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匯聚王府

關燈
第一百六十三章匯聚王府

連翹與淩本不是愛管閑事之人,見此女一身夜行衣,從一丈高的鎮南王府大墻內躍出,竟輕飄的沒有帶起一絲輕塵,兩人就知道,此女不但內力高強,輕功更是絕頂。

並且,連翹僅僅看著這個黑『色』輕靈的身影,心裏那種熟悉感和親近感,竟然是那般的強烈。這個人自己從前一定認識!

這個認知在連翹的心裏迅速形成,並且沒有帶上一點兒疑問。只是,此女是誰,她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來。

淩也察覺到了連翹的心思,卻沒有做聲。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連翹的身側,手裏也已經快速的將身上的利刃握緊。

連翹一只手抱著已經睡熟的青羽,一只手握了淩,就此站在鎮南王府的墻外,默默地註視著不遠處的黑衣女子。

那個女子看到連翹,先是微微一楞,旋即在那俊美的唇角,掀起一個大大的毫無陰霾的笑容。只見她嬉笑著一張臉,盯了連翹一眼,接著,身形未見怎麽移動,卻已經快速的伸出手,向著連翹的身前襲來。

連翹將想要擋在她前邊的淩拉到身後,她也很自然的迎了上去。仿佛這個動作做了幾十遍幾百遍,她早已經熟記在心,早已經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腦海裏一般。

兩人一個錯身,連翹手裏的『藥』粉,似揚未揚;女子的手也僅僅到連翹的胸前,就迅速收回。

在連翹回身之時,那個女子也正回過身來,她的手平伸開來,而她的手裏,赫然抓著一枚連翹衣襟上的一枚布扣!

女子望著連翹手裏同樣舉起的一包毒『藥』,嘻嘻一笑,連翹也在同時輕笑出聲。

這一切,都太熟悉,又是那般自然地發生!

女子笑容未改,犀利的目光卻已經在連翹身邊的淩和懷裏的青羽身上,打了一個轉圜,嘴角也很快的換上一個戲謔的笑容:“才來多久,你丫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毫不客氣的稱謂和招呼,卻讓連翹感不到一絲惱怒。但是,連翹的腦海中只有熟悉和親近的感覺,卻沒有此人的一切信息記錄。

連翹用疑『惑』懊惱的,但卻絕不陌生的眼光看著對方,輕輕地說了一句:“我認識你?!”

黑衣女子瞪大眼,再次伸手『摸』了『摸』連翹的額頭,一副頭痛的模樣,無奈道:“丫的,臭毒蟲,你還真的把我忘了。天啦,天啦!”

“翹,忘記了過去。”連翹身旁的淩,此時將身子擋在了連翹的身旁,神情冷厲的看著嬌娃。

“哈哈,臭毒蟲,你也有今天。太好笑了。”黑衣女子大笑不斷,看看連翹,又看看已經站在連翹身前的淩,偏過頭,望著連翹的臉,一本正經道:“毒蟲,你能把自己醫好不?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說實在的,還是比較喜歡以前那個不講情面的你。”

連翹註視著面前這個俊美高挑的黑衣女子,似在回憶著什麽?驀地有這麽一個熟悉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只不過,那個畫面中,這個女子卻是一身於現在完全不同的裝束。那是一種讓連翹很親切的很親切的裝束。

這個女子似乎穿著一身類似樹葉斑駁的衣服。對了,那種衣服的名字也同時出現在連翹的腦海裏『迷』彩服!

黑衣女子未等連翹回答,視線落在了淩的身上,打量著面前這個鎮定的男子,眼神中的讚賞,顯『露』無疑。隨後,她收回目光,對著連翹打個呵欠,懶懶的說道:“為了找你丫,我可是幾夜沒有睡好了。好困哦!我先找個地方睡覺去。明天見!”

