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 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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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薇回到院子時,莊楚然正背著手看著窗外的那棵銀杏發呆,背影說不出的蕭索落寞。

自古婆媳鬥法,夾在中間的那個兒子最是難過,在現代尚且艱難,在這以孝為重的古代,那就更難上加難了。

秦如薇忽然有些心疼,可是,她真能忍聲吞氣的對莊老夫人妥協嗎?

不,或許她能忍,但在某些原則上,她是絕不能忍。

揮退了丫鬟,秦如薇上前從後抱住了他精壯沒有半點贅肉的腰身,將臉靠在他的後背上,一聲不發。

莊楚然微微側頭,失笑:“這是怎麽了?”

“你不高興。”

莊楚然將她拉到跟前,看著她問:“我怎麽著不高興了?”

秦如薇擡起頭,說道:“對不起,或許我該忍著的,順著她一點的。”

“傻瓜。”莊楚然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將她摟在懷裏道:“受了委屈不要忍聲吞氣,嫁給我已是委屈了你,不要為這點芝麻綠豆事憋屈,我不想看你不高興。”

“可是,她是你娘。”

莊楚然嘆了一聲,道:“爹早死,娘是寡母帶著我,也是過得不易,她雖嚴厲,可從前的性子也不像現在這般擰,如今年紀上來了,反而是愈發的有些擰不清了。”

秦如薇沈默。

“諸如從前她一直想要給我娶一門貴妻,如今是求仁得仁,她卻又。。。”莊楚然苦笑一聲:“可見人心都是不知足的,得一就想二。”

秦如薇也露出一個苦笑,可不就是這樣嗎?

“滾滾凡塵,世人皆是如此,有許多人都想著總能得到多一些,再多一些,佛說貪嗔癡不就是如此?所以說,我們都是一個俗人罷了,你也別太著重了去。”

莊楚然低頭看她一眼,將她拉到榻邊坐下,道:“娘也是性子擰不清,你不要和她計較,若是太過分了,和我說便是,也不要慣著她去。”

“說來說去,也是我這身份惹得禍。”秦如薇輕嘆:“若是我還是從前秦家女,怕也。。。”

“別說這樣的話。”莊楚然用手指擋著她的嘴,道:“娘她,糊塗了些,要是真要無理取鬧,怎麽著她也能作出不滿來。”

“那若是我拿身份來壓她呢。”秦如薇故作俏聲說道。

“你會無理取鬧嗎?”莊楚然反問一句。

秦如薇一怔:“自然是不會。”

“那不就結了?”莊楚然笑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我都當看不見。”

“可若是娘找上你呢,就像今兒,不也是找你說我不孝麽。”秦如薇嘟起嘴。

莊楚然輕嘆:“自古君臣有別,你如今的身份可不一樣,所謂忠孝,忠字還排在孝跟前呢,對皇家不敬,那罪名,不是孝就能比得過的。”

這話,算是完全站在秦如薇身邊了。

秦如薇道:“你放心,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我都不會和她算的,畢竟是你娘呢!”

莊楚然心中一暖,知道她委曲求全,都是為了自己,不由握了她的手:“為夫多謝你了!”

秦如薇輕啐一聲,知他剛從外頭回來,也沒用過什麽吃食,便揚聲喚:“誰在外頭呢?”

“奴婢在。”

一個穿著杏黃春衫,梳著如意髻,插著銀簪子的身材單薄的女子聞聲走了進來,朝秦如薇和莊楚然福了一禮。

秦如薇楞了一下,仔細看了卻是秋蘭,這一陣子不見,她卻是出落得比以前更俏了,這一身打扮,看著有些嬌怯怯的引人憐惜。

秦如薇心中有些怪異,她看了莊楚然一眼,不同剛剛的溫和,此時的莊楚然神色有些淡漠。

秦如薇心中咯噔一聲,眼神一閃,笑道:“竟是秋蘭呀,一陣子沒見,都叫我差點認不出了。”又看著莊楚然道:“你看是不是,這丫頭一打扮下來,走出去跟個小姐兒似的。”

秋蘭個微咬了咬唇,飛快地擡起頭看了莊楚然一眼,羞澀地低下頭。

秦如薇見此眼睛瞇了起來:“娘總是說你身邊少人伺候,我看這丫頭也識兩個字,去書房伺候也是得了,你看怎麽著?”

