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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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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意挪動屁股到了兄長身邊,一頓擠眉弄眼:“皇兄,你又和誰打架了?”

“今兒是我第一次與人動手,又這一詞……從何而來啊?”

主動跳過自己口誤的那一部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傳授經驗,“打架這種事,如若不能一擊斃命,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雲顥嫌棄拿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肉手,“你可是認為我還不如你?”這麽簡單的道理,何須她來教。

“額……”她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額角,想了想還是又拐回之前的問題,“皇兄……找你麻煩了?”

國子監裏雖說都是公子哥兒,除非是瘋了,否則也不會有紈絝子弟主動找皇室子弟的麻煩,皇室的人就算再不得寵,那畢竟也是天家的,是君。

見雲顥沒有吭聲,表情似乎還有些惱怒,雲意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是故意找茬兒?”

“嗯”

雲意看了看周圍的宮人,都是自己人,所以點點頭說:“是因為墨妃娘娘最近得寵,導致貴妃娘娘那邊著急了嗎?”

“大抵是吧,近日宮裏宮外都有傳言說墨妃要成為下一個景貴妃,許是這樣……讓他們慌了神。”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雲意癟了癟嘴,心中雖然很想找機會恁死景貴妃那一家子,但是也知道那是紙上談兵,只是對現在的她來說,只是說說。

“母妃讓我來打探情況,我該怎麽向她回話呢?”

雲顥也隨她端起了茶杯,抿下一口參茶,淡淡的說:“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幹。”

被他見死不救的話氣的雲意差點沒把嘴裏的參茶全噴出去,好不容易順了氣兒,還沒開口,卻發現身邊的人已經放下杯子起身往外走。

她急急忙忙放下杯子跟上去,“皇兄,去哪裏?”

雲顥一邊繼續往外走,一邊回答身後人的問題,“衛大人交代的功課還沒有完成。”

說完這句話,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突然停了下來,導致雲意沒有穩住步子,直接撞到了他背上,撞得他身子一個趄趔。“你什麽時候能改掉這冒冒失失的壞習慣?”

“分明是你先突然收腳的,怎麽能怪我呢?”太過分了,剎車也不打招呼,追尾了還怪她。

雲顥有些嫌棄的看了她兩眼,然後又回過身繼續往外走,“隨我來書房,我要檢查你的功課。”

雲意對著空氣翻了翻白眼,心中雖有怨氣,卻依然是跟了上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幾許歡笑間,一個不太平的秋天,就在雲意的蹦蹦跳跳之間,跳過去了。

坐在平穩、溫暖的馬車裏,雲意支著腦袋想著剛剛和自己打了照面的大皇姐。

長公主已十四歲有餘,過了年關就要行及笄禮,按照禮法公主及笄時會冊封,還可在宮外選址修建公主府。

只不過,現如今的陳國早已不似從前,國庫不說空虛只怕也沒有多少剩餘,這讓雲意不由得擔心,她們這一輩的公主,可能過的還不如一個郡主自在。

“你好好的嘆什麽氣啊?今兒我們可是去給人賀壽,不興苦著一張臉。”雲笙忍不住輕輕地掐了掐雲意皺起來的小臉。

躲開雲笙作惡的手,雲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皇姐,為何這次祝壽我們均要去,往年不是都是皇姐一人嗎?”

今日是魏國公府老夫人過壽,這位老夫人與當今太後乃一母說出的親姊妹,故而每年壽辰之時,大公主都會攜禮上門賀壽。

“今兒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壽,自然不同於往年。你也在宮裏待了幾個月了,就一點不覺得悶?”

雲意耿直的搖頭,“不悶啊,宮裏一點都不悶。”她就喜歡那種除了睡覺和吃飯什麽都不用管的日子。

雲笙有些無可奈何,嘆了口氣說:“隨你,下次我便不帶你出來了。”

說完,又覺得有必要敲打敲打這個傻乎乎的妹妹,雲笙拉下臉說:“今兒你不許亂跑,你要是出點差池要我怎麽和母後交代。”

“皇姐放心,我保證今天乖乖的。”說完還調皮的眨眨眼。

一見她這樣,雲笙覺得自己的話是白說了,只好去吩咐雲意的貼身宮女,“逐蘭,今日定要寸步不離公主身邊,若是公主出了什麽事,本宮唯你是問!”

狹小的車廂裏,本就跪著的逐蘭聽著五公主的話,跪的更低了,“奴婢遵旨”。

見此,雲笙才放下心來,人是她帶出來的,若是出點什麽事她必然是要被母後責罰。

過了許久,馬車前行的速度在變慢。得了公主眼色的逐蘭掀開簾子向外看去,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馬車又面無表情的放下了簾子。

“殿下,國公府到了。”

“本宮知道了,將披風取來,給八公主系好。”

“奴婢遵旨”說完,逐蘭就直起身子從一旁的盒子裏取出兔毛的披風。

圍上厚厚的兔毛披風,雲意心裏有些別扭,感覺自己像是披著兔皮的人,但她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如果沒有這個東西,沒辦法出門。

踩著小凳下了馬車,許久沒有見過這麽熱鬧的門口了,各大侯府的馬車已經把這條足夠媲美官道的石板路堵的沒辦法過人了。

一看見皇家的標志,國公府的管家立即迎了上來,“奴才給兩位公主請安”

