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建立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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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容芳苓卻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正如夏洸所說,太初山勢力大減後,各大門派自顧不暇,天玄宗又穩固自守,不找魔修麻煩,各地的魔修開始自立門派,即便她此刻出手,旁人也不會懷疑什麽。她之所以給魔山設下結界,完全是因為擔心魔山被修仙界其他門派攻破,若日後結界消失,魔山暴露在修仙界門派眾人面前,只要能擁有足夠龐大的魔修弟子,要與天爭一爭,也不是不可。

她又坐回地上,開始盤膝思考,夏洸陪在邊上靜靜候著。

結界內,方樂一身仙衣立在荷塘邊,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蹲下,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池塘內的倒影。

衡欒湊過來:“怎麽了?”

“母親在地上寫字。”方樂說道。

衡欒側目一看,果然看見倒影中的容芳苓,盤膝坐在地上,並擡起手在地面畫了一畫。那是一個匾額的圖形,上面寫著兩個字——方樂。

衡欒是條笨龍,看了半天沒看出來意思,但是方樂卻只一眼,就知道容芳苓準備做什麽。匾額用來懸掛門派之上,匾額上的字,就是門派之名。容芳苓準備建立門派,招募天下魔修弟子。

母親……

“我隱忍太久了,”容芳苓寫下字後,緩緩睜開了眼睛,“從今日開始,魔修便不再隱藏在各個門派之下。”她要魔修,在這修仙界內,也有一席之地!

天玄宗門,須晁立在一塊八卦道場之上,看著遠處層層疊起的雲欒,自從十四年前與容芳苓分道揚鑣,他便時不時的會如此眺望,腦海浮現出紮根在記憶深處,他一直無法忘記的過去。

他沒有忘記,曾經他的那些摯友,如何被散修殘殺,鮮血淌滿遍地,他只能抱著他們冰冷的身軀,冷冷跪在雨水中。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要殺人……我們沒有犯錯,沒有傷害任何人……為什麽他們要殺人……

——這個世界,並非全部都是光明。當黑暗來臨之時,我們這些處於這個世界陰影中的人,需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堅強,堅強如熊熊燃燒的烈火,能夠擁有照亮自己周圍所有……將黑暗變成光明的力量。

這些年來,所有人看到的須晁都是彬彬有禮,優雅從容,他一步一步憑著陣法之術在門派立足,縱然靈根不高,卻也能憑自己的本事修煉到築基期,這樣的速度,可不是同靈根的那些修仙者可以比擬的。更何況陣法之術更玄妙,以他築基期的修為,若要殺人,只憑陣法就可以滅一個修為遠遠在他之上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隱藏在他內心深處,還有從前無法抹去的黑暗、痛苦、憤怒,和憎惡。只是他將一切隱藏在風輕雲淡的表面之下,眾人皆無法察覺。

天玄宗的女弟子有一些對須晁十分有好感,因為須晁的容貌確實非常出色,再加上他為人隨和,總是樂於助人,在天玄宗的口碑非常好,也惹得女弟子欽慕愛戀。

酆修齊常常拿這點跟他開玩笑,說他日後若是真找了道侶,怕是有一大波小姐姐小妹妹要傷心了。

須晁只但笑不語,似乎從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

因為與須晁走得近,酆修齊有時候看不到他內心的東西,譬如這些年他總是會像現在這樣立在道場邊緣,迎風看著遠處翻滾的雲層。

“須晁,”酆修齊走到了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你看什麽呢。”

“無甚,只覺得天玄宗的風光很好。”須晁淡淡回應。酆修齊覺得他莫名其妙:“你都看了那麽多年了,還沒看膩?我是天天見,天天看,早就膩得不能再膩了。我的修為升的又很慢,你看,你都要趕上我了。”

須晁笑笑:“你心不在修煉上。”

“是啊,人人都想升階,唯有我不想。我已經覺得活著沒意思,壽命若再長一些,豈不是更多了萬年的紛擾。”酆修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

須晁忽然側身看他:“修齊,我想離開師門去找一個人。”

“你要下山?”酆修齊睜了睜眼睛問他,怎料須晁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平靜的與他對視。過了半晌後,酆修齊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離開天玄宗門派?”

“嗯。”

“你瘋了嗎?天玄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你當年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進來,你居然要離開師門?”

