

由於蘇爸的工作原因,由A市搬到B市,當我們知道的時候是在離別會上。我怎麽也接受不了3天後阮笙就不再陪在我身邊了。

當一個人在你身邊形成一種習慣,對於自己是一件可怕的事,因為你會開始想念,當她離開的時候,你會覺得生不如死。

在阮笙搬家的那天,我去送行了。

“阮笙。”我難得一本正經。

“恩,我有空會回來看你的。”阮笙笑笑道。

“我喜歡你。”我說出了最想說的,但是等不及你長大,因為我怕再不說就再也無法說出口。

“額啊,我知道,很久之前就知道。”

聽完阮笙的回答有點蒙圈,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你媽告訴我說,你送我的玻璃珠是你用自己20盒贏回來的寶貝彈珠換回來的。”阮笙笑了。

我一下子臉熱得發燙。不知所措的時候,就看見,阮笙的嘴吻在了我的臉上。

“我們約定,我高中畢業的時候,你來看我,好吧。”阮笙勾住我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輩子不許變。

看見阮笙坐車離開,我還在原地傻傻地笑說:“好。”

當時的我以為我只是和阮笙短暫的分開,卻忘了誰都敵不過時間,有人從生命離開就有人留。原來那時的離別就註定了我們要面臨一次又一次的離別。

☆、殘忍的真相

高考結束了,頓時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大家首先想到的是舉辦一個令人難以忘懷的畢業晚會。當大家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在哪裏開晚會的時候,阮笙背著書包走出了教室。

“ 阮笙,我送你回家。”央北一把順過阮笙的書包挎在了自己肩上。

“你不需要再跟大家聊聊麽?”

“又不是永遠見不著了,有什麽大不了的,畢業晚會還要見面的。”央北推了推阮笙,“再不走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畢業晚會上,大家都在玩很嗨,阮笙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撥弄著手中的啤酒瓶,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桌子上的手機。

“怎麽不去高歌一曲?”太白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

“嗓子不舒服。”阮笙推脫道。

“我看你是心不在焉吧。”太白接過阮笙手中的啤酒瓶喝了一口。

“還在等莫寅辰的電話麽?”央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阮笙旁邊落座。

“沒有。”阮笙突然討厭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即使是自己要好的朋友也不想。她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離開正在唱歌的房間,世界一下安靜下來。走廊上只聽得見腳步聲,這家5星級酒店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

“阮笙,他不會來的。”央北尾隨而至。

“他從不食言。”阮笙輕輕地說道。

“你覺得他還是小時候的他嗎?你又不知道他這3年又經歷了什麽?”央北沒有來由地開始生氣。

“你在生氣麽?”多年的相處讓阮笙一下子就察覺出央北的脾氣,雖然他很少真正的生氣。

“我不想再看見高一時的你,你還要為這段感情困住多久?”央北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感傷。

“我,”阮笙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阮笙,好久不見。”一個女生出現在視野中。

“你是?”阮笙看著眼前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女生有點疑惑。

“溫文雯。還記得嗎?”女生笑著說道。

“恩。”阮笙下意識地回答完後突然想起了,記憶中那個小小矮矮的愛哭的女生和現在站在眼前的女生好像有地方變了,但是變了什麽卻是阮笙後來才知道的。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阮笙問出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來代他向你告別。”女生緩緩說道。

阮笙慌了,他是誰?

“莫寅辰。我代他來向你說再見,他現在已經在去加拿大的飛機上了。他說,對不起你,這是他要我給你的。”雯雯說完遞給阮笙一封著有自己名字的信。

阮笙接過信,女生說,看過信後希望你不要恨他,他也過得很辛苦。

沒有人知道那封信寫了什麽,但是阮笙卻消失了,準確地來說,她沒有聯系任何人沒有通知任何人,所有的朋友都只知道她出國了但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從那天以後,她就從大家的視線中消失了,消失的還有邢央北。那就是太白年少時最後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年少的都寫完了,有種輕松了的感覺,雖然接下來的相當不輕松來著,還有沒有交代完的事情等等都會慢慢理清的。第一次發文來著,請大家多多指教。多給點評論,也可以讓我知道哪好哪不好。

