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夏風幾人去了個大早,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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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旋舔了舔嘴唇,眼睛看著別的地方。

“嗯……每次我們出去,我都說去遠的地方,然後他就問我為什麽……”

“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女人!”

“三百六十度嫌棄你!”

夏風:“……”夏風憋了半天,楞是不知道該說啥,極為不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離開。

其實她心裏並沒有生氣或是不爽,甚至還略有一點慶幸。她雖然和陸言升相識未深,但是對他的秉性還是有所了解的,自己耳朵的事情被他知道並無大礙。

“夏風,你臉怎麽這麽紅啊?”方北把給她帶的飯放到她面前,把手背往她臉上試了試,“怎麽這麽燙是不是發燒了”

夏風一模,果然很燙,腦子一熱,又想起陸言升說的話,臉離開又燙了幾分。

她到衛生間放水沖了兩把,冰涼涼的碰上皮膚,特別舒服。

“夏風,你到底怎麽了?要不要去看看”夏風沒有理她,徑直走到床邊,脫了鞋爬上去。她已經聽不見方北叫她的聲音了,耳朵裏充斥著陸言升的聲音,意識亂地一團糟,只要稍微一清醒,就渾身發燙。

沒有玩手機、沒有上網、沒有碼字,但她睡著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

“今天八百米體育測試。”

夏風先是嗯了一聲,然後突然清醒:“多少八百米!”

次奧!

跑完以後,夏風只有一個念頭:躺屍。

從操場到宿舍的路她已經不知道是怎麽走的了,她現在特別希望自己能有個瞬間移動的神技能,然後直接穿到床上。

“好累!我不行了~”夏風使勁吐了口氣,扶著把手整個人都快要癱了。相比其他三個人的淡定,她真的是遜爆了,但是沒有辦法,她畢竟是一個洗澡都能累到的球啊!

“大姐,你半層樓還沒爬完呢!”

什麽才半層!她怎麽覺得已經爬了四五層的樣子

“啊——我不想走了~”

說好的球只走下坡路呢,幹嘛要爬上面啊!

“你還好意思說!就你跑的最慢,要累也是我比你累!”

石旋的體能一向很好,在班裏數一數二的,八百米更是不在話下。雖然體育不行,但夏風的力氣很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總得來講,屬於頭腦簡單,四肢也簡單的類型,反正就是沒啥用,也就只能幹點搬個水啊、掰個車把之類的粗活。

高中有一次姚舒姝騎車摔了,人沒事,但是車把整個歪掉了,當時夏風二話沒說,上去用腿夾住車輪,雙手用力,一下掰了回來,現在想想,當時很多同學,還是很威風的。

“好希望有一個人一腳把我踹上去!”說完,她向前一撲,雙手一環緊緊鎖住石旋,整個人都掛了上去,後者身體一震,好在穩住了,不然差一點被她壓倒。

“……”石旋想把她弄下去,但是試了幾遍都沒有成功,“啊!誰來把她拉走!”

夏風抱的更緊了:死也不走!

沒有辦法,石旋只能拖著她慢慢往上走。有了這個依靠,夏風果然覺得沒那麽累了。

“石旋,我要跟你們家單青搶女人。”

“那……”她還沒有講完,就到了三樓,一出樓梯,夏風就立刻放開她。

我去!你這是用完了就扔啊!

還沒等她發火,夏風又長籲一聲:“好累。”

“……”

☆、015

石旋想說的話堵在胸口,一陣無語。剛翻了個白眼,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電話而是短信。

她表現如何?