“管家免禮,我和妹妹今日奉父皇母後的旨意來給老夫人賀壽,今兒我們是客,那些虛禮就不必了,你帶路吧。”

“公主仁慈,奴才這就給兩位公主帶路。”

雲意抱著湯婆子艱難的行走著,因怕她凍著,出門前蕭妃強行讓逐蘭給她加一層衣裳,現在的她真的是舉步維艱。

從大門進入,曲曲折折的廊坊繞的她都有些暈了,心裏正暗自腹誹為什麽還不到時,聽見前面的人說話了,“五公主、八公主到。”

門邊穿著講究的婢女向她們行禮,“奴婢拜見公主,公主金安。”

“平身”

“謝公主”侍女起身後便掀起了簾子,雲意看著她們凍紅的手,心中還是有些同情,她似乎已經很幸運了。

發現自己這個傻妹妹又開始雲游天外,雲笙有些無奈,“意兒,別讓老夫人等急。”

“哦”雲意回過神來跟上了她的腳步,一進門熱浪鋪面而來,偏生此處似乎還只是個外室,正主都還在裏面。

看著這個裝潢考究的外間,她覺得如果哪天把這國公府給抄了,收獲應該不比大貪|官和珅家的少。

身上厚重的披風被逐蘭拿在了手裏,她把自己一直抱著的湯婆子也遞了出去。

如果條件允許她很想把自己多穿的那幾層衣服也扒掉,這地龍燒的一點不比現代的地暖差。

“奴婢拜見公主,公主金安。”

“免禮”一波又一波的婢女讓雲笙有些不耐煩,這個國公府還真是家大業大,光是老夫人這邊的婢女都快趕上太後娘娘的永壽宮了。

心裏厭煩,臉上卻依然能保持微笑,這是皇家公主的日常,一進門便看見依偎在老夫人身邊的大公主、九公主和坐在上位的三公主。

走到跟前兒,受了其他幾個夫人小姐的禮。雲笙和雲意便給這老夫人請安,“我和皇妹奉父皇母後旨意來給老夫人賀壽。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魏國公府的老夫人是當今聖上親賜的一品封君,而她們兩個公主一個二品,一個從二品。

“多謝二位公主,老身在這裏謝過陛下和娘娘。”

雲笙的大宮女聞墨把禦賜的禮物呈了上來,“老夫人,這是父皇和母後欽賜的千年人參和南海夜明珠。”

景淑蘭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皇家賜的東西這些年她著實收了不少,並沒有親手去接禮,只是拍了拍兩個公主的手,“老身何德何能啊,竟能得陛下這般掛念。”

國公府的婢女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主動走上前來接走聞墨手中的東西。

景淑蘭見狀便招呼兩位客人,“兩位公主請上座”。

坐在椅子上的雲意狂打哈欠,這個國公府的人……還真是傲慢。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誰讓顧家和景家一直不對付,老夫人畢竟是景家女,當然要向著景家。況且皇後膝下無子,東宮之位怎麽都和顧家沒什麽關系,所以就算怠慢了……也沒有人敢在這種小事上找她的麻煩。

雲笙知道雲意不喜歡這些事,不動聲色的瞟了瞟快要睡著的人,讓她打起精神來,免得著了別人的道。

雲意只期望這些女人不會借著下雪的契機辦個賽詩會,那樣她會直接裝暈,毀了這老太太的壽宴,誰讓她既不喜歡冬天,還不能作詩呢!

“老夫人,幾位少爺和表少爺來給老夫人請安了。”

“讓他們進來吧”

雲意先看見了站在幾個公子哥兒裏的魏頤言,隨即她的目光就被魏頤言身邊的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吸引了去。

那個人……和她上輩子的未婚夫……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略微青澀和稚嫩。

見雲意盯著魏家少爺連眼睛都忘了眨,雲笙心中有些無奈在袖子裏的手悄悄地掐了一下雲意。

疼痛順利的把雲意的意識帶了回來,然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帕,此刻,沒人能懂她內心的煎熬和掙紮。

那場車禍,出事的不止她一個,他為了護著她,分明是傷的更重。

如果……如果她來了這裏,那他會不會也一起來了,畢竟當初說好了就算是去奈何橋也要一同去。

幾個少爺進屋前就已經知曉宮裏來人了,所以自然要先給宮裏的貴客請安。“草民給拜見公主,公主金安”

當然…只需要給在主位上的長公主行禮便好,畢竟幾個公主坐在幾個不同的位置,若是一個個的來,豈不是亂成一團。

雲湘看著自己心儀的少年,臉上的紅霞比紅唇更誘人,“幾位公子免禮,我們今日是來賀壽的,老夫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多謝公主”

接下來,該給今天的主角賀壽了,“孫兒給祖母請安,願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不老松。”

老夫人看見自己的心頭肉,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榮威啊,快來祖母身邊。”

除了被點到名字都魏榮威,其他人都各自找了位置站著,魏頤言走到母親身後,目光卻被那個快把腦袋低到桌子下的女娃吸引了去。

剛才……她究竟是在看他,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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