☆、七年

在蘇黎世的第七年,阮笙依舊可以收到太白每年發來的E-mail,只是沒有想過在這所城市會遇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一個以為再也不會遇見的人。

Péclard(佩克拉德)咖啡館

坐在靠近落地玻璃窗的阮笙將筆記本電腦輕輕合上,腦中還是剛剛太白發過來的短視頻,視頻中的太白身著一襲潔白莊雅的婚紗長裙,手捧一束鮮花,少時簡短的碎發現在已經變成齊腰大波浪卷。

“小笙子,我下個月結婚,你無論如何也要回來,伴娘伴郎的位置我還給你和央北留著呢。伴手禮已經上飛機了,你的那份在央北那。”視頻中的太白笑靨如花。

電話鈴聲響了,是Taylor Swift的you belong with me,手機上顯示是,央北。

“阮笙,太白要結婚了,她終於嫁出去了。”電話那頭的央北興奮地說道。

“你收到伴手禮了麽?”阮笙輕輕的問。

“對啊,剛到,正準備出門就碰上了。你現在還在Péclard是吧,我現在就趕過去。”央北說道。

“嗯。”

阮笙掛完電話後,端起桌上的卡布基諾,看著上面的拉花突然笑了,是啊,太白要結婚了,新郎應該還不錯吧。

“咚咚”阮笙被敲玻璃的聲音吸引望向窗外。一層玻璃窗之間的距離,烏黑的秀發披肩,柔柔的垂在背後,小巧而白皙的臉上綻放著微笑,上面的五官鑲嵌的精致得當。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驚喜的光芒,黑水晶似的眼珠直直地望向阮笙。陽光投下,融化在她的眸子裏。

“玉兒”阮笙驚呼出聲,即使過了七年,即使在異國他鄉,她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阮笙按捺住內心的喜悅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碧璽,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起。就這麽久久地看著對方,似乎所有的思念都在此刻舒展開來。

“你為什麽會在這?”終是阮笙先開了口。

碧璽在聽完阮笙的提問後沈默了良久。

“我來,是為了你。”碧璽緩緩地說。

阮笙疑惑了。

“你想知道為什麽我知道你在這是不是,”碧璽停頓了一下,“因為他知道你在這裏,但是他不會來找你,他知道唯一能幫我的就是你,所以我就來了。”

“他是誰?”

“莫寅辰。”

“什麽是能幫你的只有我?”阮笙沈默了很久後問道。

“我在躲人。”

“誰?”

“雲然,卓雲然。”碧璽緩緩道來,似乎並不想提及這個名字。

“為什麽?”阮笙一下子蒙了,這七年發生了什麽,腦中有十萬個為什麽在吶喊,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在蘇黎世,是太白說的嗎?為什麽他即使知道她在這卻不來見她?為什麽玉兒要躲雲然,他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阮笙一下子還來不及接受這些。

“還有一件事,他不想讓你知道,我想你有權利知道。”碧璽從包裏拿出了一張請帖,是一張婚帖,放在了桌子上。阮笙遲疑了一下,伸出了手。

桌上的婚帖突然被拿了起來,是央北,他將婚帖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阮笙看見臉色鐵青的央北,一下子慌了,央北生氣了,他很少生氣,後果很嚴重。央北一把抓過阮笙的手拉著就走。

“阮笙有資格知道真相,你不能這麽自私,你應該讓她自己做決定。”碧璽追出咖啡館,對著央北的背影喊道。

“什麽真相!?她不需要知道,我們現在過得很好,不要把你們那亂七八糟的事情拉到這上面來,”央北轉身怒吼道,“我自私,你不自私嗎?你看看卓雲然現在的樣子,你很爽是吧。”

“邢央北,你搞清楚,我和雲然的事情與阮笙他們的事不一樣。你不要混為一談行不行。”