這自然不是單青發的,昨天的事情,她是主策劃之一,為了不被發現,她故意沒給陸言升設備註,也真是好險,昨天中午差一點就暴露了。

石旋樓下去拿快遞,把手機落在了床上,好巧不巧陸言升打電話過來,宿舍裏就剩夏風一個人,雖然不太情願,但是石旋的手機鈴聲實在令人心煩,她邪念一動,起身過去把它關掉。

手指都要碰到屏幕掛斷了,夏風忽然猶豫了。如果號碼設了備註那還好說,但是並沒有,而且還是個她不熟悉的號碼,雖然她記性不好,自己的號碼都記了好久,但就算不認識也應該眼熟才對,可並沒有,她確實沒有見過這個號碼。

一時間心裏打起了結,隨後邪念仍然戰勝了猶豫的天使,嘴角一彎指腹輕輕點了下屏幕,等到彈出通話結束的字眼,夏風露出一顆不太尖利的小虎牙,笑得更歡了。

幹壞事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還沒等她高興完,電話又響了,這次夏風沒有掛,這人連來了兩個電話,說不定真有事情。

“餵,你哪位……”

還沒講完,手機就被石旋搶了過去,她沒有接,而是直接掛掉。

“這是詐騙電話!”石旋一本正經的說。

夏風一拍腦門,心裏後悔,剛剛就應該掛了才對,萬一洩露了什麽隱私怎麽辦啊!

之後夏風咕嘰了好一會兒這件事,到現在石旋還清晰地記得她當時悔恨的模樣,雖然內心捧腹不止,但也確實是好險,若當時陸言升是發短信,那還真是個尷尬的場面。

石旋心裏暗暗竊喜,回了一句“計劃之內”,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回宿舍。

走到門口,方北就站在門旁,一改往日半懵半楞形象,嘴角微微上揚,兩只眼睛都透著精光。石旋回了她一個笑容,走到她身邊正常無比的拍了一下她肩膀,看著就像擊掌一樣。

路過夏風,她早就癱在床上不問世事了,也不知到底是她們的表演太□□無縫還她太過於蠢,她完全沒有感覺到宿舍裏的兩只內鬼。

一般這種時候夏風一躺到床上立馬就能入睡才對,但是今天沒有,她不過就是閉著眼睛罷了。

過了片刻,她又把眼睛睜開,起身坐起來。她根本無法入睡,更不能躺著,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陸言升的臉,還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夏風爬下床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找人聊天,如果不做點事情的話,她就要炸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居然沒有一個人理她。

夏風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開氣,大吸了一口氣然後嘆出來,手不由自主探上胸口,心臟跳的非常怪異,一會兒快一會兒慢,非常雜亂。

夏風捂著胸口,也不管桌上的水是不是涼的,舉起來就往肚子裏灌。

視線一低,看見桌子上的那瓶玫瑰茶,昨晚她覺得好看就放在了桌邊當擺設,現在看到了,心裏有種微妙的感覺。

她盯了半天,然後鬼使神差地拿到手裏,好像在看,但又好像在神游,眼睛完全不聚焦。

石旋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一直註意著她,看她拿著那瓶玫瑰茶半晌未動,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靜悄悄走到夏風身邊,從她上方一把搶過玫瑰花茶,此時夏風正在走神,沒有任何防備,等到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哎呀呀,什麽時候開始喝茶了這麽好的包裝,肯定是好茶,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隨後她又故意道:“咦!你不是特殊日子嗎,能喝這個”

石旋危險的瞇著眼睛,說不出是個什麽意思,夏風被她盯得怪難受的,隨後覺得實在不該,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幹嘛要心虛啊?這麽一想就老實坦白了。

“他送的”

雖然她猜出了七八分,但這件事情她的確是不知情,所以此刻她的反應是非常真實的。

“還你。”

夏風一楞,茶已經到了自己手中,再一擡頭,石旋已經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了。

其實夏風一直都不怎麽喜歡玫瑰花,沒有什麽緣由,就是單純的沒有好感。不過現在她把這茶捧在手裏,也不知是茶真的不錯,玻璃瓶也很好還是怎麽回事,她覺得這瓶玫瑰花茶特別漂亮,甚至還真的有種優雅的味道。

眼看自己就要墮落下去,夏風甩甩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忽然想起今天沒有刷作者後臺,放下瓶子去開網頁,點擊和收藏都沒有特別大的起伏,倒是評論多了幾條。

女主最近吃的有點多。

夏風噗嗤一下笑出來,她最近有特別多想吃的東西,所以就寫進文裏了,難得有人註意,因為她一向喜歡寫美食進去。

夏風:我最近吃的也很多,怎麽,你嫌棄啊?

