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學期結束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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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能想到各種各樣的樹百花齊放的景象,一定美的驚人。往另一邊看是一個湖,湖上有個涼亭,還有一座精致古風的小橋,湖中種著睡蓮與荷花,不知道還有沒有種別的植物,而湖岸種著各色的樹,不相對於前面看到的樹,湖還挺大,周身種著各種會開花的,不會開花的,各種顏色的樹,有許多的樹根本就不是種在水邊的他們卻都種在了水邊,初末哭笑不得,果真有同學不按套路走,但是這次的種植是學校資助,學生自主的,老師估計也只能勸說勸說。

“好了,這裏就是了。”秦竅停下,指了指身後的一片空地。

同學們一陣驚嘆,知道學校很大,卻不想學校後面居然還有這樣大的一片空地 。

“解散,不懂得記得問請來的園林技師,他們都是專業的。”

同學們胡亂的點了幾下腦袋,就急忙拿著工具和小樹苗散了。

“初末你們想好種在哪了嗎?”

葉子一只手拉著沈子趨,另一只手上還拿著鏟子,直沖沖的跑過來。

初末見她這樣毫不避諱的拿著鏟子沖過來,往夏瑾深身後縮了縮。

葉子見她縮到夏瑾深身後,笑嘻嘻道,“我又不會傷了你,幹嘛這麽急著跑到夏瑾深身後。”

初末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裏很無奈,偏頭狠狠的瞪了眼沈子趨,如果不是他,她們的小葉子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瞇眼打量了他們一會,疑惑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倆個不是一個班的,為什麽能在一起種樹啊?”

沈子趨‘哈哈’大笑了一聲,擠眉弄眼道,“聽沒聽說過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夏姍走過來正好聽到他這句話,嗤笑道,“原來是用錢解決的!”

沈子趨回頭就看到夏姍和沈子趨,挑眉道,“才不是!俗話說靠錢,可我是靠人緣。”

“得瑟個屁!”殷冬不爽的瞪著他。

他不在一個班的都能一起種樹,憑什麽自己一定要跟夏姍一起種啊!

“切,兄弟你還得再歷練歷練。”沈子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姍,似笑非笑道。

葉子擡手拍了一下沈子趨,道,“別瞎聊了,我們還是說說種在哪吧。”

初末微微皺眉,沈吟了一會,淡聲道,“我們是這塊空地的第一批種植人,如果亂種的話我想以後的效果都會很差。”

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葉子深深的呼了口氣,嘴巴隨她的動作微微嘟氣 ,無奈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初末也不該怎麽辦,偏頭看向身邊的夏瑾深,從進來到現在他都沒說過一句話,“夏瑾深你覺得呢?”

“恩?”

“瑾深,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們剛剛說的話你都沒聽見?”沈子趨調笑道。

夏瑾深幹咳了一聲,“在想一些事,怎麽了?”

初末皺眉看著他,想什麽這麽認真?

“我們在討論這些樹種在哪?”

夏瑾深擡眼望向面前的一大片空地,道,“這麽一大片空地說要種哪真不好說,如果亂種我想應該會很糟,要不然找其他同學商量商量?”

初末點點頭,道,“那就去問問吧。”

幾人走過去,有好幾個同學坑都挖好了。

葉子跑到他們身邊,驚訝的問,“你們怎麽那麽快?”

“我們之前就商量好了怎麽種。”其中一個女生說。

葉子歪著腦袋,問,“這是……一個圓嗎?”

初末低頭認真打量著地上的坑,幾個坑距離控制的很好,只看上部分是一個圓,可是下面那個是什麽?

“噢,本來我們是只想圍成一個圓的,但是人太多,我們就在下面加了幾個坑,形成一根棍子,正好是根棒棒糖。”

“……”

不得不說,太有想象力了,太童真了!

幾人又走向了另一邊,看著一個個排的整整齊齊的坑,就知道這又是一個有組織有計劃的挖坑種樹行動。

葉子還是最快一個跑上前,好奇的問,“你們這個形狀是什麽東西啊?”

“我們打算種一個巧克力。”

“種一個巧克力?”

