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待人接物這一點，我希望你堅持的就只是一個原則。別人對你好，你就對別人好；別人對你不好，你就對別人不好。而不是總是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自以為是的覺得別人和自己的關系很好，殊不知別人背地裏多惡心嫌棄自己。”徐佳人心如止水，“與人為善，不是和惡鬼為善，而是和一心向善之人為善。爹，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因為這樣的問題和你起爭執，我真不想再一次和你起爭執的。”

“佳人，你別……”

“爹，你讓我把話說完。”

“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地想要去幫那些人，那好，我不插手。但前提是你必須要用自己的 財力和能力去解決，而你別想從我這邊得到一丁點的幫助。我咬牙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每天都很累，都很想要睡個安穩覺。我付出了多少，才讓我們家生活好一點兒你難道不知道嗎？”

“大閨女，爹……”

徐佳人眼眶泛紅，“因為親戚的惡意，我才咬牙堅持走到今天。你卻想著將我努力掙來的東西，饋贈給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你這不是善良，你這是沒自尊、愚蠢、無知。”

瞧見黑眶裏的淚水一滴滴地溢出來，徐老五面容皺成一團。他掩面，輕輕地刮了下自己粗黑的臉頰。

作為一個父親，怎舍得自己的閨女哭泣？看見那晶瑩剔透的液體，這顆心都慌亂起來了。淩亂中，徐老五憑著感覺抓到了一線生機。

他連忙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大閨女，爹以後不給你添亂了。往後你想做什麽，就自己去做，爹不會在給你提想法了。”

“真的？”徐佳人露出一雙清眸，那哭過的眼睛，好似被雨水沖刷過一般，幹凈剔透不已。

徐老五重重點頭：“爹不欺騙你。”

徐佳人轉身背對著徐老五，嘴角勾勒一抹得逞的笑容。女人的眼淚真是一把利器，偶爾用一用效果還是挺顯著的。

就在她沾沾自喜之時，站在斜對面的水光正用打量的眼神凝望著她。四目相對間，徐佳人撇嘴瞪了他一眼，隨即轉身巨乖順地蹭著徐老五的肩膀：“爹，你下次可別讓你大閨女傷心了啊。”

徐老五哪還願意看見徐佳人流眼淚？忙不疊地就點頭一口答應下，以後決然不會讓他大閨女傷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佳人炫耀似的朝不遠處的男人嘚瑟一笑。

……

新房入住之後，徐老五拿上一些糯米團子，牽著劉春燕一家一戶地給人送去，徐清朗和徐佳夢則是拿著徐佳人做的雞蛋煎餅坐在庭院裏吃。

徐佳人坐在秋千上，雙手捧著下頜，樂滋滋的看著自家小弟和妹妹開心的模樣。這日子算是初步穩定下來了，但是這也許只是表象罷了。家裏現在過上好日子了，那些個別有用心的親戚，串門串得可頻繁了。要說他們不是抱著目的來的，她還真不相信。

正入神之際，忽地聽到徐清朗和徐佳夢的聲音。

“奶奶。”

“奶奶。”

徐清朗和徐佳夢看見吳氏，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

“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見到我怎的都不笑一下？都一邊玩去，我找你爹有要緊事。”

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徐佳人凝眸攝入那尖酸刻薄樣，勉強地扯出笑容朝吳氏走去：“奶奶，今兒是吹的什麽風，你竟一大早就來我們家？”

“你爹呢？”吳氏不待見徐佳人，說話絲毫不客氣，“我找他有事要商量。”

“奶奶，你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吧，我爹他和我娘出門分糯米去了。”

“我不與你說，一家之主是你爹，不是你。”

徐佳人明艷那地笑了起來：“奶奶，也許你有所不知，我們家現在當家的人是我，不是我爹。你和我爹商量了，也得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吳氏氣得不輕，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我兒子還沒死呢，你當什麽家？”

越想越氣不過，她恨不得立馬就見到徐老五，好生訓斥徐老五一頓：“生出來是個窩囊廢就算了，還是個當不一家之主的窩囊廢。”

“夠了！”徐佳人五指猛然伸開，差一點控制不住地往吳氏身上呼去，“你要再繼續侮辱我爹，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挑釁地挑起眉頭，“奶奶，上次被我一腳踹到地上的你，現在可還好？”

吳氏一楞，沒來得慌了下。

“如果你想嘗試上一次的滋味，那你就盡管在我面前侮辱我爹。”徐佳人笑得滲人，“這一次我要是錯手將你打死了，我就將你剁碎了丟到後山餵狼去。我就這一條賤命，沒了就沒了。奶奶，你想死嗎？”

她的話讓吳氏站都站不穩，吳氏雖然蠻橫無理，但沒做過殺人餵狼的勾當，她的膽子還是很小的。對於徐佳人的威脅，她深信不疑。因為在她的心裏，她覺得徐佳人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瞧著吳氏被嚇得流汗的面容，徐佳人甜甜一笑：“奶奶，我剛剛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就只是一個玩笑而已，不值得你嚇成這個樣子的。”

吳氏艱難地擡手拭去額頭上的汗珠，並不因為徐佳人轉陰為晴而有絲毫的放松：“有點兒不舒服，奶奶先回去歇著了。”

徐佳人明白吳氏想要溜走的算盤，但倒也不為難，“奶奶，好走，不送。”

被徐佳人嚇完回去的吳氏，好幾天都是心神不寧的。一想起徐佳人那一句奶奶你想死嗎的話，她就忍不住哆嗦起來。好幾個夜晚，都總是從噩夢中驚醒。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曹美就上門來了。

“娘，你可要幫一幫阿帥。”曹美一來就拿著手絹掩面哭泣了起來。

“阿帥怎麽了？”吳氏面色一緊，連忙詢問曹美，她可還指著她這個讀書的孫子考中狀元光宗耀祖呢。

曹美放下手絹，悲苦地拉著臉頰，“阿帥去到那新學堂，因著衣服不是綢緞的，就被他同學嘲笑欺負了。昨兒他忍不住地我說他後背疼，我扒開他衣服，才知他後面受了傷。那些紈絝子弟仗著家裏有錢有勢，楞是捉弄他。我本以為能穿上棉的也好，可誰曾想……”

“我這當娘的著實不願看到阿帥被欺負，但凡我有點銀兩，我決不會藏著掖著不給他弄綢緞的衣裳。娘，我今兒來，也是走投無路了，我想找你借點錢給阿帥置辦綢緞的衣服，你看行不行？”曹美說出了她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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