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在林柯和s市n市兩地警方的互相配合之下，有了很大進展。

當天被送到醫院的人中，有十四起車禍，其中發生在9點鐘之後的，有十起案件。

值得一提的是，送到慕璃推測的那幾家醫院中的案件只有5起符合要求。

而五起車禍中，只有兩起車禍不是本市的醫保。為了以防萬一，慕璃另外三起案件也調看了一下。傷者或者死者為男性的只有一個。

慕璃將三起車禍的時間地點事故原因都看了一遍，根據車禍受傷嚴重程度，以及符合一男一女，還有背包特征的看了一遍，目標很快就鎖定了。

事故的男主角經搶救無效死亡，男子不是s市人，只是過來旅游的。

因為來的倉促，也沒有攜帶醫保卡。此外，慕璃也查到了和他一起的那個女人。

在手術同意書上以家屬的名義簽的名字，“牂晨曦。”

至此，所有困惑的，不解的，都淹沒在此刻排山倒海而來的細枝末節中。

牂晨曦的手上，也有一個手鐲。和茹姐手上的那個手鐲一模一樣的手鐲。

牂老師，就是林柯外婆走失多年的妹妹，她也同樣很可能是所有案件的中心人物。

林柯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他仿佛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呆呆地望著慕璃。

慕璃沈默地拿出手機訂了兩張通往s市的高鐵票。“走吧。”拍了拍還在楞神的林柯，用她的手心溫暖他的。

兩個人打車去了高鐵站，一下車就馬不停蹄地去檢票，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這一班高鐵。

慕璃有些擔憂地看著林柯，他安撫地沖慕璃笑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慕璃長嘆一口氣，林柯的表情也變得緊張了，“怎麽了？_”

慕璃指著路過的餐車，皺著眉頭苦著臉，“好餓⊙⊙！，我們都沒吃飯就出門了。”

林柯：……彡(￣_￣；)彡

最後林柯看了一下，買了一個套餐盒飯和兩塊面包，慕璃咬了一口牛肉，表情委屈得仿佛要哭出來。

林柯手足無措地問她，“怎麽啦？”

慕璃吞掉一口牛肉，泫然欲泣，“不好吃！想吃你做的黑椒牛肉！”林柯這才松了一口氣，“好勒，等會兒到家了我再給你做。”

慕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好的，好的。要吃兩盤子。”

林柯寵溺地摸摸慕璃的頭，慕璃懸著的心，在看見林柯的笑容後，好了一點。

誰還不是個開心果呢。^O^

列車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現在找牂老師不太現實，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休息一會兒，第二天一早去找牂老師。

林柯的父母都去旅游了，家裏沒有人，林柯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給慕璃睡，他則睡父母的臥室。

慕璃去洗漱出來，就發現廚房裏亮著的燈，和嗚嗚作響的油煙機。

她從背後走過去環抱住林柯，用力地深吸一口氣，“啊……肉的味道，好幸福啊。”

“我身上一股油煙味，你先去客廳等我吧。”

慕璃搖搖頭，想到他背對著她看不到，一字一句拉長地說到，“我不要！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秀色可餐嗎？看看你，更有食欲。o>__<o

慕璃還在奇怪，師父今天的顏文字和表情包怎麽發了這麽多，那邊手機提示音再次響起。

美麗的師父：就你和我二人世界哦，不帶林柯。我有事情和你說噢。

慕璃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柯，他擡起頭來問慕璃，“怎麽了？”慕璃搖搖頭，“沒事兒，我師父約我出去玩。還說不帶你。”

“哦，那正好，我家好像買了很多獼猴桃，給你師父送一盒過去。( ··)”林柯說。

慕璃大笑一聲說，“哈哈哈，那我師父可能要打死你，你不知道她獼猴桃過敏啊？”

林柯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誰叫她破壞了我們的二人世界，還不帶我！”

慕璃：……

慕璃一邊笑著，手下打字速度卻沒有慢下來。

“師父，剛才林柯讓我明天去見你的時候，給你帶一盒獼猴桃過去。”慕璃字還沒打完，一不小心就發送了出去。

她只好另起一行寫道，“他明知道你獼猴桃過敏，還要氣你，師父你想不想打死他？”

還沒有發送，慕璃已經收到兩條顏霏的微信。

“謝啦。明天見。^O^”附帶一個詳細地址的定位。

慕璃點在發送上的手松開了，她迅速刪除掉鍵盤上打的一行文字，改成另外一句，“師父你上次來n市玩帶的那個紅色發卡好好看，明天帶著一起來，我們還可以一起拍照啊。”

顏霏：ok

和顏霏約好時間，林柯和慕璃一起去牂老師去醫院的必經之路等她。

等到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慕璃下意識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了她的手腕上有一個鐲子。

“牂老師，我們談談吧。”

三個人去了s市的一個臨時辦事處。這裏除了蔡警官和馮警官之外，只有林柯有鑰匙。

林柯很沈默地坐在一邊，良久，他擡起頭來，問牂老師，“你的這個鐲子內側是不是有一個英文字母l”

“是。”牂老師毫不避諱地直視林柯。林柯面無表情地問她，“所以，你知道，你還有一個親姐姐嗎？”

慕璃看到牂老師笑了一下，她眼瞼的弧度像是一條休止符，明明是微笑著的，臉上卻看不清一絲起伏。

她的笑容好像是對別人的嘲弄，更像是不屑。

“一個害死我丈夫的人，也能叫做姐姐嗎？親姐姐會在害死親妹妹的丈夫後，駕駛車輛逃離現場，甚至連110或者救護車也不幫忙叫一下嗎？

看著自己的妹妹癱坐在地上，手足無措的只剩下絕望，她卻在一旁冷眼旁觀，然後她只要說一聲對不起，我是你姐姐，這一切，我就都可以原諒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她！”

“所以，你就親手殺死了你的親姐姐？”林柯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慕璃卻從其中聽到了他壓抑著的憤怒。

“一個從小把我拋棄，卻把她捧在手心裏養大的親姐姐，一個害死我丈夫，畏罪潛逃的親姐姐，一個和我明明有著血緣關系，卻是這樣冷漠的親姐姐，她算什麽姐姐？！”

“如果說，你說的丈夫是7年前和你一起自駕游來s市的那個男人，那麽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所知道的真相，從來都只是浮於表面，你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你根本沒有去尋找證據，根本沒有調查清楚，就給別人胡亂定罪，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就是真相嗎？”

林柯目光淩厲地審視著她，眼裏的怒火和痛心將他牢牢包圍其中。

牂老師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仿佛剛才歇斯底裏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弄錯了。牂老師。”慕璃看著她的眼睛，“害死你丈夫的人不是你的親姐姐。”

“是啊，我怎麽會有這樣的親姐姐呢。她根本不是我的親姐姐。”

“害死你丈夫的人是李欣桐。”慕璃把阿佳婆婆的證詞簽名，還有日記本遞給牂晨曦。

她狐疑地接過，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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