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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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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百轉

紫斂眸盯著連翹的眼睛,目光如電,聲音已經冷厲的不帶一點兒溫度:“關於塵兒盡失的內力,連聖醫,是否給老身一個說法呢?”

連翹坦然的迎視著紫斂眸,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峙碰撞,然後,連翹粲然一笑:“那些事情,紫老前輩,您盡可以回去問問您的兒子。對了,我給忘塵做過一個頸部大動脈的縫合手術哦,令公子好像還沒有付費哦!”

“大動脈的縫合手術?”紫斂眸有些詫異,這個‘大動脈’是什麽?‘縫合手術’又是什麽東西!

剛剛從後院過來的侍『藥』恰巧聽到了紫斂眸的問話,徑直接過了話頭:“這位大姨,您的兒子忘塵脖子上的血脈,被人割斷了,是連翹給他醫好的,還給他補了連翹自己的血。按照連翹行醫的規矩,您兒子應該欠著連翹一個條件。一個連翹任意提出的條件!”

紫斂眸被一個小男孩子一番話,說得有些瞠目結束。她今天早上剛剛趕到鳳京,見到忘塵之時,只是察覺到了忘塵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卻不知,這期中還有這許多曲折。

她看向連翹,似乎在確認侍『藥』的話是否準確,連翹只是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紫斂眸有些難堪。

連翹用自己的血,救了忘塵一命,卻並沒有主動地提起。如果不是自己『逼』問,是不是,她就打算這樣了了呢?這樣算不算施恩不圖報呢?

“師傅。你來了,怎麽不在王府裏等等瓏兒呢?”一身潔白的葉繁郁,從門外走了進來。快步走到紫斂眸的身前,對著紫斂眸深深一拜。然後自動的起身,伸手扶住了紫斂眸的手臂,溫聲說道:“師傅,您是為了師弟來的吧?說起來,這次師弟真的該好好謝謝連聖醫呢!”

說著,葉繁郁的眼光看向連翹,又在連翹身旁的侍『藥』身上一頓,接著說道:“不過,師傅,連翹也算是我和忘塵的朋友,我先陪著您老人家回王府好好休息休息,等忘塵的傷勢好些了,我們再將連聖醫請進王府,好好敘敘,您看可成?”

葉繁郁的話落下,紫斂眸起身,對著已經起身的連翹,點點頭,握了一旁鳳在天伸過來的手,便向外走,邊笑著說道:“今天就不和你喝酒了,我還要帶那不成器的兒子回祁山呢!”

這句話飄來,紫斂眸以及她身後拿了『藥』物的隨侍,都已經從大廳裏走了出去,連翹卻有些呆呆的在當地靜默了片刻!

忘塵的傷勢該是很嚴重的,剛剛縫合了,還不知道感染不,這麽走了,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呢?

旋即,她又『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那個忘塵的生死,又與她有什麽關系?

笑著搖搖頭,連翹攬著糖糖和侍『藥』,緩緩的從大廳的後角門出去,向著居住的後院走去。

月夜。孝王府內。蓮心樓。

木蓮給望著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父母,清理完,隨即在床畔坐了下來。望著床上的父母,他的心思卻是百轉千回。他看著哥哥綠意的幸福,他好羨慕。他雖然嘴上說那個女人又老又毒,但是,她對綠意,對侍『藥』,甚至對那個小不點兒糖糖,都是關心體貼備至!更是疼愛寵溺到了極致!但是,他木蓮就似乎除了父母的疼愛,再也沒有人喜歡了。

木蓮搖搖頭,將自己心裏紛繁的思緒拋開,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忘塵已經被移到別處去了。整個蓮心樓,現在只有他與父母,還有就是那兩個小侍蘞兒和薇兒了。

他們五個人,都住在一樓。所以,木蓮從房間裏出來,就直接來到了院子裏。

蓮心樓坐落於孝王府後院的西南四分之一的中心。有一個獨立的小院。這幾日,木蓮一直呆在父母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裏,還從未註意過這個小小的精致的院落。

今天,父母睡得更加安穩了些,也可以咽下一點兒湯水了,他的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些。他也第一次,將目光放到小院裏漂亮精致的布局景『色』上來。

院子裏有一座小小的假山石,在院子進門處,正好充當了影壁的作用。假山石上,有潺潺的細流,淙淙流淌,在假山石下,有一個小巧的池塘,裏邊,有許多紅『色』金『色』的錦鯉,在悠閑地游動。

