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日,蹲馬步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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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倒不如嫁給我當個平妻。”

蘇允冷笑:“你幾個妻妾了,還真是一點不害臊。”

☆、268 夜離被殺

蘇三媛愈來愈嗜睡。

前幾日都聽說她還沒睡醒,都以為她刻意躲避著是非。一連十幾日都是這樣,很晚才睡醒,蘇禾擔憂她出事,讓錢碧芳過去看她。

蘇三媛強撐著身子,坐在榻上,人懶洋洋的。

錢碧芳見到蘇三媛消廋了,嚇了一跳。將蘇禾遣她來看望她的事,告訴蘇三媛,又起身離開回去告訴蘇禾。

這幾日,蘇三媛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沒有病痛,可怪異的事,茶飯吃不進,人也覺得疲憊不堪,讓人請了大夫來瞧,又都說沒有什麽病。蘇三媛坐到銅鏡前照鏡子,圓臉廋成鵝蛋臉,眼圈底下黑眼圈,氣色也不對勁。

沾床上,人就犯困,眼皮重如千金,睡著後,感覺魂魄沒有歸宿,四處飄蕩。

錢碧芳將看到的情況告訴蘇禾,聽到時,蘇禾皺著眉頭,沈默了好一會。墨玉待錢碧芳走出去,才輕聲問道:“恐怕是那招魂術維持的時間將至。”

蘇禾嘆息,喃喃道:“原以為這個世上真有什麽方法能讓壽命無限延長,原來不過南柯一夢。”

“那大小姐的病……我們不插手了麽?”墨玉猶豫道。

蘇禾勾唇苦澀一笑:“治不好的病,怎麽插手?只能由她去了。”話雖如此說,蘇禾仍舊隔三差五前去看蘇三媛。病怏怏的躺在床榻上,全無往日靈動模樣,一雙眼眸有些呆滯,看人的時候,面上沒有表情。

錢碧芳坐在床沿邊,握著她的手:“阿媛,你認得我是誰麽?”

睡夢之中的蘇三媛恍惚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她始終看不清眼前是什麽人,只覺得一切都像是浮動半空的水泡泡,波光粼粼,晃動的她眼花繚亂,提步去追,看到有人提著燈籠,在前面走著。

那女子同她一般高,穿著錦繡衣裳,白綾襖兒,藍裙子,手中那盞絕美的雕花宮燈發出一簇溫暖的光芒。蘇三媛忙喊道:“你是什麽人?”

“你忘了嗎?”那女子的聲音,竟跟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蘇三媛驚得睜開眼,看到她此時躺在馬路上,周圍淅淅瀝瀝雨水,一輛車停在距離她幾步遠處。周圍的人趕上來,好心人將她從地上扶起,司機從車上下來,問她:“小姐,沒事吧?”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蘇三媛無力支撐,再一次陷入昏睡之中。

“阿媛?”錢碧芳見蘇三媛突然驚坐起身,嚇了一跳,一邊攙扶住她的手:“是做了噩夢嗎?”

“你是誰?”

錢碧芳楞住,遲疑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是你大嫂。難道不記得了嗎?”

蘇三媛皺著眉頭,環視一圈所處的環境,這裏是她住的閨房,可對眼前這人一點印象沒有。蘇三媛重重推開錢碧芳,眼睛瞅到出現在門外的蘇禾,忙起身,赤足跑了過去,“大哥,她、她是你妻子?”

“二妹。你忘記了麽?”蘇禾神色僵楞住。

仿佛在哪裏曾聽到這句話,蘇三媛蹲下身抱著要裂開的頭,好多陌生的畫面在腦中閃現。

錢碧芳想要上前,被蘇三媛一把推開,“啊!都滾開!”

眾人在錯愕之中,被蘇三媛一把推開,等到蘇三媛跑開很遠的距離,眾人都還是望著她的背影發楞。蘇禾先反應過來,提步追趕而去,墨玉尾隨其後,錢碧芳等人追趕不上他們的速度,被他們甩在身後。

夜離正走來要去找蘇禾,正巧看到蘇三媛發狂的跑動,提步過去擋住她,“受了什麽刺激?居然瘋成這樣?”

蘇三媛瞪大眼睛,腦中浮現的畫面,正是那幾次被夜離調戲的畫面。腦中的記憶跟眼前的人模樣重疊,蘇三媛正楞著看著夜離,隨後,拔出他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狠狠紮入夜離心口,“你當真以為沒人收拾得了你嗎?”

