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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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蘅點了點頭，“是這樣。”
許芳轉而說：“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不免讓我想起前不久網絡盛傳的一些事，我想雨蘅你自己也有耳聞，八卦大肆描述你的情史，並且還牽涉到你去世的朋友，在這裏你會做出一些解釋嗎？”
“就像我之前說的，對這些流言我不會回應。大家喜歡聽各種各樣的故事，有時候編的越離譜，就越吸引眼球。別人怎麽想我，我都隨意，不想幹涉，也無法幹涉。”
“所以即便把你說的很難聽，你也不會解釋？”
“願意相信你的人自然會相信你，而從一開始就對你有評斷的人，也不會因為解釋了就理解你。”
“你讓我感覺，你是把隱私保護的很好的人，也不想說到自己任何的私事。”許芳看著黎雨蘅說。
“是這樣沒錯，我說過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也並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情和人分享。我們這個職業，平常已經夠多的曝光在人前，如果真的把自己全部的心事都袒露，那就沒有一點自己的空間，會讓人感覺窒息。但其實，我也只是個平常人，並沒有什麽特別值得別人在意的地方。
我的煩惱大家都有，如果我不是演員，只是一個平常人，你們會對我的事情這麽感興趣嗎？生活裏的煩惱波折，也就和大家一樣。”
“你總是在強調自己是個普通人，很容易讓我想到，有天你不演戲了，是不是會徹底消失在熒光燈下，讓大家再也找不到你？”許芳心有所動的問。
黎雨蘅回答了她，“確實是這樣。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很喜歡平靜的生活。”
許芳靈感一現，忍不住說：“雨蘅，你給我的感覺總好像經歷了很多挫折，如果要你形容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你會說什麽？”她是個很有深度的主持人，敏感細微，即興就會有出人意表的提問。
黎雨蘅果然被她的問題怔了一下，她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孔，他在思索，他深黑的眼睛波瀾暗湧，她知道他的心情絕不像他的面孔這樣平靜。
她不禁都有點佩服他筆直的坐姿和不動如山的神色了，明明這個人內心是有驚濤駭浪。
“過盡千帆。”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他輕沈的聲音說出這四個字。
許芳也是心頭一跳，震動了一下。
黎雨蘅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要我形容現在的心情，我好像只能想到這四個字。”
許芳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節目畢竟是直播，揭人隱私或者傷痛的事情，她並不想做。
她做出微笑，用溫和睿智的聲音打圓場：“雨蘅你真是個詩意的人，過盡千帆這個詞用得真好。我可以這麽理解嗎？就像是一個進行了一場疲憊旅途的旅人，現在內心平靜，但也背負滄桑？”
黎雨蘅因她機智卻又犀利的點撥感到微微驚訝，他點了點頭，自然也清楚自己是在做節目，不可能再失控的表露更多情緒。並且他是個不想讓私人情緒影響到工作的人，他溫潤的笑了笑：“我覺得你更像是個詩人，許小姐，你真的口齒伶俐，讓人招架不住。”
他的話讓現場觀眾都笑起來，氣氛一下轉為輕松，方才那樣的話，沒理解的自然也就不理解了，而明白的人也只是似乎明白了那麽一點，並沒有深思的意味。
一場談話節目繼續生動的進行下去。
☆、了斷
許芳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節目畢竟是直播，揭人隱私或者傷痛的事情，她並不想做。
她做出微笑，用溫和睿智的聲音打圓場：“雨蘅你真是個詩意的人，過盡千帆這個詞用得真好。我可以這麽理解嗎？就像是一個進行了一場疲憊旅途的旅人，現在內心平靜，但也背負滄桑？”
黎雨蘅因她機智卻又犀利的點撥感到微微驚訝，他點了點頭，自然也清楚自己是在做節目，不可能再失控的表露更多情緒。並且他是個不想讓私人情緒影響到工作的人，他溫潤的笑了笑：“我覺得你更像是個詩人，許小姐，你真的口齒伶俐，讓人招架不住。”
他的話讓現場觀眾都笑起來，氣氛一下轉為輕松，方才那樣的話，沒理解的自然也就不理解了，而明白的人也只是似乎明白了那麽一點，並沒有深思的意味。
一場談話節目繼續生動的進行下去。
結束了直播節目，黎雨蘅被陳之江送回家。洗了熱水澡之後，疲憊的感覺才消散了些，夜很靜，他沒有開燈，而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一部他喜歡的影劇。
他喜歡這些老舊的東西，觸動心聲，絲絲入扣。電影裏的女主角是個平凡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姑娘，舊時的倫敦，陰暗灰蒙，但她是個努力生活的姑娘。
邂逅了出身良好的男主角，一直把喜歡他的心意默默放在心裏。看著她喜歡的人追逐著貴族小姐，對她講述他戀愛的苦惱他的傾慕，而她唯有鼓勵他安慰他，卻不敢對他講自己的愛。
他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第一次看這部作品的時候就受到深深的觸動，有些共鳴從心底升起，他總是從這些影像裏找到安慰與平靜。這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自我療傷的過程。
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並不是很想接這個電話。
秦牧菲握著手機，鈴聲響的越長她心底的不安就越深。他已經連她的電話都不想聽了嗎？
終於，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牧菲。”男人輕沈的嗓音喊出她名字的時候，她酸澀的竟想落淚，心裏的懊悔氣惱傷心全都糾結在一起。
“雨蘅，你還在生我的氣？”她焦急的開口，一顆心忐忑不定，聲音裏帶著讓她自尊心受挫的軟化，然而不用對著男人的臉，她覺得自己丟人也能熬過去了。
“我們還是靜一靜比較好。”
他的話讓她失望，這不是原諒她當這件事過去的意思，他是什麽意思呢？
“就算你不能體諒我，也別對我這麽苛刻，請你試著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她有些急躁起來，也覺得委屈，譚逸跟她講了匪夷所思的事，她一時情緒失控，但為什麽身為她丈夫的他，就不能體諒她，試著理解一下她的情況有這麽難？
“我已經不想再重覆以往了。”黎雨蘅低沈卻略顯冰涼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秦牧菲只覺心底被刺了一下。
“你可以當我苛刻，事實就是，我不想再聽到程峰那個名字，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準備怎麽辦。”
