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徹骨的歡樂過後,心裏空落落的發虛。

阮立哲環抱我冷卻的身體,細細長吻我的長發,喃喃歌唱。

低啞磁性的歌聲安撫我的不安。

"你在唱什麽?"我問,"是誰的歌?"

他把長發撥到耳後,端詳看我露出的小臉,半天,把我重新壓到懷裏,長嘆一聲。

"搖籃曲。"

"騙子,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我笑著推他,"是張國榮的。"

"那你還問?"

他笑著重新把我壓到身下,輕柔吻遍我的周身。

我輕顫、發抖、閉上雙眼去接受所有。我已不再考慮明天,也不考慮未來。我愛他,就愛他。

天地間只有愛和他。

我們在床上膩了一下午,即使饑腸轆轆,也好舍不得離開。

"要起來了。"我掙紮從他溫暖的懷抱裏起來。

"幹嘛?"他的手仍不願放開。

"去接桃桃。"

我好笑的掰開他的手,突然站起,腿間洶湧的潮濕提醒剛才我們是多麽快樂。

"我去接桃桃。"阮立哲更快一步起來,"你在家做飯,收拾屋子。"

我抱著被子,目瞪口呆看他光光去浴室,半天才知道收回目光,羞紅臉。

"杜明歌,你真是變壞了,太壞了。"我低低罵自己,心裏卻無比滿足。

阮立哲出門接桃桃,我快速整理屋子,準備晚餐,忙碌而充實。

一大一小回家時,晚餐也端上餐桌。

"媽咪!"桃桃背著紅書包跳進來,大撲我懷裏:"媽咪,阮叔叔好好!"

阮立哲站在桃桃身後,一臉笑意,佯裝生氣的道:"桃桃!"

"是!"桃桃馬上捂住嘴巴,笑嘻嘻的搖頭。

"你們一定是又躲著我偷偷吃冰淇淋了。"

我拍拍女兒的頭,點點她的額頭。

"媽咪——"桃桃搖搖頭,又點點頭。

"吃多了冰激淩,待會會吃不下晚飯了。下次不要這樣了啊。快去洗手吃飯吧。"

"是。"桃桃蹦蹦跳跳去洗手間。

吃過晚飯,阮立哲陪著桃桃在客廳拼完樂高,我則在廚房洗碗。

安靜平淡的日常生活,隱藏世間最大的幸福和安寧。

我回頭,驟然發現,他正斜靠門口,不知待了多久。

"你是屬貓的嗎?專門嚇人。"我微笑,"想喝什麽,茶?咖啡?"

他靠過來,把我攔腰抱到廚房流離臺上。

他不僅屬貓,還屬熊。

"幹什麽啊?"我小聲嚷道,越過他寬厚的肩膀看見桃桃正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笑著把腦袋窩在他的肩膀,甜蜜極了。

四目相視,我閉上眼睛吻他的額、他的眉、他的眼……

很快,他化被動為主動,熱情回應我,我們在廚房做親吻游戲,嘻嘻笑笑,吻來吻去,好像世界只有我們。

————————————————————————

“明歌,你看這個對象條件如何,企事業單位上班,工作穩定。長得還行,斯斯文文,小孩給前妻帶,沒負擔。還有那,這個,私營老板,家私豐厚,就是——離異有一男孩。要不你兩個都處處?看到底哪個最合適!”

腳踩兩條船?

我把頭搖得如撥浪鼓,連連使眼色向母親求救。

樓上的李阿姨是社區活雷鋒,退休在家,最大樂趣即是做媒和調解夫妻糾紛,從前棟竄到後棟,張家的消息帶到王家。

知道我的情況,她主動拉起紅線,為我說媒相親。

她說得唾沫橫飛,真讓我見識到廣場大媽的熱心腸,但著實吃不消。

我陪著喝茶敷衍,母親興趣極好的向李阿姨左問右問,細細一探究才發現李阿姨說的企事業單位早被私人承包,私營老板就是借口開早餐店的。

我找個借口躲回房間,不仗義的留下母親應付。

李阿姨在客廳和母親嘮叨個把鐘頭,喝了五杯茶,上了兩次廁所才戀戀不舍的告辭。

“李阿姨介紹的人是不大好。”送走李阿姨,母親有些愧疚地坐在床沿和我嘮嗑,“唉——婚姻大事真的很難樣樣齊美。”

我坐在床上繡十字繡,微笑搖頭:“媽媽,其實我現在也不想找。”

母親沈默片刻,突然問到:“明歌,你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媽媽,你怎麽這麽問?”我嘴上笑著,心虛地不敢擡頭看母親。

“你別瞞我!你突然換工作又買一大堆的衣服和化妝品,不是談戀愛是什麽?”

哎——我哭笑不得,那些東西不是我要買的,是阮立哲硬塞給我的!

“還有,你在做什麽工作,還給你配車?是不是桃桃說起的阮叔叔,是你的對象嗎?”

“媽媽,說了好多次,我是做家庭助理,車也只是老板借給我開,將來還是要還回去的!”

“你老板是不是喜歡你?”

