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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下 愛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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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下 愛與恨

“淩,我們走。”忘塵將淩懷中的青羽接了過去,領先向外走去。

望著兩大一小的背影,連翹楞怔了片刻,只有在嘴角彎起一個苦笑。

“嫂嫂,是不是有問題?”聆歌走上前來,望著連翹問道。他怎麽覺得,剛才還同生共死的三個人,並不想他想象的那般感情深厚呢?

“沒什麽,聆歌。我們走吧。”連翹對著聆歌笑笑,兩人並肩,走出了驪歌坊。

運來客棧東院。

連翹領著聆歌走進院子,幾個男人同時的銷聲匿跡了。往日,只要連翹回來,就膩在她身邊的侍『藥』,也不見了蹤影。

五柳和讕言等人,也都沒有一個前來相迎。連翹的心裏更是暗暗好笑,嘆氣。

不得已,她只有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來,讓聆歌住了進去。

讓聆歌服了歸元丹,她與他都盤膝坐在床上,連翹運功為聆歌療傷,引導歸元丹的『藥』力,在奇經八脈中運行了九個周期,再幫助他將這些功力,引導進入丹田之中。

治療完畢,連翹緩緩收功。微微俯身詢問,卻不想,聆歌也正回頭,兩人的臉驀地碰到了一起。臉『色』緋紅尷尬時刻

“你,你們哼”連翹與聆歌顧不得尷尬,急忙擡頭循聲望去,侍『藥』正站在門內,將連翹與聆歌誤撞到一起的鏡頭,看進了眼裏。

“『藥』兒”連翹急忙忙起身,卻不想侍『藥』憤恨的撇下一句後,轉身走人,哪裏給她解釋的機會。

站在床下的連翹。手伸在半空,卻不得已緩緩落下,一臉的落寞焦急,讓聆歌看到了眼中。

“嫂”

連翹沒讓聆歌說完,側臉微笑道:“叫我連翹或者小連吧。”

聆歌一怔,旋即也明白連翹的用意,笑著點頭答應道:“好。小連,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呵呵,不會。你這個哥哥脾氣有些任『性』,你不要介意。等過了這段時間,將實情講明,也就沒什麽了。”連翹說著,對著聆歌笑笑,囑咐道:“我在院子裏設置了防衛,夜裏就放心的安睡就是。沒有人能夠進得來的。”

說完,看著聆歌微笑點頭,連翹這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望望幾個都已經熄燈的房間,連翹苦笑著搖搖頭。

這算什麽事兒,自己上午還是一幹男子心中的香餑餑,此時,卻又齊齊的將她看成了敵對勢力。

在院子裏稍站了一會兒,連翹邁步走到侍『藥』的門前。推門進去,房間裏很暗,也很靜。連翹卻看到側臥在床上的那個柔弱的背影,正一顫一顫的抽噎著。

“唉!”連翹輕嘆一聲,走到侍『藥』的床邊,在他的背後坐了下來。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道:“『藥』兒,你剛才看到的,不是我與挽塵親密。他與忘塵拼內力,受了內傷,我在為他療傷呢!”

“哼!”侍『藥』沒有回頭,手臂輕擺,將連翹撫著他後背的手臂打落。

連翹微微一笑,幹脆伸手將這個掉進醋缸裏的小東西,抱進了懷裏:“『藥』兒”

輕呼著小人兒的名字,連翹手臂緊緊地抱住他想要掙紮的身子,俯首,吻上他的紅唇。『舔』舐吸吮抵死纏綿

許久,就在侍『藥』感到自己仿佛就要暈厥在這個無良的妻主懷裏時,連翹終於放開了他的雙唇。仿佛意猶未盡一般,俯首再次輕吻他已經紅腫的唇瓣。

“『藥』兒,挽塵不是我贖回來的。他是一位故人之子。小醋壇子,別吃這無端的飛醋了。他算起來,該是你的弟弟呢。『藥』兒最乖了,連兒知道『藥』兒最明理了。是不是?是不是?”

俯在耳畔的低語呢喃,讓本就被吻地身體癱軟的侍『藥』,更是心猿意馬起來。他擡起朦朧的眼睛,看向這個摟著自己的人,這個自己認定的,今生的天。那樣柔弱的秀美的臉龐上,除了對他的寵溺之外,再也沒有一絲一份其他的東西。那眼底的溫柔和疼愛,更是讓他感到心暖。

自己從未指望過獨占,既然過去,能夠接受了綠意糖糖,甚至,前不久又接受了淩和忘塵,那麽,今天這個男孩子,他幹嘛這麽較真呢?僅僅是因為碰到了她們親密的鏡頭麽?

