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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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人點頭，“走，姐給你買糖葫蘆去。”
外邊都是金黃的迎春花，清香淡雅的味道彌漫在空中，百花之中，就屬這種花在春日裏開得最早。
徐佳人很喜歡花香沁人、鳥兒輕鳴的春日。
哼著小曲出門，不料在轉角處遇見了徐老二。
“二伯父。”徐佳人雖然不喜徐朝建，但還是有禮地喊了一聲。
徐佳人面容可掬，抱著徐清朗就要越過徐朝建。
不料，徐朝建攔住了徐佳人的去路。徐佳人納悶，怎麽一天到晚那麽“好運”遇上這些看不順眼的人。
“佳人，你這抱著你小弟去哪裏？”徐朝建看了眼徐清朗，“這外面都在說你帶回來一個男人的事情，你帶著清朗出去，是何居心？”
徐佳人冷笑起來，“二伯父，我是清朗的大姐，血緣比你還要親得多。不管我是何居心，都不會讓我弟弟受到任何的傷害。倒是你，你說這些話是何居心呢？”
“佳人，你這話……”
“我這話怎麽了？”徐佳人將徐清朗放下來，一副要幹架的姿態，“二伯父，我已經對天發毒誓了，我帶回來的男人，就是我們家請來的長工。你連毒誓都不相信？還是說你對神靈一點兒都沒有敬畏之心？”
徐佳人字字誅心，聽得徐朝建恨不得打死徐佳人。
“你這個丫頭，嘴巴還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我說成是不敬畏神靈的人了？”徐朝建一肚子火，“你這大難不死後，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了？”
徐佳人的態度依舊很強勢：“二伯父，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相信神靈，敬畏神靈，那你為何還質疑我說的那些話？你是沒事找事？”
“呵。”徐朝建勾唇嗤笑，“這方圓幾裏，誰不知道你爹有幾斤幾兩，你們這一大家子人都已經吃不飽穿不暖，哪裏的錢來請長工？”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左鄰右舍。
這群人有的從籬笆處探頭出來，有的則是爬上土坯墻蹲在上面看。
“沒話說了？”徐朝建氣呼呼地，“徐老五怎麽就弄回來你這敗壞家風的女孩？現在可好了，你以後都嫁不出去了。我可和你說，你嫁不出去，死了是不能進徐家的地埋葬的。你不潔身自好，就只能被丟到荒山野嶺。”
“二伯父，我怎麽感覺你不像是為我擔憂？你倒是給我一種你恨不得我出事的感覺？”
“你不要亂說話。”徐朝建氣得面色都漲紅起來了，“你是徐家的人，你丟了面子，我們也都跟著跌了份兒。”
“我怎麽會丟面子呢？”徐佳人眸光淩厲，“二伯父，我還真讓你失望了。”
“我還真的有錢請長工！”
“三伯母在不久之前，用石頭砸傷我的後背，賠了一筆錢給我。我念現是春耕重地時節，我爹沒有幫手，才將買藥養傷的錢，用來請長工。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問一問王鐵霸的娘秦大腳。”
“我可以作證。”土坯墻上面蹲著的，正是王鐵霸。
他穿著粗布衣裳，嘴裏叼根青草，流裏流氣地說道：“他二伯父，徐佳人被砸傷、她三伯母賠錢的事情，我可是聽我娘說了。”
從籬笆探頭出來的人，也都應和著是有這麽一回事兒。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恍然間都紛紛愧疚了起來。
之前沒有想起這茬，倒是誤會了徐佳人了。
“二伯父，現在還覺得我敗壞家風嗎？”徐佳人挑眉，“我該說的可是都已經說了，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徐佳人知道徐朝建好面子，喜歡擺譜，所以才想讓他在眾人面前對他低頭。沒有一種方式比掐住一個人的軟肋，更來得舒爽。
她淺笑盈盈，眸光深處卻藏著一抹冷意，“二伯父，無憑無據就來冤枉我，我實在是難受。哎……剛剛被你說得我都想要跳河自殺了。”
袖子裏的拳頭緊緊攥著，徐朝建面露不甘、厭煩之色。這丫頭片子，明擺著就是讓他低頭道歉。在那麽多人面前，他這個作長輩的，怎麽能和小輩道歉？
不道歉似乎又不行，那麽多人看著。