這一切,在明亮如水銀傾瀉的月『色』裏,分外朦朧,也格外的好看。

木蓮在小池塘邊的石塊上坐了下來,就望著那幾尾影影綽綽的錦鯉,默默地陷入了沈思。

二樓上,有風拂過那水晶的珠簾,發出清脆的叮咚聲聲,在這月夜裏,分外的讓人擯棄紛繁擾『亂』,讓人的心,也如這月『色』一般,沈靜平穩下來。

木蓮隨著那叮咚聲望去,那水晶珠簾粉『色』的紗幔,都在風中飄逸搖曳。他望了片刻,突然,作為一個神偷,特別敏感的視覺,讓他發現,二樓有人。

他不動聲『色』地望著,身形未動,更是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那個人是誰?來幹什麽的?偷東西?小院的門早已經關了,還上了鎖。那麽,她是怎麽進去的呢?

從屋頂?

可是這蓮心樓周圍並沒有什麽建築,從屋頂上飛躍而來,就不可能了。

只是小院的矮墻可是擋不住什麽人的。別說輕功高手,即使木蓮也相信他自己,完全可以輕松的越過。

但是,為了木蓮和他父母的安全,蓮心樓院子外邊,已經被侍衛們,圍了個水洩不通。這人,又怎麽能夠翻墻進入呢?

二樓的人影顯然並沒有發覺,此刻樓下,正有一個人,在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似乎並沒有翻動什麽,更沒有尋找什麽,只是有些癡呆的站在二樓的窗前,手裏,似乎在摩挲著一件什麽東西。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過去,木蓮坐在假山石的陰影裏,下肢都已經麻木了,他低頭『揉』了『揉』酸麻的雙腿,再次擡頭,二樓的人影,居然不見了?

人呢?應該還沒有離開吧?

木蓮從假山石下起身,緩緩地走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處,極輕巧的,躍了上去。

二樓的珠簾依舊清脆叮咚,粉『色』的紗幔也在風中微微飄『蕩』,但是,景物未變,剛才那個人影,卻已經渺無蹤跡。

木蓮輕巧的潛入房間,四處搜尋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屋子裏很暗,那些細小的東西,木蓮幾乎看不到。他確定了房中沒人後,也快速的從房間裏退了出來。

下樓的同時,心裏也在快速的轉動。自己並沒有見那人離開。那麽,除了這座樓裏,有什麽之外,似乎不能有任何的解釋。那麽,這座樓中,有什麽神秘呢?是不是有什麽神秘通道之類的呢?

在木蓮糾結在蓮心樓的密道上時,同在孝王府的另一個院落裏,那個躺在床上的欣長清瘦的身影,那長長的濃密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兩下。

守候在床畔的兩個小侍,驚喜的發現,一個急忙忙的走出房間,去向他們的老主人回報。

另一個則看著那睫『毛』顫動的越來越快,終於,那又長又彎的睫『毛』,緩緩的擡了起來。一雙籠著兩汪秋水的眼睛,緩緩轉動,仿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片刻,那櫻花般的唇瓣微微開啟,一絲嘶啞而微弱的聲音,發了出來:“這裏是陰曹麽?”

小侍急忙上前,激動地顫聲答道:“主子,不是,這裏是你的房間,是你的塵緣樓。”

那雙眼睛緩慢的轉向小侍的方向,聲音仍舊嘶啞,卻比剛才要清晰了好多:“眷兒?”

“是,主子!”眷兒答應著,跪倒在忘塵的床畔,顫聲問道:“主子,你要些什麽?對了,我們先將這參湯喝了好麽?”

小侍輕哄著,想要忘塵將他手中的參湯喝下,但是,忘塵卻只是下意識的閉緊了嘴巴。微微搖頭,又牽動了頸側的創傷,引來他的一聲低低地抽氣聲。

眷兒查隔著忘塵頸子上纏著的厚厚的白綾,看到又有些猩紅洇了出來。他急忙將忘塵的頭扶正。心裏焦急,卻換了一種哄勸的說法

“主子,您喝了這參湯吧。連翹聖醫說了,您失血過多,不趕緊的補了來,會留下身體稟弱的頑疾。並且,主子,連聖醫還說了,如果你把即使將身體調理好,留下病根的話,卻是會再無生育可能了。

忘塵朦朧的眼睛,在眷兒提及連翹兩個字時,居然有一抹晶亮一閃而過。

他不再執拗,乖順安穩的將參湯喝了。

喝了參湯,他的精神也好了許多。身子一動,就要牽連到頸子上傷口,他只能僵臥在床上。

望著月白『色』的紗帳頂棚,他的思緒仿佛也像那層層輕紗,飄渺浮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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