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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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姚莫生日,諶宥卉等一眾人應該是會出席的,所以櫻彌特意想好了借口不去。可惜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等她開口,就被何慈說服了:“彌彌,你是要來的,你也知道只有我根本應付不來,你知道我廚藝不太好。” 看著何慈可憐水汪汪的眼睛,櫻彌最終敗陣下來。

於是4月20號那天她跟笑笑午飯過後一起來到姚莫的家幫忙準備。何慈跟姚莫原本就住在B區,過年後何慈和姚莫便賣了雙方各自正在供的樓盤,然後合資買了另外一間200多平米的樓盤,總共3房2廳,兩人加上未來一到兩個小孩也足夠大了。

開門的是姚逸清,櫻彌和笑笑一開始是疑惑的,但深究到姚逸清是姚莫的“妹妹” 便覺得她來也是正常的。說起姚逸清就不得不說起姚莫。當初聽何慈說起姚莫的身世,櫻彌有點明白當初姚莫死都不願意接受何慈的原因---來自於他自卑的身世。

姚莫小時候的家庭不好,是那種父母都靠低保生活的人,可他父母偏是那種仁慈的人,於是在姚莫10歲那年的某一天在自家門口檢了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女娃,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將女娃留下來當成了自己女兒一樣養大,她就是姚逸清。17歲那年姚莫的父親因為意外離世,一家重擔便落在姚莫身上。姚莫綴學了一年出來工作待到滿18歲了便參軍去了,幸運的是姚莫參軍很順利,滿期後得到免費進入大學的機會,他很好學也很聰明更難得的是跟包子們成為了校友;而不幸的是姚莫母親在姚莫畢業不久後得了不治之癥去世了。剛好那時姚逸清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姚逸清,兩方商量之後姚逸清最後跟了親生父母離開,留下姚莫只身一人在B市這個繁華而冷漠的城市闖蕩,那時候也是姚莫跟何慈糾纏得最厲害的時候。

姚逸清也是可憐的娃,盡管現在她的生活好了許多倍,但在之前她在姚莫家裏也吃了不少苦,特別姚父去世後,姚莫參軍的那2年多,姚逸清不但要一邊上學一邊做家庭手工幫補家計還要照顧年老體弱的姚母,她所有人生都放在了姚家,直到親生父母來認親她才擺脫困境。姚莫自認有愧於姚逸清,因此後來自己生活好起來,他對姚逸清是有求必應的。幸好姚逸清也是懂恩的女孩,她堅決自己跟姚姓以念姚家的撫養之恩,也一直跟姚莫保持兄妹關系。因此姚莫有什麽特別事情均會知會姚逸清,就像今天一樣。

對於不擅廚的何慈和笑笑來說,廚房便成了姚莫的天下,而會煮的櫻彌便成了助手。後來包子來了頂替了姚莫,櫻彌才發現一山還有一山高,包子人不可貌相,他不但會吃,還會煮,重要的是他竟然有高級廚師證!這一認知讓包子在笑笑和櫻彌心目中的形象偉大了不少。

“小慈,你騙了我……”櫻彌幽幽的對著擺餐具的何慈道。

“什麽?”何慈明知故問道。

“有姚莫跟包子在,根本就用不到我啊……”櫻彌嘀咕道。

“那你本來就沒事情,多參加集體活動有利於人際關系的擴展。還是說……有什麽人你不願意見到嗎?”何慈奸笑道。

櫻彌這下子被何慈將話堵得死死。她總不能說她不想見到諶宥卉,這樣何慈一定又問她為什麽,這話題就沒完沒了。

“……沒有”櫻彌放棄了。

日光燈,書生,司機陸續帶著酒和禮物來到姚莫家,而諶宥卉踩著點在餐會開始前一刻才到。跟姚莫打過招呼後,兩人來到飯廳,諶宥卉快速的瀏覽了一下位置後便對何慈笑到:“今晚我決定跟老大來個不醉不歸,小慈你就跟我把位置換了吧。”

何慈看了看留給諶宥卉的位置,立刻意會道“好,不過你別借著酒瘋吃我老公的豆腐。”說罷便往笑笑和姚逸清中間的位置走去。

包子眾人聽見諶宥卉說“不醉無歸”無不表情古怪的擠眉弄眼。還是姚莫淡定:“我家酒不多,只有一瓶啤酒,也不夠分宥卉喝,想要不醉無歸的效果還要另找一天,哈哈!”

