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京都風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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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京都以後,何淺總是躲著闌珊,他本著不喜歡就不要給人家希望的那句老話將闌珊拒於千裏之外,闌珊出身於京劇世家在京都有一定的影響與地位,像她這樣有文化家底的小姐豈是他一個京痞娛記能高攀的起的,何淺混跡於江湖多年,這做人吶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更何況他壓根就不喜歡闌珊,他心底擱淺不了的那個人是?想到那個沒良心的死丫頭,何淺就來氣,回京都還是他在新聞上看到的,大明星瀟閔行霸氣現身接機助理歸家,與PVT慕少二男爭一女繼續撕逼,看到此娛樂新聞頭條何淺遐想;若是在後面加上一句,此女來自唐朝,距今一千五百年歷史人物,那此版絕對是價值連城,京都必然要風雲弄潮了。

坐擁京都最繁華的大廈,褪去長衫穿上西裝他是PVT的大BOSS慕少,他又回歸到了那個不茍言笑一臉冰霜的樣子,從南山回來沒變的是他依然要喝楷叔遞過來的苦藥,他開口問;回到瀟的身邊她過的如何?

楷叔將剝好的方糖遞給他輕問;先生惦記的是獨孤丫頭,還是瀟?少字還沒說出口慕容便道;我誰也沒惦記,只是閑來問問罷了!

他站起身從大廈的頂樓望去;楷叔,你說我要是死了,這世上是否有個人能惦記著我?

楷叔慌忙道;先生這病能治好的,只要先生聽醫生的切莫操勞憂慮,靜心養著會治好的。

慕容蒼白的臉上有溫和一笑;這世上生病的人大概最怕的就是身邊人善意的謊言與安慰了吧,楷叔,就算我現在死了也無牽無掛了,瀟他已長成大人了,來去的路我都給他鋪好了,我留給他的財產這輩子下輩子隨他怎麽奢侈揮霍也夠他一世無憂了!

楷叔老眼含淚說;難道先生除了為瀟少考慮就沒有為自己想過嗎?先生活到至今除了為PVT操勞就是為瀟少操心,先生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一次嗎?我服侍先生三代看的出來先生您對獨孤那丫頭的感情,先生既是喜歡那丫頭,為何不把她留在身邊?

慕容看了眼楷叔扶著桌案咳嗽著,手也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咳嗽越重身體越發的顫抖著,整個人都趴在了桌案上,楷叔將方帕遞過去,一抹鮮血從鼻孔裏流下來將白色的方帕染紅,他渾身顫抖著像只抽搐垂死掙紮的驚弓之鳥,他虛弱一笑;楷叔你要明白這世上的東西不是喜歡就能得到的,還記得我曾和你說過的話嘛?只要瀟喜歡的東西我都會、都舍得給他,這世上我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他也只有我這麽一個親人,我不疼他誰來疼他,我不對他好誰來對他好,就算再舍不得的我都會讓給他,因為我只想看到他活的快樂。

楷叔攙扶著慕容在沙發上躺下老淚縱橫道;先生您讓他快樂,可誰讓你快樂呢?這些年你給瀟少做的夠多的了,可是他都知道嗎?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世上有您這麽一個親人為他傾其所有的付出,現在就連您自己心裏喜歡的姑娘也要讓給他,難道您心裏就真的舍得嗎?

慕容蒼涼一笑;什麽舍得舍不得的,我一個活不了長久早晚都要死的人把人家留在身邊也是浪費,既是無心,又何必彼此糾纏讓她有所期盼呢!

楷叔擦了把眼淚不再說話,只是嘆氣,他給慕容蓋上毯子便出去了,望向玻璃窗樓頂,剛好夕陽掠過,這世上許多人都看別人好,莫不知每個人都是羨慕的對象也都是被羨慕的對象,而他慕容亦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羨慕這世上許多平凡人的生活,最起碼能好好的活著,他的蒼涼無人能知、也無人能曉。

他像死去般沈睡著,醫生過來給他紮針都毫無知覺,運動神經元損傷,俗稱漸凍人,這種罕見的病不過是挨日子罷了,他的全身肌肉已慢慢呈萎縮狀態,呼吸也在快速的衰竭,要做好他隨時有可能癱瘓的心理準備,補食的中藥停下來,現在他身體的這種狀況只能服食進口西藥,醫生的話如一顆地雷般炸的楷叔身體搖搖欲墜,慕容的病雖已做到最壞的打算,可真的來臨時他還是接受不了,無力的笑容在他臉上蕩漾,他想,或許過不了多久他會全身萎縮如侏儒,四肢癱瘓動彈不了,難堪到連自己都嫌棄,他這樣一個傲視人生的大BOSS真的落到那般田地,內心的絕望該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吧。

