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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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任惟伊、宋程程和林天宇那三個人曾經的過節的話，就要回到高一那年。
那個秋天，宋程程第一天大姨媽來，身體很不舒服。
上課的時候總是捂住肚子，而且臉色看起來也很差，像紙一樣白，後頸冒出點點細汗。
任惟伊問要不要帶她去休息室，但宋程程還是堅持先上完課再說。
小休的時候，任惟伊陪宋程程去洗手間。
可是宋程程一個沒留神，那本來倉卒間塞在裙子口袋裏的女性用品掉在了地上，而她們倆都沒有發現。
誰都沒有想到，這竟然給顧政撿到了。
他蹲在地上用兩根手指把東西撿了起來，帶點嫌棄的聲音在她們後頭響起：“哪個女同學丟了這玩意啊？”
他說話的聲音挺大的，在旁邊走過的同學都紛紛回過頭來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顧政手裏拿著白色的一塊東西，再仔細看了下，知道是什麽以後，女生們便竊竊私語了起來。
當任惟伊和宋程程聽到旁邊女生同學的交頭接耳後，宋程程頂著一額冷汗，伸手往自己的口袋裏摸，發現空空如也，是她的東西掉了。
站在旁邊的任惟伊看了她一連串的反應後，就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於是轉身走到顧政面前，說道：“東西是我的，請你還給我。”
任惟伊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羞赧、尷尬，半點都沒有。
顧政還以為來找他的人應該會滿臉羞恥的捂著臉來跟他搶回去，沒有想到任惟伊卻如此冷靜，頓時覺得一點都不好玩了。
“咦？這不是我們上學期考全級第一的任同學麽？怎麽那麽不小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弄丟了呢？”
顧政說完以後，旁邊的同學都一陣哄笑。
任惟伊臉無表情的看著顧政，她對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她又看到站在顧政身後的林天宇和傅靖，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出手制止一下他們的好兄弟呢？
如果會的話，那她還不會對他們這三個難兄難弟烙下太差的印象。
沒有想到的是，站在身後的林天宇，竟然扯扯嘴角笑了。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一句話都不說，連走上前的半點意思都沒有。
那一副模樣就是打算站在一邊看好戲，一絲一毫要出手制止顧政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她切切實實的懂了，什麽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剛才的那一秒，她應該是犯傻了吧！
所以才可能相信這世界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她怎麽還天真的以為站在身後的那兩個人會不一樣呢？
明明本來就是一黨的人。
於是她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拿著它不肯放手，難道你有用？”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旁邊圍觀的同學都不禁笑了起來，大家腦海裏都冒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畫面。
顧政嘴角僵了僵，還是嘴硬的問道：“這是你的？我剛才可不是看見它從你的口袋裏掉出來的喔。”
任惟伊知道，按照宋程程的性格，在眾目睽睽之下，明明她沒有做錯事，卻會出現一副好像她做錯了事的樣子。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宋程程摻和進來，不想看著她被別人欺負。
當她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本來站在身後的林天宇，不知道在何時走了過來，帶了點嫌棄的表情，對顧政說：“算了，還給她吧，這種東西，男人拿著真不好看。”
顧政誰的話都不忌諱，唯獨最聽林天宇的話。
林天宇講完以後，他撇了撇嘴，像拿著的東西有毒一樣拋給任惟伊，三人又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在任惟伊的眼中，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而他們三個完全就是像毒瘤一樣的存在。
旁邊看戲的同學一哄而散，她回過頭來，只看見宋程程眼裏的淚花在打轉，感覺下一秒便要崩潰大哭了。
任惟伊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和她一起走去洗手間。
“惟伊，對不起，我應該要站出來說話的。”
但剛才她卻只敢怯懦的站在身後，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纏著自己的手，也纏著自己的腳。
“傻瓜，你這模樣，不正中他們的下懷？你站在我後面最好，你要是站出來的話，他們看著只會更加高興，還會再加倍的戲弄你。我又沒事，你現在幹嘛活像剛吃完苦瓜的樣子啊？”
任惟伊笑著安慰宋程程。
宋程程吸吸鼻子，低下頭，說了一聲“謝謝你”。
她是真的很謝謝任惟伊，不管在任何時候，她都是站在自己的前面的那個人。