“不是那個種巧克力,就是……是我們打算把樹圍成一個巧克力的形狀。”

“可是不像啊。”

“是那種很大的,一塊一塊正方形圍成一個長方形的那種巧克力,我們現在這個還差好幾個小正方形,還沒成形呢。”

還差好幾個小正方形,初末放眼看去,光前面幾個所謂的‘小正方形’就占了好大一塊地方,而且一個小正方形就要八個人,這是要把一個班的人的樹都種上去啊。

說話的女生看了初末他們一會,誘惑道,“你們看我們這有好多人呢,要不然你們也過來,讓我們的巧克力更加強壯!”

葉子訕笑了幾聲,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們就來參觀參觀。”

初末看著這片空地,又想到前面看到的學長學姐們種的樹,完全不一樣的畫風……不過,這樣也好,個性嘛,不一樣的青春!初末突然靈感一閃,瞇眼笑出聲,拍了拍身邊的夏瑾深,道,“我們種那兒吧!”

幾人隨著初末的手看過去,前面就是湖。

“楊初末,你是要我們下湖種樹啊!”沈子趨道。

初末瞥了他一眼,淡聲道,“你覺得你下的了著湖嗎?”

“什麽意思?!你哥我可是有八塊腹肌的人!”

“是六塊。”許久未出聲的夏瑾深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這一開口說的話就讓沈子趨想哭了,有這麽坑自己兄弟的嗎?

夏姍嗤笑了一聲,隨即就放聲笑了出來。

沈子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氣呼呼道,“你笑什麽?我說我們倆好歹一起長大的,你怎麽總是針對我?”

夏姍挑眉,一字一頓道,“看你不爽!”

沈子趨“切”了一聲,“不就是因為我總是說你和珩鑌不可能,所以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痛呼了一聲,夏姍收回踢他的腳,看向葉子道,“看到沒,對他這種男人,你就應該二話不說上腳!”

葉子撇撇嘴,很想說,她家的子趨才不會這麽對她呢,不過她不能重色輕友啊,還是沈默不語吧,這麽想著覺著有些對不起沈子趨,趕快幫他揉了揉被夏姍踢的地方。

沈子趨挑釁的沖夏姍揚眉,伸手攬過葉子。

初末等他們不聊了,才淡淡道,“你什麽時候成我哥了?”

沈子趨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笑道,“你比葉子小,是不是得叫我哥。”

“喲!”夏姍笑道,“那你是不是該叫我小嬸嬸?畢竟你以前一直小叔叔小叔叔的叫珩鑌哥。”

沈子趨嫌棄的瞥了她一眼,不語。

☆、種樹吧

葉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沈子趨的手,跑到湖邊,沖他們擺了擺手,“你們過來看。”

幾人聞言立馬走過去。

“初末,你說的到底是種哪?這岸邊差不多都種上樹了,不會真是種湖裏吧?!”葉子疑惑的問。

殷冬嗤笑了一聲,看她激動的樣子還以為她找到什麽寶地了,誰知一過來就是一通傻問,果真是沈子趨老婆……

沈子趨往他頭上敲了一擊,冷聲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然而不知有殷冬這麽想,連初末也是這麽想的。

初末聞言輕笑,調侃道,“跟沈子趨呆久了,怎麽智商都下線了,姍子就比你好,還管的了自己的智商。”

她這一句話,惹怒了兩個人。

殷冬立馬不高興了,“什麽意思?什麽叫夏姍都比她好,你潛臺詞是我跟沈子趨那貨一樣蠢!”

沈子趨還沒再開口反駁初末呢,就聽到殷冬的話,立馬來火了,但是還是擱下了一句,“你跟夏瑾深呆在一起好,誰能比的過你心裏的夏瑾深啊!”他說完立馬沖過去,拽住殷冬,嚷嚷著讓他把話說清楚,不然沒完!

初末瞥了眼沈子趨,餘光看了眼夏瑾深,而他表情淡淡的,並沒有因為沈子趨的話有什麽太大反應。

她撇嘴,那位能有什麽反應呢,都是朋友之間話亂開玩笑的話,誰會信呢?

