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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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八點,範東準時回家。冉潔象只歡快的鳥蹦跶到他身邊:“你終於回來了。”

她接過他脫掉的外套,他放下公文包轉身便問:“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他假裝不認識她,卻將她抱在懷裏輕柔地愛撫,他們在衣帽間開始接吻,他渴望和她□□,她笑著想回避逃開,他反手將她摁在長凳上。

“這就幹上了?洗沒洗呢?”樓梯上傳來林曉茵略帶不滿的詰問。

“你下來看我□□這只賴皮貓,就要這騷味兒。”範東在冉潔耳邊狎昵地大聲說,冉潔皺著眉苦惱地笑,想要推開範東,被他的雙手縛住,他在衣帽間占有她,和她共享這份濃烈卻難堪的愛情。

洗完澡回到房間,冉潔獨自回房寫作,範東跟林曉茵聊起公益組織的事:

“沒想到陸小文也有躁郁癥。”

“什麽?”林曉茵正在浴室梳頭,一頭小波浪卷讓她顯得老氣橫秋:“是那個上市公司老總陸小文嗎?叫什麽集團?”

“文心集團,最早做電腦,現在做得比較雜。他十多年前創業初期得過躁郁癥,現在集團事業發達了,想出錢加入我們的項目。”範東坐在床上用手機APP看看新聞。

“你怎麽認識他的?”林曉茵也坐上床,依偎在範東身邊。

“工商聯合會上見過一次,前兩天他主動來找我,他特別認可我們的觀念,說是一直希望有這樣一個機構單純地關註躁郁癥群體,他擔心他女兒會遺傳這個病,所以希望有專業機構來致力於做這件事。”範東回答妻子。

範東對妻子的寬容總是心懷感激,他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一個女人在心中滋生罪惡感,因為他一向明確妻子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不可替代,他們有過激情和愛情,只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被磨滅,現實中需要的是相濡以沫不是激情和愛情,那種玩意兒只能在別處找補,這是範東的情愛哲學,它也處處證明著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真理。

冉潔的出現讓範東對罪惡感產生了一種排斥心理,他低頭看看林曉茵,腦海裏卻是冉潔呆萌的表情。

“老公,睡吧,困了。”林曉茵累了一天,工作和家務讓她每晚一上床就被席卷而來的困意吞噬,很難有心情再和丈夫翻雲覆雨地親昵,他們在冉潔出現以前,準確地說是在孩子出生以後就已經沒有行房的激情,偶爾為之也不過草草了事。

“今天和她聊什麽了?”範東放下手機問。

“沒聊什麽,她的話不多。”林曉茵瞇著眼睛回憶。

“那就好,就怕她瞎聊。”範東突然想到應該補償妻子:“想不想要?”

林曉茵擡起頭望著丈夫,笑著說:“你不要命了?剛剛不是才跟她打了一炮嗎?”

範東看上去心情很好,他覺得自己的生命重新進入了春天,因為有這樣的妻子,也因為遇上冉潔這樣的女人,他誰也不想辜負,兩人都想取悅,他說:

“我叫她過來,你看我們□□,會很刺激,嗯?”

“身體能受得住嗎?”林曉茵問範東,她愛範東,打心底希望他快樂,可是有時候她也害怕他不再愛自己,她以為他只是離不開自己,只是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她雖然為了這份用小半生經營的愛付出了一切,可是她依然感覺這份愛的虛空和不實在,範東永遠習慣我行我素,自由桀驁,不受羈絆,心向遠方,她有時覺得即使他在自己身邊也抓不牢他,從不能真正地了解他。

她想,那就讓他自由,讓他去感受所有生命中他想要感受的,幫他解開枷鎖,究竟又能怎樣?總比讓一個完整的家破碎了好吧?如果讓我主動離開他,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有朝一日提出來,他會嗎?

範東不說話,徑直走出了房間。

冉潔正在電腦上寫劇本,她皺起眉頭陷入沈思,看見範東在門口出現也並沒有立刻停下幻想,她的口中念念有詞,模樣看上去有點神經質,她正在設想人物之間對話。她的頭發因為剛洗過,沒有及時打理,蓬松地挽成一個髻高聳在頭頂,臉頰紅撲撲的象只缺水的鮮桃。她幻想時的樣子象個二傻子,範東見了笑著問:

“發什麽癲呢小瘋子?”他坐在床沿上,心想這妮子快四十的人還象個小孩兒,長不大的樣子,似乎從來不懂為柴米油鹽這種日常生活操心,所以臉上總也是那麽大剌剌的神情,他擰她的臉又問:

“寫呢?”

“嗯。”冉潔望著範東,若有所思,她想繼續寫下去,可是又想親吻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原想矜持一點,但是愛的本能讓她輕盈地撲進範東懷裏:

“抱。”

範東抱起冉潔站起身,冉潔並不掙紮,緊緊地依偎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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