男人第一次說出這樣讓她手足無措的話，她怔怔的竟不知怎麽回應。
“我不會相信他的，當時我只是一時被擾亂，因為他講了很多只有程峰知道的事情，但世上又怎麽會有這種事呢……”她有些急切的說。
“牧菲，如果那個人就是程峰，你會怎麽辦？”然而男人又說出一句叫她震然的話。
她楞住。
“我……”她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不穩了，沈重的就像磚塊一樣，為什麽她不敢去想黎雨蘅所說的話，那個人真是程峰嗎，那……
“你會選擇我還是他？”男人低沈的聲音有些咄咄逼人。
“我……”她腦袋一片空白，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啃噬，只有混亂的想譚逸真是程峰嗎？這太不可思議了，然而他說的那些私密言語，熟悉又熾熱的眼神，吻她的方式，她……
“你總是這樣。”黎雨蘅沙啞的聲音讓她紊亂的思緒一震。
“你別逼我，我忘了這八年間的事，我所記得的都還是和程峰在一起的事，你這樣問我，我……”秦牧菲忍不住想為自己辯解，她車禍後剛剛開始接受他是自己的丈夫。他們進展的不錯，然而現在她得知沖擊的消息，他卻要她立刻做出選擇。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他沙啞輕沈的嗓音，每句話都敲擊著她的心。
她覺得自己眼眶好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你想和我分手？”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忍著淚珠不想哭出來，心裏又氣又痛，混亂如麻。
她有些氣惱，他為什麽變得這麽不近人情，如果以往，他一定會原諒她。為什麽事情會變得這麽糟糕？她埋怨他，但想到是自己做錯了，又內疚心疼，無法面對他。
這樣許多覆雜的感情交疊在一起，讓她無從整理。
“也許這樣對我們都好。”
他的回答徹底擊沈了她強裝的鎮定，她的唇顫了顫，很想罵他哭著打他，或是對他鬧脾氣，她覺得心口窒息，眼淚滑落下來：
“你對我的感情就只這樣？因為撞見我和別的男人吻了一下，就要和我分手？好啊，那就離婚好了，你不要後悔。”
她掛斷電話，身子有些輕顫，視線都模糊了，自己流淚的樣子一點都不想給他看見，也不想讓他發覺。
她討厭他，討厭他這樣的不近人情，討厭他說出分手的話傷害她。
他不是愛她嗎？他對她的愛就只是這樣？
秦牧菲覺得一切糟透了，她的驕傲她的任性，都不容許她在他面前示弱。
黎雨蘅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深漆的天空，也許她說的對，他應該再耐心等一等她，試著理解她，她有著這麽多年的空白，對人事物的情感都還停留在從前，然而這一次，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等待晨曦》的大結局收視創下新高，收視率是近年來所有電視劇排行榜的一位，因為超高的數字，暫時也很難有後來之作超越。這部話題作成為近來各種社交網絡的熱門，滲透進方方面面。當然被誇讚最多的是黎雨蘅的演技。
他所扮演的男主角，撫慰了太多女性的心靈，以前他的粉絲群還是趨於年輕的，《等待晨曦》之後，有很多上了年紀的女性都喜歡上他，還組成了媽媽飯俱樂部。
風神大人我的愛：天哪，我真的受不了黎雨蘅的眼神，他最後一幕望著顧蕓，就讓我想到了一個詞，雋永，如果有個男人這樣望著我，一生無憾。
01-16 01:16
小粉豬：回覆@風神大人我的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用眼神演出來了，我怎麽飯的這麽晚，好遺憾，沒早點喜歡他，錯過了好多年。
01-16 01:22
夢之華：昨天影音心聲節目你們看了嗎？我總覺得他好憂郁啊，好像有很多不開心的事，不知為什麽，光看著他的樣子，就很心疼。
01-16 01:25
一只白白胖胖的草泥馬：回覆@夢之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看了讓人很難受，我都粉了他五年了，有點擔心他。
01-16 01:25
抽不到一目連不改名：舉手，同感，他說他的愛情並沒什麽幸運的時候，我都想哭了，不會是婚姻出什麽問題了吧
01-16 01:26
老幹媽真好吃：你們不要瞎操心好嗎？前面雨蘅不是還被拍到和他太太一起散步，照片看上去那麽甜蜜，能有什麽事啊，呸呸呸，別咒我們雨蘅。
01-16 01:26
劉花花：回覆@夢之華：唉，粉了他這麽多年，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他真的是個很棒的人，希望他一切順順利利，能給我幻想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就想看他多演些好作品給我看，從外表到內在都有範兒的男人。
01-16 01:28
秦牧菲合上電腦，不想再看這些言論。這是她在書房找到的那部筆記本上的微博群裏的討論。
她看著那個登錄名：雨天等一個人。
這是她嗎？因為是她的電腦，所以她用這個id登錄？然而她毫無印象，她怎麽還會加入黎雨蘅的粉絲群，這是她會做的事嗎？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再一次感到某種心火暗生的懊惱。
看著他粉絲的言論，她也更加心亂。粉絲真是敏感啊，都能從一個采訪節目，觀察出他們喜歡的人不開心，還會聯想到他的婚姻？
秦牧菲無言以對，她已經在群討論裏看到好幾條罵她的留言了，怎麽，黎雨蘅的粉絲很不喜歡她嗎？
昨天氣惱的掛斷電話，嚷著離婚好了的話，她當然是後悔，然而要怎麽跟那個男人溝通，她心裏也在打退堂鼓，有種說不明的賭氣情緒。
不，她應該先找譚逸去談一下，把一些事情弄清楚。
譚逸看著秦牧菲，眼睛裏有驚喜：“你終於肯來找我了？”
他出院後，雖然有在劇組相見，但秦牧菲一直避著他，劇組人多口雜，他也不方便和她過多糾纏。
現下秦牧菲來找他，他很開心。
“你在醫院說的話，我很想當你是胡言亂語，然而你又怎麽會知道那些事，你……”
“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我？”譚逸上前一步，忽然擁住秦牧菲，摟住她的纖腰。
“放開我。”秦牧菲掙紮了一下，很想避開男人的碰觸。
“不放，過去我最喜歡這樣摟著你，你忘了嗎？”他炙熱熟稔的言語，讓她心裏驚了一下，擡眼看他，鼻子有些發酸，這是程峰的口吻，就算多不可思議，她還是感受到了。
“你……”
“我沒死，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他看著她的眼睛，言語熾熱。
☆、前塵舊事她都記起
“為什麽……”她的眼睛濕了，淚水不自禁的落出來，想起他們的從前，想到醒來時聽到他車禍去世已經死了八年的痛苦，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沒有為什麽，這世上就是有這樣的奇跡，可能是我太愛你，放不下你，死了都不甘心，上天給我另一次的機會。”譚逸熾熱的眼睛看著她。
“車禍前我們還吵架來著，記得嗎？本想到電影院哄你的，還買了你喜歡的棉花糖。”譚逸低沈沙啞的聲音有些顫抖，“事故發生的那瞬我很後悔，腦海裏電光火石湧現的全是你。”
“你……”秦牧菲的聲音有點哽咽。