夜離擡手捂住胸口,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淌出。

蘇禾跟墨玉趕到之時,看到蘇三媛又舉刀連紮了夜離數刀,力氣大的連夜離也握不住她的手。

蘇禾抱住蘇三媛,將她往地上摔去,居高臨下瞪著蘇三媛:“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蘇三媛被突然的一摔,支起身望著蘇禾,又被蘇禾這麽一聲質問嚇到,瞪大眼睛環視周圍一圈,連聲說道:“不是這樣的……我怎麽會突然死了呢?不是這樣的……不、這絕對不是我熟悉的……”

蘇禾蹲下身,正眼看著蘇三媛,冷聲道:“你是哪來的?還不快給我滾出這具身體!”

蘇禾微瞇眼眸,冷冷瞪著蘇三媛,“否則我請道士做法,讓你永不超生!”

蘇三媛停下自言自語,用一種不能相信的眼神,看著蘇禾,最後躺倒地上,身子被風吹得冰涼僵硬。

墨玉跑過去扯住夜離,往一旁攙扶。近處的一些下人丫環見到,抑制不住驚嚇大叫。墨玉上去扯住一名小廝,“你趕緊去請大夫!”又呵斥邊上幾人,“去請老爺幾人過來!”

錢碧芳等人聽到動靜趕到,地上躺著兩具屍體,蘇禾跟墨玉站在那不言不語,邊上的下人躲得遠遠地。

所有人都無法弄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彥正想回答沈薔,突然外頭有人跑了進來:“二爺、三爺、蘇二姑娘,蘇府傳來消息,讓你立刻趕回蘇府!”

蘇允不解其意,“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浮躁?”

“來稟告的人說,蘇大姑娘昨日……死了。”那下人說道。

沈薔驚得拍手,冷哼一聲,掃視沈彥跟蘇允,說道:“你們才提到她,就惹來這麽晦氣的事,看你們也不是什麽好命人。”沈薔甩袖離開。這趟找他們是為了這幾日無端生起的流言,提到他暗中使人劫了沈彥的去路,還弄折了沈彥的腿。沈老太太為了這事,找了他去罵了兩三回,任憑他如何解釋,沈老太太一句話就堵過去:無風不起浪!等查出來是真的,非扒了你的皮,送官府處理!

沈彥先回過神:“允兒,你先回去看看情況。”

蘇允點點頭,急忙跟著那人離開。

☆、269 結局

月亮升起又被烏雲遮蓋住,四周圍陷入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分。清香就這樣抱著領回來的夜離屍首,怔怔地坐了一夜。

帷幔被風吹拂,像是有亡靈在她身邊無聲地安慰她。

清香大哭起來,緊緊抱著夜離,他面容似熟睡了那麽安逸。清香靠著他,輕聲呢喃道:“你從前不是很大的本事麽?怎麽忍心丟我一人?”

回答她的,只剩下了無盡的黑夜。

白衣教各地黨羽,被朱祁鈺指派江湖人士及月樓殺手暗中消滅掉。黑洞關押的人一部分被放走,一部分被炸藥炸死在山中,山塊墜落下來,將這處無數人心中噩夢之地,深深埋葬在山石底下。

盧展明自知命不久矣,最後的時光安靜等待著,這麽多年,難得閑暇時間,如此時這樣,由媚三娘作陪,爐內燒水泡茶,隨意閑聊著。

媚三娘泡的茶,盧展明吃了兩杯。

待江湖之人殺來之時,盧展明靠著墻,已經渾身冰涼僵硬。爐內的火早已滅去,茶杯內的茶水斜傾在桌上,被茶水沾到的木條泛黑。四下尋了一番,不見白衣教媚三娘。

盧展明、媚三娘、覺明,是從小待在一塊長大的。盧展明從小起就很喜歡媚三娘,也知道媚三娘跟覺明互生愛慕。盧展明最終決定插手他們之間,是先皇的一道密旨,派遣他跟覺明到民間暗中建立兩個幫派……能控制人心的,能真正差遣他人辦事的,只有掌握住他們的弱點。

直到當日媚三娘陪他煮茶笑談,盧展明才驚覺這些年,錯得離譜。盧展明知道茶水中投了毒,是媚三娘近期研制的新毒,他見過一次,知道投放到茶水之中的味道。臨死前,盧展明靠著墻,沖著媚三娘笑:“本座,耽誤你這些年了。”

數日後,媚三娘居住的那處莊院燃起一場大火,所有人都被下了毒,無力逃生,盡數死在那場大火中。

流亡在外的雲鶴跟琴音往回趕,路上探聽到莊院被大火燒成灰燼,所有人都命喪在內,雲鶴站在河邊,惆然若失看著水中的倒影。

白城安將媚三娘給的解藥分派給眾人,讓巴音帶著解藥給雲鶴跟琴音服用,這解藥能壓制住眾人十年內病情不發作。十年後,沒有解藥服用,將會七竅流血而亡。

從那之後,世間在沒有人知道白城安去了什麽地方。有人傳聞被雲鶴暗中囚禁折磨,有人傳聞他隱姓埋名,帶著蘇三媛的骨灰,浪跡天涯,有人傳聞他被武林盟主殺了……民間眾說紛紜,唯一能確定的是,從解散白衣教手下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白城安。