深夜何淺打開電腦,京都新聞臺報道國內最知名的考古學者甄君子來京做特約訪談,新聞視頻裏他西裝革履侃侃而談的紳士模樣虛偽極了,他來京都根本就是奔著雪丫頭來的,他這個虛假小人還是念念不忘要解剖她,何淺點起一根煙,愁眉緊鎖,他從櫃子裏拿出那支斑駁的鳳釵,護她周全為今只能指望它了,送她回唐朝。

回了京都飛雪就再也沒有和慕容見過面,她去找過他卻都被掃地出門了,她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麽,曾經南山相契的感情怎麽在回京都之後都變了陌生,她給他打電話、給他發語音就如石沈大海沒有任何的回覆,他真的不要她了嗎?她就像得了相思病般茶不思飯不想的,整個人瘦了一圈,全靠輸營養液維持著身體,弄的瀟心裏很是不爽,他從床上揪起某女氣急敗壞道;你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犯賤知道嘛?人家根本就不屑與你,把你的眼睛擦亮一點,弄清楚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那個人。

她就這樣被他揪著微弱的問;你說他真的有喜歡過我嗎?若是他真的喜歡我為何什麽都不跟我說、什麽都不讓我知道、就連見一面都那麽吝嗇?瀟,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他,真的很愛!

他和她認識這麽久以來從來沒聽過她喊他瀟,如今這麽親切的喊他瀟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她這副死樣子跟他說如何如何的愛慕容,他聽了心都碎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看不得她難過、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受苦受累,即便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他都看不得她傷心的樣子,瀟松開揪著她的手轉身離去,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真的很想他,很想見他。

沖進PVT頂樓慕容空中花園的休息所,卻被楷叔攔在了內室的門外;瀟少,我們先生休息的時候最不喜人打擾,若有事我可轉告。

本就心裏不爽,再加上被拒之門外,瀟口氣冰冷的說;楷叔,你覺得就憑你能攔住我嗎?

楷叔擡頭謙和道;攔不住也得攔,這是我的職責。

瀟推開楷叔就朝內室裏闖,頂頭碰到西裝革履站在兩個人面前的慕容,楷叔驚訝道;先生您?還沒說完被慕容搖頭把話堵了回去,慕容溫和一笑;這麽急匆匆的找我有什麽事?

瀟口氣不滿且帶著幾分挑釁說;你以為我樂意來找你啊,要不是某個瘋女人想你想的快要死了,我才懶得來呢!

慕容淡淡笑著;這麽說你是怕她死了?回去吧,我是不會去看她的。

慕容的話差點沒把瀟氣爆,他為了那個死女人舔著臉來求他,卻吃了個閉門羹,他嚴重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遇到那個死女人後智商變成零了,他可是一直被別人追捧的大明星哎,為了那個女人一再打破底線,這般到底是為何?他眼睛充滿怒火的望向慕容;沒錯,她喜歡的人始終的確只有你一個,去不去看她是你的自由,喜不喜歡她也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幹涉,如若因為你她有什麽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打開落地窗從最高處看向遠方是那麽的近,若是真走過去卻是那麽的遙遠漫長,他聲音冷冷;她活著死了那都是她的事,你喜歡她那也是你的事,你們兩個人的事與我何幹?我東方慕容是個生意人,不是什麽大善人。

瀟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他嘲諷著冷笑道;像你這種眼裏只有錢與名利的人天生就是個冷血動物,沒心沒肺,活該被金錢蒙蔽最終孤獨的死去,沒人會愛你、沒人會惦記著你,就算哪天你死了,別人記住的是你東方慕容有多少錢,而永遠不會記住你這個人。

他的話無情的就像一把尖刀一片片割著慕容的肉,他依然那麽從容的笑著;這樣也好,總歸還有東西被別人記住,也不算太遺憾。

冷冷的背影是瀟的離去,他扶著窗差點跌倒,楷叔一把扶住他哽咽著說;先生,您這又是何苦呢?

他情喘著氣像是累極了;楷叔,我要讓他每次見我都是最好的一面,我不能讓他看到我的頹廢與蒼涼,寧願他怨我恨我我都不想讓他看到我的悲哀。

楷叔將慕容扶到躺椅上小心翼翼的問;先生真的不去看看獨孤那丫頭?瀟少能親自來找你去,看來那丫頭的情況不太好!

慕容沖楷叔擺擺手示意他出去,楷叔遲疑了會還是關上內室的門出去了,他躺在搖椅上正對著天空,看似那麽近卻是那麽遠,你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晚要分離,我何苦去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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