而且每次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任惟伊就已經走了上前為她擋去了很多壞事。
她真的不敢想像，假如高中生活沒有任惟伊的話，她會過得多淒慘。
她們兩個並不是同病相憐。
她們之間，是任惟伊一直不嫌棄的帶著她，這是她一直都放在心上並感激不已的事情。
等宋程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才感覺好了一點。
然後看著任惟伊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宋程程說道：“那個林天宇還算沒壞到底，他後面還幫我們說了話。”
任惟伊本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皺了皺眉，回答道：“你就是這麽心軟。他們是一群的，你覺得他是在幫我們嗎？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兄弟再丟人現眼才出手而已。”
聽完這話以後，宋程程便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了。
這便是他們高一的時候唯一的交集。
那時候任惟伊和宋程程還在心裏偷偷慶幸，以後在學校的兩年都不可能再和他們有任何關系了，因為按照他們學習的表現，他們根本不可能被分配到同一班的。
只要避開這三個愚蠢的毒瘤，便可以安然無事，天下太平了。
結果現在，完全就是現實給她們的一個當頭棒喝——
她們還是把這世界想得簡單了點。
吃午餐的期間，李少艾還問了不少學校裏的事。
她為人爽直，說話幽默，絲毫不做作，雖然任惟伊說的話不多，但也覺得李少艾是個觀念和她還挺像的一個女生，不像班裏別的女同學，只懂得一個勁兒沒完沒了的巴結討好文姿餘。
於是三人很快的便聊開了，也沒有什麽生疏之感，一點都不像第一天相識的人。
吃飽以外，李少艾說要去洗手間一趟，任惟伊和宋程程兩人留在座位上等她。
過了一會，只見李少艾回到桌子旁，叫兩人走了。
“還沒結帳呢。”
宋程程邊說邊從口袋裏掏錢包出來。
只見李少艾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笑道：“我付了。謝謝你們願意接納我做你們的朋友，又講了那麽多學校和班裏的事情給我知道。這小小的一餐就當作是我們的見面禮吧。”
任惟伊和宋程程兩人愕然相對，沒有想到李少艾竟然豪爽到這種地步，直接付了這頓午餐的錢。
雖然能在沐風書院上學的人，家庭背景都很不錯，但她這連眨都不眨一眼的，也是太不計較了點。
“這……”
兩人有點猶豫。
“不要嫌棄我這太唐突的見面禮啦。時間不夠了，我們要快點回學校了。”
李少艾吐了吐舌頭，快速扯開話題，把兩人順便拉了起來。
三人一起走回學校的這段路，陽光把旁邊的樹葉照得閃閃生光，好像一片閃著光的海。
任惟伊擡頭看了看天空，這種清澈的藍，這種不帶半點雜質的藍，配上旁邊閃動著的綠葉，有一秒她恍神了。
她偷偷的在心裏想，這會不會是她做的關於開學的惡夢而已？
或許她會突然就醒過來，發現她要去上課了，又或者是她遲到了。
或許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或許……
可是當她回過神來，看見宋程程和李少艾在學校門前對著她揮手，讓她走快點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場夢。
這是比惡夢還要可怕的現實世界。
回到課室以外，第一眼又是看到林天宇。
他們三個難兄難弟又在聊得興起，期間臟話不少，聽在她的耳裏，實在只會覺得他們一點修養都沒有。
“回來啦？吃了什麽好吃的？”
林天宇看見任惟伊坐了下來，忽然態度劇變，像個慈祥的老母親一樣，語氣友善又親切。
任惟伊聽到他的話後，半邊臉瞬間僵掉，她根本不想轉過頭去看他。
於是眼光放在桌子上剛剛揭開的書本上，問道：“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任惟伊的語氣，那叫一個冷，比冰山還要叫人發寒，但林天宇還是厚著臉皮繼續笑道：“你什麽都能幫我啊，一場同桌嘛。”
任惟伊又聽到那該死的“同桌”，真的覺得有點受夠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林天宇有點靠太近的臉，說道：“你如果真要補習的話，我有個建議。”
林天宇有點興趣，讓她趕快說出來。
“這班裏會讀書的人多的是，你找別的肯幫你補習的人就行了。”
任惟伊隨意的掃了掃眼前的同學，往前指了一人的背影道：“文姿餘吧，她又漂亮又聰明又溫柔，找她補習才是正解。”
她的眼不瞎。
在這個學校裏待了一年多，她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校花屬意誰了。
平常那麽驕傲，總是被捧在手掌上的公主，對誰都不屑多看一眼，卻總是回過頭來看他……
她只是沒想到文姿餘的眼光這麽差而已。
不過後來想想，或許也是天作之合。
“你要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我林天宇只要你幫我補！”
這是他經過一個午飯時間想出來的辦法——
用真誠來動之以情。
只是他講這話的時候，雖然不是大喊出來的，但這時臺上面的數學老師正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著一道題。
整個課室寂靜一片，除了粉筆劃在黑板上略為刺耳的聲音外，便只剩下他那句“我林天宇只要你……”的真心說話縈繞在空氣裏。