“你給我離阮笙遠遠的,否則別怪我告訴雲然你在這裏。”央北咬牙切齒說道。

“我和雲然根本就不可能,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碧璽哭喊道。說完跌坐在地上。阮笙忙掙脫央北的手跑過去扶碧璽。

“你說什麽?”阮笙不敢相信依舊想再次確認。

“阮笙,我真的很愛他,很舍不得他,很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們不可能,所以我跟他分手跟他鬧,”碧璽抱住阮笙哭著說道。阮笙輕輕拍著碧璽的後背安撫著。

“這就是你所謂的真相,你就為了這麽虛假的真相躲了他整整七年,羅碧璽,你可真夠自以為是的。”央北冷冷地說。

“你說什麽?”碧璽停止了哭泣回頭望向央北。

“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好不好,你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我已經徹底糊塗了,有什麽誤會我們回家說好吧。”阮笙提議道。

車上,央北沈默的開著車,碧璽頭靠車窗似乎在沈思,突然看向央北似乎有話要說,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又重新看向窗外。留意著兩人舉動的阮笙在完全沒有看懂兩人表情後陷入了無奈中。

作者有話要說: 從本章開始就是過去和現在相互交叉了

☆、愛情與戰爭

公寓內有一間寬敞溫馨的客廳,一個裝配良好的廚房,一間臥室有一張雙人床,采光較好;另一間臥室有一張單人床,此臥室十分寬敞。有一個工作室,浴室裝修精美,配有浴缸。美麗的陽光直射這間時尚的公寓。這就是碧璽對於這個“家”的第一印象。

“你們倆現在是同居麽?”碧璽把阮笙拉到一旁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我們可是清白的,我們大學結束後,央北跟我告白我們就在一起了,現在戀愛3年了。”阮笙現在說起還是會覺得害羞。( ω )

“哦,那為什麽有一個單人床?”碧璽疑惑地問道。

“哦,央北有時候會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但是我早睡,他怕打擾到我就會去那個臥室睡覺。”阮笙解釋道。

“他好會疼人啊。”碧璽感慨道。

“所以說啊,你說我是不是撿到寶了。”阮笙笑著說。

“過來吃水果吧。”客廳傳來央北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的碧璽略顯局促,眼神時不時望向央北,卻又欲言又止。

“你想問我剛剛為什麽這麽說是吧。”央北將草莓去蒂餵給一旁張嘴的阮笙,接著說,“你和雲然根本就不是什麽同父異母的兄妹,你會這麽認為是因為畢淑芬(碧璽的母親)去世後,是卓予人(雲然的父親)一直在照顧你,而且你發現他們是情人關系對吧。”

“對,”碧璽似乎一點也不忌諱央北直呼自己媽媽的名字,“而且蕓姨(雲然的媽媽)去世後,從那以後雲然就脾氣更壞了,對我的態度也變得不理不睬,後來我知道了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所以我跟他鬧跟他吵跟他分手,但是他明明知道我們不可能,為什麽還一次次的”碧璽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你們不能在一起,但是他愛你。他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你們是親兄妹,而是大家的謠言和殘忍的真相。”央北娓娓道來。

☆、央北的口述記憶

高中的時候,有一天我去雲然家一起做作業。那時我才知道雲然和自己父親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因為他父親總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通常家裏都沒有人,只有家政保姆。他告訴我說家裏沒人,結果做完了打了一會游戲後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爭吵。

我記得的一件事就卓予人推開畢淑芬的那一剎那,她那不離手的紅酒杯直落下2樓,在米色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幹凈清脆的碰擊聲,紅酒像突然綻放的煙花一樣灑落,然後畢淑芬從樓梯上滾下來。

其實她的死也是一個意外,她的頭正好撞到樓梯口的石斛蘭的石花盆,擺平這件事對卓予人倒很容易,讓人佩服的是他有本事將一個包情婦的風月醜聞搞成情比金堅、至死不渝的愛情童話。畢淑芬的死讓她從人盡可夫的風月女子搖身一變成了愛情至上的純情聖女,而真正的受害者是卓予人的妻子,卓雲然的母親。