我雙頰發燙,不用看也曉得自己現在一定是紅霞滿面的欲蓋彌彰。母親的問題真犀利,他喜不喜歡我?我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身邊的鶯鶯燕燕那麽多,杜明歌算哪顆蔥。

如果以為上過幾次床就可以走進一個人的生命就太恬不知恥臭不要臉了。

他亦從來沒有挑明我們的關系,沒有給過任何承諾。

我捏針的手指一澀,瞬間指尖挑破指頭,硬生生的疼。

☆、愛以生

我捏針的手指一澀,瞬間指尖挑破指頭,硬生生的疼。

“明歌,你這樣子真讓我擔心,為人處事你太天真,過去錯過一次,未來真錯不得啊——”母親握著我的手連連嘆氣,問:“他結過婚沒?”

我搖頭,知道她所擔心的隱憂。微微笑著拍拍母親的手,安慰她道:“媽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會真心喜歡我呢?我自己知道,我配不上——”話到最後,我亦有些哽咽。

母親也很傷心,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只能重覆著說:“你早看開早解脫,他不適合你,你也不要耽誤他……”

母親的話給我當頭棒喝,我審視到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不亞於隔著整個銀河系。

即使有了最親密的關系,我對他還是不了解,他亦不許我靠得太近。

我聽過女人給他打來的電話,巧笑聲聲,柔媚異常,我揣測,他是故意讓我聽到那些電話。

他從不在添惠留宿,那麽每晚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究竟流連在哪些溫柔鄉裏?

我們在床底之間最熱情、最瘋狂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在我耳邊低喃:“杜明歌,千萬不要愛上我,我只會讓女人心碎……”

情人間只怕對方愛得太少,而誰愛得多誰就輸得徹底。他的警告,一半是看出我對他超出的心意,一半是要我恪守底線,不要僭越。

他是我握不住的男人,雖然我愛他,但沒有用,我的愛一點用處都沒有。

與其這樣,不如埋葬起來,至少我還能夠若無其事呆在他身邊,只要他偶爾回來,知道還有個我。 明知道愛情並不牢靠 但是我還是拼命往裏跳 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監牢 但是我還是相信只是煎熬 朋友都勸我不要不要 不要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但是做人已經那麽累 假惺惺的想要逃 在愛裏連真心都不能給 這才真的真正的可笑 愛得太真太容易讓自己犧牲 太容易讓自己沈淪 太容易不顧一切滿是傷痕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錯的人 明知道這不是緣分 但是我還奮不顧身 明知道愛情並不牢靠 但是我還是拼命往裏跳 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監牢 但是我還是相信只是煎熬 朋友都勸我不要不要 不要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但是做人已經那麽累 假惺惺的想要逃 在愛裏連真心都不能給 這才真的真正的可笑 愛得太真太容易讓自己犧牲 太容易讓自己沈淪 太容易不顧一切滿是傷痕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錯的人 明知道這不是緣分 但是我還奮不顧身 可能在愛裏面這樣算笨 可能永遠沒有所謂永恒 但是我不願放棄這裏面一點點可能 寧願笨也不想要悔恨 ......... 愛得太真太容易讓自己犧牲 太容易讓自己沈淪 太容易不顧一切滿是傷痕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錯的人 明知道這不是緣分 但是我還奮不顧身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錯的人 明知道這不是緣分 但我相信有點可能

我是不是睡著了?

我像從噩夢中蘇醒過來,淚痕未幹地睜開眼看周圍一切。

這裏是吵雜喧嘩的江城大橋,我們去赴何家宴席,從城東的市中心到城西的宴會中心,車被堵在橋上結結實實的半天沒挪動一厘米。

也許我真是睡著了。

我看著身旁目光如炬盯著前方的阮立哲,窗外是高熱炙熱的烈陽,車底下是滾滾不息的江河。我擦擦眼睛,從長久憂患的噩夢中醒來手腳冰涼,一摸摸眼角有濕氣。

他皺眉看我,顯然很不明白我突然的失常。

“第一次看見有人會在夢裏面哭的。”他笑我。

“我沒哭。”我倔強否認,“我是夢見你哭了,在大雪裏——”

跪在白雪皚皚大地中哭得失去理智,痛哭流涕。

“哈哈,胡說,我十二歲後就沒哭過。大雪?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小時候生活在廣東,冬天根本沒有雪。”

我說不出來夢裏呢種揪心的疼,一點也不像夢。

冥冥中有種預感,那就是我們的結局一樣。

“有人說夢是反的,你夢見我哭大概是我要交大運了。”

他微微笑著,心情極好。

我也笑了一下,但願如此吧。

車流終於開始慢慢蠕動,我們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西郊外的私人會館,仿的是唐宋風格,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皆隱沒在青山綠水,白墻黑瓦後面。

沒有邀請函和通行證,即使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也難窺其中奧秘。

何若鴻舉辦的私人酒會,二三十人,衣香鬢影,談吐風流。

我不知道他們是為何事舉辦的宴會,也許是品酒,也是是慶祝,也許沒有原因,有錢有權人的行為有時很難揣測背後的含義,有時你也不用刻意揣測,總逃不過利字。這是阮立哲教給我的,他說:"你什麽都不用說,微笑就好。"

是啊,微笑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書上不也總歌唱,微笑甜美的女孩結局一般都不差?

而我最會的就是微笑,輕輕、淺淺微擡著頭,彎彎著眼睛,抿起嘴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