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恩斯高興道：“婧羽，你做到了！”

燕二娘擡手喚來一點星光，將它化作心形，送到雅恩斯的面前。

“這是你的功勞，雅恩斯。”她笑著道。

破除了禁錮住自己的意識黑洞，她好像隱隱觸摸到了自己這個精神力世界運行的軌跡。她不再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惶恐卑微，而是掌握到精神力量的強大與否，更多取決於她意念的堅定與否。

在她的世界，她是主宰。所有那些被她放大的負面情緒，只要她自己肯正視，想要解決，都能彈指之間讓它灰飛煙滅。除非她執意自我毀滅，沒有任何黑物質或是黑洞可以真正傷害她。

燕二娘看著雅恩斯，隨著她的意念轉動，四周似有清風徐來，微拂兩人。青山碧水，湖波不興，她上前抱住他，在他耳畔輕輕吐聲道：“與我躺下可好？”

雅恩斯不知該慶幸自己沒有完全封閉感知，還是立刻阻止他的女孩。感受著她力的方向，他凝視著她的目光，向後仰倒。

燕二娘壓著他浮在水面之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懷中，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她呢喃道：“我想睡一會。”

雅恩斯：“……”

原諒他現在太容易想到成年人的事上去了，他要反省下。

雅恩斯扶住她的身體，默默地想著，他的女孩累了。回想她曾有過的遭遇，他雙目深邃地望著天空，暗暗把風毓聖這個名字又狠狠念了一遍。

這時燕二娘輕拍了拍他的胸口道：“雅恩斯，你的心跳聲好大。”

雅恩斯：“……”

他立刻放棄了心跳，做一個安靜體貼的暖墊子。

“怎麽沒有響了，我喜歡咚、咚、咚這樣。”燕二娘有些不滿地道。

雅恩斯笑了起來，控制節奏，給她想要的心音。

燕二娘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此百依百順的雅恩斯，真是讓她想要得寸進尺呀。

不過，她畢竟不是那糊塗的人。他愛她，呵護她，滿足她，這可不是她可以放縱自己的依仗，反而是更該珍惜的一切。逗逗樂可以，若是過分了，便容易傷了這份情，最後損失的可能就是她了。

“雅恩斯，我好想就這樣直到天荒地老。”她擡起頭來道。

雅恩斯笑道：“婧羽，這我可不同意。”

“為何？”

“因為我們還沒有結婚。”好多事都還沒有做呢！

燕二娘傻了一下，她還以為他會說其他的理由，譬如身上的責任未盡什麽的，或者是這樣想很不現實，但是，他卻是因為他們還未成親。

她問：“跟沒有結婚有什麽關系？”

他答：“因為那樣做不了我想做的事。”

燕二娘看著他一本正經的神情，想了會才明白過來，不由輕捶了他兩下。

“哇，我好痛。”雅恩斯竟佯裝起來，苦著臉道。

燕二娘哭笑不得，便替他揉便道：“該。”

雅恩斯眉開眼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道：“我需要點補償。”

“雅恩斯……”她口中的餘音被吞沒了。

這兩人好一頓纏綿才坐起身來。

燕二娘想起他們是在她的潛意識層，便問道：“雅恩斯，出去後我仍會忘記發生在這裏的一切嗎？”

雅恩斯牽著她的手道：“一部分可能會模糊。你會覺得像是做了夢一樣，有些就記不得了。婧羽，其實你的精神力已經很強大了，只要你想知道，你意識內的大部分事還是都可以隨你查閱的。”

燕二娘點點頭。她喜歡和雅恩斯相處的每一個時刻，雖然是說著傻話，做著傻事，可是很快樂，很開心，哪怕是變成做夢一般，也並不想遺忘。

“雅恩斯，我們出去吧。和和該擔心了。”她之前有接收到天和的呼喚，只是當時走進了黑洞，就沒有理會。

“好，”雅恩斯道，“你試試能不能直接穿回意識層？”

燕二娘看他道：“那你呢？”

雅恩斯舉起她的手道：“你去哪，我都會在你身邊。”

燕二娘低頭一笑，溫柔地應了一聲。

很快身隨意動，他倆都回到了燕婧羽的意識層。再一眨眼，都各自在自己的身體內蘇醒過來。

雅恩斯擡手劃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寶貝，歡迎你回來。”

燕二娘耳垂微紅，瞪了他一眼，卻又噗嗤一聲笑了。她起身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後見自己的新裙更短了一截，不禁撫住額角道：“雅恩斯，幹嘛撕我裙擺啊？”

雅恩斯咳了一下道：“我見它濕了，怕涼著你。婧羽，其實你這樣穿，也很漂亮。”

真是睜眼說瞎話。燕二娘又把布被蓋了回去，道：“挺晚了，我也不下地了，你快去那邊榻上休息吧，記得蓋上袍子。”知道他不可能受寒，還是囑咐了一句。而且，她已經從精神力裏感受到了雅恩斯的克制，便不再說什麽同床睡的建議，免得壞了他的心意。