卓雲然的母親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寬恕、容忍、大局為重。她一生都忍受著卓予人的不忠和虛偽,甚至為他擔了妒婦的虛名來成全一個舞女的美譽。即便是面對情敵的女兒她也沒有分毫怪罪於你,雲姨的隱忍也使她慢慢患上了抑郁癥,她不能對外人說自己的老公出軌來讓家庭受挫,卓予人也不會通過離婚了結當初的這場商場婚姻,所以她選擇了死來逃避。病情越來越重,終於在雲然高二的時候一天夜裏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藥自殺了。

聽完央北的話,阮笙和碧璽都沈默了。

沒有想到在那個愛笑的男生背後有那麽殘酷的成長,但是高三快結束前看見的他卻又那麽的溫暖,只是那溫暖的陽光後卻是大片的悲涼。

碧璽一下子明白了這些年雲然對自己做的一切,有時對自己像掌上明珠一樣呵護有時如邪魅一樣狠狠傷害她,愛的太深,因愛生恨。對於自己的母親沒有太多的印象,如果說最深的,恐怕就是母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時對她說的一句,“你長得像我,是個美人,但願不要學我。”父親在母親死後一力承擔家裏的生活開銷,也接受了卓予人每年的“資助”,因為憑他在工廠的一個月兩千的工資根本就不夠送自己的女兒上舞蹈系,哪怕就是碧璽勤工儉學拿獎學金,也抵不過那高昂的學費和住宿費。

“雲然太愛你,但是你的母親是害死他母親最直接的兇手,他過不了自己心裏的坎,一個17歲的男生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出軌看見自己的母親自殺,而導致這些的原因就是你母親想躋身豪門的貪欲,你如果是雲然,你會怎麽做?”央北反問道。

☆、三個人的失眠

躺在央北的臂彎裏,阮笙感受到身後是央北寬闊溫暖的懷抱和有力的心跳。阮笙戳戳央北的手掌。

“怎麽了?壓著你了嗎?”央北柔聲說道,準備換個姿勢抽回手。

阮笙就勢轉過身面對央北,雙手摟緊央北的脖子,兩人越加的靠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就這樣睡吧。”阮笙將頭靠近央北的左心房安然入眠。

“你這個姿勢太像Baby了,況且手放在我脖子後面第二天就麻了。”央北耐心地解釋。

“有你真好。”阮笙抽回手,一把扳過央北的身體,像無尾熊抱抱的姿勢摟緊央北的腰。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問我?”央北問道。

“沒有了。快睡,你明天還要去見客戶吧。”阮笙嘟囔得說道。

心裏有很多想問的,在蘇黎世七年,為什麽你會這麽明白國內發生的事情,為什麽你對於遇上玉兒一點也不驚訝,你們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無數的問題占據了阮笙的心。

為什麽不問我,真的沒有要問我的嗎?還是你對於答案真的不在乎?如果你問了,我又會說嗎?央北看著懷中的人欲言又止。

我的事情是明白了,但是究竟該不該告訴阮笙這件事呢?她現在幸福嗎?如果是幸福的我是不是就不該告訴她?碧璽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阮笙,你現在幸福嗎

向公司請了一個長假,阮笙和碧璽一起去班霍夫大街給太白的婚禮準備禮物。買好了禮物後。阮笙和碧璽來到了Péclard(佩克拉德)咖啡館。

“為什麽你這麽喜歡這家咖啡店呢?”碧璽有點疑惑。

阮笙俏皮的用食指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在蘇黎世的第4年,聖誕節前夕,街上的人很多,廣場中央都有很大的聖誕樹,掛滿了彩燈,很濃郁的節日氣氛。而我就像往常一樣,等著央北的電話準備著給他的蘋果和禮物。一直等到晚上6點都沒有接到他的電話,這讓我有點生氣。所以在8點接到他打來的電話時,我是生氣地說不等他了。”

