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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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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追蹤

瞬間呆楞,連翹手裏端著的茶杯已經化成了細粉灑落。本不想太多辣手,卻一再相『逼』,那就別怪她毒手無情了!

一手抱緊安康,連翹從懷裏取出玄冰和赤炎。看著兩只蝴蝶翩然離去,連翹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驀地,從鳩摩寺山門之內,傳來一陣『騷』『亂』之聲。一幹燒香還願的少夫男子,『亂』紛紛地從山門之中湧了出來。

匆忙的人群,紛『亂』的腳步,驚慌的神情,夾著一聲聲驚呼,讓連翹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雖然,她深信有忘塵和淩在,一般人絕難從那幾個男人處撈了便宜,可是,想想還有有孕在身的侍『藥』,還有糖糖木蓮和五柳三個毫無功力之人,就不由她不急了。

迎著沖出來的人群,連翹向著山門之中走去。

山門之內就是一個諾大的銅質香爐,此時,香煙繚繞,將大半個鳩摩寺都籠在了朦朧之中。

但是相對於這香火的旺盛,卻是空『蕩』『蕩』的庭院。剛才還人滿為患的鳩摩寺,眨眼間,已經走了個幹幹凈凈,一個不留。

邁進鳩摩寺,連翹的眼光在寺中掃過。也就在她踏進山門的同時,一股奇異的香氣,若有似無的也鉆進了她的鼻孔。

眼中冷冽一晃,連翹身形移動的同時,手也向著那香火鼎盛的香爐撒了過去。這香裏被人動了手腳,雖然普通人不會有什麽感覺,但是練武之人,聞了此香,怕是在幾分鐘之內,就會手軟腳麻,功力盡閉。枉你有再高深的功力,遇到這等散功之香,怕也不如一個常人。

鼻中冷哼,淺灰『色』的身形,已經掠近大殿。這般飛速的騰躍掠行,被連翹抱在懷中的安康卻沒有發出一聲,遺傳了綠意的嫵媚眼睛,此時正大睜,很是好奇興奮的註視著周圍的一切,似乎還期待著再來些什麽精彩一般。

連翹的身影疾速靠近大殿的同時,素手再次輕揚,大殿的出口,已經完全被她封住。既然觸到了她的黴頭,想跑,那就直接去陰曹地府報道好了。

大殿裏一片安靜,空寂的大殿,同樣的被香煙繚繞,只不過這裏的煙霧比院子裏更濃也更強烈,連翹的眼光明滅不定,手在落入大殿之時,對著香爐撒了一點什麽進去。幽異的暗香,瞬間濃烈起來,並且越發的添加了幾分桂花的甜膩。

大殿中空曠無人,地上散落淩『亂』的幾個蒲團木魚,訴說著剛才的發生在這裏的一切。

莊嚴的佛像,寶相端莊,正襟危坐與層層的黃陵幔帳之後,連翹眼光掠過,不理會幾個向著門窗而去的破空之聲。自從進門,連翹已經探查到大殿內沒有她要的人的氣息。身形騰起,人已經來到佛像的身後。

一般的佛像俱是泥胎所制,連翹伸手輕輕敲擊佛像的身體,金屬的聲音傳來,同時她也聽出,那清脆的聲音之後,也證明了,佛像不實。

連翹伸手在佛像上游走,白玉般的手指,游移在塑金的佛像上,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身體,刻骨誘『惑』中卻帶著詭異。

驀地,連翹的鼻中聞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伸手如電,已經扯住了佛像的耳朵,在她那耳垂上佩戴的赤金寶石耳環上,輕輕一按。機括聲響,佛像竟然在佛龕之上平移了兩尺,一個黑森森的洞口,出現在連翹的腳下。有木制的樓梯,延伸下去,浸沒在似乎無盡的黑暗之中。

解開腰帶,將安康縛在自己胸前。從懷裏取出鳳珠,一手拿了鳳珠,一手凝聚了滿滿的一把冰淩,向著洞口中走了下去。

有鳳珠照明,連翹的視野中很是明亮。下了一段階梯,已經知道,黑暗原來因為,這裏有一個迂回之處。轉過類似樓梯的轉角,又是一段階梯出現在連翹眼中。

暗道很是狹窄,容不得飛躍,她只得一步步向下行去。

轉了十四個轉角,連翹終於走到了樓梯的盡頭,但是,這裏仍舊只是暗道的一部分,或者說,只是暗道的開始。

樓梯的盡頭,暗道突然寬闊了許多,足足可以容得下一輛馬車奔馳的石質地道中,相距不遠就有一個淡紫紅『色』的火焰,在石壁上燃燒照明。連翹的腳步不再遲疑,收了手中的鳳珠,腳下運氣,淡灰『色』的身影疾速掠了出去,在這光線昏暗的暗道之中,恍如一抹淡淡的煙霧掠過,眼神不好的人,恐怕連這抹煙霧也看不到,人已經走的遠了。

身形急掠之間,連翹也在心裏暗暗冷笑,將她引到此處,不知是這做事之人太過自信,還是做事之人另有打算,這樣放任她追上來,不知是何用意呢?