話音落下,黑『色』身影如風,轉眼已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連翹默默地望望黑衣女子離去的方向,片刻轉身拉起淩的手,粲然一笑,輕聲說道:“我們也折騰了一天了。走,回去,我給你做晚飯去。”

說完,看看早已經沈寂的夜『色』,連翹對著淩微微一笑道:“似乎叫宵夜更為恰當一些了。”

“嗯,我不餓,你也累了,要不就直接睡吧!”淩的身子主動地靠過來,讓連翹的心裏一陣欣喜。這可是淩極少主動地親近。

只是,她不知淩此時的心裏,隱隱地有了一絲預感。今晚這個女子夜探鎮南王府,很明顯地,就是來找連翹的。那麽,她能知道連翹在此的消息,其他人也快知道了吧?

在淩的心裏,他是多麽不希望連翹回到過去的生活中去。因為,那樣不但標識著,他將不能獨享她的愛和疼寵,並且,他的身份,還能夠任他在她的身邊麽?亦或者,自己這麽久未曾回報,他的行為,是不是已經被視為背叛了?那些人,能夠饒恕他麽?或許他連陪在她的身邊,也不能夠了吧?

能夠在她身邊多待一會兒,就讓他自私的多享受一些她的愛吧!至少將來,還能留下一些回憶。

兩人吃完夜宵,已經是子時了。

連翹看著床上霸占了大半個床的青羽,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東西,就這樣子賴上了自己。

因為這個小東西那般機靈和強勢,連翹倒是沒把他當作真正的小孩子看待。畢竟,哪有小孩子剛剛生下來,就會說話的?並且,還能熟練的『操』控那麽巨大的一條毒蟒!

她回頭看看正要離去的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祈求道:“淩,你看,我的床讓他占了,我跟你睡,好不好?”

淩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掙紮,卻也很快的被一種決然的神『色』代替。他的臉頰上驀地浮起一朵紅雲,同時頭也輕輕地低了下去。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應:“嗯!”

連翹欣喜的攬住淩,手掌輕揮,熄滅了房間裏的燈。與淩一起走出了房門。

淩的房間裏,裝飾的很是清淡,甚至帶著一種微微的肅冷氣息。那樣簡單而樸實的布置,絲毫沒有男兒家房間的溫馨和細膩,反而更像一個女人的房間,而且還是一個女軍人的房間。

連翹的眼光在淩的房間裏掠過,很快的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平日裏,都是淩到她的房間,淩的房間,她竟然從未進來過。

白『色』的床帳被帳角懸掛起來。床上是藕香『色』的被褥。連翹牽了淩的手,將他帶進自己的懷裏,抱著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用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摩挲著淩的頭頂,輕聲的說道:“淩,今晚這個人,我似乎認識。並且,還好像是一個極親近的人。只是,我卻想不起來了。”

說著,連翹的唇在淩的耳後,偷了一個輕吻,接著說道:“淩,讓你跟著我這樣一個不知自己是誰的人,真的委屈你了。再過一個月,無論我是否想得起從前。我們都成親好不好?我好想天天就這樣把你抱在懷裏,一起入睡啊!這樣摟著你睡覺,我才覺得安心。”

淩無波的眼光,因為連翹的話語,驀地一黯。一個月?他和她還有一個月麽?或許就在這幾天裏,他們就會尋來了吧?

想到這裏,他再也不壓抑自己的感情,轉身捧過連翹的臉頰,一雙紅艷的雙唇,第一次主動地吻上了連翹的柔軟,並毫不留情的輕咬慢噬,仿佛要把一生的熱情,全部放到這個吻中

半晌,連翹和淩不知何時,已經雙雙躺到了淩的床上。她大口的喘息著,雙手緊緊地箍著淩的腰身。語音極其輕柔溫柔的說道:“淩,再等一個月。我不能在這裏要了你。我要你做一個完美的新郎!”

連翹說著,將攬著淩的手臂輕輕放松,在他的懷裏尋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對上淩的墨『色』眼眸,輕輕一笑道:“睡吧,我們一起!”