收回情緒,她走到一棵樹前,拿起鏟子從樹那邊往外劃了一根線,在離樹有3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畫了個圈,用鏟子戳了戳劃出的那條線,道,“我們就按照這個距離種樹。”

“在這?”葉子問。

“恩,我覺得我們可以找一些同學跟我們一起種樹,沿著這個圈慢慢的圍住這個湖,這樣加上裏面一圈學長學姐他們種的樹,中間的空地就可以變成一條小道了。”

“這湖這麽大,怎麽圍啊?”沈子趨問。

初末挑眉,“不一定要全圍住,我相信如果有十幾二十棵樹立在這的話,以後總會有同學來填滿它的。”

“那這些人怎麽找……”沈子趨說著就感受到初末不善的目光。

她紅唇輕啟道,“你人緣好,你去找人!”她話音剛落,其他人就立馬傳來讚同的聲音,沈子趨撓了撓頭發,誰讓自己之前說了自己人緣好呢?而且葉子也是一臉讚同的看著他,他無力反駁,只好去找人。

風吹過,初末習慣性捋了捋頭發,略帶享受的瞇著眼看著因風而微起波瀾的湖面,嗅著空中純自然的氣息。

葉子站在初末畫的圈裏,用手比劃了四周,道,“如果我們在這一圈種上樹,那就真的可以在中間形成一個小道,你們說校長到時候會不會在中間鋪上石子路?”

初末挑眉,戲謔道,“說不準,我們A中的校長可是出了名的通情達理,溫文爾雅,俊逸非凡~”

夏瑾深聞言,走到初末身邊,微微彎腰,貼著她耳朵道,“你喜歡溫文爾雅,俊逸非凡的?”

初末被他嚇得猛地往旁邊一跳,揉了揉耳朵,氣惱道,“你幹嘛!莫名其妙。”

他雙手環胸,目光暧昧的在她耳邊游走。

她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皺眉挑釁道,“我喜歡通情達理的!”

夏瑾深挑眉,“是嗎?”

“是!”初末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莫名其妙的夏瑾深,一天到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初末。”葉子立馬上前勾住初末的胳膊,小聲道,“你和夏瑾深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

葉子眨了眨眼,道,“那你們剛剛那麽親近。”

初末無奈,“是他突然湊過來的,我怎麽知道。”

葉子意味深長的“哦”了一句,擺明的不相信她。

初末語結,對於從一開始就認定她和夏瑾深般配的葉子她還能解釋什麽?不就是對牛彈琴嘛!

“我們先開始挖坑吧,兩棵樹之間的距離,就按照前面的這些樹挖,跟它們對齊就好了,或者可以一棵棵插在它們中間的地方。”初末道。

葉子沈吟了一會,道,“恩……我想種在中間。”

“中間會不會有些麻煩?”夏姍道。

“哪裏麻煩了?”殷冬奇怪的看著夏姍,不就是一個是對齊一個是在中間的事嗎?

“在中間走路的人會感覺很怪,走在路上左邊有樹,右邊沒樹,又走了一會右邊有樹,左邊有樹,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殷冬語結。

葉子卻很興奮,大聲道,“就種中間,就要這麽奇怪!”

沈子趨剛回來,正好聽到葉子的聲音,走到她身邊道,“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我們打算把坑都對應的挖在兩棵樹中間。”

沈子趨走到中間,想象了一番,道,“這樣不是會很奇怪?”

葉子聞言立馬不高興了,就快要耷拉著腦袋時,他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我知道你就喜歡這些奇怪的,我們就挖中間!”

葉子開心的笑了,潔白的牙齒被陽光照的晃眼。

人員齊了後,大家開始拿出工具,當他們正打算挖坑時,殷冬拿這個小鏟子急匆匆跑過來,對著初末那個圈用力一擺手臂,鏟子被穩穩地插在地上,大喊道,“都別動!”然後乘大家都在發楞之際,拿著鏟子對照著前面一排的樹在土地上畫出了長長的一條線,然後又對應著前面兩個樹之間依次畫下幾個坑,數下來剛剛好是過來種樹的人的量。

一群人驚奇的看著殷冬反常的舉動,他是在為種樹的坑打草稿,確定種樹的位子嗎?