她也要端正起思想，讓事情回歸正常的道路。未來的日子還長得很，總有一日，他們會成親的。燕二娘經過這次的事，再沒有那許多忐忑不安，收起了內心深處不顧一切只爭朝夕的念頭。

“好。”雅恩斯笑著俯身親了她一下，道：“晚安，我的女孩。”

“晚安，雅恩斯。”燕二娘也輕聲道。

一夜休息，雅恩斯自感狀態良好，便要帶著燕二娘出去游逛。燕二娘給他做了偽裝，便收起東西，準備擬態成翠鳥。

“婧羽，你確定我這樣就可以了？”雅恩斯瞄了眼銅鏡中的自己，發現比昨晚簡單了許多，也沒有胡子了，只有兩三分不像。

燕二娘點點頭便變成了鳥身，飛到他的肩膀上道：“我喜歡這張臉，不想它太受糟蹋。”

雅恩斯：“……”莫名感覺受到了打擊。那昨晚她是怎麽會下得去手的？

燕二娘帶著笑意道：“本來不想讓人看到你的，可是，現在我不怕了。”

她頓了頓接著道：“別人再怎麽看你，你都是我的。”

雅恩斯大笑，擡手把她捉在手心，低頭親了親她的鳥喙。

“婧羽，真高興你有這樣的認知。”讓他頓時放心了不少。

燕二娘聽他這麽說，也是心中完全沒了懸石。她凝視著這個男人，眼神中有著情意，也有著勢在必得。

雅恩斯自然看得分明，卻沒有一絲不快。他向來不喜歡柔弱的女子，更欣賞有擔當很果決的女孩。他很喜歡燕婧羽態度的改變，那意味著她擁有了更多的自信，也對他產生了真正排他性的愛情。

雖然他還不能娶她，但這輩子的幸福無疑是完全有著落了。要知道在奧法，就算提倡自由戀愛，也流行精神力匹配，真正能兩心相悅、兩人的精神力完全契合的伴侶也是屬於少數的那部分。像他這樣高精神力高體能的人，找到合適心儀的對象其實是相當困難的。

對於他驚人的天賦，他沒覺得受到了宇宙之神的偏愛，但對於找到燕婧羽，他真的要感謝冥冥中命運的眷顧。

“我們出發吧。”燕二娘啄了一下他的唇，略有些興奮道，“我來帶你逛逛大越江山。”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至於先祖的事，到時間再說吧，反正也只是滿足滿足好奇心而已。

她此時更期待和雅恩斯自由自在地在這個時空中，享受難得的閑適安逸。

雅恩斯現在完全是女友至上主義，根本沒有異議。在天和的資料指引和燕二娘的回憶中，他們在短短一個多月裏跑遍了大江南北，還在各地留下了不少傳說。

像什麽某美少年喜歡隨身養著一只非常能吃的翠鳥，某美少年明明有駿馬卻從來不騎它，某美少年總是抱著只黑貓逛大街，某美少年嚴寒天和江豚一起游泳，等等。

燕二娘每次聽到關於他們的傳言，都要樂很久。這是她出生以來，活得最開心最輕松的日子了。她感覺自己像變回了孩子，想到什麽好玩的，就可以玩，想要做什麽，都沒有人阻止訓斥，反而有雅恩斯一直陪伴包容，由著她胡鬧。

“雅恩斯，你看那個身影像不像殺了我先祖親信的刺客？”夜色中，燕二娘忽然停下身形，正色道。

雅恩斯探出精神力追上了遠處那個越過城墻的女人，過了會道：“她進了城中最大建築群中西面的一個院落，聽說話情況，那裏應是什麽太子東宮。”

他又道：“婧羽，那記憶體中不過是個一閃而過的黑影，你也能認出人來？”就算是他，自問也沒有這個本事。

燕二娘振翅道：“我只是一種直覺。一種可能只屬於刺客的直覺。”

雅恩斯點頭道：“這直覺挺好。婧羽，你真是棒棒噠，精神力十分敏銳。”

對於他每天都能找到由頭稱讚她，燕二娘仍是有點不能適應，她失笑道：“雅恩斯，我只是多了些這行當的經驗而已。”而且，他真是越來越愛學和和說話了。這麽大一男人，講起來還一本正經的。

雅恩斯就愛看她有點無奈的模樣。他摸摸她的小腦袋，笑道：“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燕二娘想了想道：“好。”

她眼下正化身為一只黑白色的飛駁鳥，說完也不管雅恩斯，便沖天而起了。

雅恩斯此刻卻是華衣錦服美少年模樣。燕二娘不想把他化醜了，索性將他扮得更美，只是著力改變他那種淩然不可觸犯的神君氣質，盡量顯得平和無害。雅恩斯是隨她擺弄研究，還挺適應各種裝扮。

他見狀也不著急，就如閑庭信步一般跟了上去。大越都城的守衛再是森嚴，對於他來說，都是如同虛設。只要他不想讓人看到，就沒有人能發現這位天人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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