蘇直一夜間,鬢發蒼白,老了十來歲。朝廷之事,他也不想再插手,索性辭官歸隱鄉間,帶著妻小耕田,與附近鄉紳閑時暢聊朝廷之事。瓦剌太師也先用太上皇,向朝廷文武百官索要財物。為迎太上皇回朝,她把自己宮中的全部資財輸出,每天悲哀地呼天號地,祈求神靈保佑。累了就就地而臥,以致傷殘了一條腿。終日哭泣,又哭瞎了一只眼睛。

眾人每每談及錢皇後,都不由搖頭嘆息。

景泰元年八月,距離太上皇朱祁鎮被俘,將近一年。瓦剌無法從他身上得到好處,又多次被明軍打敗,於是派人南下求和,說願意放朱祁鎮回去。

景泰帝派了楊善等人前往查探,楊善乘機將太上皇接回來。

八月初二,朱祁鎮從也先的駐地出發,十四日抵達居庸關。十五日,一轎兩騎,悄然進入安定門。

景泰元年回京的太上皇,從此被鎖在南宮。七年裏,朱祁鈺不但將南宮大門上鎖灌鉛,甚至加派錦衣衛嚴密看管,連食物都只能通過小洞遞入。有時候,吃穿不足,導致太上皇的原配錢皇後不得不自己做些女紅,托人帶出去變賣,以補家用。為免有人聯絡被軟禁的太上皇,朱祁鈺甚至把南宮附近的樹木砍伐殆盡,讓人無法藏匿。

就這樣,太上皇在驚恐不安之中,度過七年的軟禁生涯。

景泰八年,朱祁鈺突然病重,臥床不起。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十七日早朝時分,按照慣例,百官於五更前即在午門外朝房等待。忽然宮中鐘鼓齊鳴,官門大開,徐有貞高聲宣布太上皇已經覆辟。目瞪口呆的公卿百官在徐有貞等催促下整隊入官拜賀。時隔八年之後,朱祁鎮終於再次端坐在奉天殿寶座上,重新成為了大明皇帝。

蘇三媛在病床醒來後,常常翻閱關於那個朝代的史記,妄圖從史記中找到白城安的下落。可是歷史上沒有白衣教、沒有月樓,千千萬萬的人中有重覆的名字,卻始終找不到曾經陪她坐在屋檐上望著星辰;執著她的手,說要帶她看遍千山萬水的那一人。

醒來之後,天空沒有一日放晴。

望著窗外出神,一會的功夫,天下起蒙蒙雨。蘇三媛起身將窗戶關上,低頭的瞬間,看到那張熟悉的容顏,手撐著一把黑傘,支撐著他高大的身形,朝著這邊方向看來,與蘇三媛四目對望。

雨水滴落在他肩膀上,他唇角勾起笑容,雙眼眨了眨。那麽的不真實。他的身後,站著蘇三媛的父母,那許久未曾見面的父母的摯友,蘇三媛依稀記得,在年幼時候,兩家曾訂過娃娃親。

蘇三媛坐在病床上,看著出現在門外的人:“爸媽,叔叔阿姨。”蘇三媛一一打過招呼,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身上。蘇三媛的父母坐到她邊上,笑道:“他是你叔叔阿姨的獨子,叫做李城安。”

“李城安,你好。”蘇三媛對視那人的視線,總覺得心頭有股古怪的感覺劃過。

李城安頜首,緊盯著蘇三媛,扯唇道:“阿媛,不記得我了麽?”

“怎麽?你們居然認識?”蘇三媛的父母感到詫異。就連邊上李城安的父母也略有些詫異。這孩子一直待在國外,近期才回國相親。前日從樓梯上玩手機摔暈,醒來以後這孩子就不大對勁。

李城安道:“先前看到過她,有點印象。”

兩邊父母聽了點點頭,笑著給了他們留下單獨相處閑聊的空間。蘇三媛抱著枕頭,抑制不住大哭起來。李城安輕輕拍了拍她:“阿媛,這個陌生的時空,我許不了你榮華富貴,但我願意陪你看遍千山萬水,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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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有些小遺憾的提前完結了,寫得不好,接下來將會歇一段時間,反省在這本小說中諸多不足之處,努力提高水平,讓接下來的小說展現出來的世界更加精彩紛呈!

謝謝你們陪伴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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