而這一堆人只有夏姍和夏瑾深算是反應平淡,不過前者是因為知道殷冬有強迫癥,如果樹都中的七歪八扭的,那就像條蟲子爬在他心頭,他絕對會發瘋的,後者是因為心不在焉根本就沒註意到殷冬的行為,不過就算註意到了,估計他也不會有什麽太大反應,因為在他眼裏殷冬一直是個怪咖。

殷冬把坑的位子一個個標記好以後,就把鏟子往旁邊一丟,大爺似的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夏姍走過去踢了踢他,挑眉淡聲道,“挖坑去!”

“我剛剛畫圈畫的那麽辛苦,你忍心讓我再去挖坑嗎?”

夏姍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讓你去畫,我們大家都沒有,相反,如果我不讓你去畫圈,你肯定會更記恨我吧?”

殷冬張了張嘴,話未出口,夏姍立馬打斷他,理直氣壯道,“所以,你應該感謝我沒有攔著你,沒有讓你心裏不舒服!”

她這一番話直接把殷冬說傻了,收了收拳,殷冬起身認命般的拿起鏟子,真是世間難道一見的女人,真是絕了!

初末看戲般的看完身邊兩個好閨密,無奈的搖搖頭,太不靠譜了!居然都去談戀愛,當初一起吃火鍋一起淋雨的時候說要做彼此的貼心小棉襖的……哼,重色輕友!

初末越想越氣憤,手上揮鏟子的力度漸漸加重,本來小小的坑在她的一番苦戰下,逐漸擴大,夏瑾深楞楞的看著她,開掛了?

他低頭看見她的手都微紅了,皺眉按住她的手,奪過鏟子,一語不發的開始挖坑。

初末擡眸掃了他一眼,緊皺眉頭,伸手想奪過他手裏的鏟子,卻幾次都沒有成功。

“你幹什麽?”

夏瑾深淡淡的盯著她,不語。

初末莫名的一股火氣沖向大腦,卻不發作,只是狠狠的盯著他,他卻十分坦然的和她對視,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夏瑾深突然嘆了口氣,把手裏的鏟子遞給她道,“慢點挖,沒人跟你比賽。”

看來他還真沒看錯她,她也就只有在自己受傷的那段時間服帖一點,要不然就是她不是很懂的地方會聽話一些,其他的時候就是個帶著鋒利爪子的貓。

下午三點,太陽還是有些曬人,但是今日的雲彩十分密集厚實,只透出淡淡的金色的暈圈,景園的景象也被映的一片金黃,同學們都在奮力的各發其想的種植自己的小樹苗。

坑終於挖好了,初末和夏瑾深一起小心翼翼的把樹苗放進坑裏,初末扶著樹苗,夏瑾深填土,澆水,檢查,兩個人合作的□□無縫。

結束後,兩人又找園林技師來看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麽漏洞後,兩人放心了,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著,打算休息一番。

望著他們倆辛苦了兩個多小時才種到地裏的小樹苗,初末笑得彎了眉眼,心裏被一種感覺充盈著,而且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很踏實,很溫暖,看著這棵她有種未來充滿希望的感覺。

夏瑾深遞給了她一瓶水,她擡手接過,瓶蓋已經被擰開,她喝了一口,不知為何就覺得著淡味的礦泉水十分甘甜。

夕陽斜照,小小的樹苗還沒張開,細細的樹幹很是脆弱,一用力就會被折斷,枝幹上少不可數的枝葉嫩嫩的招人憐,它亭亭玉立的站在那,接受著陽光的照耀,地上剛澆完沒多久的水,已經漸漸陷入泥土中,有片地方已見幹的痕跡。

☆、莫名其妙的他

“不知道這些水,小樹苗能吸收多少。”初末輕聲道。

夏瑾深輕笑,柔聲道,“會讓它喝飽的。”

她偏頭看向他,點了點頭,而他卻倏然擡手伸向她,她見他這樣突然的動作原本想躲開,但是動作卻不受控制,大腦像卡機了一樣,她就那樣呆呆的坐著那,任他的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摸了幾下,帶著他微涼的體溫,撫摸著她的臉頰,他的手並不燙,但是經過她臉的地方她都覺得十分燙人難耐,等他的手離開,她才反應過來,狠狠拍了一下他摸她的手,“你幹嘛!”

