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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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打算摔幾次?你要是把自己摔出個好歹來,陪你出宮的那幾個人,回去可不好交代。”

魏頤言以為自己這樣說她,依著她的脾氣肯定會“據理力爭”一番,只是過了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她說話,他蹙眉把她身體的重心從自己的手臂上,移到了自己的胸前,用手把她的臉轉過來。

“很疼嗎?”

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固執、要強,疼得那麽厲害寧願悄悄的掉眼淚,也不會吱個聲。

她垂下眼簾,不說話。他就當她是默認了,攬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

“送你回自己的院子嗎?”

雲意搖頭,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心亂如麻大概是此刻最能形容她心境的詞。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懷疑自己上輩子是做了多少錯事,才會被你一直欺負。”

現在魏頤言把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該對她好奇,導致自己越陷越深。

雲意還是不吱聲,如果她能回答他,也就能回答自己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現在她對魏頤言確實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可是她的理智又告訴自己,她該為了自己的夢想而活,她該去找韓岑。

魏頤言沒辦法,只能順著之前自己進來的方向出去,結果還沒有出去就和進來尋人的逐蘭遇了個正著。

“你能抱得起她嗎?”

逐蘭剛想問這兩個人又怎麽了,就被魏頤言的問題問住了,老實說如果是幾年前,她是可以抱起雲意的,只是這幾年雲意的個頭竄的很快,已經和她差不多高了。而她雖然曾經是死士,但是進宮太多許多訓練都已經荒廢,讓她抱雲意,還真的是為難了她。

看著逐蘭臉上擰巴的表情,魏頤言又嘆了口氣。

“你們這次來帶了幾個侍衛,你覺得我送她回去不被人發現的可能性有多高。”

“微乎其微。”

出宮帶了六個侍衛,小院裏一直有三個人巡防。以魏頤言的身手,如果之身前往興許可以不被發現,但是要再帶一個雲意…那真的就太難。

“那她若是不回去,可會被人察覺?”

逐蘭覺得魏頤言在說胡話,怎麽可能不被發現呢,活生生的一個人啊!

“你說說你一天,除了給我找麻煩還會做什麽?”

魏頤言抱怨的話剛說出口,手臂上就傳了一陣疼,一低頭發現雲意又開始咬他。

“你再咬我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和你的宮女自生自滅。”

他說完,雲意咬得更狠了,看著魏頤言猙獰的表情,逐蘭感同身受的覺得自己的胳膊也很疼。

“殿下…許是太疼了才咬魏公子,還請魏公子多多擔待。”

看情況逐蘭覺得雲意該是傷到了腳或者腿導致不能自己下來走路,只是她還從沒有見過雲意做出咬人這種不斯文的行為,雖然她一直不怎麽斯文。

“呵,她哪裏是疼,分明就是故意的。”

作為一個曾經被雲意咬的遍體鱗傷的人,魏頤言百分百的肯定雲意現在就是在拿自己洩憤,可是明明該生氣的人是他啊。

“你去引開侍衛,我送她回去。”

“好”

到小院前,逐蘭就和他們二人分開,魏頤言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人,很想把她扔出去。

“你白天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麽啞巴了。”

然後,他就又被咬了,現在雲意就根本不吱聲,一言不合就開口咬人,還專挑一個地方咬。

一忍再忍的魏頤言額頭上青筋都冒起來了,直接送開了她膝蓋骨下面的手,雲意就慢慢的滑到了地上站著。

“你給我站穩了。”

落地後,雲意也不再賴在他身上,雙手交疊在腹部前,背挺得很直。然後,在魏頤言詫異的眼神裏甩了甩袖子,轉身往小院走,那步伐穩得,一點不像是扭到腳的人。

發現自己被她騙了,魏頤言氣的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把人拽了回來,哪知雲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了兩個字。

“撒手!”

“……”

魏頤言半天沒有想好該說什麽,這神態轉變的太突然了,轉眼間她就又恢覆到白天那種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態。

“戲弄我,很有趣嗎?”

不是沒有感覺到魏頤言的怒火,因為她的手腕都快被捏腫了。

“無趣得很。”

“那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我?”

“我要是知道答案,我就不會去找你。”

她的聲音有些大,顯得整個人都有些焦躁和不安。

不知道為何,看見她這個狀態他的心中竟然有了幾分喜悅。

“你笑什麽,撒手!我該回去休息了。”

看見他莫名其妙的笑,她覺得心裏發毛。

“玉呢?”