緩緩地擡起手,輕撫上連翹的臉頰,侍『藥』的眼睛在這個俊美的臉龐上留戀,“連兒,我從小溪畔遇到你,就註定了你我今生相伴,我不在乎你多娶一個,但是,我”

連翹俯首吻上侍『藥』眼角的淚水,也感到喉嚨堵塞,擡頭眨眨眼睛,眨掉眼中的霧氣,這才輕聲說道:“『藥』兒,初始之時,我真的只想有你一個,後來,遇到了他們,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是,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但是,『藥』兒,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特別的那個。『藥』兒,相信我,我對挽塵沒什麽,僅僅是療傷。那個畫面,是我們不小心碰到一起了,不是其他的什麽。『藥』兒,你還信我麽?”

“嗯。”侍『藥』毫不猶豫的回答。他信,他從沒想過,她欺騙他,即使有什麽不能和他說,他也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因,他只是等著她將真相告訴他的那天。“連兒,我信。”

說畢,侍『藥』將自己靠進了連翹的懷抱。

已經不能再說什麽,也不需要再說什麽,連翹只有緊緊地將這個身體擁緊,將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輕輕地摩挲。

良久,連翹才微微松開侍『藥』,扶住他躺在了床上,她也靠在他的身邊,將他摟進懷裏,輕拍著,為他助眠。

“『藥』兒,我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多”

侍『藥』的唇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寬心的微笑,沈沈睡去。連翹輕『揉』他的脖頸後邊的『穴』位,為他安眠。

片刻,連翹緩緩地站起身來,看看這張甜美的睡顏,連翹忍不住,再次俯身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輕吻。

“睡吧,小東西!”

連翹從客棧裏躍了出來,沿著屋脊院落,一路飛掠。終於,一抹墨綠『色』的身影在驪歌坊的歸雲軒停了下來。驪歌坊中,仍舊絲竹輕歌瀠繞,演繹著萬丈紅塵繁華。

不用下去,她已經探得,屋內已經沒有了人的氣息。

連翹在空氣中尋找她施下的跟蹤粉的味道。片刻,墨綠『色』的身影,如一抹暗影,迅速的掠出去。

一路追蹤到一個諾大的宅院。一層層的屋宇,一進進的院落,都彰顯著它主人的顯赫地位。連翹一路追蹤,痕跡和氣味表明,目標就在她的前方。連翹將自己的身形隱在屋脊的背影之中,緩緩地向著那個目標靠近過去。

她終於在一個房間之上停了下來。感覺到屋內的氣息一個極其深沈綿長,另一個則氣息浮淺急促,連翹知道,屋裏有兩人,一個功力高深,另一個則基本上毫無內力。

連翹從懷裏取出一個『藥』瓶,倒在屋瓦之上。須臾,那青『色』美玉制成的屋頂,已經仿如一塊玻璃,由玉石的半透明,成了玻璃的通透無比。

連翹俯在這塊透明的屋瓦之上,向下望去。

屋內床上,一個中年女子正俯身而眠。在房間正中,一個如修竹,似幽蘭的身影,默默佇立,望著床上背影的眼睛,平靜無波。正是『吟』秋。

許久,站立的身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將那紅珊瑚瓶塞打開。

一縷淡紫『色』的煙霧,從細小的瓶口中繚繞而出。那煙霧似乎有眼睛一般,蜿蜒著,向床上之人延伸過去。

漸漸地,瓶中的紫『色』煙霧已盡,所有的紫『色』煙霧,都繚繞在了床上人的脖頸鼻孔間,並漸漸的減少,顯而易見的,煙霧已經進入了床上人的身體。

整個過程,非常安靜。除了繚繞浮動的煙霧外,再無任何動靜。

連翹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幕,心下也暗暗感嘆。愛到極致,卻是如此結果。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啊!

『吟』秋在房中佇立,安靜地註視著這一切,待得床上人,將紫『色』煙霧完全吸收,他才緩緩地走向床側,微微俯身,看了一眼那沈睡中的容顏,轉身離開,再不回頭。

『吟』秋從房間裏離開,連翹這才發現,與『吟』秋同時現出身形的,至少有十幾人。『吟』秋恍如無視,從國師府中躍出,反而不再上屋脊,而是落在了街道之上,緩緩而行,方向就是驪歌坊。

與『吟』秋同時現身的十數個人,並沒有等候。她們隨著『吟』秋從國師府裏躍出落地,緩緩步行,他們也不阻攔,飛躍屋脊,快速的掠向京城的各部衙門府邸,居然將十幾個機要衙門,全數占盡。

遠遠地隨在『吟』秋身後,看著他一身米白『色』長衫走進驪歌坊。連翹也遠遠地停下了腳步。註視了一刻,依舊燈火高懸的驪歌坊燕客歸,連翹轉身,向著客棧飄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身後的驪歌坊門口,一個米白『色』的衣角被風吹起。那一雙美麗的眼睛,默默地看著連翹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微笑的眼神。粟粟困死了,頭也痛,呃,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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