這一瞬間，坐在前面的全部同學，連臺上面的數學老師，全都目瞪口呆的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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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秋天，宋程程第一天大姨媽來，身體很不舒服。
上課的時候總是捂住肚子，而且臉色看起來也很差，像紙一樣白，後頸冒出點點細汗。
任惟伊問要不要帶她去休息室，但宋程程還是堅持先上完課再說。
小休的時候，任惟伊陪宋程程去洗手間。
可是宋程程一個沒留神，那本來倉卒間塞在裙子口袋裏的女性用品掉在了地上，而她們倆都沒有發現。
誰都沒有想到，這竟然給顧政撿到了。
他蹲在地上用兩根手指把東西撿了起來，帶點嫌棄的聲音在她們後頭響起：“哪個女同學丟了這玩意啊？”
他說話的聲音挺大的，在旁邊走過的同學都紛紛回過頭來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顧政手裏拿著白色的一塊東西，再仔細看了下，知道是什麽以後，女生們便竊竊私語了起來。
當任惟伊和宋程程聽到旁邊女生同學的交頭接耳後，宋程程頂著一額冷汗，伸手往自己的口袋裏摸，發現空空如也，是她的東西掉了。
站在旁邊的任惟伊看了她一連串的反應後，就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於是轉身走到顧政面前，說道：“東西是我的，請你還給我。”
任惟伊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羞赧、尷尬，半點都沒有。
顧政還以為來找他的人應該會滿臉羞恥的捂著臉來跟他搶回去，沒有想到任惟伊卻如此冷靜，頓時覺得一點都不好玩了。
“咦？這不是我們上學期考全級第一的任同學麽？怎麽那麽不小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弄丟了呢？”
顧政說完以後，旁邊的同學都一陣哄笑。
任惟伊臉無表情的看著顧政，她對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她又看到站在顧政身後的林天宇和傅靖，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出手制止一下他們的好兄弟呢？
如果會的話，那她還不會對他們這三個難兄難弟烙下太差的印象。
沒有想到的是，站在身後的林天宇，竟然扯扯嘴角笑了。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一句話都不說，連走上前的半點意思都沒有。
那一副模樣就是打算站在一邊看好戲，一絲一毫要出手制止顧政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她切切實實的懂了，什麽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剛才的那一秒，她應該是犯傻了吧！
所以才可能相信這世界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她怎麽還天真的以為站在身後的那兩個人會不一樣呢？
明明本來就是一黨的人。
於是她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拿著它不肯放手，難道你有用？”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旁邊圍觀的同學都不禁笑了起來，大家腦海裏都冒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畫面。
顧政嘴角僵了僵，還是嘴硬的問道：“這是你的？我剛才可不是看見它從你的口袋裏掉出來的喔。”
任惟伊知道，按照宋程程的性格，在眾目睽睽之下，明明她沒有做錯事，卻會出現一副好像她做錯了事的樣子。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宋程程摻和進來，不想看著她被別人欺負。
當她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本來站在身後的林天宇，不知道在何時走了過來，帶了點嫌棄的表情，對顧政說：“算了，還給她吧，這種東西，男人拿著真不好看。”
顧政誰的話都不忌諱，唯獨最聽林天宇的話。
林天宇講完以後，他撇了撇嘴，像拿著的東西有毒一樣拋給任惟伊，三人又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在任惟伊的眼中，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而他們三個完全就是像毒瘤一樣的存在。
旁邊看戲的同學一哄而散，她回過頭來，只看見宋程程眼裏的淚花在打轉，感覺下一秒便要崩潰大哭了。
任惟伊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和她一起走去洗手間。
“惟伊，對不起，我應該要站出來說話的。”
但剛才她卻只敢怯懦的站在身後，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纏著自己的手，也纏著自己的腳。
“傻瓜，你這模樣，不正中他們的下懷？你站在我後面最好，你要是站出來的話，他們看著只會更加高興，還會再加倍的戲弄你。我又沒事，你現在幹嘛活像剛吃完苦瓜的樣子啊？”
任惟伊笑著安慰宋程程。
宋程程吸吸鼻子，低下頭，說了一聲“謝謝你”。
她是真的很謝謝任惟伊，不管在任何時候，她都是站在自己的前面的那個人。
而且每次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任惟伊就已經走了上前為她擋去了很多壞事。