魏頤言現在認為白天雲意是故意來讓自己不痛快的,那些東西應該還都好好的,但是,雲意的話再一次讓他心寒。

“碎了,本宮沒有和你說謊,那些東西都被我找人毀了,玉…我讓逐蘭把它砸碎了沈湖,她一直很聽話。”

雲意也很無奈,但是碎了就是碎了,她也不能再去偷一枚一模一樣的藍柔暖玉回來。

“你滾吧!”

聽了雲意的話,魏頤言氣的差點嘔血,直接甩開了她的手,讓她滾。

雲意神煩他這個臭毛病,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好歹她也是一國公主。

“你再說一遍!”

看著雲意那副要撩起袖子和自己幹一架的姿態,魏頤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不想和你說話,記住你白天說的話。從今天起,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見他如此態度,她剛才的躁動也消失了,卻依然氣勢洶洶。

“好,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次大概是真的沒有牽扯了。

兩個人,背對著彼此,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正在和侍衛溝通的逐蘭冷不丁的看見了從外面走回來的雲意。

“殿下”

“本宮乏了,回去休息吧。”

看著雲意的背影,逐蘭下意識的向身後看去,卻並沒有看見魏頤言的身影,她只好對侍衛抱歉的笑了笑,就提起裙子跟了上去。

回屋後,換好衣服雲意就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逐蘭一看這樣就知道這兩個人大概是又吵架了,只是沒多久,她就聽見了從被子裏傳出來抽泣的聲音。

思考再三後,逐蘭彎腰上前扒開了雲意蓋在腦袋上的被子,輕聲細語呼喚她。

“殿下,可是哪裏不舒服?”

雲意哭著說:“逐蘭,我腳疼。”

“那奴婢給殿下揉揉。”

逐蘭放下手裏的被角,走到床尾去,掀開被子發現雲意的腳踝已經腫起來了。

雲意哭了很久,在她睡著後,逐蘭站在床邊,眼神裏滿是無奈,她知道雲意不是因為腳疼才哭,這些年雲意從沒有因為身體上的不適而哭過,但她也不清楚雲意具體為什麽哭。

第二天,雲笙把雲意從被子裏□□,看見她那像兔子一樣紅紅的眼珠子時,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眼睛怎麽紅成了這個樣子。”

雲意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臉,把頭趴在膝蓋上,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困,這床太硬了,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那你在睡會兒。”

“不了,我還是起床更衣梳洗,離開前要去大雄寶殿聽高僧們誦經。”

雲笙點點頭,伸手抓了抓雲意的頭發,結果抓下來了一片枯葉。雲笙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把手縮回了衣袖裏。

“那你就起來更衣梳洗,我先去院子裏曬曬太陽。”

“好。”

雲笙帶著疑惑離開,出門後從把手從袖子裏伸出來,看著自己指縫間的枯葉,她的眉頭一皺,自言自語的吐出了三個字。

“紫竹林?”

聞墨感覺到雲笙說了什麽,但是由於雲笙的聲音太小,以至於她根本就沒有聽清楚。

“殿下在說什麽?”

雲笙如同受驚嚇般迅速的擡起頭,在聞墨好奇的眼神裏,擰著眉毛搖搖頭。

“無事,陪本宮走走吧,依小八的性子,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出來。”

“奴婢遵旨,不知殿下想去何處?”

“隨處走走就好。”

……

回宮的路上,雲意一直閉著眼睛睡覺,雲笙一直想問她昨晚去了哪裏見了誰,卻一直到宮門口也沒有機會開口。

回永壽宮給太後請了安,雲意就用坐馬車太久身子有些疲憊為借口回了自己的寢殿,剛坐下逐蘭就到她跟前蹲下,幫她把右腳的鞋子脫下來,曾經白皙如玉的腳踝,現在就如同一個放壞的饅頭,圓鼓鼓的還透著一些紫黑色。

“不必聲張,找寫藥來塗上就好,我若是受了傷,你是第一個被罰的人。”

在宮裏,主子從來都沒有錯的時候,只能是做奴才的比稱職才導致主子犯錯。

逐蘭點點頭,把雲意的腿放回床榻上,自己去找活血化瘀的藥膏。

作者有話要說:橋歸橋,路歸路。多好!

碼字碼得腦殼疼,感覺養肥黨好多啊,收藏都是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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