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兔子不吃窩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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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鑒於徐震救了我一命,所以那幾天我對他態度好了許多,有一次,我破天荒地趁教室就我們兩個,扔給他一包開心果,自我感覺當時我的目光應該是溫暖的、有愛的。徐震怎麽著也得感恩戴德地雙手接過來,然後真誠地說一聲謝謝吧?實際情況是:那家夥驚得差點蹦起來,忽地抱住身子:“你幹嘛用這麽滲人的目光看我?我可告訴你!你千萬不要有那種荒唐的報恩想法,我意志很堅定的,你想嫁給我也沒用!”

我頓時氣得頭頂冒青煙:“徐震,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世界上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看上你的!瞧瞧你那蘆柴棒似的小身板,就像一根火柴挑著一個面團子!誰看上你誰才眼瞎了呢!”隨手一把奪過開心果:“你以為我想給你,要不是我媽媽非要我分給你一包,我就是餵狗也不會給你吃!”然後手一揚,那包零食準確無誤地被我投進垃圾桶裏。

同學們都嘻嘻哈哈的進了教室,徐震訕訕地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以前由於雙方家長交代:為了安全起見,上學、放學一定要在一塊,不然大人不放心!以前縱然不同意,但是我們兩個騎自行車還是一前一後的,但是,我下定決心,今兒個起,我再也不願跟徐震有任何交集了!以前有女同學見我們總是一塊來一塊走,以為我們是戀人關系,我差點一口唾沫啐死她,我惡狠狠地沖她們吼道:“我的眼神有這麽差嗎?我警告你們,不要隨便拉郎配!他不是我的菜,你們誰想吃誰動筷!”

誰知我這幾聲吆喝,晚上就有幾個女生羞答答地找我傳情書來了。沖著她們給我買的零食,我很爽快的答應了。哼!我才不讓他高興的太早!於是經過我精心篩選,去掉幾個長得好看的,再去掉兩個身材好的,再去掉一個有氣質的,剩下的不是齙牙妹就是四眼菜了。於是我面無表情的朝他桌子上一摔,徐震楞了楞又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後捏起折疊成心形的信紙,皺著眉頭,只是掃了眼寫在外面的字體,然後面無表情的用雙手使勁團成一個球,隨手丟進垃圾簍裏。若無其事的埋頭看書。我心裏冷哼:裝什麽裝,還不是因為寫信的不是你心上人,我正冷冷地瞅著他,他居然猛一轉頭,正好對上我的眼睛,片刻,他垂下眼瞼說了聲:“做這些有意思麽?”

“正因為沒意思,我才想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說完,我毫無淑女狀的打了個呵欠,扭頭找李甜聊天去了!哼!我才不怕你!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沒有想過徐震,可為什麽一閉上眼睛,就夢到小時候?看來以前自己的生活圈子太小了,小的連幾個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從小到大,我想,我們兩人之間一個像水一個像火,所以到現在都水火不容!真希望自己的腦袋裏也有記憶芯片,然後拖到回收站,最後清空!

徐震走了三個月了,正如我預料中一樣,他從來沒有給我寫過一封信,也沒有打過電話!估計他在外面玩的太嗨了吧。當然,我更不會主動打過去!但是卻在十一給母親打過一個電話,並且祝願母親生日快樂!於是,我才想到十月一日是母親大人的生辰!

母親掛了的電話,意猶未盡地說道:“小震這孩子總是那麽細心妥帖!”我未理會,跑到一邊逗我家的小狗玩去了。母親卻對父親說,是我感覺到太羞愧了所以逃也似的跑沒影了!你妹…徐震,你都不在我身邊了,隔著一千多裏的路程,還要給我制造麻煩!我上輩子跟你有仇麽?你就這麽仇恨我?我一想到上輩子可能跟他有殺父之仇或者奪妻只恨,我就沒法淡定!

事實上,自打徐震走後,我都幾乎沒怎麽淡定過!這當然得歸父親母親整天旁敲側擊地說些徐震的事情!即使我再不願意聽,他們也有辦法摧殘我的耳朵!我想,我該采取行動了!不能老讓他們存在著這種荒謬的觀點!我絞盡腦汁把自己認識的,自己所在班級的幾個男孩過濾了一遍,一個男孩玩世不恭的神態霎時撞進我的腦海裏。嗯,就他了!

周振華,校體育生,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皮囊還算可以,換女朋友的速度堪比網絡上盛傳的那個誰…叫什麽國民老公的***。我為什麽知道他?

一個月前,宿舍的燈一關,隔壁班的班花胡美玲得意洋洋的說周振華給她寫情書了,讓他周五晚上去校門口的小樹林裏等他。她說拿不定主意去不去,讓我們給個意見,不過,聽那口氣並不是來向我們征求意見,倒像是來炫耀的。

下鋪的朱秀梅是出了名的毒蛇,並且她比我們這些同齡人懂得多得多,有一次她問我們:你們知道打KISS打哪裏最舒服嗎?她的這句話一出,我們都驚呆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朱秀梅鄙夷地說道:“瞧瞧你們,感情比別人都純潔似的,咱們宿舍裏的女人難道都還未成年嗎?”瞧,又扯遠了。

朱秀梅平日裏最看不過胡美玲花喜鵲般的做派,於是懶洋洋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我這輩子最佩服自己的是:啥時候都有自知之明,最起碼能夠分辨出,有些男孩為什麽對一些女孩子死纏爛打。原因無非就是:有些女孩就是天生犯賤,讓男生覺得比較好泡而已!”