聽見老大這麽說,包子他們暗地舒了一口氣。

為什麽大家那麽怕諶宥卉喝酒,這個問題何慈之前便問過姚莫。其實諶宥卉也是能喝醉的,只不過他的酒量好,是6個人中最好的,這不算什麽,重要的是他喝酒有一個癖好:用武力逼人喝酒……大家一開始喝酒,當一眾人喝得已經5分醉的時候,諶宥卉只有2分,但他卻開始勸酒,然後大家有8分醉了,諶宥卉已經有5分,他就開始用武力逼其他人灌酒……然後當大家醉得不醒人事後,諶宥卉才停手然後坐到一邊睡覺去……總結來說就是只要跟諶宥卉喝酒,誰也別想清醒。這件事便是在姚莫和書生畢業前夕歡送會留下的結論。

櫻彌看見諶宥卉在自己旁邊坐下,內心無奈嘆了口氣,她是真的不想跟諶宥卉有半點接觸的。幸好的是氣氛還不錯,大家有說有笑,笑笑跟何慈是格外開朗的,很快也打開話夾子。

“聽姚莫說,你們去年諶宥卉生日餐會上不是賭來著?”何慈不經意講起。

“賭什麽?”笑笑好奇道。

“說起這個就來氣!”司機忿忿不平“竟然拿我做賭註!”

“什麽,什麽?告訴我們唄”姚逸清也好奇了。

“讓我說。”書生喝了一口啤酒細細道來“那時候,司機說想追一個人,然後我們就賭他追的是男還是女,我跟日光燈賭是女的,包子,老大賭是男的,宥卉做莊。”

“為什麽會出現“男”這個字啊?”笑笑不解。

“因為曾幾何時,司機把一個男的當做女的來追求。”日光燈樂意的解析道。

於是一眾女性不禁向司機投來異樣的目光,惹得司機臉紅起來“那是很像女生的男生!”

一陣沈默後,何慈開口道“後來是姚莫他們贏了還是日光燈他們贏了?”

“錯了,是宥卉贏”書生用食指揮了揮表示錯誤。

“不是男就是女,怎麽是他贏了呢?”何慈不解道,其他三人點點頭表示同問。

“宥卉當時說,如果是人妖就全部歸他”書生哀怨的說“結果,還真的就是人妖。”

“……”又一陣沈默後,幾個女人可憐的看著司機又惹得司機炸毛“那人妖是宥卉介紹給我的!”

“重點是不是放錯了?雖然是我介紹,但要追的可是你。”諶宥卉難得開口。

“……”司機只能有苦自己嘗了。

聚餐很圓滿,大家有說有笑,和樂融融。餐後女的幫忙收拾,男的便到客廳去聊天。

剛將碗筷收入碗櫃消毒,櫻彌的手機便響起來。她拿著手機向何慈示意後走入一間客房接起電話---是母親來的家庭電話。

櫻彌跟母親聊了幾分鐘,櫻母才想起重要事情:“彌彌啊,我都忘了,昨天你以前很好的朋友深儀來我們家了,她說有事找你,但你換電話號碼了找不到你,就找我要你號碼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亂給電話號碼別人,所以就讓她留了電話等你找她。你記一下電話號碼。”

客房有筆和便簽,櫻彌便將號碼記下來,又閑聊幾句後才掛的電話。

看著手上便簽的號碼,櫻彌變得沈默。深儀是櫻彌大學的室友和好朋友,如果2年前的她不是為了快點逃開,用了最少的時間去斷掉身邊除了家人的一切,換掉電話號碼,關閉微博,刪掉QQ,斷了微信,毅然離開生活多年的地方獨自北上,或許她們還能找到她,而不是她像消失了一樣。事已至始已過了2年,很多事情已變,但她還沒有重回以前生活圈子的打算,因此她並不想撥通手上的這個號碼,但現在人已找上家人問到號碼來,或許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也說不定,況且深究起來深儀並沒有錯,她只是認識那個人罷了。

篤篤篤的敲門聲打斷了櫻彌的沈思,她開門看見站在門前的諶宥卉,依然是溫和的微笑:“小慈說你在這說電話,我聽不到說話聲大概你已經掛電話了,出去吃水果?”