一個心情好,夏風打開這個讀者的專欄,收藏和閱讀的文都沒有分類,一連串在一起,當然這個沒有什麽好驚訝的,她也懶得弄這個,所以她閱讀的東西堆在一起,絕對比這個人多多了。

令她詫異的是,這些文全都是她的!

夏風呆了,就算是真愛粉也不會只看她一個人的文,除非這個人根本就是特意來看她的文的。

夏風習慣性的用手指點了幾下桌面,指尖碰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正是自己的素材本,猛然想起昨天拿回來時夾在裏面的那頁紙……

夏風咽了咽口水,如果真是他,那她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麽……

已經由不得她刪評論,對方顯然已經看到了:

我不嫌棄。

夏風已經徹底石化,心裏無數草泥馬飄過,“阿西吧!”

剛罵完,陸言升又來了消息:所以你是在抱怨那天的冰淇淋嗎?

夏風欲哭無淚,這一章女主主要就是在吃冰淇淋。好在陸言升有分寸,沒有直接在評論裏這麽說,而是私發給她的,不然會有熟人刷分嫌疑,可能會被人舉報。

不對啊,這個ID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見到……

夏風:我下一章寫提拉米蘇。

夏風發了個呲牙的表情,看到自己上面發的那句話,胸口一陣惡寒,怎麽……這麽矯情呢?

陸言升:周末去吃嗎冰淇淋。

夏風想都不想的拒絕:不去!

陸言升一挑眉:不是只有我們倆。

夏風把本子卷成桶狀,緊緊握著,然後慢慢放開:還有誰

陸言升很滿意她的反應:你舍友。

那也不去!

“石旋,你這周末出去”

石旋一個白眼翻過來:“多新鮮啊我幹嘛不能出去”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夏風忽的反應過來這件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有多無聊。

次日更新完,陸言升仍過來評論,而且是第一時間評論,仿佛一天到晚守在屏幕前等著她更新一樣。

夏風沒有回覆他,片刻功夫,陸言升又發私信過來。

陸言升:今天女主沒有吃提拉米蘇。

夏風:“……”

同學咱需要這麽糾結這件事情嗎?

夏風回:我突然想吃拉面。

這一章女主和男主去吃面,男主不吃牛肉,然後女主吃了個精光,當時夏風想的是,以後要是有一個不吃肉的男朋友,她就可以一個人承包了!

夏風沒和陸言升聊太多,一是尷尬不知道怎麽聊什麽,一是確實沒什麽可以聊的,陸言升似是知道她的心思,每次都率先下線,並且對於那天晚上的事緘口不言。

越是這樣,夏風越是覺得心裏的平靜只是表面現象,似乎有什麽東西撼動已久,等待一個契機或是一個理由破口而出。

這麽一想著,夏風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苗小看她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夏風自然不願說出這件事情,但是又一想,覺得說出來應當舒服一些,心裏一掙紮,還是覺得服從組織。

“夏風!”苗小隔著桌子突然握住夏風的手,險些熱框滿盈:“你不能背叛我啊!”

夏風:

夏風滿心莫名其妙,就看著自己的手被她一下抓住,筷子一抖挑起幾粒米飯,落到餐盤外面。

“餵!浪費糧食啊!”

苗小權當沒有聽見,依舊握著她手,“我不想再吃狗糧了!”苗小表情委屈,手裏的動作頗為激動,夏風更是一臉懵逼,“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

石旋和方北準備離開,夏風道:“哎你們怎麽走了,我和苗小還沒吃完啊!”

兩人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苗小立刻收回手低頭扒飯,頗有怨念,三下五除二掃蕩完,走的時候哼了一聲,看都不看她一眼,特別傲嬌。

剛走沒兩步,又折回來,把手機拿走,順帶瞟了她一眼。夏風覺得她這個眼神意味長遠,但有七分都是怨念。

她想開口問些什麽,一張嘴發現不知道說啥,只能舉著筷子,坐在飯桌前懵逼。夏風插插戳戳盤子裏的米飯,更有些吃不下去了。

“誰來告訴我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016

夏風獨自一人回去,苗小似乎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夏風不耐煩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別讓我看著憋屈!”