心念轉圜,連翹的身形也沿著暗道追出了不止幾百丈,少說也有十幾裏路了。雖然在暗道之中不知方向,但是,連翹知道,她現在如果向著陽林城追來,怕是已經到了陽林城下了。

此念剛出,連翹的身形驀地在半空中打了個疾速的回旋。幾十道泛著暗綠的鋒芒,擦著她的身體而過,齊齊『射』進對面的石壁之中,竟是全部的沒入。如此大的勁道,如果入體,即使功力再高,想必也成了蜂窩了。

連翹身形回旋,手中的冰淩『射』向地面的同時,再次向前掠出數丈,也因那冰淩的一擊,地面倏地下陷,一個深不可測的陷坑,出現在了連翹的身後。

細微的機括聲畢,連翹的身形,也憑借著不斷打出的冰淩借力,向前掠去,卻沒有回身。既然有了機關,就絕不止一處,她卻毫無遲疑,身形也似未遇到阻礙一般,沒有一絲停滯。

但是下一刻,她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前路已盡,一道天塹出現在她的身前。平坦的通道之中,地面齊齊的切斷,在那斷裂之下,有暗暗的火光傳來,連翹俯首觀察,暗紅『色』的火光隱隱的有灼人的熱浪翻滾襲來,奔湧翻騰的紅『色』烈焰,讓連翹想起了活火山口滾燙的巖漿。

這裏身形阻斷,連翹的身後,機括再次響起,眼光如電,連翹手中的一把細小『射』向石壁,遇到石壁後,瞬間轉化成粉,眨眼間,『藥』粉侵蝕之處,石壁化成齏粉,塌陷,那塌陷的速度,居然比斧鑿快了許多,倒是更類似與火『藥』的爆破,只不過這個是無聲的塌陷,也就沒有火『藥』的轟鳴和煙塵,更沒有火『藥』的沖擊和石破天驚。

石壁塌落,那刀削般的石壁之上,一道不足兩寸的石槽出現,連翹再次手臂輕揚,又是一把『藥』丸『射』過去,身形也隨在『藥』丸之後踏上了石壁之上的石槽,前面的石壁繼續塌陷,石槽已經有了半尺的寬度,連翹身形已近鬼魅,足尖輕點,衣袂翻飛,幾十丈的天塹,已被她一路『藥』丸掠了過去。

最後七八丈的距離,連翹不再撒『藥』,用力在石壁上一蹬,直直的向著天塹的對岸飛掠過去。

卻在身形飛掠的同時,手中十幾枚冰淩也向著對岸的落腳點和周圍的石壁散『射』過去。果不出她所料,冰淩入地,一陣箭雨紛紛,夾雜著粉紅『色』的煙霧,竟然是絕毒的化屍粉。人身沾之即溶。

連翹嘴角一抹冷笑,一只衣袖掩了懷裏的安康,另一只手中的冰淩也再次向著下邊的通道打過去。

這化屍粉對於連翹自是沒什麽用,她不懼毒,打出冰淩探路的目的,不過是查探機關暗箭的襲擊,她是不懼毒,但是,身體仍舊還是皮肉骨骼構成,金屬利器,還是能夠傷到她的。

此時,她卻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差池。不論那幾個男人在何處,也不論幾個男人是否詭異的被這般容易地帶走,她連翹都必須一刻不停的趕過去。她不想那幾個人有任何一人,出什麽危險。更何況,還有她的侍『藥』,一人雙身?

終於到了地道的盡頭,卻不再是樓梯,一個垂直的黑洞,深不見底,連翹手中冰淩打下,盞茶功夫,方聽得一聲細微的入水之聲傳來,這暗道居然是在一眼古井的井壁之上!