“好。”或許受到剛才的影響,櫻彌說完後便不再理會諶宥卉獨自走開。

諶宥卉望著前面走的櫻彌輕挑一下眉頭“好像越來越冷淡,這可不是辦法……”

一眾人一直待到10點才三三兩兩離開。因為包子和笑笑住的近,所以護花的責任自然落到包子身上,原本不喜歡包子的笑笑在知道他廚藝了得後便不再那麽抗拒由包子護送離開了。

日光燈跟櫻彌住在一個方向,但日光燈喝了酒,於是計劃一起打車離開的時候日光燈接收到書生向他打的眼色,他突然就醒悟了,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姚逸清打住:“我跟宥卉哥都在這裏附近,宥卉哥我今天沒有開車,你送我可以嗎?”她期盼的看著諶宥卉,後者在想如何開口才能順理成章的護送佳人就被姚莫和姚逸清的雙重眼神攻擊下敗陣下來。

姚逸清打開副座的門,諶宥卉便對她說道“你坐我後面的位置,那裏最安全。”姚逸清只好撇撇嘴移步到後座去。

看著車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姚逸清身子向前靠近諶宥卉想和他聊天,沒想到諶宥卉倒是先出聲:“逸清,你家是那裏?我好用導航”

“XXX區XXX大道XXX胡同XX號”姚逸清答道。

諶宥卉將車臨時停在道路一旁,在自己車上的導航輸入地址,車裏音箱頓時發出導航指令:“高德地圖現在為你導航……”諶宥卉又再將音響的聲音調得更大。

於是一路上姚逸清又沒有跟諶宥卉說上幾句話,車裏只有導航不停傳來的指令聲……

周日的下午,櫻彌再三考慮下終於撥通深儀電話,電話那頭幾秒後接通:“餵?”

熟悉的聲音讓櫻彌有點小緊張“深儀,是我,櫻彌……”

“彌彌,終於找到你了。”深儀那頭激動的聲音帶著顫抖。“當年你突然就不辭言別,剛開始我們還以為你只是傷心過度暫時離開一下……沒想到你一離開就2年,而且音信全無……”深儀說著說著突然就哭起來。

說到底當初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完全超出自己的接受範圍,待平靜後櫻彌才發現時間已過去很久了,她覺得一直過現在的日子也不錯,於是便沒有再跟家人以外的人聯系了。

“如果不是我們在之後去你家找你,你媽媽說你離開北上去了,我們差點就報警了……”深儀帶著鼻音說道,這讓櫻彌有點愧疚起來,自私的一走了之卻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

“……對不起”櫻彌想,自己的確欠她們一個道歉。

沒想到櫻彌會道歉,深儀突然詞窮了。

“媽媽說,你找我有事……”櫻彌打破沈默。

“嗯,對的……4月初的時候,蔡君賢找上我,問我有沒有跟你聯系,當時我就直接說我很久沒有找你也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深儀發覺櫻彌沒有回應,於是繼續說下去“然後他便離開了,我當時並沒有太在意,因為知道你跟他已經分手了嘛,所以也不想跟他有來往。”

當初跟蔡君賢分手,她只跟家人說過,她離開的那會家人也只道她或許戀情失敗想離開家鄉靜靜,深儀她們知道也許是從“他”那邊知道的,但詳細過程,蔡君賢一定不會跟深儀她們說起。“然後呢”

“誰知道過了兩天,他又來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可以給他的,於是又拒絕了,但他以為我知道卻不告訴他,每兩天就來公司堵我……而且一次比一次憔悴。我就想他急著找你幹嘛呢,於是就去打聽,原來發生大件事!他跟你分手後不久便結了婚,但是半年前又離婚了!至於原因就沒人知道,我也是替你不值,知道後我還大笑了幾聲呢……但是他不停的找我要你聯系方式,而且最近一次他竟然跪下來求我了……彌彌,你看是否能給你的電話號碼給他?.”

“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櫻彌清冷的聲音沈了幾分。

深儀雖然覺得櫻彌不近人情但又覺得她理所當然,便答道“……好吧,我知道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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