她仍是不明白剛剛苗小在食堂握著她手那個表情是什麽意思,心裏有點窩火,現在她又這樣看著自己,更是不爽。

苗小:“你不能背叛我啊,我多可憐啊,你這麽做不厚道啊!”

夏風:“……”

“你能不能講清楚!”夏風炸毛了,“你東一句西一句,我到底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怎麽就不厚道了?吃你家花生啦吃你家瓜子啦擋你家WiFi信號啦”

夏風一股腦兒的倒出來,本來她就挺煩躁的,現在心裏更是躁亂無比。方北和石旋相視一眼,在一旁掩嘴憋笑,甚至笑的有些詭異。

苗小聽她這話心裏了然,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夏風,最後眼睛鎖定在她的臉上。她還是一臉懵傻,儼然一派“傻逼”!

可她並不想挑破明說這件事情,她要是捅破這件事情讓她反應過來,不僅沒有半點好處,還會加快她跟陸言升的進度,到時候她就成了宿舍裏一枝獨秀的——單身狗!

你開玩笑,她會幫別人做嫁衣

想到這裏,苗小收住所有動作,好像剛剛失態咆哮的人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無巧不成書,苗小越是如此,夏風卻捕捕捉到她了的眼神,她那雙意味深長的眸子分明就訴說出了她的心思,霎時她明白了什麽。

苗小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心裏還在沾沾自喜,夏風卻陷入了沈思,她現在的這個情況,貌似……是戀愛的初級現象!

開始的時候,她對陸言升並無太大感覺,有的話,還是比較有好感的,但是後來很多時候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來陸言升,她接觸的異性很少,所以會想起來他很不容易,但是現在想想,似乎已經超出了認識和好感的範圍。

夏風覺得此時的荷爾蒙分泌驟然變得很多,而且還很迅速。她不是沒有過有好感的男生,但不是這個“好感”。

那些人會讓她想起來,甚至有時候還會幻想一下進一步發展,但感覺是不同的,想著他們的時候,她不會臉紅、不會想逃……只是單純的YY,這是一種自戀的正常心裏。

夏風接了杯水,繼續想這個問題,她端著水杯坐到椅子上,這件事並沒有思考多久,畢竟她是一個寫言情小說的人,所以沒有太大困惑。

大概了解了自己的心意,她突然心裏爆了句粗口:靠!誰特麽說喜歡一個人心跳加速的哪來的心跳加速,心跳緩慢時而漏拍子呼吸困難才對!

其實也不能算是喜歡,充其量也就是好感偏向於男女之前,她雖然不相信愛情,但也不是扭捏的人對於這種事思考的還不算慢,很快就接受了。

然後呢?

該怎麽做

“你要不要先談談看”

夏風搖頭:“我不輕易談戀愛!”

只有苗小沈默,並且還有點小失落,終歸她還是反應過來了啊!

縱使她心裏難過異常,此刻也不會有人理她了。

最終也沒討論出什麽結果,夏風決定再等幾天,萬一此刻只是頭腦一發熱呢?

然而,

第一天如此,

第二天如此,

第三天……她接到姚舒姝電話。

姚舒姝有幾天沒和她聯系了,夏風忽然想起她和何清,她們幾個的關系非常微妙,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我……不想談戀愛。”

夏風一怔,心跳僵了一瞬,不自覺一笑,也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麽,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姚舒姝察覺到了她的表情,追問,夏風覺得沒什麽特別就和她講了,她覺得無所謂,倒是把姚舒姝驚到了!

“你……你!”你了半天,她沒憋出第二個字,因為她實在是受驚不小,夏風是什麽人一個近乎視男生入蛇蠍的人,在食堂在排隊遇到男生都會往後撤一步避免任何接觸。

當然,後來慢慢地夏風這個怪癖好了很多,但是能入她眼的男生少之又少,頂多比較欣賞幾個學霸,這個陸言升,當真是個例外!

