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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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孔楠秋的遭遇,雲意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反倒是覺得那是他應得的,她才不相信會有什麽小丫鬟“一不小心”的滑到,並且剛剛好摔到他懷裏,這又不是言情狗血劇,哪裏來得那麽多剛剛好?

“嗯,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潔身自好,丫鬟也不會往他懷裏落,肯定是他平時不加收斂的動作給了丫鬟什麽暗示,現在正好被我皇姐發現了,就他這種不好好當駙馬,還到處拈花惹草的,就該拉出去打一頓才對。”

聽著雲意惡狠狠的話,魏頤言突然覺得自己後背涼颼颼的,這個…難道說,如果他哪天不小心,或者是被人陷害了,也很被她毫不留情的拖出去打一頓?

“女孩子不要想那些血腥又暴力的事,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有話好商量!”

“別的事都好商量,唯獨這件事沒得商量。畢竟,他今天敢抱那個丫鬟,明天還指不定做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作為活了兩輩子的人,雲意深知人性的劣根,更知道男人的劣性。

“額…”

不知道為什麽,魏頤言覺得自己的未來有點可怕,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雲意不知道自己那一席殺氣騰騰的話給魏頤言帶去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她放下手把魏頤言放在自己腰後的手挪開,低頭從自己的袖子裏掏了半天,終於是掏出來了什麽。

“拿,還給你,這個東西放你身上才能發揮更大的用處,而且…而且,我也沒有資格收這麽大的禮。”

說著,她就掰開了魏頤言的手,把千機令塞回他手裏。

“這個先放你這裏。”

“我不用。”

爭執間,她的聲音有些大,導致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以為他又想多了,她只好開口解釋。

“我的意思是這個東西我用不上,這個本來就是你拼死拼活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自然要收好它。拿著吧,我這一路上有魏一寧他們保護,還有秦家的暗衛,估計比你們誰都安全。”

見她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想要這千機令,魏頤言只好把它收了起來。

“那你想要什麽?”

至今,他都那天晚上的事心懷愧疚,那晚他如果沒有克制住自己的心魔,那她可能就已不在這個世界了。

雲意本想說你不是已經送過我東西了嗎?但是無意間看見了桌子上的紙張,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魏頤言。

“我想要宅子,唐府!”

她看上的,她先來的,憑什麽給許睿那個二世祖。

“那個宅子我答應過他,事成之後歸他,你再挑挑其他的,而且這裏離京太遠,你就算買下來了,也沒有時間住。”

“誰說的?我就沒打算在京城住一輩子,等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我就找個嫻靜的地方養老。”

“那我呢?”

他覺得,她好像又沒有打算帶上他一起。

“額,你也可以一起啊,當然你要是喜歡京城,也可以每隔幾個月過來看我一次。”

當初選這房子的時候,她還真的是沒有想到他,她只想帶著逐蘭來這裏養老,順便再把逐蘭嫁出去。

魏頤言覺得心口又被她插了一劍,她似乎對這種游戲上癮了,手裏總是準備著閃閃發亮的刀劍,一個不註意就插進他的胸口。

“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我說錯什麽了嗎?你的父母家人都在京城,你是長子,理應侍奉在他們身邊,所以你要是想待在京城我也不會說什麽。”

雲意覺得自己已經表現的夠大度了,大不了異地嘛,又不是徹底分開。

但是,魏頤言可就不這樣想了。

“這個宅子歸卿辭(許睿,字卿辭),你如果實在是有閑錢不知道怎麽花,就交給我,至於宅子…我在何處安家,你就在何處。”

“不公平!”

“嗯?”

一見他動眉毛,她就覺得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逞英雄的好。

“行,你開心就好。”

兩個人在客棧的床上耳鬢廝磨了一會兒,還是許睿在外面走了一圈,實在是覺得沒處可浪了,就回來了,然後強制性的分開了他們倆。

“你去把那個唐什麽川給我叫進來。”

許睿覺得自己都已經在外頭曬了大白天了,結果這兩個人還在屋子裏膩歪,存心不讓他舒坦。

雲意戴上錐帽,對著二世祖許睿翻了個白眼,拿走自己該帶走的信就拉開門出去了。

而此時,魏頤言也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一見雲意出來,逐蘭松了一口氣,這都進去兩柱香的時間了,結果…結果他們還沒有說完,她都開始擔心雲意是不是在裏面被許睿給欺負了,畢竟他混世魔王的名號實在是太響亮了。

先安撫了擔心的逐蘭,雲意看向了唐雲川。

“唐老爺,小侯爺請你進去。”

“啊?”