“你還是不敢相信對不對？其實我自己都不敢置信，然而我確實沒死，牧菲，除了這副軀殼，難道你真的認不出我了？”
秦牧菲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哭的有些失控，這一刻她感覺真的糟透了，好亂好亂，什麽都無從整理。
“回到我身邊吧，你還愛我的，是嗎？”譚逸步步緊逼。
他扣住她纖細的腰身，低頭就想吻她，秦牧菲這才驚了一下，掙脫他後退了一步。
“你不能這樣。”她看著他，未幹的淚痕呆呆看他，“一切都和過去不一樣了。”
譚逸熾熱的眼眸盯著她：“有什麽不一樣？車禍後你失憶了，都沒有這八年的記憶，那黎雨蘅對你又算什麽？你該記得的都是我。”
秦牧菲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點陌生，“不是這樣，就算我不記得，怎麽可以把這八年發生的事都抹殺。”
“所以，你變心了？”譚逸的面孔罩上陰影，深幽的眼睛註視著她。
“我……”
譚逸一把拽住秦牧菲的手腕，盯著她：“告訴我，你是不是變心了？你愛上黎雨蘅了，怎麽可以，你怎麽能夠愛上他？”他的眼神有點瘋狂。
秦牧菲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些可怕，但他的話卻像重音一樣落在她心上。她愛著黎雨蘅，是這樣嗎？
譚逸突然冷笑起來：“黎雨蘅真是我一生的魔障，從以前我就看他不順眼，未想到最後因為他，我失去一切，連愛我的女人都被搶走。”
秦牧菲震然看著他，並不是很聽得懂他的話，“你明明和他是朋友，你們過去很好……”
“你以為我真把他當兄弟？”譚逸冷哼一聲，“他不過是我的跟班，影子而已。那樣無趣的一個人，出生也不好，卻偏偏總和我競爭，跳舞是這樣，其他事也是。不懂教授為什麽會重視他那樣的人，但我是完美的程峰，我當然不能被這樣的人影響。所以我和他做朋友，讓別人以為我們都很好，看我照拂他的樣子，別人都說我有義氣，心胸寬，哈哈哈……”
他說到後面輕蔑自嘲的笑起來，“其實他們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這個人，後來發現他對你的齷齪心思以後，更是厭惡到極點。”
秦牧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就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聽著他的話，身子顫了一下。
“你是有多遲鈍，不知道這個人卑鄙的喜歡著朋友的女人，哼，所以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刺激他，讓他看到我們甜蜜的樣子，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你……”她聲音沙啞，話語哽住。
“後來畢業設計的時候，他的舞劇受到教授極度的讚揚，竟選了他代表學校去參加國際比賽，憑什麽？”
“你明明說是你……”
“對，我告訴你我要代表學校去參加國際比賽，實際上被選中的人是黎雨蘅。”譚逸冷笑。
秦牧菲眼前發黑，譚逸講的這些話對她有太大的沖擊，和她記憶裏的認知天差地別。
“你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譚逸看著她，臉上一片陰霾，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你的記憶停留在那裏，連我車禍死去都不記得了。”他冷笑，“我們發生了車禍，駕車的人是我。你猜得到是怎麽發生事故的嗎？”男人就像要逼她折磨她，還在繼續這可怕的談話。
秦牧菲心口重重一窒，就像有只手要撕裂她的感覺，她預感他要講的事情會超過她的負荷，她想要捂住耳朵。
“我想要在車上動一點手腳，只要一個小小的事故，讓黎雨蘅受傷住院，無法參加比賽就好。”譚逸陰森的笑起來，眼神裏有一點瘋狂，“那個時候，我的確是魔怔了，就是那麽想。”
“你……”秦牧菲聲音發顫。
“那天我車子開得很快，在轉彎的時候，一念之間我就像被魔鬼控制了一樣，手不聽使喚……”他偏執病態的聲音讓她受不了。
“不要再說了！”她拼命搖頭，並不想聽這樣殘忍的事。
“結局你都知道了，我死了，而他活著，不能跳舞，卻娶到了你，還做了大明星。”他冷冷的聲音打破她最後一絲堅強。
“你怎麽可以……”
“你該笑我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代價比死更慘不是嗎？我失去了你！”
“不！”秦牧菲尖叫一聲，捂起自己的耳朵，只覺心口發顫，人都在發抖，他的話讓她窒息暈眩，眼前倏然發黑，最後似乎聽到男人叫的聲音“牧菲！”
她沈在無邊的黑暗裏，“那天我車子開得很快，在轉彎的時候，一念之間我就像被魔鬼控制了一樣，手不聽使喚……”
譚逸的聲音像魔障一樣將她籠罩，她眼前閃過好多好多的畫面，快得像切換的屏幕，讓她覺得腦袋都要爆炸。
“秦牧菲，你要報覆我也報覆夠了，別再捉弄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你毀掉了。”
“你知道的，我只愛程峰，而他再也回不來了。”
“是你殺了程峰對不對？你在他車上動的手腳！”
“你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黎雨蘅，你說的沒錯。我看不起你，也不會愛你。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對你我只有……”
“黎雨蘅，我恨你！”
“我說不清，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心臟就有種像被攥緊的感覺。”
“我很喜歡你，秦牧菲。即便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卑鄙的人。”
“黎雨蘅，你想跟我結婚嗎？”
“你可真會打算盤，腳殘了做個戲子，聽說你家裏情況不好，做出一副深情到死的樣子，還不是為了我的錢？”
“你說的對，我的感情很廉價。也被你玩弄過，達成了你報覆的心願。現在，一切結束了，請你和那個男人馬上離開我的屋子。”
“黎雨蘅，我早就想離婚了！你讓我作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忍著惡心，看著你的臉接受你的碰觸！你這個殺人兇手，只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忘記程峰的臉，生活在地獄裏。”
“在你以前，我沒有愛過別的女人。我也不知道愛一個厭我恨我的女人，會是這麽痛苦的事。”
“你離開了，為什麽我一點都不開心，甚至比恨你的時候更痛苦。”
“你知道嗎，我感到不能呼吸，見不到你，我快不能呼吸了，為什麽會這樣？”
“我知道我是個壞女人，為什麽你會喜歡我，黎雨蘅，你真的很沒眼光，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我……”
“我沒有資格對你說那句話。”
倏然湧現的激烈片段幾乎要將她撕裂。
“啊！”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冷汗淋漓裏從蘇醒過來，整個室內一片漆黑。
她還在她的臥室裏，然而她的世界都變了，她全部想起來了，那些醜惡的過往，那折磨他的，像魔鬼一樣瘋狂的她。
還有她前世裏自殺時候奄奄一息的模樣，都那麽清晰的在她眼前。
