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客都是有優惠的，你們這邊買過的，我可都是有記錄的啊。下次你們來，我都是給你們算便宜點的。資格越老的顧客，買東西越便宜喔。”徐佳人有意將他們弄成現代所謂的VIP，就是為了抓住這個老顧客群體。不明現代營銷手段的古代人，聽到徐佳人這麽說，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只要能省點錢就好。

這次賣得很是順利，徐佳人收拾東西回去之際，給水光買了一個肉包子。她走在水光前邊，心滿意足地數著今兒收到的銅錢。耗油和醬油對她而言，可以說是低成本的，所以基本上賣出去的，都是賺到的。

水光從沒想到，那吐出土的東西，真能熬制出棕褐色的醬汁賣出錢來。真弄不明白這女子的腦袋瓜是什麽做的，竟然能想出和做出那可口，引得無數人爭相購買的所謂的耗油、醬油。

徐佳人接二連三地來集市上買耗油醬油，她的耗油和醬油漸漸在鎮上有了點名氣。鎮上的人，對於這種新鮮的調味品，那是相當熱情。婦女們剝東西閑聊、男人們喝酒侃大山的時候，都說起了自家買來的耗油和醬油是有多好吃。

徐佳人的小金庫因為生意越來越好，而蹭蹭地增多了起來。她漸漸地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在睡覺之前會數一數自己的銀兩。銀兩的增多，讓她們家的生活有了一個改變。她給家裏添置了新的棉被、枕頭、木桌，還給家裏的人分別買了兩套新衣服。原先舊被子裏的棉絮，徐佳人拿去清洗幹凈，縫起了棉鞋。

縫制好後，徐佳人興沖沖地跑去給徐老五穿上。脫掉徐老五的草鞋的瞬間，徐佳人心裏頓時一澀，鼻頭猛然一酸。一雙皸裂、布滿黑色溝壑的腳，該有多疼呢？雖然偶爾看不順眼徐老五，但有些時候還是蠻心疼徐老五的。

徐佳人眼眶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眸中打轉，她連忙低下頭，不願讓徐老五看見。待給徐老五穿上棉鞋後，她蹭地站起來，啥話也不說就轉身離去。

“佳人。”徐老五不明所以，納悶不已地沖著那一抹纖瘦的身影喊了一聲。但不曾得到徐佳人的回應，他嘀咕了句，“怎麽回事兒，自己可沒有招惹自己的大閨女，大閨女怎的生氣起來了？”

雙眸垂下看了看新鞋子，腳底傳來的柔度和溫度讓他納悶的心情，豁然開朗。自己這大閨女，還真改變了家裏的生活了呢，近來飯桌上都出現了魚和肉呢。心裏不由地歡喜起來，接下來這草屋子，估計得要翻新了吧？自家大閨女，當真如她所說的，要帶著家裏的人吃香的喝辣的。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飛逝，晚春的來臨，讓積攢了許些銀兩的徐佳人開始考慮要搞土胚房。原本是想著靠著這些銀兩在鎮上買下店鋪，一步步做大的。但是考慮到最根本的目的是改變家裏面的生活，就先著手顧好家裏。當她和徐老五商量著要弄土胚房的時候，徐老五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來。

這短短的時間，自家閨女僅靠著那些耗油和醬油就有那麽多錢了？瞪大的眼睛，染上濃濃的不可思議。

“大閨女，你剛剛和爹說的要造新房子是真的？”徐老五還是不敢相信，繼續詢問了句。得到的，是徐佳人肯定的眼神。

原以為草房子只會重新翻修，沒想到自家閨女不是要翻新，而是要建造土胚房。這樣的驚喜，讓他感覺好不真實。

他樂滋滋地大笑起來，粗野的面容和板實的身子顫動起來：“我徐老五當真是養了個好閨女啊，得女如此夫覆何求？大閨女，爹現在特激動。窮了大半輩子，住了大半輩子的草屋，這會兒真要住上土胚房了，有點不敢相信。”

“爹，有啥不敢相信的？”徐佳人淺淺地笑了起來，一對酒窩特別深，“趕明兒你去廟裏求個日子，看我們家什麽時候拆房打地基比較好。定下日子了，我去招人弄房。這工錢我要比平常人家的多給一些，這樣也好要求他們按著我的想法來做事。”

徐老五聽到要招人，不由地脫口而出：“大閨女，可以叫你幾個伯父來啊，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工錢正好就給你那幾個伯父了。”

徐佳人深呼吸壓制自己想要罵人的沖動，她恨恨地戳了一下在她身側乖巧地坐著吃東西的徐清朗，指桑罵魁地道：“徐清朗，你長大後可別像咱爹，不然我非要打斷你的腿。”

“大閨女……”徐老五心知徐佳人就是在他罵他，心裏可不是滋味了，“你爹我是覺得都是一大家子人，沒必要弄成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這樣不好，畢竟都是兄弟。這工錢給了自家人，總比給外人強吧。現在是晚春，距離插秧的日子還有些時日，正好趕上不是農忙時節了。”

“爹！”徐佳人火冒三丈，“你能不能硬氣點？什麽狗屁的兄弟？你別自以為是了，你把別人當兄弟對待，別人可不把你當兄弟對待。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所謂的心大之人。你能正常的辨別誰是對你好的人，誰是對你不好的人嗎？你的雙眼是不是被牛屎抹過了？我都和你說多少遍不要和那些對你不好的人稱兄道弟了？你為何偏偏聽不進去我的話？”

不容徐老五說話，徐佳人一把抱過徐清朗，氣惱地丟下一句：“招人的事情你別插手，你做好我讓你做的事情就好。”

“大姐……”徐清朗感受到徐佳人和徐老五的爭執，扯著哭腔喊了徐佳人一聲，“不生氣，清朗聽話。”

徐清朗小可憐的模樣，讓冒火的徐佳人的心裏更是難受。如若自己的爹不改變，那麽這種爭吵就會一直存在。輕輕地揉了揉徐清朗的頭，她瞥了徐老五一眼，“爹，如果你想要讓我同意招三伯父來幹活，那你就先讓他把咱家的田地給還回來。”

話落之際她撩開簾子，毫不猶豫地抱著徐清朗出去。草屋裏只剩下徐老五，他黯然失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兄弟走著走著，怎麽就散了？怎麽就成了冤家了呢？

徐佳人剛出去，迎面就撞見了水光。面帶怒容的徐佳人瞅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就要越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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