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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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內

坐在太師椅上的魏延看著自己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兒子,真想將手邊的杯子砸過去。

孔氏一想起今兒個娘家嫂子差點把手指頭戳她臉上來的樣子,頓時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火,“子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請母親恕罪”

一說話他就覺得嘴角火辣辣的疼,這孔楠秋下手還真是夠狠的,一點兄弟清面都不留,他不過就是拿秦家大小姐開了個小玩笑,至於嗎?

恕罪?她能保證不動手就已經很客氣了,手往桌上一拍,震得在場的兩個男人心頭一條,厲聲問詢,“說!到底因為什麽原因和你表兄動手?”

“因為……表兄奪人所好。”

“啪”的一聲,先前孔氏手邊的汝窯茶杯就被摔到了魏頤言的靴子邊上,有些茶葉甚至濺到了他的衣袍上。

好久沒有見妻子這般生氣,魏延都被嚇得眼皮子一跳,然後擡頭埋怨的看著自己這個喜歡搞事情的兒子。

魏頤言當然也被嚇到了,畢竟他的母親大人上次發火還是他把魏榮威騙到賭坊去,輸得只剩下一件衣服。

“母親息怒”

“息怒?你可知我在怒什麽?”

“孩兒不知”

孔氏又想摔杯子了,但是自己的已經被砸了,想去抓自己相公的杯子卻被他手疾眼快的護到了懷裏。

魏延感覺自己夫人已經快要被氣暈過去了,悄悄地把杯子轉移到別處,陪笑說:“阿音,子瞻也大了,你這個當娘的也不能太管著他。”

魏頤言總覺得他爹又想坑他,果然就看見剛才還端坐在椅子上的母親突然站了起來,“魏頤言,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嫌我多事了?”

咬咬牙,魏頤言打算大不了魚死網破,死也得拉著他爹一起才好。

“回母親,兒子不敢。今日之事兒子都是依照父親的指示行事。尤其是和表兄動手前,父親派魏一寧和孩兒說,要想把聲勢造大,就要下手狠些,最好能把表兄打進醫館為止。”

“魏延!”

孔久音真的是要被這父子倆氣死了,不想娶公主的辦法有很多,一定要用這種面子裏子都丟盡的方法嗎?

她那個嫂子可是武將世家出身,今日要不是有婢子護著,只怕那掌風就打到她臉上來了,不用看她也能想象自己的那個侄子被打的有多慘。

“夫人息怒,這件事確實是一個下下之策,但是也是如今最有效的辦法,除非……你想有一個身份比自己還高的兒媳。”

“……”孔久音低頭思考了半晌,然後輕啟薄唇說:“子瞻,你先出去,我和你爹有些事情要談。”

看著父親瞬間變僵的臉色,魏頤言心中大喜,“是,孩兒先退下了,對了,上次聽藍月說雞毛撣子被她放到那邊的花瓶裏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擦些藥,明日和我去孔家賠罪。”

“孩兒明白”,說完就在親爹記恨的眼神裏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了。

一出來,魏一寧就迎了上來,“少爺?”

“我沒事,孔小爺怎麽樣了?”

“據說…要在床榻上躺半個月”

魏一寧覺得少爺下手太狠了些,當時那個椅子砸下去的時候,差點把他嚇破膽。

“就半個月?白瞎了我賠椅子的錢。”

他原本是計劃讓孔楠秋躺兩三個月,最好能傳出類似孔家少爺某些方面不行了的消息,誰讓他一出手就往他臉上招呼。

魏一寧的嘴角不規則的抽搐了,他家少爺的行事風格一直……異於常人。

“走吧,本少爺要回屋擦藥,明兒還要去孔家賠罪,然後再被舅娘打一頓,我們就都要大半個月再出門。”

屋子裏傳來的桌椅碰撞和瓷器碎裂的聲音聽得魏一寧心肝直顫,夫人一怒,整個二房都要遭殃。

回了寒山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魏頤言再次認為自己下手有些輕了,他那張英俊瀟灑的臉龐已經快被孔楠秋給整破相了。

“大房那邊有什麽消息?”