她渾身顫抖淚流滿面，捂著自己的面頰深深的痛哭起來。為什麽，為什麽重來一遍她還是把事情搞到這樣糟糕的地步？她還在傷害他。
那種撕心裂肺的窒息感就要殺死她，她的淚水不住湧出來，想到重生後男人跟她說重新開始的面孔。
那時候他是那麽溫柔，那麽寬容，給予她第二次的機會，這世上還會有誰這樣愛她？
還會有誰？
他的唇就那樣擦過她臉頰，印下一個吻。
“秦牧菲，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不要一直看我，要看你的魚竿。”是他低沈的悅耳的聲音。
“魚竿沒有你的臉好看。”
“嗚……”她捂著臉孔痛哭著。
她做了什麽，車禍後的她，到底做了些什麽？
所有過往的記憶如山洪海嘯般，她感覺自己被徹底摧毀了，她承受不了這麽多，心底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痛苦，啃噬著心臟。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
“雨蘅，黎雨蘅……”
她還有什麽面目再面對他。
☆、失去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
“雨蘅，黎雨蘅……”
她還有什麽面目再面對他。
秦牧菲搬回秦家大宅已經有半個月了，秦脈曾嗤之以鼻她又和黎雨蘅鬧什麽矛盾，然而秦牧菲這一次沒有反駁她的冷嘲熱諷。秦脈也是有些意外。
今天是秦脈的婚禮，秦世豪最得意的小女兒結婚，宴會場聚滿了名流人士，蓬蓽生輝。
身為新娘的姐姐，秦牧菲自然要露出得體的微笑出現在大家面前。然而在見到黎雨蘅的那刻，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假裝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回避了所有人，她想要和他交談，她關上門，“雨蘅，我們談一下好嗎？”她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她的驕傲在他面前又算什麽？在她對他做了這麽多殘忍的事情之後。
她只要看到他，心裏就有股無法抑制的酸澀，想要流淚。
“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嗎？”她忍不住牽住他的手，語帶哀求。
她記起所有的事情，可她不敢對他說。
黎雨蘅望著秦牧菲，她從沒展現過這麽弱勢的一面，她看起來是這麽悲傷，究竟為什麽，他們兩個都弄到身心俱疲。
“我保證，我會做好一個妻子，我……”她都有些語無倫次，顯得急切又焦躁的想要保證什麽。
黎雨蘅看她良久，“對不起，是我做不到了。”他輕沈的聲音刺到她心底深處。她的眼睛，看到了男人蒼白憔悴的臉孔。
“你說過你的答案永遠不會變。”她的眼淚倏然就流下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他面前哭起來。
黎雨蘅看著這樣的秦牧菲，這一刻，她是這麽脆弱痛苦，往日的驕傲任性和那些放縱的脾氣都不見了，然而這樣的她，並不讓他感到快樂，他也不希望看到她是這個樣子。
“是我太自信。”他淡淡一笑，黯聲說：“即便你現在這樣說，我也無法相信了。牧菲，我們的生活都變得太糟糕，太多的傷害，不是說你和我改變，就都能變好。”
“為什麽不可以？以後我不會再做讓你傷心的事，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把這些傷害都修補過來，不就可以了嗎？”她流著淚，卻帶著倔強的語聲，像個孩子那樣緊緊抓著他。
她其實心裏很害怕，她真的不想聽到他這樣的話。
“對不起，我已經無法相信，也不想再這樣了。”男人回答她的聲音讓她絕望。
《一世長歌》作為開年大作，在春節期間上映，盛況空前。票房和口碑讓所有人咋舌，遠超預期的評估。
原本作為一部古裝奇幻大電影，在經歷資方變故無限延期之後，也算波折重重。再度上映，又有半年前的話題之作《入骨相思》珠玉在前，很多媒體評論家並不是很看好。
然而《一世長歌》以黑馬之姿，運勢連連，一路過關斬將，穩坐票房榜首。於是媒體們又開始騷動，黎雨蘅剛剛結束熱播劇《等待晨曦》，人氣正處於頂峰，這肯定有拉動票房的一部分原因，但真正讓觀眾買賬的還是電影本身。
微博上層出不窮的熱評，亦是口碑相傳，太多人表示被電影打動。
——這絕對是今年一個驚喜。
——精美的畫面，精湛的演技，精萃的劇本。
——催人淚下，鐘情於此。
——天哪，我真的哭了，和我一樣的人讚我。
——我這把年紀了還會被這樣不現實的愛情打動，這故事得有多美好。
除了黎雨蘅被誇讚之外，女主角顧夢也成為網民議論的頭條。
“顧夢演技這麽好，真的第一次發現。”
“她原本就很好啊，只是一直演惡角，惡毒女配專業戶，你們不註意她而已。”
“真的沒想到，她可以演這麽純情，把善良癡情的女妖都演活了，我都刷了好幾遍，簡直要為她的笑容醉了，一點都沒有從前那些惡毒女配的影子。”
“她和黎雨蘅很配有沒有？一對璧人，電影尾聲他們兩個牽手相擁的身影，我都看淚了，太完美的畫面。”
“我覺得比《入骨相思》好看欸，更加有深度，怎麽說，《入骨相思》的時候我也很喜歡，可能很久沒看這種題材了，覺得很新奇，然後被特技震撼。但《一世長歌》除了耀眼華麗的畫面，最打動我的還是主人公的感情，這部分勝過那些精致絢爛的特技，更加動人。”
“樓上說的沒錯，我也覺得，相思我看了好幾遍，但一世長歌更加讓人回味。”
“主要還是男女主角的演技啊，絕了，黎雨蘅和顧夢，古裝男女神，你們還看得出一點他們在現代社會的影子嗎？”
“沒錯沒錯，完全古代畫卷裏的仙子們。”
“譚逸就沒這種氣質，他是很帥啦，但入骨相思就還是有現代感，完全不能融入古典公子仕女的感覺。”
“是這樣，樓上說的很精辟。”
“所以那個評論家蘇偉真的很好笑欸，完全耍猴戲的家夥。那時候寫文章把黎雨蘅和譚逸對比，還把黎雨蘅踩到泥土裏，現在呢？”
“真的不對比不知道，本人已是黎雨蘅死忠迷妹。”
“他太帥了，所有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好嗎？”
“是的，那種感覺，他就是看著顧夢，說一句姑娘安好，我都腿軟了，那眼睛太會放電了。”
“看到真人還得怎樣啊，就隔著屏幕都被電死。”
網絡上的熱評絡繹不絕，大家津津有味的討論著一世長歌，還出現了雨夢cp，大量粉絲自制的精美視頻，迅猛的點擊量，讓人驚詫。
如果說去年下半年是譚逸的時代，那新年伊始，則變成黎雨蘅的國度。現下他的名字已成為最炙手可熱的男演員一位，任何話題節目都會有意無意的提到他。
《一世長歌》以創紀錄的高票房結束了上映，而黎雨蘅的粉絲們都在迫切的期待他新作品的消息。
《午夜飛行》這部還沒上映的電影，成為話題，沈迷於黎雨蘅演技的人群，簡直想馬上看到這部電影。
原本黎雨蘅接拍的時候一點都不被看好，但現在《午夜飛行》一下成為下部票房可期的神話，讓人感嘆時局變幻。
這時候網上又有八卦消息傳出《午夜飛行》是黎雨蘅為了幫朋友，才接拍的電影，訴說了導演處於破產危機，而黎雨蘅在這個時候不顧自己的利益，只為幫朋友的做法，讓網民又熱議了一陣子，覺得他是非常講義氣有個性的人。