說到這裏,阮笙輕笑出聲,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碧璽則是一臉好奇地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蘇黎世 SWAROVSKI-施華洛世奇聖誕樹,整棵樹枝上掛滿了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每顆水晶掛件都晶瑩閃爍,星星、雪花、天使、馴鹿……各種聖誕造型為這裏營造了璀璨的浪漫氛圍!據說每一串水晶最少的也價值280瑞郎。整棵樹,上萬串的水晶是不是價值不菲。每年的聖誕前一個月,聖誕水晶樹都會在蘇黎世火車站內的廣場展示。蘇黎世作為瑞士最大的城市、瑞士銀行業的代表城市,這或許也是一種富貴和華麗的象征。”

隨著阮笙的描述,碧璽感覺仿佛看見了一株高十五米的松樹從上到下每一根松枝都懸掛點綴著施華洛世奇(Swarovski)水晶飾品。

“央北在電話裏要我到蘇黎世主火車站去,所以我就在那裏看見了那株被稱為世界上最華麗的聖誕樹。”阮笙稍作暫停。

“他在那等你。”碧璽忍不住插了句嘴。

阮笙輕輕搖搖頭,“他不在那裏,他只是估計我到了那裏給了我一個電話,問我聖誕樹好不好看。”

“為什麽呢?”碧璽一臉狐疑。

“當時的我只說了,恩。然後問他在哪裏?他告訴我說,他在這家咖啡館,所以我就過來了。我坐在了他說的位置卻沒有看見他。”阮笙的嘴角始終保持上揚的好看弧度。

“就在這個位置,我聽見敲玻璃的聲音,央北站在玻璃櫥窗外看著我。要起身的我被他制止,當我註意到他手邊的東西時,我哭了。他笑著用唇語對我說,讓我們在一起吧。我說,好。”阮笙說完笑著望向碧璽。

“那是什麽東西呢?”碧璽好奇地問。

“你上這個咖啡館的二樓,就可以看到,Peter會帶你去的。”阮笙示意碧璽上樓,指了指站在樓梯口的年輕咖啡師。

碧璽跟隨著咖啡師上了樓,到了二樓。碧璽四周張望,目光停在了右手邊靠樓梯位置,碧璽回頭看見了咖啡師意味深長的笑。名叫Peter的咖啡師轉身下了樓。碧璽回頭看著,往後退了十幾步開外,在那裏,有一幅畫,這幅畫的尺寸很大,一面墻就這麽一幅畫。

碧璽看著看著,眼眶開始泛紅。她終於知道阮笙為什麽哭了。

在那畫裏,背景是大片的寶藍色,目光卻終會被那株占了大半畫面的聖誕樹所吸引,畫面的左邊側站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圍著白色圍巾的長發女生,看上去,她似乎很高興,可以臉上卻流著淚,她的目光始終在那株巨大的,整棵樹枝上掛滿了施華洛世奇的水晶的聖誕樹上。

碧璽在看到畫面左下角的署名時,流著淚笑了。

作品《永遠的冬天》:Shmily

阮笙,現在的你幸福嗎?我覺得,現在的你很幸福。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實現

2005年的冬天

“我喜歡冬天,因為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阮笙站在雪地裏伸手去接飄下來的雪花。

“但是,冬天始終會過去。”看見雪花一點點消失在手掌心裏,阮笙開始傷感。

“不會啊,每年都有冬天的。”碧璽將凍紅的手惡作劇地伸進了雲然的脖子。

隨著一聲慘叫,雲然彈跳起來,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你就是我的冬天。”一個雪球砸在了碧璽身上。

“好啊,你個死人,那我就當你一輩子的冬天,站住,有本事你別跑。”碧璽抱上腳邊的一大坨雪就砸了過去。

“傻子才不跑哩!”雲然身形一閃,避開了砸過來的雪塊,沒站穩,重重地坐在了雪地裏,措手不及地接受了從後面偷襲的太白的雪雨洗禮。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人真是不能得罪丫。”雲然無奈地拍掉身上的雪。