“有男生追總比沒人追強!唉!真煩人,天天收情書收到手軟,某些人啊,一輩子都沒有男人會喜歡!”

“嘖嘖嘖…自己都不知道是人家玩的第幾十任呢,還有臉沾沾自喜…”

“你放….”胡美玲臉上掛不住了。一掀被子就要爬起來。

“有完沒完?老子告訴你們,萬一教導處的來查宿舍,扣了分,你們都給我光屁股走人!”五大三粗的宿舍長慢悠悠的說道。宿舍離頓時安靜下來。那家夥就是個二楞子,身為一位女孩,但是長的人高馬大的。又是體育生,我最羨慕的是她居然有腹肌!

所以,周振華這個名字總是隔三差五地被她們提起,我再不經心,也已經記得爛熟了,當然,我指的是他的名字!其實他本人長什麽樣子,方的圓的扁的,我從未註意過。但是現在,我很想看到這個傳說中的校草!

某日課間休息,我正趴在桌子上小憩,突然聽到窗外有人說:“周建華又交了新的女朋友呢,什麽眼神?簡直是一個不如一個!”我如同被打了雞血般,霍地站起來,都不等同桌站起來,直接從他身後擠過去了。我興奮地往欄桿上一趴,拍拍女生的肩膀:“哪個?哪個是周建華!”

“他那麽拉風的人你都不認識?”她吃驚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白癡,好在隨即她手朝樓下一指:“就是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孩子!是不是很帥很有範?”

“沒覺得啊?黑的跟剛果人似的,還叫帥?”我鄙夷地一撇嘴,轉身回教室了。真是的那也叫帥?論海拔不如徐震高,輪身材不如徐震好,論皮膚不如徐震白…論樣貌,如果徐震是呂布,周建華充其量也就是張飛級別的。我最討厭四肢發達的男生了!切,我怎麽又想起徐震來了?還居然後知忽覺地發現:為什麽任何一個男生都不如徐震看著順眼?

於是,我躍躍欲試的心瞬間結冰。上課鈴響的時候,我無意中掃過同桌的臉,靠!那個周建華連同桌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如果我不是語文課代表,不天天給同學們收發作業的話,說來慚愧,班裏六十名同學的姓名,我知道的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不用再跟徐震勾心鬥角的相互迫害,我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和看課外書上,當然,就如同徐震曾經說過的。我不夠漂亮,我的嘴巴太大。所以,說不上是自卑還是什麽原因,我居然還報了瑜伽班。呃…又扯遠了,再扯回來。

老師開始在黑板上書寫我最討厭的化學公式時,我微微側目,便看到同桌歐世豪緊蹙著濃眉認真的看著黑板,專註的眼神讓人看的心口砰砰直跳。陽光投射到他的臉上,更顯得他俊美祥和...可以說,這是一位帥哥,一位很特別的帥哥,但是這樣一位帥哥同桌,我們居然幾乎沒有說過話!

我喜歡紮堆喜歡熱鬧,所以哪裏人多我愛往哪去,同桌卻是相反,他是個出奇安靜的男孩子,安靜的若不是他坐在外面,每次我出去需要他站起身子的話,我都覺察不到他的存在!

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麽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吧?他只是飛快的掃了我一眼,然後臉慢慢地變紅了...

我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切,害羞什麽?姐姐又不會騷擾你!兔子不吃窩邊草,再好也不吃,這是姐姐一貫做人的原則!

好不臉紅的說,有個可以yy的帥哥還真是好,都說高中生活多姿多彩,那只是對於別人來說,之於我,自從徐震走了後,幾乎什麽都沒有改變,依然似獨行俠般步步生風走在教師宿舍食堂三點一線上。但是,從今天起,我要改變了,因為,身邊坐著一個如此美貌的男生,我這清湯掛面般的模樣委實不搭。人家蔡教主都說女人都要要七十二變了,本姑娘只變上一變不算離譜吧。

下了燈自習,第一次從旅行包裏掏出一面小圓鏡子,然後摸了半天才找到那把檀木梳子(頭發短,都是叉開五指當梳齒的)。第一次認認真真洗了臉,認認真真抹了點大寶SOD蜜。第一次仔仔細細地把短發梳了幾百遍。然後悲催的第一次失眠了。原本是想著歐世豪入眠的,誰想到夢裏面卻都是徐震那張欠揍的臭臉!於是第二天再看到歐世豪,我破天荒地臉發燙了。

對於自己的臉皮,我向來認為厚的還可以,今天如此反常,我還不忘八卦下自己:什麽情況?難道本姑娘這是情竇初開了?想到此,我不由得心裏小小雀躍了一下:這下我終於恢覆正常了,眼看著別人都有了喜歡的、單戀的、暗戀的人了,自己卻孤家寡人一個,也太不合群了不是?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悶騷的女孩,悶騷到逛街的時候,看到漂亮的男孩子,心裏總是忍不住雀躍不已……我不屑於跟我那些室友們討論自己的戀愛感受,我從心裏鄙視她們的膚淺,當然說不定她們還認為我懵懂無知哩。我的愛情是至高無上的,那簡直比陽春白雪還要美還要純的,豈能動不動拿到桌面上分享?

一想到歐世豪那雙比深潭裏的石子還要深的雙眸,曾經在某個瞬間有意無意拂過我的面頰,我都興奮的發抖 !我那顆從來不怎麽熱衷男女之情的小心臟居然跳躍的有些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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