她真的不敢想像，假如高中生活沒有任惟伊的話，她會過得多淒慘。
她們兩個並不是同病相憐。
她們之間，是任惟伊一直不嫌棄的帶著她，這是她一直都放在心上並感激不已的事情。
等宋程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才感覺好了一點。
然後看著任惟伊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宋程程說道：“那個林天宇還算沒壞到底，他後面還幫我們說了話。”
任惟伊本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皺了皺眉，回答道：“你就是這麽心軟。他們是一群的，你覺得他是在幫我們嗎？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兄弟再丟人現眼才出手而已。”
聽完這話以後，宋程程便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了。
這便是他們高一的時候唯一的交集。
那時候任惟伊和宋程程還在心裏偷偷慶幸，以後在學校的兩年都不可能再和他們有任何關系了，因為按照他們學習的表現，他們根本不可能被分配到同一班的。
只要避開這三個愚蠢的毒瘤，便可以安然無事，天下太平了。
結果現在，完全就是現實給她們的一個當頭棒喝——
她們還是把這世界想得簡單了點。
吃午餐的期間，李少艾還問了不少學校裏的事。
她為人爽直，說話幽默，絲毫不做作，雖然任惟伊說的話不多，但也覺得李少艾是個觀念和她還挺像的一個女生，不像班裏別的女同學，只懂得一個勁兒沒完沒了的巴結討好文姿餘。
於是三人很快的便聊開了，也沒有什麽生疏之感，一點都不像第一天相識的人。
吃飽以外，李少艾說要去洗手間一趟，任惟伊和宋程程兩人留在座位上等她。
過了一會，只見李少艾回到桌子旁，叫兩人走了。
“還沒結帳呢。”
宋程程邊說邊從口袋裏掏錢包出來。
只見李少艾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笑道：“我付了。謝謝你們願意接納我做你們的朋友，又講了那麽多學校和班裏的事情給我知道。這小小的一餐就當作是我們的見面禮吧。”
任惟伊和宋程程兩人愕然相對，沒有想到李少艾竟然豪爽到這種地步，直接付了這頓午餐的錢。
雖然能在沐風書院上學的人，家庭背景都很不錯，但她這連眨都不眨一眼的，也是太不計較了點。
“這……”
兩人有點猶豫。
“不要嫌棄我這太唐突的見面禮啦。時間不夠了，我們要快點回學校了。”
李少艾吐了吐舌頭，快速扯開話題，把兩人順便拉了起來。
三人一起走回學校的這段路，陽光把旁邊的樹葉照得閃閃生光，好像一片閃著光的海。
任惟伊擡頭看了看天空，這種清澈的藍，這種不帶半點雜質的藍，配上旁邊閃動著的綠葉，有一秒她恍神了。
她偷偷的在心裏想，這會不會是她做的關於開學的惡夢而已？
或許她會突然就醒過來，發現她要去上課了，又或者是她遲到了。
或許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或許……
可是當她回過神來，看見宋程程和李少艾在學校門前對著她揮手，讓她走快點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場夢。
這是比惡夢還要可怕的現實世界。
回到課室以外，第一眼又是看到林天宇。
他們三個難兄難弟又在聊得興起，期間臟話不少，聽在她的耳裏，實在只會覺得他們一點修養都沒有。
“回來啦？吃了什麽好吃的？”
林天宇看見任惟伊坐了下來，忽然態度劇變，像個慈祥的老母親一樣，語氣友善又親切。
任惟伊聽到他的話後，半邊臉瞬間僵掉，她根本不想轉過頭去看他。
於是眼光放在桌子上剛剛揭開的書本上，問道：“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任惟伊的語氣，那叫一個冷，比冰山還要叫人發寒，但林天宇還是厚著臉皮繼續笑道：“你什麽都能幫我啊，一場同桌嘛。”
任惟伊又聽到那該死的“同桌”，真的覺得有點受夠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林天宇有點靠太近的臉，說道：“你如果真要補習的話，我有個建議。”
林天宇有點興趣，讓她趕快說出來。
“這班裏會讀書的人多的是，你找別的肯幫你補習的人就行了。”
任惟伊隨意的掃了掃眼前的同學，往前指了一人的背影道：“文姿餘吧，她又漂亮又聰明又溫柔，找她補習才是正解。”
她的眼不瞎。
在這個學校裏待了一年多，她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校花屬意誰了。
平常那麽驕傲，總是被捧在手掌上的公主，對誰都不屑多看一眼，卻總是回過頭來看他……
她只是沒想到文姿餘的眼光這麽差而已。
不過後來想想，或許也是天作之合。
“你要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我林天宇只要你幫我補！”
這是他經過一個午飯時間想出來的辦法——
用真誠來動之以情。
只是他講這話的時候，雖然不是大喊出來的，但這時臺上面的數學老師正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著一道題。
整個課室寂靜一片，除了粉筆劃在黑板上略為刺耳的聲音外，便只剩下他那句“我林天宇只要你……”的真心說話縈繞在空氣裏。
這一瞬間，坐在前面的全部同學，連臺上面的數學老師，全都目瞪口呆的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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