有時候輿論就是這麽神奇而不可測。之前還風光無限的譚逸一下子像是暗淡了，路人記起黎雨蘅才是有兩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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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轉而說：“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不免讓我想起前不久網絡盛傳的一些事，我想雨蘅你自己也有耳聞，八卦大肆描述你的情史，並且還牽涉到你去世的朋友，在這裏你會做出一些解釋嗎？”
“就像我之前說的，對這些流言我不會回應。大家喜歡聽各種各樣的故事，有時候編的越離譜，就越吸引眼球。別人怎麽想我，我都隨意，不想幹涉，也無法幹涉。”
“所以即便把你說的很難聽，你也不會解釋？”
“願意相信你的人自然會相信你，而從一開始就對你有評斷的人，也不會因為解釋了就理解你。”
“你讓我感覺，你是把隱私保護的很好的人，也不想說到自己任何的私事。”許芳看著黎雨蘅說。
“是這樣沒錯，我說過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也並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情和人分享。我們這個職業，平常已經夠多的曝光在人前，如果真的把自己全部的心事都袒露，那就沒有一點自己的空間，會讓人感覺窒息。但其實，我也只是個平常人，並沒有什麽特別值得別人在意的地方。
我的煩惱大家都有，如果我不是演員，只是一個平常人，你們會對我的事情這麽感興趣嗎？生活裏的煩惱波折，也就和大家一樣。”
“你總是在強調自己是個普通人，很容易讓我想到，有天你不演戲了，是不是會徹底消失在熒光燈下，讓大家再也找不到你？”許芳心有所動的問。
黎雨蘅回答了她，“確實是這樣。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很喜歡平靜的生活。”
許芳靈感一現，忍不住說：“雨蘅，你給我的感覺總好像經歷了很多挫折，如果要你形容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你會說什麽？”她是個很有深度的主持人，敏感細微，即興就會有出人意表的提問。
黎雨蘅果然被她的問題怔了一下，她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孔，他在思索，他深黑的眼睛波瀾暗湧，她知道他的心情絕不像他的面孔這樣平靜。
她不禁都有點佩服他筆直的坐姿和不動如山的神色了，明明這個人內心是有驚濤駭浪。
“過盡千帆。”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他輕沈的聲音說出這四個字。
許芳也是心頭一跳，震動了一下。
黎雨蘅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要我形容現在的心情，我好像只能想到這四個字。”
許芳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節目畢竟是直播，揭人隱私或者傷痛的事情，她並不想做。
她做出微笑，用溫和睿智的聲音打圓場：“雨蘅你真是個詩意的人，過盡千帆這個詞用得真好。我可以這麽理解嗎？就像是一個進行了一場疲憊旅途的旅人，現在內心平靜，但也背負滄桑？”
黎雨蘅因她機智卻又犀利的點撥感到微微驚訝，他點了點頭，自然也清楚自己是在做節目，不可能再失控的表露更多情緒。並且他是個不想讓私人情緒影響到工作的人，他溫潤的笑了笑：“我覺得你更像是個詩人，許小姐，你真的口齒伶俐，讓人招架不住。”
他的話讓現場觀眾都笑起來，氣氛一下轉為輕松，方才那樣的話，沒理解的自然也就不理解了，而明白的人也只是似乎明白了那麽一點，並沒有深思的意味。
一場談話節目繼續生動的進行下去。
☆、了斷
許芳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節目畢竟是直播，揭人隱私或者傷痛的事情，她並不想做。
她做出微笑，用溫和睿智的聲音打圓場：“雨蘅你真是個詩意的人，過盡千帆這個詞用得真好。我可以這麽理解嗎？就像是一個進行了一場疲憊旅途的旅人，現在內心平靜，但也背負滄桑？”
黎雨蘅因她機智卻又犀利的點撥感到微微驚訝，他點了點頭，自然也清楚自己是在做節目，不可能再失控的表露更多情緒。並且他是個不想讓私人情緒影響到工作的人，他溫潤的笑了笑：“我覺得你更像是個詩人，許小姐，你真的口齒伶俐，讓人招架不住。”
他的話讓現場觀眾都笑起來，氣氛一下轉為輕松，方才那樣的話，沒理解的自然也就不理解了，而明白的人也只是似乎明白了那麽一點，並沒有深思的意味。
一場談話節目繼續生動的進行下去。
結束了直播節目，黎雨蘅被陳之江送回家。洗了熱水澡之後，疲憊的感覺才消散了些，夜很靜，他沒有開燈，而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一部他喜歡的影劇。
他喜歡這些老舊的東西，觸動心聲，絲絲入扣。電影裏的女主角是個平凡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姑娘，舊時的倫敦，陰暗灰蒙，但她是個努力生活的姑娘。
邂逅了出身良好的男主角，一直把喜歡他的心意默默放在心裏。看著她喜歡的人追逐著貴族小姐，對她講述他戀愛的苦惱他的傾慕，而她唯有鼓勵他安慰他，卻不敢對他講自己的愛。
他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第一次看這部作品的時候就受到深深的觸動，有些共鳴從心底升起，他總是從這些影像裏找到安慰與平靜。這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自我療傷的過程。
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並不是很想接這個電話。
秦牧菲握著手機，鈴聲響的越長她心底的不安就越深。他已經連她的電話都不想聽了嗎？
終於，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牧菲。”男人輕沈的嗓音喊出她名字的時候，她酸澀的竟想落淚，心裏的懊悔氣惱傷心全都糾結在一起。
“雨蘅，你還在生我的氣？”她焦急的開口，一顆心忐忑不定，聲音裏帶著讓她自尊心受挫的軟化，然而不用對著男人的臉，她覺得自己丟人也能熬過去了。
“我們還是靜一靜比較好。”
他的話讓她失望，這不是原諒她當這件事過去的意思，他是什麽意思呢？
“就算你不能體諒我，也別對我這麽苛刻，請你試著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她有些急躁起來，也覺得委屈，譚逸跟她講了匪夷所思的事，她一時情緒失控，但為什麽身為她丈夫的他，就不能體諒她，試著理解一下她的情況有這麽難？
“我已經不想再重覆以往了。”黎雨蘅低沈卻略顯冰涼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秦牧菲只覺心底被刺了一下。
“你可以當我苛刻，事實就是，我不想再聽到程峰那個名字，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準備怎麽辦。”
男人第一次說出這樣讓她手足無措的話，她怔怔的竟不知怎麽回應。
“我不會相信他的，當時我只是一時被擾亂，因為他講了很多只有程峰知道的事情，但世上又怎麽會有這種事呢……”她有些急切的說。
“牧菲，如果那個人就是程峰，你會怎麽辦？”然而男人又說出一句叫她震然的話。