徐佳人觀察著徐朝建的面部表情，見到那扭曲而又糾結的面容，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她現在不能現出高興的神情，她要一步步地逼著徐朝建不得不說道歉的話語。
“清朗，你要快些長大。”眼淚說來就來，“你不長大，大姐被人欺負了，都沒有人來幫一幫。姐的心裏苦啊……”
潸然淚下的人兒，哭聲淒厲，聞著心酸。
王鐵霸痞氣地咋呼起來：“她二伯父，徐佳人哭得那麽傷心，可是因為你呢，我看你還是和她好好道歉吧。”
其他的人都知道是這麽回事兒，只是沒有站出來為徐佳人說話而已。畢竟這徐老二是幹農活的好手，誰家裏忙不過來的時候，是有請徐老二幫忙的。
為了自身的利益，他們即便知道徐佳人受了委屈，也只在心裏默默地愧疚。卻從未考慮過，要幫徐佳人一把。
但是這王鐵霸不一樣，他們家男孩子多，壓根就用不上徐朝建的幫忙。所以對於徐朝建，他都不放在眼裏的。
就在他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徐朝建臉色變了又變。下不來臺面的滋味，讓他這個好面子的人，簡直備受煎熬。徐佳人瞧著徐朝建想怒又不能怒的樣子，心裏別提有多爽了。
“姐，你別哭。”徐清朗完全不知道徐佳人的心計，見到徐佳人哭，也跟著哭起來，而且哭聲越來越大。
周圍的人，終於紛紛看不下去了。
唾沫橫飛了起來：“徐老二，我看你還是和徐佳人道歉吧，
不然這事兒也過不去啊。”
徐老二肺部都被氣腫起來了，他算是把這些無賴給看清了。先前還口口聲聲地說他這個侄女不懂事呢，現在卻壓著他道歉？最應該道歉的，可是他們。現在倒是一個個的裝起好人，逼著他道歉了？
“只是誤會，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徐朝建並不打算道歉，自己給自己臺階下去，“我現在了解情況了，也沒有說什麽了不是？”
徐佳人哭得眼淚都快沒了，她左顧右看，朝徐清朗的臉頰上擦回來一些淚水抹在自己的眼瞼處。
頂著一張哭花的臉，她慘兮兮地開口：“二伯父，你沒有做錯什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心疼我爹，而花掉醫藥費將這個長工請回來的。這樣一來，你也不會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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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都是金黃的迎春花，清香淡雅的味道彌漫在空中，百花之中，就屬這種花在春日裏開得最早。
徐佳人很喜歡花香沁人、鳥兒輕鳴的春日。
哼著小曲出門，不料在轉角處遇見了徐老二。
“二伯父。”徐佳人雖然不喜徐朝建，但還是有禮地喊了一聲。
徐佳人面容可掬，抱著徐清朗就要越過徐朝建。
不料，徐朝建攔住了徐佳人的去路。徐佳人納悶，怎麽一天到晚那麽“好運”遇上這些看不順眼的人。
“佳人，你這抱著你小弟去哪裏？”徐朝建看了眼徐清朗，“這外面都在說你帶回來一個男人的事情，你帶著清朗出去，是何居心？”
徐佳人冷笑起來，“二伯父，我是清朗的大姐，血緣比你還要親得多。不管我是何居心，都不會讓我弟弟受到任何的傷害。倒是你，你說這些話是何居心呢？”
“佳人，你這話……”
“我這話怎麽了？”徐佳人將徐清朗放下來，一副要幹架的姿態，“二伯父，我已經對天發毒誓了，我帶回來的男人，就是我們家請來的長工。你連毒誓都不相信？還是說你對神靈一點兒都沒有敬畏之心？”
徐佳人字字誅心，聽得徐朝建恨不得打死徐佳人。
“你這個丫頭，嘴巴還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我說成是不敬畏神靈的人了？”徐朝建一肚子火，“你這大難不死後，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了？”
徐佳人的態度依舊很強勢：“二伯父，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相信神靈，敬畏神靈，那你為何還質疑我說的那些話？你是沒事找事？”
“呵。”徐朝建勾唇嗤笑，“這方圓幾裏，誰不知道你爹有幾斤幾兩，你們這一大家子人都已經吃不飽穿不暖，哪裏的錢來請長工？”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左鄰右舍。
這群人有的從籬笆處探頭出來，有的則是爬上土坯墻蹲在上面看。