“阮笙,如果我實現了你的願望,有什麽獎勵呀?”央北突然說道。

“那不成了阿拉丁神燈了,阮笙,快許願,好不容易邢大人開口,不多宰會兒,以後大家都沒福利了。”太白起哄道。

“我的願望誰都達成不了。”阮笙偏頭對央北說。

碧璽瞬間明白了,開玩笑說,“央北,如果你做到了,阮笙就送給你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實現。如果真的哪天實現了,就依碧璽所言,如何?”央北笑著說道。

“好啊。”阮笙笑著說。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只要是阮笙想要的,碧璽突然覺得欣慰。轉念想到現在的大家,看著畫,原本下定的決心忽然動搖了,好一會是楞楞的發呆。

直到樓下傳來阮笙的聲音,“玉兒,現在該回去了,下來吧。”

碧璽回了句,“好,現在就下來。”

☆、心照不宣的兩人(1)

下了樓,看見眼前的人。是啊,是該回去了。碧璽想道。

阮笙,我看見了,你是幸福的,在他的身邊,你是快樂的、是無憂無慮的。那我為什麽還要告訴你那殘忍的現實呢,我希望你永遠都像現在的你,一直開心地微笑。

“玉兒,怎麽了,你發什麽呆?”阮笙拍拍碧璽的肩頭。

“沒什麽,回家吧,再不回去,央北估計要把我殺了。”碧璽笑著說。

莫寅成,對不起了。我不想阮笙難過,如果和你在一起,她註定是會被傷害的那個,但這卻是我不想看到的。

“阮笙,我想吃糖,你能去對街買一份過來麽?”碧璽指著對街的CANDY店對阮笙說。

“多大的人了,算了,還是草莓味的是吧。”阮笙嘴上抱怨著,步子已經邁了出去。

碧璽趁著阮笙一離開,拿出了手機,搜尋著號碼薄中的號碼。

“對了,我一小時前打電話給了央北,讓他忙完來接我們,你站在那別動啊。”阮笙突然大聲說道。

“好。”碧璽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手機就脫手了。擡眼阮笙沒有回頭不禁松了一口氣。

“我沒有找到她,她或許不在這個城市了,又或許她只是在這裏短暫地停留過。”編輯好的短信卻遲遲不想按下發送鍵。

“你果然是他派過來的。”一聲冷冽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碧璽被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信息已經發送出去了。

“說,他想幹什麽?”央北已經站在了碧璽身後。

從聽見的聲音可以知道,身後的人雖然沒有發火但是這種氣場照樣讓人不寒而栗。

“他只想知道,阮笙是不是在這所城市。”碧璽沒有回頭。

“他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身後的人說道。

“他不確定了,因為他從叔叔那知道阮笙在蘇黎世上大學,但是他所有寄過來”碧璽解釋道。

“然後呢,他要過來嗎?”央北打斷了碧璽的話,的聲音有點壓抑地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那為什麽還要問呢”碧璽嘆了口氣說道。

“你剛剛跟他說了,是吧。”央北似乎有些落寞。

“沒有,”碧璽輕輕搖搖頭,突然心下一驚,猛地回頭瞪著央北,一字一句地說,“是你把所有的信,全部退了回去,對吧。”

央北面對碧璽,只是看著沒有說話。

“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他沒有找到阮笙,都快瘋了。他好不容易知道阮笙在蘇黎世的大學,但是所有寄往學校的信全被退回去了,回覆是查無此人,你知道他有多絕望嗎?當他無意間得知好友的微博上看到發出的蘇黎世旅游照片分享中有拍到阮笙的時候,你知道他有多開心嗎?他幫我躲開雲然,他求我來,哪怕只是碰碰運氣,萬分之一的幾率,他還是想知道阮笙是不是在這,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碧璽由最開始的憤怒慢慢地開始哽咽。

面對碧璽的質問,“那他為什麽不自己來。”

“你不是知道嗎?他根本來不了。七年前來不了,七年後,他也來不了。”碧璽擡頭看向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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