他不理會,身子往前探去,他的俊臉立馬放大在她眼前,她羞得直往後躲,他卻淡然的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而聲線卻格外的暧昧,道,“我在摸你啊……”

我在摸你啊……

在摸你啊??!

這是夏瑾深說出來的話?!

初末氣氣的不知怎麽說話,憤憤的推開他,大聲喊著他的名,“夏瑾深!”

“幹嘛?”他坐正身子,懶惰的靠在石椅上,十足的黑社會老大的架勢,不過好像也沒他長的那麽清俊的老大……

她站在那兒,憋紅了一張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總不能說你吃我豆腐這種話吧?

站了一會,就氣呼呼的轉身走了,絕對不是投降,是因為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開口,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也不知怎麽面對夏瑾深,他那副坦然自若仿佛什麽都沒做的樣子,讓她覺得如果自己大呼小叫反而是自己不正常!

夏瑾深坐在石椅上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他本以為她會找夏姍她們,誰知她只是跑到另一邊的石椅上坐著,他哭笑不得,不知道為何自從他手受傷後見過她如此的聽話服帖的樣子後,他就越來越喜歡欺負她,看她氣呼呼卻什麽話都說出來的樣子,所以見她現在這般的反應,他是更不會告訴她他剛剛只是幫她擦掉臉上的灰。

夏瑾深翹起二郎腿,雙手撐在腦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初末,楊初末,你就繼續誤會吧,用你的想象力好好腦補一番我們的……現在我們的關系剛剛好,不至於我到時候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嚇到你。

初末坐在石椅上,等待著其他同學趕快種好樹,本來無聊的等待,卻因為夏瑾深剛剛做的事,徹底變得不無聊,她想的頭都發痛,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或許她已經想到了什麽只是不願意去承認,揉了揉太陽穴,她開始看風景,近春的下午4點多,太陽幾乎全部落幕,只剩個小角掛在天邊,輪廓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晰,只有那還算濃重的暈紅和照射在湖面的微紅示意著它還沒到另半球,湖面波光粼粼,陽光溫柔的灑下,一陣微弱的風吹過就能將碧綠的水牽起一陣漣漪,挑撥心弦,湖旁還有幾個同學在做收尾,燦紅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白色的襯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圈,周身都是陽光暖人的氣息,飄蕩的衣擺訴說著他們如這景象光彩美艷的青春。

初末看著同學們的動作,不由入了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一鏟子一鏟子的將肥沃的土壤翻入土坑中,將它牢牢的包圍著鮮嫩的樹根,像給小小的樹根營造一個避風港般動作輕柔卻利索。

她就那麽垂著腦袋盯著他們,看的久了,她的瞳孔焦距逐漸模糊,漸漸的分不清到底是在看他們還是在看小樹苗,或許是在看些別的什麽,但此刻認真投入到自己世界裏的她不知她在看這風景,而她卻早已在別人的眼中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等所有的同學都種完樹後,已經將近5點種,但學生會還有一些事,初末和夏姍還要留在學校開會,不過她們不必像以前一樣擔心葉子獨自一個人等在教室,因為葉子跟她們打完招呼後就和沈子趨逍遙快活去了。

到了高二,高三的學姐學長們都直接退出了學生會,並且各自選出了部門的部長,而初末就成為了學習部的部長,夏姍則當上了督察部的部長。初末當上部長最根本的原因是靠夏瑾深,不過他沒經過初末同意二話不說就把位子給了她,初末本來想高二直接退出學生會,但夏瑾深那副非她不可的樣子讓她實在不好拒絕,反正社團活動都退出了,她就專心的用在學生會上吧,而他對部員們最直接的解釋就是她的積分和做的工作最多,不過即使夏瑾深不直接給她,憑初末的能力也可以拿到;至於夏姍當上部長的原因前任部長只給了一個理由:罵人不帶臟字,罰人不帶重的,而且被罰的那人還說不出個所以然,叫不出冤枉,舉個最鮮明最生動的例子:殷冬同學。至於夏瑾深是直接坐上了學生會主席的位子,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在他剛來A中的時候就像是已定的結果。自從他坐上那個位子後,會裏發生了很大的變動,而這些變動卻只是將學生會的用處發揮到最大,不得不說夏瑾深還是很有管理天賦的,不過有一點,初末很是不能理解,很是不滿,在他接手主席後,幾乎所有的事,除了管理和體活外,其他的都歸學習部包攬了,初末曾好幾次對夏瑾深說看她不順眼可以,但是也不能給她和她的部員找那麽多事幹,然而夏瑾深永遠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後輕飄飄道:你想多了。或是那天高興了多說幾個字:多給你們點任務提高你們得能力不好嗎?