井壁直上直下,加之常年的水汽濕潤,一層青苔長滿了井壁。連翹再次拿出鳳珠,井壁上的青苔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說明,這裏在她來之前,應該有提升的機關,只不過,此時為了阻斷她的追蹤,這些用來提升的機關,都被拆掉或者掩藏了起來罷了。

感覺到懷裏有動靜,連翹俯首看去,安康一張小臉,在鳳珠明亮暈潤的光線下,正眨巴著一雙嫵媚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她,見她看下來,小手攀住連翹的衣襟,那般用力,仿佛在告訴連翹,不用任何捆縛,她也完全可以攀住連翹的衣襟不至於掉落。

母女二人相視一瞬,已經領會了對方的心意,兩雙有著幾分相似的眼睛同時溢滿了笑意。

解開縛在安康身上的腰帶,連翹畢竟不很放心,她將自己的衣袍下擺撕了一條捆了安康,也不理會小東西微微撅起的嘴巴,手裏的腰帶已經栓到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之上,手裏的化石『藥』丸已經在剛才用了個七七八八,此時僅剩的幾顆,她可是需要好生算計一下。手裏的匕首帶著淩烈的勁風直直的刺進兩丈上的井壁,隨著匕首刺進井壁,連翹攀住腰帶身形躍起的同時,另一只手中的化石『藥』丸也向匕首上方的井壁打去。

這井壁雖然濕滑,比那通道中的石壁難攀爬數倍,卻畢竟是石砌之物,比那石壁來得易化的多。連翹站上匕首之時,那化石丸『射』入之處,也已經出現了一個一尺見方的深坑。

連翹腳踏匕首再次躍起,腳點著那處深坑的同時,匕首再次向著上方的石壁刺去

幾個攀越,最後兩顆化石丸握在連翹的手中,她的人已經站在了距離井口不足一丈之處。圓形的井口外,有明亮的陽光『射』進來。她們站在刺入井壁的匕首之上,也能看到,那井口外的藍天白雲,似乎還有隨著那悠悠的輕松拂送而來的淡淡花香。

依這個距離,連翹已經不再需要再次借力,但是她手中的化石丸,卻很快的換成了她的毒『藥』屍腐!

井口之外,她不允許有人給她阻擋,擋她之路的後果,只有一個死!

井中很靜。靜得可以聽到井外傳來的幾聲悶響。雖然那僅僅是幾個極輕微的響聲,在連翹聽來,卻不亞於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符。就連攀著連翹衣襟的安康,都似乎感受到了連翹愉悅的心情,咧了咧沒牙的小嘴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無聲的笑看了一眼這個快樂的小東西,連翹身形再次躍起,直直的拔上兩丈有餘的距離,下一刻,淡灰『色』的身影已經落在了井口之外。

果真是藍天高遠,白雲悠悠,更是有微微的風吹拂而來,夾著各種或淡雅或濃烈的花香和青草綠竹的氣息,讓連翹狠狠地做了幾個深呼吸。那地道中莫說不時的還有毒氣蔓延,就是沒有毒氣,長時間空氣不流通,那空氣的質量早已經是最低等的了。哪裏有這裏的空氣清新中還帶著讓人心情舒暢的花草氣息,讓人真真猶如從古墓中重生一般的,想要發一聲大大的感慨。

如果忽略了井口周圍那一灘灘綠『色』的印跡,想必這個環境就更加的完美了。

連翹此來一路,已經完全將她的耐心消磨幹凈。既然招惹了她,那群人就該明白,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麽後果。

花香。風輕。

有極其細微的動靜在連翹的周遭響起。

殷紅的唇角微微彎起,身形一動,一只灰『色』的老鼠,已經被連翹抓在手裏。片刻,老鼠被連翹擲到一旁的空地之上。卻並不逃離,灰『色』的身子軟軟的掙紮了幾下,無聲的死了。

井口旁有一個大大的鳳尾樹。連翹默默地走到樹下,倚樹而坐。從懷裏取了一個小小的『藥』丸,放進安康的嘴裏。看著孩子眉開眼笑的,像是吃糖豆一般,將那小『藥』丸子含在口中,連翹也忍不住的在她粉紅粉白的臉頰上親了一個。解下腰帶上的匕首,再次將安康牢牢地縛在胸前。

做完這些,尚不足一盞茶的功夫。

那只死去的老鼠身上,卻已經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螞蟻爬蟲老鼠甚至,周圍的樹木間,草叢中,更多的爬蟲螞蟻老鼠正成群結隊的向著死老鼠爬去,仿佛那是它們見過的最豪華的盛宴,是它們最愛的食物,等著它們去饕餮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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