“大少爺一直今日一直沒有回來,據探子來報,他約了景家的幾個少爺在秋苑賞梅。”

聽魏一寧這麽說,魏頤言差點沒有忍住笑出聲來,賞梅?那是魏榮威可以做出來的事嗎?

“今兒這消息大少爺倒是傳得挺快的,這個時辰了,宮裏應該也知道了吧?”

“何止是宮裏……恐怕整個皇城皆已知曉,畢竟連趙家也有在推波助瀾。”

魏頤言微不可查的抿了下唇,拿起桌子上的夜叉面具,漫不經心的說:“既然……大家都想當這個駙馬爺,那本公子就不與他們爭,其實吧……如果大房那邊去找老夫人求個情,這魏榮威可就是板上釘釘的大駙馬了。”

“少爺的意思是……讓大公子當上這個駙馬爺?”

“只要不是我,是誰又有什麽差呢?過些時日…請父親去和老夫人談一下分家之事,這個國公府是大房的,咱們二房這邊可以自立門戶。”

他的祖母偏心大房,大抵是因為景家的女人都多偏向於景家的緣故,他母親和父親算是兩小無猜,結果祖母卻非要讓景家的女兒嫁進來,為此當時父親差點被氣的離京,後來終於還是娶了母親過門,只是這些年祖母卻不曾給二房什麽好臉色,倒是大房那邊…一直是寵愛有加。

“老爺會同意嗎?”

“會……只要大房那邊再來招惹我母親,父親一定會叫來族長分家。且……大房那邊也一直忌諱著咱們,若是知曉咱們要搬出去,只怕是會敲鑼打鼓的告訴全天下人。”

“魏一寧啊…你說……要怎麽才能讓母親不開心,怎麽才能讓父親動怒?”

他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不然被他爹察覺了,就算是得償所願的分了家,也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看著一手托著腮,一手將面具舉在陽光下仔細端詳的男子,魏一寧心中直打鼓,少爺這是要……搞事情啊!

仔細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面具也沒什麽好看的了,就走到書架前,按住墻上的一塊青磚,青磚凹陷進了墻體,書架緩緩移開,背後的墻體也一分為二,魏頤言把面具扔了進去,松開了被自己按住的青磚,等待這些東西恢覆原樣。

“少爺…您…為何將一個面具放入密室?”誰加密室是用來放面具的?

“那我該放什麽進去?你嗎?”他背著手立於書架錢,聲音不增不減,但是氣勢卻突然的淩厲了起來。

嚇得魏一寧立馬低頭委婉的拒絕他的“好意”,一滴冷汗順著額角留下。“不不不,屬下…放不進去。”

那個密室修建就只是為了放置一些類似密函的小物件,如果把他放進去…那不就是在說要直接恁死他嗎?

“去查一下秦家最近的動向,好歹也是個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秦家還沒有死,豈能就這樣倒下。”

“屬下這就去辦”魏一寧雖應了下來,但是心中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秦家的事不是一直由孔家那邊負責嗎?少爺這是要插手?

“對了,先前墨妃滑胎的事……有眉目了嗎?”

“劇宮裏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說,墨妃的胎本就保不住……”

“那是為何?”他一向不喜歡景家的人,包括他的祖母,現在景家的墨妃娘娘也是個奇人,竟然想在後宮裏打壓貴妃……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因為墨妃在侍寢時動了手腳,故而那腹中的胎兒本就無法活到足月,只不過她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收買了太醫,讓大家皆以為她懷得是個健康的龍子。”

“呵”魏頤言翻動這手裏的書,喉嚨裏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似是諷刺,似是讚賞。

“她倒是個膽子大的,幫她把這個秘密守住了,說不定將來咱們還需要仰仗墨妃娘娘。”

“屬下明白”仰著不好說,利用是絕對會有的,墨妃和景家不是一條心,偏生又不安於室,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有那個膽量,但到底還是缺了幾分能力。

一想到墨妃,魏頤言就自然而然的想到還在宮裏的另一個人,想起她嫌棄自己的樣子,脖頸上的牙印似乎還有些發癢。

“這個後宮這麽熱鬧,大概那個小東西是不會再出來了吧?”

魏一寧表示沒有聽太清楚少爺說了什麽,可是卻總覺得不是太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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