她楞住。
“我……”她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不穩了，沈重的就像磚塊一樣，為什麽她不敢去想黎雨蘅所說的話，那個人真是程峰嗎，那……
“你會選擇我還是他？”男人低沈的聲音有些咄咄逼人。
“我……”她腦袋一片空白，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啃噬，只有混亂的想譚逸真是程峰嗎？這太不可思議了，然而他說的那些私密言語，熟悉又熾熱的眼神，吻她的方式，她……
“你總是這樣。”黎雨蘅沙啞的聲音讓她紊亂的思緒一震。
“你別逼我，我忘了這八年間的事，我所記得的都還是和程峰在一起的事，你這樣問我，我……”秦牧菲忍不住想為自己辯解，她車禍後剛剛開始接受他是自己的丈夫。他們進展的不錯，然而現在她得知沖擊的消息，他卻要她立刻做出選擇。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他沙啞輕沈的嗓音，每句話都敲擊著她的心。
她覺得自己眼眶好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你想和我分手？”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忍著淚珠不想哭出來，心裏又氣又痛，混亂如麻。
她有些氣惱，他為什麽變得這麽不近人情，如果以往，他一定會原諒她。為什麽事情會變得這麽糟糕？她埋怨他，但想到是自己做錯了，又內疚心疼，無法面對他。
這樣許多覆雜的感情交疊在一起，讓她無從整理。
“也許這樣對我們都好。”
他的回答徹底擊沈了她強裝的鎮定，她的唇顫了顫，很想罵他哭著打他，或是對他鬧脾氣，她覺得心口窒息，眼淚滑落下來：
“你對我的感情就只這樣？因為撞見我和別的男人吻了一下，就要和我分手？好啊，那就離婚好了，你不要後悔。”
她掛斷電話，身子有些輕顫，視線都模糊了，自己流淚的樣子一點都不想給他看見，也不想讓他發覺。
她討厭他，討厭他這樣的不近人情，討厭他說出分手的話傷害她。
他不是愛她嗎？他對她的愛就只是這樣？
秦牧菲覺得一切糟透了，她的驕傲她的任性，都不容許她在他面前示弱。
黎雨蘅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深漆的天空，也許她說的對，他應該再耐心等一等她，試著理解她，她有著這麽多年的空白，對人事物的情感都還停留在從前，然而這一次，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等待晨曦》的大結局收視創下新高，收視率是近年來所有電視劇排行榜的一位，因為超高的數字，暫時也很難有後來之作超越。這部話題作成為近來各種社交網絡的熱門，滲透進方方面面。當然被誇讚最多的是黎雨蘅的演技。
他所扮演的男主角，撫慰了太多女性的心靈，以前他的粉絲群還是趨於年輕的，《等待晨曦》之後，有很多上了年紀的女性都喜歡上他，還組成了媽媽飯俱樂部。
風神大人我的愛：天哪，我真的受不了黎雨蘅的眼神，他最後一幕望著顧蕓，就讓我想到了一個詞，雋永，如果有個男人這樣望著我，一生無憾。
01-16 01:16
小粉豬：回覆@風神大人我的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用眼神演出來了，我怎麽飯的這麽晚，好遺憾，沒早點喜歡他，錯過了好多年。
01-16 01:22
夢之華：昨天影音心聲節目你們看了嗎？我總覺得他好憂郁啊，好像有很多不開心的事，不知為什麽，光看著他的樣子，就很心疼。
01-16 01:25
一只白白胖胖的草泥馬：回覆@夢之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看了讓人很難受，我都粉了他五年了，有點擔心他。
01-16 01:25
抽不到一目連不改名：舉手，同感，他說他的愛情並沒什麽幸運的時候，我都想哭了，不會是婚姻出什麽問題了吧
01-16 01:26
老幹媽真好吃：你們不要瞎操心好嗎？前面雨蘅不是還被拍到和他太太一起散步，照片看上去那麽甜蜜，能有什麽事啊，呸呸呸，別咒我們雨蘅。
01-16 01:26
劉花花：回覆@夢之華：唉，粉了他這麽多年，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他真的是個很棒的人，希望他一切順順利利，能給我幻想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就想看他多演些好作品給我看，從外表到內在都有範兒的男人。
01-16 01:28
秦牧菲合上電腦，不想再看這些言論。這是她在書房找到的那部筆記本上的微博群裏的討論。
她看著那個登錄名：雨天等一個人。
這是她嗎？因為是她的電腦，所以她用這個id登錄？然而她毫無印象，她怎麽還會加入黎雨蘅的粉絲群，這是她會做的事嗎？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再一次感到某種心火暗生的懊惱。
看著他粉絲的言論，她也更加心亂。粉絲真是敏感啊，都能從一個采訪節目，觀察出他們喜歡的人不開心，還會聯想到他的婚姻？
秦牧菲無言以對，她已經在群討論裏看到好幾條罵她的留言了，怎麽，黎雨蘅的粉絲很不喜歡她嗎？
昨天氣惱的掛斷電話，嚷著離婚好了的話，她當然是後悔，然而要怎麽跟那個男人溝通，她心裏也在打退堂鼓，有種說不明的賭氣情緒。
不，她應該先找譚逸去談一下，把一些事情弄清楚。
譚逸看著秦牧菲，眼睛裏有驚喜：“你終於肯來找我了？”
他出院後，雖然有在劇組相見，但秦牧菲一直避著他，劇組人多口雜，他也不方便和她過多糾纏。
現下秦牧菲來找他，他很開心。
“你在醫院說的話，我很想當你是胡言亂語，然而你又怎麽會知道那些事，你……”
“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我？”譚逸上前一步，忽然擁住秦牧菲，摟住她的纖腰。
“放開我。”秦牧菲掙紮了一下，很想避開男人的碰觸。
“不放，過去我最喜歡這樣摟著你，你忘了嗎？”他炙熱熟稔的言語，讓她心裏驚了一下，擡眼看他，鼻子有些發酸，這是程峰的口吻，就算多不可思議，她還是感受到了。
“你……”
“我沒死，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他看著她的眼睛，言語熾熱。
☆、前塵舊事她都記起
“為什麽……”她的眼睛濕了，淚水不自禁的落出來，想起他們的從前，想到醒來時聽到他車禍去世已經死了八年的痛苦，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沒有為什麽，這世上就是有這樣的奇跡，可能是我太愛你，放不下你，死了都不甘心，上天給我另一次的機會。”譚逸熾熱的眼睛看著她。
“車禍前我們還吵架來著，記得嗎？本想到電影院哄你的，還買了你喜歡的棉花糖。”譚逸低沈沙啞的聲音有些顫抖，“事故發生的那瞬我很後悔，腦海裏電光火石湧現的全是你。”
“你……”秦牧菲的聲音有點哽咽。
“你還是不敢相信對不對？其實我自己都不敢置信，然而我確實沒死，牧菲，除了這副軀殼，難道你真的認不出我了？”
秦牧菲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哭的有些失控，這一刻她感覺真的糟透了，好亂好亂，什麽都無從整理。
“回到我身邊吧，你還愛我的，是嗎？”譚逸步步緊逼。