須晁淡淡笑道:“我從來不是為入天玄宗而入天玄宗。我有自己的理由和目的。”當他從無盡黑暗的迷霧裏撥開了一個方向,便會選擇走自己想走的路。

留在天玄宗就是正確的生存方式嗎?他這一生都要佩戴著面具活下去嗎?

不是的。

他很清楚這些年他隱忍變強是為了什麽。他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戰,知道自己為什麽活下去。

所以當雲霧散去,當他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踏上這一條路時,他便已下定了決心:“我要去找一個人,跟隨在她身邊。我相信,她會帶我走向我想去的地方。”

容芳苓所立的門派就建在魔山結界之外,魔山所在之地非常特別,周圍一圈山脈郁郁蔥蔥,唯有魔山荒蕪黑暗。但自從方樂在魔山內植上樹之後,魔山也變得綠油油起來。容芳苓的門派就在魔山附近的山脈上,有時候走兩步甚至就可以接觸到魔山的結界。

方樂從前只能每隔一個月才能看見容芳苓,現如今他可以透過靈力映照荷塘的倒影,但凡容芳苓路過溪流或湖池,都可以看到她。

衡欒覺得這孩子白養了,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到頭來一碰見容芳苓,就滿心滿眼的只關註她。雖然有些不高興,但衡欒還是支持著他,畢竟方樂本來就是容芳苓的孩子:“你母親最近在做什麽呢?”

“母親建了一個門派,就在魔山邊上。”方樂漂亮的眼眸微微一斂,“母親還招了很多魔修,就聚集在門派裏。”

衡欒楞了一下:“真的假的?我看看。”

他放眼望去,荷塘卻是一片空白,只有魚兒在自由自在游著。他忘了這荷塘的靈力只與方樂相連,自己看不到。

瞬間連龍角都彎了,他只能在邊上探問情況:“她現在還好嗎?修為到什麽程度了?在魔山邊上建立魔修門派,會不會被其他仙門找麻煩啊?”

“現下外面各地都有魔修自立門派,仙門的人暫時不會有所察覺。”方樂答道。

“那便好,那便好。”衡欒連說著,又自言自語道,“你母親向來藝高人膽大,什麽事情都敢做。”

“母親招了一些元嬰期的魔修,還有幾人是分神期的。”方樂擡起頭,“對母親來說,我還是太弱了,幫不了她。”

“你才幾歲,那些元嬰期、分神期估計都修煉幾萬年了,你不能這麽比。你是混元靈根,日後升階可比他們快多了。”衡欒安慰他,“你會變得更強的,到時候魔山還要靠你來保護,到時候便是你母親都會敗在你的腳下。”

“我是不會和母親打的。”

“嗯嗯,對對對,我又說錯話了。”

二人在荷塘邊說著,遠處立足而站的衡子濯微微笑了一下,在得知容芳苓的近況後,他也決定更好的培養魔山結界內的勢力,讓裏面的魔修更強大起來,日後一旦結界破滅,才能與修仙界爭上一爭。

容芳苓伸了個懶腰,從門派前凸起的石塊上跳了下來。

她新建的門派設在一座破廟裏,方圓五百裏都空無一人,這破廟內的佛像都布滿了青苔。活了這麽數萬年,她還從沒有這樣委屈過自己,不過若是太過大張旗鼓,也恐被其他仙派的人察覺。

“周邊怎麽一個土系靈根的魔修都沒有,真是太難找了。”容芳苓想找個土木雙靈根,或者土系靈根的魔修弟子入門派,這樣就能蓋房子了,但她發現找了那麽久,居然連碰都沒有碰到。

“是因為土系木系的性格都太溫順了嗎?”容芳苓喃喃自語。

靈根是與生俱來的,有時候也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魔修中多為有火系靈根,或者有金系靈根的人,因為這兩個靈根的修仙者脾氣相對土木來說比較沖動,也很容易在特定的情況下選擇入魔。而水系靈根的修仙者,是魔修中最多的,因為水系的靈根的人容易多想,就是比較容易變態。

一變態,就修魔。

這就弄得她招入麾下的魔修弟子,以這三種混搭靈根的弟子為主,而偏偏她想要的土木靈根者,能控制自然土木,可以造房子。

夏洸坐著輪椅從背後緩緩上前:“你若要居所,用些銀兩便可讓凡人前來修繕建造。”

“凡人若來,大張旗鼓,不知道引多少仙派知道。還是低調些好。”容芳苓隨口說了一句。

夏洸微微睜了一下眼睛,沒有與她辯解——這些日子容芳苓為了招募魔修弟子,可並沒有低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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