唐雲川楞住了,本以為雲意進去就可以擺平許睿,卻不想,還是沒有成功。

“進去吧,本宮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唐老爺您了。”

雖然不知道雲意究竟和許睿說了些什麽,可唐雲川仍感覺事情並沒有向好的放向發展。

等唐雲川進去了,縣令就著急的湊到雲意面前,卻被逐蘭用手臂擋開了。

“趙大人,本宮乏了,這裏就你留下來看著吧,記住別傷了百姓。”

“臣遵旨。”

雲意不想說,他一個七品縣令也不敢多問,只能是親自護送她們下了樓,直到雲意的馬車離開才調頭回客棧。

看了一眼一點沒有變少的圍觀百姓,還有他們臉上的興奮,縣令一甩袖子往裏走。

馬車上。

“殿下,為何進去這麽久?”

以逐蘭對雲意的了解,她不像是那種會和人一直談話忘記時間的人,無論成不成,只要她今天進去了,也就給足了唐雲川的面子,完全沒必要在裏面待那麽久。

“額,這個…”

看著雲意難為情的樣子,逐蘭理所應當的想多了,當即義憤填膺的想要下車。

“殿下莫慌,奴婢這就去取了許睿的首級來給您賠罪。”

“……”

雲意有些蒙逼。

“你想什麽呢?他一早就出去了,我剛才不是在和他談話。”

她覺得逐蘭的聯想能力有些突破天際,怎麽能什麽事都往那個方向想,畢竟她也是一國公主,許睿難不成還真敢以下犯上不成?

“那…還有別人?”

“對啊,魏頤言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多久了。”

逐蘭楞了那麽一兩秒,隨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不再追問她什麽。

“你別多想,我們只是說了會兒話。”

看著逐蘭低頭沈思的樣子,雲意覺得她準又是想多了。

“奴婢什麽都沒有想,殿下以為奴婢在想什麽?”

“……”

雲意表示,最近耍嘴皮子,逐蘭已經碾壓了她,她認輸!

“你愛想什麽想什麽,我先瞇一會兒,到了唐府叫醒我。對了,有個心理準備,這個宅子我們怕是拿不回來了。”

“這是為什麽?”

已經躺下的雲意抱著枕頭翻了個白眼。

“魏頤言把它送給許睿了,把我交給你的房契、地契、田產和鋪子,都給我藏好了,千萬別被別人發現,尤其是魏頤言他們,不然他們要是派人來把我的錢都偷走了,我就帶著你跳海去。”

一想到魏頤言的話,她就越發的認為:女人還是得有錢才好,有錢、有權、有地,還怕會沒有人嗎?

“奴婢遵旨。”

低著頭的逐蘭眨了眨眼睛,覺得魏頤言應該不至於做出這麽沒有下限的事來,私吞妻子的財務,應該不是他魏頤言能做出來的事吧。

雲意一直睡到唐家門口,她一進門,就被裏面的陣仗嚇到了,黑壓壓的站慢了唐家的下人,一見她進來,唐夫人就先迎了上來,在她身後跟著的是心事重重的秦逸唐。

“唐夫人好。”

“殿下,殿下,不知天遠的事可以有了結果?”

“唐夫人莫慌,唐老爺還沒有回來,等他回來再問問他吧,本宮今天也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唐老爺怎麽做了。”

說著,她就帶著逐蘭打算往裏走,但是路過秦逸唐身邊時,放慢了一步。

“秦大人請隨本宮來一趟。”

說這話的時候她只是微微側頭對這秦逸唐說,可是她分明可以感覺到唐夫人淬毒的目光,那個目光也許是針對她,也許是針對秦逸唐,亦或是針對他們二人的。

在他們走過時,剛才站得密密麻麻的唐府下人都主動的讓開了一條道,初時他們只當雲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剛才從夫人的口中知道她是聖上欽封的韶寧公主。

“秦大人,本宮之前和你說的事,考慮清楚了嗎?”

“明天這唐府就將不覆存在,而我們也要啟程前往下一個鎮子,再有兩天也就該到了秦家的地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替你這侍衛長的位子。”

雲意也懶得在騙他、瞞他,早晚他都需要去面對,這次出宮前,她給自己選侍衛時,專門選中了秦逸唐,只是因為他是秦家要的人。

她不關心秦逸唐能不能想透這些事,因為那是秦家人關心的事,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她也不覺得將來會給他什麽重要的職責。

“殿下,這是在威脅微臣?”