“我有那麽恐怖”

姚舒姝更驚了:“你居然覺得自己恐怖!”

她覺得真的是不同了,以前的夏風絕不可能會認為自己的這個思想會用恐怖這個詞來形容。

其實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是陸言升給她帶來的變化,慢慢長大一些,她便開始質疑以前的那些極端的想法,只是內在還是不甚喜歡異性。要說陸言升給她的最大的變化,那就是漸漸開始喜歡男生這個族群了。

夏風不自知,自己的心思又都到了陸言升身上。他的身高、他的聲音、他的臉……都是夏風理想的狀態。

她曾幻想過很多自己最滿意的異性形象,但是好像無論怎麽搭配都不太好,或者說,她是想一出是一出,歸根結底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但是陸言升的出現,夏風覺得內心刻畫的人漸漸有了形象。

想著他的臉,夏風的臉頰有些泛紅了。

“你有什麽想法?”

夏風說:“我也不想談戀愛。”可是……“我似乎也不想錯過他。”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談戀愛要考慮諸多事情,從家庭各個方面著手,她不想渾渾噩噩的隨便交男朋友,她所持有的態度:註定沒有結局,為何還要開始

縱使荷爾蒙分泌再多,她終究是個現實的人。

“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

姚舒姝問:“什麽想法?”

“我覺得我以後會離婚。”

“……”

夏風不是在開玩笑,她是很正經的。她不僅有這種想法,而且還覺得自己錯的那一方是自己。

“我說的這個出軌不是那個出軌,怎麽講……我感覺自己會背叛。”好像也不對!

“就是,我覺得我不會永遠喜歡一個人,可能過一段時間我就淡了。”肉體背叛這種事情夏風相信自己做不出來,她有這方面的潔癖,但是愛情這種東西,未來的事誰也不清楚,所以根本無法保證。

夏風突然覺得,這些話她都可以跟陸言升坦白,看他如何反應。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那個啥的話,但是說出來終究難以啟齒。

對了!

夏風一拍大腿,說不出來可以寫出來啊,這麽多小說也不是白寫的!

等等!等等!這……算是情書了吧!

等她反應過來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把它寄出去了,同市的快遞,當天就能到。為什麽不直接送開玩笑她能讓石旋幫她轉交嗎?

收到的時候陸言升是震撼的,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料到會是這種!

“情書”的內容不是很多,但是言簡意賅,尤其是最後一句:如果你有和我永久的打算,我們可以試試。

這個“永久”當然是指扯證,陸言升看完是個什麽反應,喪心病狂不不不,這些全部都是他的觀點,也是為何他只說了喜歡她卻沒有再說其他的原因,他在等待一個時機和她講這些。

這些話,說實話男方說出來是非常不容易,因為大多數女的都會想:你哪那麽多要求你以為你是誰啊口口聲聲說喜歡,根本就是假的,真喜歡才不會這樣!

這也不是大多數,任何女性或多或少都會想這麽想的,只是深淺程度不同罷了。

試試

這兩個字眼紮到了陸言升,扯證都可以了,難道還會試試嗎?前面這麽多的要求最後用了這個詞簡直是爛尾啊!

隨即他又笑,像夏風這樣的女孩當真是不多見,他看上的女孩果然不一般!

陸言升來來回回把它看了一遍又一遍,疊起來欲放到信封裏又似乎不舍再打開來看,手指摩挲著紙張,感受著筆尖在紙上留下的凹進去的觸感,半晌終於打算收起來了,因為其他人回來了。

“你手裏拿的什麽”何清半好奇過來問,陸言升怎會放過這挖苦的機會,嘴角含笑,故作高深:“想知道”

何清原本沒有多大的好奇心,被他這麽一搞卻突然來了興致,圍到他周身。

陸言升不語,何清臉一本伸手過來搶,陸言升立刻拿的老遠:“情書。”他故意沒有講完,何清果然上套了,搶奪的力道大了幾分:“情書給我看看寫給誰的,還寫上情書了!”