他扣住她纖細的腰身，低頭就想吻她，秦牧菲這才驚了一下，掙脫他後退了一步。
“你不能這樣。”她看著他，未幹的淚痕呆呆看他，“一切都和過去不一樣了。”
譚逸熾熱的眼眸盯著她：“有什麽不一樣？車禍後你失憶了，都沒有這八年的記憶，那黎雨蘅對你又算什麽？你該記得的都是我。”
秦牧菲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點陌生，“不是這樣，就算我不記得，怎麽可以把這八年發生的事都抹殺。”
“所以，你變心了？”譚逸的面孔罩上陰影，深幽的眼睛註視著她。
“我……”
譚逸一把拽住秦牧菲的手腕，盯著她：“告訴我，你是不是變心了？你愛上黎雨蘅了，怎麽可以，你怎麽能夠愛上他？”他的眼神有點瘋狂。
秦牧菲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些可怕，但他的話卻像重音一樣落在她心上。她愛著黎雨蘅，是這樣嗎？
譚逸突然冷笑起來：“黎雨蘅真是我一生的魔障，從以前我就看他不順眼，未想到最後因為他，我失去一切，連愛我的女人都被搶走。”
秦牧菲震然看著他，並不是很聽得懂他的話，“你明明和他是朋友，你們過去很好……”
“你以為我真把他當兄弟？”譚逸冷哼一聲，“他不過是我的跟班，影子而已。那樣無趣的一個人，出生也不好，卻偏偏總和我競爭，跳舞是這樣，其他事也是。不懂教授為什麽會重視他那樣的人，但我是完美的程峰，我當然不能被這樣的人影響。所以我和他做朋友，讓別人以為我們都很好，看我照拂他的樣子，別人都說我有義氣，心胸寬，哈哈哈……”
他說到後面輕蔑自嘲的笑起來，“其實他們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這個人，後來發現他對你的齷齪心思以後，更是厭惡到極點。”
秦牧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就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聽著他的話，身子顫了一下。
“你是有多遲鈍，不知道這個人卑鄙的喜歡著朋友的女人，哼，所以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刺激他，讓他看到我們甜蜜的樣子，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你……”她聲音沙啞，話語哽住。
“後來畢業設計的時候，他的舞劇受到教授極度的讚揚，竟選了他代表學校去參加國際比賽，憑什麽？”
“你明明說是你……”
“對，我告訴你我要代表學校去參加國際比賽，實際上被選中的人是黎雨蘅。”譚逸冷笑。
秦牧菲眼前發黑，譚逸講的這些話對她有太大的沖擊，和她記憶裏的認知天差地別。
“你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譚逸看著她，臉上一片陰霾，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你的記憶停留在那裏，連我車禍死去都不記得了。”他冷笑，“我們發生了車禍，駕車的人是我。你猜得到是怎麽發生事故的嗎？”男人就像要逼她折磨她，還在繼續這可怕的談話。
秦牧菲心口重重一窒，就像有只手要撕裂她的感覺，她預感他要講的事情會超過她的負荷，她想要捂住耳朵。
“我想要在車上動一點手腳，只要一個小小的事故，讓黎雨蘅受傷住院，無法參加比賽就好。”譚逸陰森的笑起來，眼神裏有一點瘋狂，“那個時候，我的確是魔怔了，就是那麽想。”
“你……”秦牧菲聲音發顫。
“那天我車子開得很快，在轉彎的時候，一念之間我就像被魔鬼控制了一樣，手不聽使喚……”他偏執病態的聲音讓她受不了。
“不要再說了！”她拼命搖頭，並不想聽這樣殘忍的事。
“結局你都知道了，我死了，而他活著，不能跳舞，卻娶到了你，還做了大明星。”他冷冷的聲音打破她最後一絲堅強。
“你怎麽可以……”
“你該笑我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代價比死更慘不是嗎？我失去了你！”
“不！”秦牧菲尖叫一聲，捂起自己的耳朵，只覺心口發顫，人都在發抖，他的話讓她窒息暈眩，眼前倏然發黑，最後似乎聽到男人叫的聲音“牧菲！”
她沈在無邊的黑暗裏，“那天我車子開得很快，在轉彎的時候，一念之間我就像被魔鬼控制了一樣，手不聽使喚……”
譚逸的聲音像魔障一樣將她籠罩，她眼前閃過好多好多的畫面，快得像切換的屏幕，讓她覺得腦袋都要爆炸。
“秦牧菲，你要報覆我也報覆夠了，別再捉弄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你毀掉了。”
“你知道的，我只愛程峰，而他再也回不來了。”
“是你殺了程峰對不對？你在他車上動的手腳！”
“你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黎雨蘅，你說的沒錯。我看不起你，也不會愛你。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對你我只有……”
“黎雨蘅，我恨你！”
“我說不清，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心臟就有種像被攥緊的感覺。”
“我很喜歡你，秦牧菲。即便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卑鄙的人。”
“黎雨蘅，你想跟我結婚嗎？”
“你可真會打算盤，腳殘了做個戲子，聽說你家裏情況不好，做出一副深情到死的樣子，還不是為了我的錢？”
“你說的對，我的感情很廉價。也被你玩弄過，達成了你報覆的心願。現在，一切結束了，請你和那個男人馬上離開我的屋子。”
“黎雨蘅，我早就想離婚了！你讓我作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忍著惡心，看著你的臉接受你的碰觸！你這個殺人兇手，只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忘記程峰的臉，生活在地獄裏。”
“在你以前，我沒有愛過別的女人。我也不知道愛一個厭我恨我的女人，會是這麽痛苦的事。”
“你離開了，為什麽我一點都不開心，甚至比恨你的時候更痛苦。”
“你知道嗎，我感到不能呼吸，見不到你，我快不能呼吸了，為什麽會這樣？”
“我知道我是個壞女人，為什麽你會喜歡我，黎雨蘅，你真的很沒眼光，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我……”
“我沒有資格對你說那句話。”
倏然湧現的激烈片段幾乎要將她撕裂。
“啊！”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冷汗淋漓裏從蘇醒過來，整個室內一片漆黑。
她還在她的臥室裏，然而她的世界都變了，她全部想起來了，那些醜惡的過往，那折磨他的，像魔鬼一樣瘋狂的她。
還有她前世裏自殺時候奄奄一息的模樣，都那麽清晰的在她眼前。
她渾身顫抖淚流滿面，捂著自己的面頰深深的痛哭起來。為什麽，為什麽重來一遍她還是把事情搞到這樣糟糕的地步？她還在傷害他。
那種撕心裂肺的窒息感就要殺死她，她的淚水不住湧出來，想到重生後男人跟她說重新開始的面孔。
那時候他是那麽溫柔，那麽寬容，給予她第二次的機會，這世上還會有誰這樣愛她？