“不是,本宮才沒有那麽好的耐心,想必你也發現了,這一路一直有一隊人馬跟在我們身後,他們是為你而來。”

“秦家…秦家為什麽非要帶我回去?”

秦逸唐想不明白,按理說依秦家的地位,應該看不起他這個身上流有一半唐雲川血的人才對,為什麽要費盡心思的帶他會唐家?

“這個本宮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看見家主的時候問問他,有機會的話在寫信告訴本宮。”

秦家對秦逸唐的重視都讓雲意開始懷疑秦家的這一代是不是沒有男丁了,可是當年蕭妃在的時候明明是還想讓她嫁回秦家的,所以秦家不該只有女孩。

“小侯爺會怎麽為難唐家?”

“這個…本宮就更不知道了,本宮只能盡量的幫唐家說好話,至於聽沒聽進去,本宮並不知道。你回去通知大家,今夜都激靈點,別睡太沈。明天帶著幹糧趕路,早膳就不需要在唐府用了。”

一路上她都覺得心神不寧,總又不好的感覺,要麽唐家會出事,要麽他們這些人會出事。

雲意這幾句不清不楚的話,讓秦逸唐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

回了房,逐蘭立馬點上了燈,因為天色已晚,她們所住的廂房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雲意從袖子裏扒拉出來一個皺皺巴巴的東西,然後放在桌子上用手一遍一遍的捋著,試圖想把它變成原來平整的樣子。

“殿下,這信?”

“他給的,只是被我揉得不成樣子了。人都來了,為什麽還要寫信了,依他今天的意思,明天離開這裏時,還得給他一封回信,真麻煩。”

手都快被燒起來了,信封依然是皺皺巴巴的,這讓雲意有些心煩,因此說話時就有了些小情緒。

“魏公子,可能是怕您不肯見他。”

逐蘭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雲意的動作停了下來,低頭思索了一會,發現興許還真的就像逐蘭說的那樣,畢竟今天許睿問了她至少三次究竟想不想看見魏頤言,如果…如果那時候她再端著架子搖頭,只怕他今天也未必肯現身。

“逐蘭,你最近是不是核桃吃太多了?”

“誒?”

逐蘭覺得自己家公主又開始說胡話了,因為她根本聽不懂雲意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核桃?她最近沒怎麽吃啊!

捋了半天收效甚微,雲意只好放棄把信封覆原的想法,用逐蘭遞過來的匕首挑開了封印,把裏面同樣皺皺巴巴的信紙倒了出來。

“你,去我對面坐著去,不許擡頭看我,和我手裏的信。”

屋子裏就一張八仙桌,而燭臺也剛好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她如果拿起來看,依逐蘭的本事透過紙張哪怕看到的字是反的,也可以知道信裏究竟寫了什麽。

逐蘭頗感無奈的看了一眼雲意,然後慢慢的擡起自己的雙手,乖乖的捂住了眼睛。

一見逐蘭那邊沒問題了,雲意才把信紙展開,看著魏頤言對仗工整的字體,她感受到了深深的自卑,雖然她靠著抄佛經已經把自己的毛筆字提升了上去,但是和魏頤言比起來,還是不能看。

見信如晤:

小意兒,我知道你從小就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事,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事情,更不允許我對你的事指手畫腳,那天之後我想了很多,本來想要不然就這樣算了吧,我們認識多久,就互相折磨了多久。再堅持下去,怕也只能帶來更多的折磨罷了。

只是,我還是沒有改掉自己愛管閑事的習慣,魏一寧他們是派去護送你的,等你到了皇陵他們會自行離開,不會再讓你不開心。

如果我機會,我想再和你逛一次元宵燈節,陪你放一次河燈,那天在佛光寺,我也許了個願,願我今生可以護你一世無憂,我想佛祖該是聽得見的。

好好照顧自己,別做傻事,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捂著眼睛的逐蘭,覺得雲意好像有些不對勁,因為她聽見了抽泣聲,於是她慢慢的分開了禁閉的手指,漏出個小縫果然看見那邊雲意在哭。

逐蘭放在自己用來捂眼的手,低頭從袖子裏拿出帕子遞了過去。

雲意低著頭去接逐蘭遞過來的帕子,不想人讓她看見自己哭的樣子。

“取紙筆來,我要寫回信。”