她能說什麽?難道直接說不好?!她可不敢想象說出這些話後夏瑾深能秒殺了人的眼神。

初末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他坐在圓桌的最正中,手裏拿著筆,時不時的不輕不重叩擊桌面,今天來的只有幾個部長,所以他們是在一個小會議室開會,他叩擊桌面的聲音在本就寂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他正好擡頭,見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微挑眉梢,淡聲道,“想好了?”

她呆呆的看了他幾秒,隨即立馬將臉側回去,低下頭,將原本撐著下巴的手用來撐著左臉,擋住他的視線,對他的剛剛提問毫無作答之意。

他一楞,輕輕勾唇,好笑的看著她。

生我氣呢?

沈吟了一會,夏瑾深看著今天格外安靜的幾個部長道,“今天的會先散了,你們回家再好好想。”夏瑾深說完開始收拾手裏的資料。

初末看他要走了,立馬喊住他,“我有問題。”

夏瑾深停下動作,擡頭看著她,微微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這次辦的活動主要是激起高三學生的上進心,不僅讓他們有緊迫感還要上他們有信心有希望有目標,但是對於一些基礎上就不是很好的學生來說,其實已經挺晚了,除非他在某處有專長或是有愛好,所以我認為高二的學生也應該參加,讓他們早點知道沒多少時間,但是至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可以讓他們努力,可以讓他們想想自己的未來,想想自己想做什麽。”

夏瑾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我覺得可以考慮。”

初末見他並沒有拒絕,又道,“而且我覺得如果有必要……可以讓他們去心理老師那詢問,趁這個機會也可以讓他們知道看心理醫生的不一定代表是有病,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就像是找了一棵不只是呆呆的聽著你說話而且還會幫你解決問題,認真聽你傾訴的樹一樣。”

他聽了她的話不知為何突然笑出聲來,搞得其他人很莫名的看著他,但是初末卻知道他為何而笑,估計還是因為他之前送她的那一堆心理書,不過她從來沒告訴過他,看心理醫生的人不乏沒病的人,但是絕對會有有病的人,而她從未對他說過自己無病或是只是想找人傾訴……

會散了後,夏姍不知道有什麽事只跟初末匆匆的打過招呼就走了,初末剛好走出校門,就看到夏姍家的私家車停在校門口,夏姍剛剛坐上去關了車門,初末微微皺眉,姍子、她和葉子還有幾個玩的好的其實都很低調,而且特別不喜歡父母派車來接他們,所以即使家裏有再多車,都不會隨意的讓司機載他們上下學,但是此刻夏姍卻光明正大的坐著私家車走了,雖然現在的學生不是很多,但是快考試了,留在學校裏做討論、學習的學生也挺多,初末疑惑,到底是什麽事,急得連私家車都來了?

“她家老爺子出事了。”夏瑾深見她疑惑不解,緊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出聲解釋道。

“夏爺爺出事了?”

初末一怔,在她印象裏夏爺爺身體一直很好,而且即使年過75卻依然喜歡運動,常年帶笑,總是精神抖擻的,就連姍子的父母也是每天開開心心的樣子,每次她去姍子家她家裏總是其樂融融,笑聲滿堂的,只是除了姍子是個例外,但是姍子也只是外冷內熱,在這樣的環境下,夏爺爺又那麽喜歡鍛煉,他怎麽會生病那?他會生什麽病呢?