聽著連翹明顯平靜勻長下來的呼吸,淩的眼睛緩緩地睜開。

他望著窩在自己懷裏的連翹,眼裏已經是水光盈眸。他貪婪地呼吸著懷裏這個身體上傳來的淡淡『藥』香,自言自語的說道:“翹,你知道麽?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麽?早在煙京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是我自己主動要求,去跟你做聯系工作,並在關鍵時刻,為你挺身而出。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在最危險的時刻,會記得給我發信號。我更沒想到,你會去失憶。

我在知道你失憶之時,隱瞞了你的過去,就是想要一個人在你身邊,哪怕只跟一天也好。哪怕你並不喜歡我,我也知足了。沒想到老天爺厚待,你居然也愛我,還讓我過了一麽一段幸福的時光。我真的該滿足了。不論明天或者後天,他們來找到你的時候,就該是我”

淩的話沒有說完,他的眼裏積聚已久的淚水終於肆虐成災。他的喉嚨也已經堵塞,再也發不出音來。他默默地註視著連翹沈靜俊美的淡粉『色』睡顏,眼神竟成癡『迷』

連翹正睡得香甜,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在連翹的耳畔響起:“爹爹,爹爹,該起床了。睡懶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哦!”

連翹有些不耐的將這個噪音源撥到了一邊。伸手再次想要摟過身旁的淩,卻意外地『摸』了個空,她的好夢驀地驚醒,人也在同時一骨碌坐了起來,直接起身下床。

“爹爹壞!爹爹不疼青羽了”連翹循著聲音看去,卻只見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此時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了。

她無力的苦笑一個。自己怎麽就招惹上這麽一個小狗皮膏『藥』啊!

抱起青羽,她的身形未做停頓,眨眼已經竄出了房外。卻也在聞到廚房裏傳出來的特殊香味兒之後,安下心來。那股特殊的香味兒,是連翹教給淩的雞絲椰蓉餅的味道。她們在南疆這裏,終於找到了被人們視為廢物的椰子。

懷裏抱著的小青羽早已經靠在了連翹的懷裏,再次的尋找他的夢鄉去了。連翹輕輕地走回房間,將青羽輕輕地放在床上。看著那粉嘟嘟的小臉頰,連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胖胳膊上的黑蛇,因連翹的動作,擡起了頭。

“噓”連翹對著它打個禁聲的手勢。

但是小黑蛇似乎對她搶了自己的主人很是有些怨憤,蛇頭一扭,徑自給了她一個後背。只不過,是蛇背而已。

連翹微笑轉身,放輕腳步,向著門外走去。

“連神醫,外邊來了好多人找你!”卻在這個時候,百裏從外邊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小院。邊跑還邊大聲的呼喊著。

“爹爹,嗚哇”大聲的呼喊,瞬間將剛剛睡著的青羽吵醒。

連翹惱怒的回身再次將青羽抱進懷裏。一邊拍打著仍舊抽噎著的青羽,一邊跨出門來。這個百裏不能給她一個很好的解釋的話,哼,別怪她不客氣!

怒氣沖沖的走出門來,連翹還未開口詢問,一個黑影已經呈拋物線的形式,向她砸來。連翹下意識的一揮手,那個黑『色』的身影,慘叫一聲,直直的倒飛出去,重重的跌落在院子裏的『藥』圃裏。

人被打出,連翹也已經認出是誰。

“百裏?”

“連兒”

連翹的眼光還未從『藥』圃裏收回,一聲驚喜的呼喚,從院子門口傳來。連翹循著呼聲望去,這才看到,院子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大批的人。

幾個鎮南王派來為連翹打理的士兵,急惶惶的在連翹面前單膝跪倒:“連醫生,屬下沒能攔住他們,請連醫生治罪!”

連翹的眼光滑過,早已經看出,來的眾人之中,不乏功力高深之人,幾個普通的士兵,又怎能阻擋的住她們?只怕,這些士兵之所以還有命在,都是他們手下留情了呢!

“翹,嘗嘗我做的餅”淩興沖沖的端著一個托盤,從小廚房裏走出來,卻在看到院子裏的眾人時,雙手一顫,手裏的盤子瞬間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碎裂!

金黃『色』的雞油椰絲餅,滾了一地。

只是淩已經顧不得他一個早上的心血了。他的眼睛只是呆呆地望著院子門口的幾個身影,眼裏霧氣暈洇。

沒想到,這麽快,翹兒就將不是他的了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