“是。”

雲意先把魏頤言的信疊好放回信封裏,然後壓在胳膊下面試圖把它壓平整,然後拿起毛筆蘸了些墨汁,只是筆尖都要挨到紙面時,她卻不知道該寫什麽。

過了好一會,雲意咬著筆頭糾結的看逐蘭,示意讓她給自己出出主意。

逐蘭覺得這是在為難她,第一寫回信一定是要根據信的內容來的,第二這是寫個魏頤言的,就雲意和魏頤言之間這坎坎坷坷的經歷,逐蘭覺得她一直沒有看懂。

“殿下,奴婢去問問廚房可有做晚膳,您先忙著。”

再被雲意用那無辜的眼神盯著看,逐蘭覺得自己就該先崩潰了。

隊友毫不留情的拋下她走了,雲意只好低著頭自己想,終於靈光一閃,知道大概怎麽寫了。

靈感一來,擋都擋不住的雲意,很快洋洋灑灑的寫滿了兩張紙,然後又伸手拿了第三張紙。

寫著寫著,她覺得哪裏不對,周圍有些奇怪,細看之下是她在投在八仙桌上的影子有問題,逐蘭離開前擔心她一個人害怕,把屋子裏所有能點燭臺的地上都點上了,屋子裏亮得猶如白晝。

看著投影在八仙桌上自己腦袋上多出來的那一部分陰影,雲意捂住自己面前的信,緊張而又害怕的轉過了身。

“你有毛病啊,走路不出聲,還偷看我寫信!”

一見是魏頤言,雲意心裏松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擔心有人來行刺她,畢竟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過不知死活的刺客。

害怕是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直接把魏頤言給吼楞住了,最後他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走到她身邊,拉出凳子坐下。

雲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魏頤言的動作,還謹慎的用手臂壓住自己的信,一副防備心很重的樣子。

“你這信是寫給我的?”

雲意點頭,胳膊下卻一點沒有放松。

“那你一直壓著做什麽?”

“不想給嗎看見,你來做什麽?”

“看看你,明天我就回京了,卿辭會留下來處理這裏的事,你應該繼續啟程了吧?”

“明天就該趕路了,你明天就要回京!那我得抓緊時間,給皇姐和皇兄寫封信,你回去之後幫我帶給他們。”

眼看著雲意就在本該屬於他的信紙上提筆給雲笙寫信,魏頤言坐不住了,先彈了下她的腦門,止住了她偏心得過份的動作。

“先把給我的信寫完!”

雲意擰著脖子理直氣壯的看著魏頤言。

“我寫完了!”

“如果你想五公主和七皇子看見你的親筆書信,你乖乖的先把我的寫完。”

雲意鼓著腮幫子似乎是很生氣的樣子,但是魏頤言的態度卻一點沒有軟化,最後只能是她妥協。

“行,你不許看,今天不許看,等明天到了馬車上才能打開。”

“我騎馬回去。”

開什麽玩笑,他已經失蹤很多天了,等他坐著馬車慢悠悠的回去,只怕自己在禦史臺的書案上已經擺滿了繼任著的東西。

“那你明晚到驛站後再打開,不然我就不寫了。剩下的,你自己腦補去。”

雖然不明白什麽是腦補,但是魏頤言還是聽懂了她話裏的威脅。

“好,明晚到驛站再打開。”

雲意這才點點頭,低頭繼續寫,而魏頤言就坐在她身邊,側坐在八仙桌旁安靜的看著她認真的小臉。

帶著一些簡單的膳食回來的逐蘭一推開門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嚇得差點把托盤裏的碗碟都甩出去。

逐蘭還沒有從驚嚇中走出來,魏頤言就慢慢的轉過腦袋來,豎起食指在嘴前,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看了一樣那邊對自己進來毫無察覺的雲意,逐蘭了然的點點頭,輕手輕腳的走到一邊把托盤先放下,然後再回去關門。

正巧,雲意終於寫完了一封比高考作文字數還要多許多的信,高興的拎著信紙的一角向魏頤言邀功,只是開口的瞬間就換了一句話。

“逐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走路怎麽都沒有聲音?屬貓的不成?”

她的手還高舉在半空中,就那樣好奇的看著逐蘭,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真的那麽像貓科動物,走路不出聲。

“殿下,生肖裏…沒有貓。”

逐蘭覺得這是她能給的最完美的回答了。

“殿下餓了嗎?奴婢在廚房給您熬了些粥。”

放下墨痕未幹的信紙,雲意有些不大明白。

“怎麽是你下廚房?唐家的下人呢?”