還會有誰？
他的唇就那樣擦過她臉頰，印下一個吻。
“秦牧菲，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不要一直看我，要看你的魚竿。”是他低沈的悅耳的聲音。
“魚竿沒有你的臉好看。”
“嗚……”她捂著臉孔痛哭著。
她做了什麽，車禍後的她，到底做了些什麽？
所有過往的記憶如山洪海嘯般，她感覺自己被徹底摧毀了，她承受不了這麽多，心底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痛苦，啃噬著心臟。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
“雨蘅，黎雨蘅……”
她還有什麽面目再面對他。
☆、失去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是，你有著八年的記憶空白，我們這些年發生了些什麽，你都不知道。其實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八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我也會累。”
“雨蘅，黎雨蘅……”
她還有什麽面目再面對他。
秦牧菲搬回秦家大宅已經有半個月了，秦脈曾嗤之以鼻她又和黎雨蘅鬧什麽矛盾，然而秦牧菲這一次沒有反駁她的冷嘲熱諷。秦脈也是有些意外。
今天是秦脈的婚禮，秦世豪最得意的小女兒結婚，宴會場聚滿了名流人士，蓬蓽生輝。
身為新娘的姐姐，秦牧菲自然要露出得體的微笑出現在大家面前。然而在見到黎雨蘅的那刻，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假裝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回避了所有人，她想要和他交談，她關上門，“雨蘅，我們談一下好嗎？”她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她的驕傲在他面前又算什麽？在她對他做了這麽多殘忍的事情之後。
她只要看到他，心裏就有股無法抑制的酸澀，想要流淚。
“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嗎？”她忍不住牽住他的手，語帶哀求。
她記起所有的事情，可她不敢對他說。
黎雨蘅望著秦牧菲，她從沒展現過這麽弱勢的一面，她看起來是這麽悲傷，究竟為什麽，他們兩個都弄到身心俱疲。
“我保證，我會做好一個妻子，我……”她都有些語無倫次，顯得急切又焦躁的想要保證什麽。
黎雨蘅看她良久，“對不起，是我做不到了。”他輕沈的聲音刺到她心底深處。她的眼睛，看到了男人蒼白憔悴的臉孔。
“你說過你的答案永遠不會變。”她的眼淚倏然就流下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他面前哭起來。
黎雨蘅看著這樣的秦牧菲，這一刻，她是這麽脆弱痛苦，往日的驕傲任性和那些放縱的脾氣都不見了，然而這樣的她，並不讓他感到快樂，他也不希望看到她是這個樣子。
“是我太自信。”他淡淡一笑，黯聲說：“即便你現在這樣說，我也無法相信了。牧菲，我們的生活都變得太糟糕，太多的傷害，不是說你和我改變，就都能變好。”
“為什麽不可以？以後我不會再做讓你傷心的事，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把這些傷害都修補過來，不就可以了嗎？”她流著淚，卻帶著倔強的語聲，像個孩子那樣緊緊抓著他。
她其實心裏很害怕，她真的不想聽到他這樣的話。
“對不起，我已經無法相信，也不想再這樣了。”男人回答她的聲音讓她絕望。
《一世長歌》作為開年大作，在春節期間上映，盛況空前。票房和口碑讓所有人咋舌，遠超預期的評估。
原本作為一部古裝奇幻大電影，在經歷資方變故無限延期之後，也算波折重重。再度上映，又有半年前的話題之作《入骨相思》珠玉在前，很多媒體評論家並不是很看好。
然而《一世長歌》以黑馬之姿，運勢連連，一路過關斬將，穩坐票房榜首。於是媒體們又開始騷動，黎雨蘅剛剛結束熱播劇《等待晨曦》，人氣正處於頂峰，這肯定有拉動票房的一部分原因，但真正讓觀眾買賬的還是電影本身。
微博上層出不窮的熱評，亦是口碑相傳，太多人表示被電影打動。
——這絕對是今年一個驚喜。
——精美的畫面，精湛的演技，精萃的劇本。
——催人淚下，鐘情於此。
——天哪，我真的哭了，和我一樣的人讚我。
——我這把年紀了還會被這樣不現實的愛情打動，這故事得有多美好。
除了黎雨蘅被誇讚之外，女主角顧夢也成為網民議論的頭條。
“顧夢演技這麽好，真的第一次發現。”
“她原本就很好啊，只是一直演惡角，惡毒女配專業戶，你們不註意她而已。”
“真的沒想到，她可以演這麽純情，把善良癡情的女妖都演活了，我都刷了好幾遍，簡直要為她的笑容醉了，一點都沒有從前那些惡毒女配的影子。”
“她和黎雨蘅很配有沒有？一對璧人，電影尾聲他們兩個牽手相擁的身影，我都看淚了，太完美的畫面。”
“我覺得比《入骨相思》好看欸，更加有深度，怎麽說，《入骨相思》的時候我也很喜歡，可能很久沒看這種題材了，覺得很新奇，然後被特技震撼。但《一世長歌》除了耀眼華麗的畫面，最打動我的還是主人公的感情，這部分勝過那些精致絢爛的特技，更加動人。”
“樓上說的沒錯，我也覺得，相思我看了好幾遍，但一世長歌更加讓人回味。”
“主要還是男女主角的演技啊，絕了，黎雨蘅和顧夢，古裝男女神，你們還看得出一點他們在現代社會的影子嗎？”
“沒錯沒錯，完全古代畫卷裏的仙子們。”
“譚逸就沒這種氣質，他是很帥啦，但入骨相思就還是有現代感，完全不能融入古典公子仕女的感覺。”
“是這樣，樓上說的很精辟。”
“所以那個評論家蘇偉真的很好笑欸，完全耍猴戲的家夥。那時候寫文章把黎雨蘅和譚逸對比，還把黎雨蘅踩到泥土裏，現在呢？”
“真的不對比不知道，本人已是黎雨蘅死忠迷妹。”
“他太帥了，所有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好嗎？”
“是的，那種感覺，他就是看著顧夢，說一句姑娘安好，我都腿軟了，那眼睛太會放電了。”
“看到真人還得怎樣啊，就隔著屏幕都被電死。”
網絡上的熱評絡繹不絕，大家津津有味的討論著一世長歌，還出現了雨夢cp，大量粉絲自制的精美視頻，迅猛的點擊量，讓人驚詫。
如果說去年下半年是譚逸的時代，那新年伊始，則變成黎雨蘅的國度。現下他的名字已成為最炙手可熱的男演員一位，任何話題節目都會有意無意的提到他。
《一世長歌》以創紀錄的高票房結束了上映，而黎雨蘅的粉絲們都在迫切的期待他新作品的消息。
《午夜飛行》這部還沒上映的電影，成為話題，沈迷於黎雨蘅演技的人群，簡直想馬上看到這部電影。
原本黎雨蘅接拍的時候一點都不被看好，但現在《午夜飛行》一下成為下部票房可期的神話，讓人感嘆時局變幻。
這時候網上又有八卦消息傳出《午夜飛行》是黎雨蘅為了幫朋友，才接拍的電影，訴說了導演處於破產危機，而黎雨蘅在這個時候不顧自己的利益，只為幫朋友的做法，讓網民又熱議了一陣子，覺得他是非常講義氣有個性的人。
有時候輿論就是這麽神奇而不可測。之前還風光無限的譚逸一下子像是暗淡了，路人記起黎雨蘅才是有兩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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