何清嘿嘿嘿笑的奸詐,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已經上套了。

“真想知道”

何清不置可否,陸言升笑的歡了:“夏風寫給我的。哦,對了,夏風,單青老婆的舍友,姚舒姝的高中同學。”他故意把姚舒姝放到最後,何清的臉立刻青了。

“滾!”

陸言升心情大好,鬧完過後,他把“情書”小心收起來,看了好幾眼才把抽屜合上。

然後找來張紙,提筆試了幾下字,才放下給夏風寫回信。筆尖幾乎要碰到紙了又停了下來,腦中構思數次仍覺得不好。

陸言升微皺著眉再次打開夏風的信,反覆看了又看,看到最後一句話,忽的眉腳舒展,在紙上寫下十一個字:

夫一生唯一人爾,此為君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本文寫到現在最不卡的一章,一呵到底,並且刷新了手速的記錄!

☆、017

陸言升的意思再清晰明白不過,雖短短數字,卻比長篇大論更容易讓人理解和接受。

次日下午,夏風便又回了他一封信,內容更加簡潔,但包含的意思也更深刻,可謂言簡意賅。

夫,君。夫君。

夏風只寫了四個字卻用了兩個句號,換了個人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陸言升卻是秒懂。

夫,君。此處夫乃丈夫,君為君子,意思是:我的丈夫,須得是個君子。第二個“夫君”則沒有任何暗指和含義,就是夫君。四個字連在一起:

我的丈夫須得是個君子,而你,可做我夫君。

陸言升手中握著這張紙,心裏不知如何表達,就是一陣莫名心跳雜亂,然後滿心欣喜。

事情到這算是告一段落,兩人的關系差不多是確立了,雖說再見面或多或少會有些尷尬,但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的,這麽一想,夏風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此時問題最多的便是苗小,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一直在床上嚎叫。

“你不愛我了嗎?”

“不愛我了嗎?”

“愛我了嗎”

……

夏風實在受不了了,拿著手機逃出宿舍。

她耳朵裏塞著耳機,漫無目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一樣的路,一樣的草木,一樣的建築,然而今天卻別具風味。

忽然手機輕震了一下,來了一個陌生電話,放在平常她可能二話不說就掛了,不過今天心情特別,便接了。

“夏風。”

短短二字,夏風就覺得一陣酥麻的電意傳遍四肢百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跳停了一瞬隨即恢覆正常,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瞬便要破體而出。

不是陸言升又是誰

夏風結巴了:“你……你怎麽有我電話的”

隔著電話,聲音有所改變,然而沒有什麽聲音能逃過夏風的耳朵,陸言升的是很磁性的,非低音,卻又濃厚,甚至……還有點蘇!

電話那頭笑了,“你忘了,是你舍友給我的。”

夏風又是一震,汗毛再次豎起來,陸言升這聲音根本就是聲控的福利,在配上近乎黃金比例的身體和養眼的顏值,夏風不自覺喉頭滑動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星期天出來嗎?”

夏風想起他那天說的去吃冰淇淋,心裏一陣亢奮,同時又有些怯弱,更擔心表現不佳被石旋調侃,總之心裏五味雜陳。

“嗯……”夏風還是說不出口,她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慫,再一想,似乎每次對上陸言升都特別慫啊!

“不跟他們一起,我們單獨去。”

“好啊。”好個屁!怎麽就說出來了呢!

陸言升手裏似乎在弄著什麽:“我記得你沒有車是吧,我去找你,還是你們學校圖書館”

夏風沒有異議,掛了電話。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今天好像是星期六啊!難怪他剛說星期天呢!

也不知到底是她傻還是陸言升陰險,總之她慌了,幾乎是黑著臉回去的。

“嗯……好……”石旋又說了幾句才掛電話。

“你明天有事啊?”夏風問。

“我明天……去單青家……”石旋難得靦腆了一次:“見他爸媽。”

“……”夏風差點噴了,就像雷劈到了一樣。

“你……明天不是去……”夏風不繼續說下去了,她忽然想起來石旋和單青是情侶,去哪不是去啊

這好像不是重點!

“見父母!”