一提起這個,逐蘭就忍不住嘆氣,平時幹凈整齊的廚房,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土匪頭子搶劫過一樣,只剩下一些爛的菜葉子。

“回殿下的話,這個時間…只怕唐家的下人都在忙活收拾行李找下一任家主吧。”

“這宅子給出去了嗎?”

“嗯,家丁們一聽說此時,紛紛收拾行囊各奔東西,還真是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啊。”

“這能怪誰,他自己教出來的仆人,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唐雲川,兒子是個不成器的賭徒,下人是一群絲毫不念舊情的人,當然可能他們也根本就沒什麽舊情。”

“把粥端過來。”

很多時候,魏頤言都覺得雲意世故的不像話,嘴裏的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

“是。”

“你們不吃嗎?”

看著面前那一大“盆”的蔬菜粥,雲意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飽了。

魏頤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雲意拉住了。

“今晚我請嗎吃宵夜,等將來回京了,你親自下廚給我熬個粥怎麽樣?”

“這也不是你熬的粥。”所以,憑什麽我該給你熬,君子遠庖廚。

“行,那你就看著我吃,饞死你!”

說著就松開他的手,拿起湯勺給自己乘粥,只是她剛乘好的粥卻被魏頤言端走了。

“你做什麽?那是我給逐蘭乘的!”

“我來是客,難道不該先給我嗎?”

雲意一楞,發現和魏頤言是講不通道理的,他的歪理太多。

“…行,你喜歡你就拿去,記得你還欠我一碗粥就對了。”

端著粥的魏頤言笑而不語。

“逐蘭,你也做,辛苦了。”

逐蘭看了一眼魏頤言又看了一眼雲意,猶豫了一番才坐下。

這一晚,三個字圍坐在八仙桌旁,喝著只灑了幾粒鹽的青菜粥,倒也是其樂融融。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多年後的一天,看著自己家挑食的熊孩子,雲意額頭上的青筋都快冒起來了,偏偏孩子她爹還不覺得自己家閨女脾氣不好,笑著哄她。

“想吃什麽?爹給你做。”

“不吃不吃,蟲蟲不想吃。”

雲意一拍桌,指著熊孩子的鼻子說:“我數到三,再不自己拿筷子吃飯,一直到明天這個時辰你都別想再吃任何東西,我說到做到。”

在娘親這裏收了委屈的小公舉癟著嘴就往親爹懷裏躲。

一見女兒受委屈了,魏大人心疼的不得了。

“你兇什麽,她還小,過一會兒她想吃了再做就行了。”

“行,你是親爹,我就是後媽了,愛吃不吃,我還懶得伺候。”

被氣得頭疼的雲意直接招來了侍女。

“備馬車,本宮入宮看看皇嫂去。”

等載著雲意的馬車晃晃悠悠的駛離府門,魏大人才抱著女兒出來。

“看,你又把你娘氣得離家出走了。”

小家夥攀住爹爹的脖子奶聲奶氣的說:“從不是蟲蟲氣的,是爹爹氣走娘親的,明天皇帝舅舅又要罰你了。”

魏大人表示:我怕的從來都不是你的皇帝舅舅,而是你的公主娘親。

到了宮裏和皇後倒了一肚子苦水,交代了一下自己這些天受的苦,一激動就揚言今晚不回魏府,就在出雲閣住下了。

只是,當太陽沈山時,雲意還是有些想家了,雖然離的本就不遠。

“回去吧,你就算是待在宮裏怕也是睡不好的。”

馬車慢慢的駛出宮門,坐在馬車裏的雲意一直和自己強調一定要強硬一些,不能再被他們父女倆的糖衣炮彈給騙了。

只是,掀開簾子的時候,看見坐在魏府石階上的男人,還有他懷裏的小猴子時,雲意有些楞住了。

“蟲蟲,你娘回來了。”

懷裏的瓷娃娃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看著面前的人,確認那個人就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娘親後,裂開嘴笑了,張開手臂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雲意把孩子從魏頤言的懷裏抱了出來。

“娘,你吃飯了沒有啊,爹爹下廚給你熬了粥。”

“蟲蟲吃了沒?”

“蟲蟲沒有,爹爹也沒有。”

“那娘親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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