秋蘭聽了心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莊楚然,垂在身側的手都捏緊了。

秦如薇看在眼裏,嘴角含笑,眼中卻是沒有半點笑容,反而有說不出的冷意。

莊楚然卻像是惱了,擱下茶盞道:“我身邊有鐘忠就夠了,多了人,反而添亂。”又站了起來,道:“我有些累,卻內間歇上一會。”說著也不等秦如薇作答,進了內間。

秋蘭臉色一白,唰地擡起頭,對上秦如薇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猛地一跳,低下頭去,腿在發抖,心中惴惴不安。

之前因了自己多嘴,少夫人就有些厭了她,這回去上京,就留著她在家看家,把楊柳等人帶去了,雖說也是榮耀,可哪比得了上京那繁華

果然,少夫人這一回來,搖身一變,就成了皇家郡主,那氣派風光就別提了。不說她,就是楊柳她們幾個丫頭也似是長進了不少,那派頭,就不是從前那般能比的,再看那從上京跟著來伺候的人,她的心就涼了一遭。

自己已是被秦如薇厭了的,又有新人來,看著就是大丫頭的架勢,這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要想保著風光,要麽就成秦如薇身邊的大丫頭,要麽,就成為莊楚然的侍妾。

她選了後者!

侍妾雖是妾,可到底也算是半個主子,有人伺候來著,而不是去伺候別人。

秦如薇不在的日子,其實是最好的機會,尤其是莊楚然喝多了的那一次,差點就。。。

想及此,秋蘭的臉滾燙起來。

可再想到莊楚然的冷漠,她的心又寒了半截。

“你家爺的脾性倒是有些左了,你莫要放心裏去。”秦如薇直接拿過莊楚然喝過的那杯茶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秋蘭看了,低下頭囁嚅著:“奴婢不敢。”

秦如薇唇角微勾勒一下,道:“我這會子是有些餓了,爺也是沒吃過什麽,你去張羅些點心來罷。”

“是。”秋蘭應了快步走了出去,出得了門子回頭看了一眼,竟是覺得腿發軟,心中酸澀。

秦如薇坐在榻上,摸著杯沿,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半晌,她才走進室內,見莊楚然背對著她躺在床上,聽見聲響是動了一下,顯然是沒睡著。

“怎麽的,這還惱了?”秦如薇在床邊坐下,調侃道:“給你送個美婢,還不高興了?”

莊楚然騰地翻身坐起,一把將她拉下壓在床上:“你再敢說一回。”

他雙眼燃著兩簇火苗,有惱火,也有,說不清的情緒。

秦如薇卻是半點不怕他,只用手指描畫著他的喉結,軟糯糯的道:“跟你玩兒還不成了?”

莊楚然重重地哼了一聲,伸手掐了她腰間一把,秦如薇哎喲一聲呼痛。

“看你還敢不敢。”莊楚然掐過後又輕輕的揉起來,道:“你這個婢子,打發去別處當差吧。”

秦如薇眼睛微瞇,他竟是這麽說,那麽她不在的時候,還真是發生了點什麽了?

“別想那有的沒的,沒你想的那回事。”莊楚然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這丫頭是個心大的,早早的打發了好。”話說到這,他是再不多說了。

秦如薇若有所思,一會子,就覺得胸口麻麻癢癢的,低頭一看,這人不知啥時候扯開了她的領子了,不由呀了一聲。

“作死呢,這天還亮著。”

“別動,也是你撩的火。”莊楚然壓著她,唇堵了上去。

秋蘭捧著一個托盤進來的時候,就聽見內間一陣細碎的吟聲,楞了一下,隨即漲得滿臉通紅,急急忙忙的放下托盤就走了出去,順手掩上了門。

她站在門邊,雙手捂著胸口,那裏噗通噗通的跳得飛快,不由咬緊了唇。

“咦,秋蘭姐,你怎的站在這了?”糯米拿著一個木匣子,奇怪地看了秋蘭一眼:“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可是生病了?”

“沒,沒有的事。”秋蘭連忙搖頭。

糯米聳了聳肩,就要推門進去。

秋蘭連忙拉著她,道:“別進去。”見糯米投過來詢問的眼神,便紅著臉道:“爺和少夫人在裏邊。”

糯米怔了怔,哦了一聲,卻是有些懵懂,但她卻是記得宮嬤嬤的話,主子兩人單在裏邊,就別進去伺候了。

晚間飯時,莊老夫人那邊派人來說身子不爽,讓秦如薇他們自個兒在院子裏吃,莊楚然聽聞少不得過去請了一會安。

吃食有底下的人張羅,秦如薇趁機叫來楊柳,去問問這些日子她們不在時,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尤其是她院子裏的事。

楊柳聽到著重探聽秋蘭的事時,著實嚇了一跳,怔楞的看著秦如薇:“少夫人的意思是?”

秦如薇眼皮微斂,摸著一棵紅珊瑚的玉雕葉子道:“你家爺說,她心大了。”

楊柳的心重重地一跳,她又不是小孩子,哪裏會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又見秋蘭這打扮,怎的還不心中有數?只怕她是想了些不該想的東西了。

小陌君臉紅一把,昨晚碼著字的時候被叫出去喝酒了,所以,現在才碼出來,咳~要幹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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