“沒話說了？”徐朝建氣呼呼地，“徐老五怎麽就弄回來你這敗壞家風的女孩？現在可好了，你以後都嫁不出去了。我可和你說，你嫁不出去，死了是不能進徐家的地埋葬的。你不潔身自好，就只能被丟到荒山野嶺。”
“二伯父，我怎麽感覺你不像是為我擔憂？你倒是給我一種你恨不得我出事的感覺？”
“你不要亂說話。”徐朝建氣得面色都漲紅起來了，“你是徐家的人，你丟了面子，我們也都跟著跌了份兒。”
“我怎麽會丟面子呢？”徐佳人眸光淩厲，“二伯父，我還真讓你失望了。”
“我還真的有錢請長工！”
“三伯母在不久之前，用石頭砸傷我的後背，賠了一筆錢給我。我念現是春耕重地時節，我爹沒有幫手，才將買藥養傷的錢，用來請長工。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問一問王鐵霸的娘秦大腳。”
“我可以作證。”土坯墻上面蹲著的，正是王鐵霸。
他穿著粗布衣裳，嘴裏叼根青草，流裏流氣地說道：“他二伯父，徐佳人被砸傷、她三伯母賠錢的事情，我可是聽我娘說了。”
從籬笆探頭出來的人，也都應和著是有這麽一回事兒。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恍然間都紛紛愧疚了起來。
之前沒有想起這茬，倒是誤會了徐佳人了。
“二伯父，現在還覺得我敗壞家風嗎？”徐佳人挑眉，“我該說的可是都已經說了，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徐佳人知道徐朝建好面子，喜歡擺譜，所以才想讓他在眾人面前對他低頭。沒有一種方式比掐住一個人的軟肋，更來得舒爽。
她淺笑盈盈，眸光深處卻藏著一抹冷意，“二伯父，無憑無據就來冤枉我，我實在是難受。哎……剛剛被你說得我都想要跳河自殺了。”
袖子裏的拳頭緊緊攥著，徐朝建面露不甘、厭煩之色。這丫頭片子，明擺著就是讓他低頭道歉。在那麽多人面前，他這個作長輩的，怎麽能和小輩道歉？
不道歉似乎又不行，那麽多人看著。
徐佳人觀察著徐朝建的面部表情，見到那扭曲而又糾結的面容，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她現在不能現出高興的神情，她要一步步地逼著徐朝建不得不說道歉的話語。
“清朗，你要快些長大。”眼淚說來就來，“你不長大，大姐被人欺負了，都沒有人來幫一幫。姐的心裏苦啊……”
潸然淚下的人兒，哭聲淒厲，聞著心酸。
王鐵霸痞氣地咋呼起來：“她二伯父，徐佳人哭得那麽傷心，可是因為你呢，我看你還是和她好好道歉吧。”
其他的人都知道是這麽回事兒，只是沒有站出來為徐佳人說話而已。畢竟這徐老二是幹農活的好手，誰家裏忙不過來的時候，是有請徐老二幫忙的。
為了自身的利益，他們即便知道徐佳人受了委屈，也只在心裏默默地愧疚。卻從未考慮過，要幫徐佳人一把。
但是這王鐵霸不一樣，他們家男孩子多，壓根就用不上徐朝建的幫忙。所以對於徐朝建，他都不放在眼裏的。
就在他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徐朝建臉色變了又變。下不來臺面的滋味，讓他這個好面子的人，簡直備受煎熬。徐佳人瞧著徐朝建想怒又不能怒的樣子，心裏別提有多爽了。
“姐，你別哭。”徐清朗完全不知道徐佳人的心計，見到徐佳人哭，也跟著哭起來，而且哭聲越來越大。
周圍的人，終於紛紛看不下去了。
唾沫橫飛了起來：“徐老二，我看你還是和徐佳人道歉吧，
不然這事兒也過不去啊。”
徐老二肺部都被氣腫起來了，他算是把這些無賴給看清了。先前還口口聲聲地說他這個侄女不懂事呢，現在卻壓著他道歉？最應該道歉的，可是他們。現在倒是一個個的裝起好人，逼著他道歉了？
“只是誤會，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徐朝建並不打算道歉，自己給自己臺階下去，“我現在了解情況了，也沒有說什麽了不是？”
徐佳人哭得眼淚都快沒了，她左顧右看，朝徐清朗的臉頰上擦回來一些淚水抹在自己的眼瞼處。
頂著一張哭花的臉，她慘兮兮地開口：“二伯父，你沒有做錯什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心疼我爹，而花掉醫藥費將這個長工請回來的。這樣一來，你也不會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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