石旋腆著臉默認,夏風由不得咒罵幾遍,這貨在找種事情上簡直就像開掛了一樣快,沒辦法,誰讓她反射弧長呢!

腹誹歸腹誹,該考慮的事情還是不能落下,這畢竟關乎終身。

“你想好了嗎?這麽短時間,你確定”

石旋沈默了片刻,似是經過深思熟慮,眼神無比堅定。夏風本以為她會長篇而論,誰知她最後只講了一句。

她道:“就像你說的:‘註定沒有結局,為何還要開始’我在為開始做準備。”

夏風不再問了,石旋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她是認真的,比她決定要和單青在一起時要認真的多。她們前面那所謂的“男女朋友”其實是考察、磨合期,老實說,舊時代這便是“先婚後戀”,只是這個婚是戀愛關系罷了。

這很好,夏風也比較提倡,兩個人有過相處,但交往未深,如果家庭不合適抽身也並不難。本質而言,他們現在並不能算是戀愛。

想著想著,夏風開始腦補她以後去見陸言升父母是個什麽場景,這麽一幻想居然睡著了,只是她睡著的時候其實已經很晚了。

陸言升把時間定在了下午,夏風吃完午飯就過去了,而且吃的特別快,到的時候才12點多一點。

她找了幾本幼兒心理的書,但是翻來翻去就是看不下去,一直盯著手機看時間。

“哎,這不是那天那個女的嗎?”

另外一個女生:“哪個?我臉盲啊!”

那女的又說:“就是那個,那天她也是坐那裏,她男朋友長得特別蘇的那個。”她這麽一說那女生也記起來了:“哦對,她男朋友今天沒來嗎?”

“你沒看她一直沒看書看手機的嗎,準是在等呢!”

“男朋友長那樣擱我也沒有心情看書。”

夏風頭皮麻了一下:這麽明顯嗎?

她心裏算是比較激動的,上次她們在聊她和陸言升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在一起,這次是真正的,緣分就是這樣令人興奮的莫名其妙。

那兩個女生又聊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書,圖書館裏還有一些竊竊私語的話,配上文字,聽著聽著夏風居然趴在書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沒有做夢卻像做了美夢一樣,也不知道是周圍話語聲的作用還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她是被酸痛的脖子弄醒的,睡眼惺忪的就看見有個人坐在自己對面,瞳仁聚焦了以後瞬間清醒,坐正身體。

陸言升察覺到她的動作,擡頭看著她,眼神無比溫柔,似是在說:醒了這樣甜言蜜語般的話。被他這麽看著,夏風一陣心跳紊亂。

夏風撇開他的視線,低眼看桌面,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往他那瞟。

陸言升註意到他的視線,忽然捧起書本,書面對著她,手指在“幼兒”兩個字上畫了兩圈,挑了一下眉。

夏風一震,擡眼直視他,見他別具色彩的表情,頓時欲哭無淚,不能誤會啊,她學的專業就是這個!

理智告訴她不能亂了陣腳,否則越描越黑,可是該怎麽辦她不知道。

夏風極其鎮定地和他對視……

陸言升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了,見好就收,主動轉移話題。他合上書,雙手交叉在一起用肘部撐著桌子,動作相當慵懶自然,同時不失半分儀態。

“現在走嗎”

和他不同,夏風的姿態很僵硬,和他明顯不是一個畫風,簡直相當失敗!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幾乎算是條件反射了。

她說完陸言升就開始收書,收到她趴著睡覺的那本,特意壓了一下,但是由於趴的太久了還是有不小的起伏。他表情沒有半點變化,“下次不要枕在書上。”

夏風抿著嘴笑笑,臉上麻了一下。

陸言升不知道她書是在哪拿的,不等他開口,夏風很自覺的走到前面帶路。

走到書架,她把書接過來,刻意避開了他的手指,陸言升自然察覺到了,笑了笑特別配合的不碰到她。

有一本書,在上面的架子上,當時拿下來的時候容易,現在放上去就沒那麽輕松了。

夏風正發愁,忽然一雙手幫她把周圍的書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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