☆、殘忍

“夏爺爺他生什麽病了?”她輕問,他剛剛的反應告訴她他之前就知道夏爺爺生病了,而且她相信他一定知道是什麽原因。

果然他聞言,唇齒清晰的吐出幾個字,“突發性心臟病。”

“突發性心臟病?”初末震驚的睜大雙眼,喃喃道,“怎麽會這樣?……突發性心臟病應該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夏爺爺能受到什麽刺激?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夏瑾深微頓,只道,“我聽到我父親說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你父親說的?那……是你父親工作的時候說的嗎?”

他微微瞇眼,思量她問這一番話的用意,“為什麽會這麽問?”

“啊?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跟你父親工作上有關的事,如果是的話,說不準夏爺爺為什麽生病也可能好解釋了。”

“為什麽這麽說?”他緊緊盯著她的雙眸,不容她有分毫閃躲。

她被他黑的閃亮的眸盯的有些發慌,不敢說話 生怕他看出什麽,沈吟了好一會,才故作輕松一笑,“我看你能跟沈子趨齊暮游他們能玩的那麽熟,還是從小玩到大的就知道你家裏肯定也不簡單,應該也是做什麽生意的,所以如果你父親是在談到工作的時候說的,那可能夏爺爺也可能是因為家裏的生意才那樣動怒的……”

他打量了她一會,“道,“他是談到工作的時候說的。”

初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眉頭緊鎖,如果真的是他父親在工作上說的,那麽姍子家這次的事還真不簡單,都鬧到法院了,還把夏爺爺給氣病了。

他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我父母不是做生意的。”

“哦,是嗎?”初末面上故作驚訝的說,內心卻道,我當然知道你父母不是做生意的,父親是界內聞名的法官,而母親……是律師,法官和律師多配啊,兩個在界內都名聲遠揚,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難怪會舊情覆燃……

“我看你住的那別墅,而且和葉一子還有夏姍玩的那麽好,家裏也不簡單。”

初末嗤笑了一聲,“你可想多了,我家簡單到不能再簡單,跟你家比差遠了。”

夏瑾深挑眉,總覺得她這話帶了點槍火味。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現在天黑的都早,不安全。”

初末擡起頭,盯著他的方向淡聲道,“不用了,我今天想自己一個人。”

夏瑾深見她目光飄忽,不知道在看哪,彎下身子,將臉貼近她,見她因驚嚇而微縮的瞳孔裏終於清晰的映著自己的身影,他才站直身子,唇角輕揚,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註意安全。”

初末憤憤的擡眸瞥了他一眼,“不總動手動腳的。”

夏瑾深輕笑不語,眼裏閃著流光。

初末皺眉,不滿的撇撇嘴,笑什麽笑,以前就沒見你笑過一次,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現在居然這麽愛笑了……

她無奈的呼了口氣,不管了!擡手揮了揮,“走了,再見。”

他點頭,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才提步離開。

初末遠遠的就看到家裏客廳的燈亮著,以為是爸爸回來了,她立馬加快腳步往家走,在她看到家門口的那輛路虎時,就知道不是爸爸回來了,她推開家門,家裏沙發上果然坐著溫啟堯――她的爺爺,媽媽溫桐的爸爸。

溫啟堯見她回來了,立馬激動的起身,站在他旁邊的老管家急忙伸手攙扶著他。

他推開管家的手,示意他要自己來,微微直著身子撐著拐杖一步步走向初末,聲音帶著沙啞和滄桑,“小初回來了?”

初末快步上前,扶住爺爺,牽著他走到沙發出,“爺爺今天怎麽來了?都不通知一聲,不然我肯定早回來了,您久等了吧。”

溫啟堯“嘿嘿”的笑了兩聲,道,“提醒你的話,那爺爺不就不知道你平時這麽晚回家?”

“爺爺,您別亂想,我是因為學生會有事才晚會來的。”

溫啟堯見她羞惱的樣子,笑了,“爺爺知道,小初肯定是有事才會晚回家。”他說的好好的卻突然傷感道,“唉,好久不見,小初好像又高了,爺爺也老了,越來越想你了呀。”溫啟堯握著初末的手輕輕拍了拍,眼眶紅潤。

初末澀澀的勾勾唇,“小初也想您。”

“想爺爺啊?那就搬過去跟爺爺一起住。”

“爺爺……”初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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