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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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三個人坐在圓形餐桌前,冉潔問林曉茵和範東,她試圖融入這個家,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適應,當然不是因為範東的財富,換了別的女人這可能是目的之一,可相對於範東冉潔並不勢弱。

冉潔有職業作家的身份,幾本暢銷書的版稅和影視工作室收入支撐著她不乏精致的生活,她並不需要依靠男人改變生活現狀,確切說她需要的是愛和被愛,在這座富有遁世功能的豪宅裏,她仿佛脫離了現實無情的運作,進入一個純愛的桃花源。

“在我婆婆那邊,周末才回來,那邊離補習班近。”林曉茵夾起一塊鱸魚放進範東的碗裏,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在冉潔眼裏卻是存心的張揚和冒犯,但她無權阻止這種冒犯。她想,凡是對範東的愛意都必須接納,林曉茵的愛也是自己渴望施與範東的愛,既然我們都愛著同一個男人,又有什麽值得分個彼此?她不是也沒有象普天下的妻子那樣把我趕出去嗎?甚至至今沒有對我無理。她想到了《愛情的終結》,格林悔恨未在薩拉死前接受和她的丈夫分享她的愛,難道我們一定要在死後才能明白愛的意義嗎?冉潔強忍妒意笑著問林曉茵:

“你這是幹嘛?我才是客人。”

“你不是客人,你是我的小老婆。”範東笑著說,親熱地看著妻子。

“誰敢把你當客人?”林曉茵滿臉醋意,她說話的態度常常象個男人,高大的體型賦予她天生的霸氣,同時讓冉潔嬌小的體內也對她產生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敬畏和依賴。林曉茵給冉潔舀了一碗湯,她把湯放在冉潔面前,對她說:

“放心喝了,沒下毒。你太瘦了,多長點肉,別讓我老公沒手感。”她說話的語氣和範東如出一轍,正如範東所說,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太久已經混為一體,不分彼此。冉潔早已經看出端倪,更沒產生過替代林曉茵的念頭,她甚至有一種沒有林曉茵自己和範東的愛情就不完整的錯覺。“你出現之前這麽多年我的生活一直很平靜。”這是林曉茵說過的話。

林曉茵是孤兒,除了兒子她只有範東一個親人,她只有他,冉潔心想即使有親人誰又不是這個世界的孤兒?

“你就是毒死我我也罪有應得,我如果害怕你害我一開始就不會留下來。”冉潔喝光了整碗牛肉丸子湯,她習慣性地用筷子夾出幾根小蔥放在碗後。

“你不吃蔥?蔥可是好東西!”範東嚴厲地說,他的眼睛很大,此刻故意目露兇光的表情嚇冉潔一跳,對她來說蔥是可吃可不吃的東西,既然他那麽在意,吃掉也無所謂。

冉潔還沒能夠真的如範東所說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他隨口許下的承諾她始終不能把它們當真,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呆在這裏的這些天她很快樂。

“你至於嗎?我……吃不行嗎?”冉潔瞅著範東滑稽的樣子笑說,言語間象是忘了林曉茵的存在,此刻在她愛情的眼睛裏他怎麽都可愛,即使他冒犯自己也能帶給她無名的快感,她時刻渴望和他□□,渴望他的親吻,渴望他強勢地霸占和似水柔情。

“好好吃東西,你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好。”範東語重心長地說,音調降低。

“這就對了,你不乖點兒他會打你的。”林曉茵在一旁扇風點火:“家裏的規矩你好好記牢,吃完飯把凳子放回去,以後洗碗的工作就是你的了,不是我欺負你啊,是東東事先交待過的。”她看了看丈夫,似乎想讓他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總得做點什麽不是嗎?人家做飯給你吃,你洗碗總可以吧?”範東說,態度已經恢覆了溫存。

“那你呢?以前是你洗碗嗎?”冉潔並不排斥以這種方式融入範東的家庭生活,只是好奇。

“都洗,有時候我洗,他也洗,現在你來了,你也只能做這個,不過對於你能不能把碗洗好這個問題我深表懷疑。”林曉茵幫丈夫解釋。

“洗碗沒問題,我很樂於為大家服務。”冉潔笑著說:“只要你們不嫌棄我的活兒不好就行,給我點時間,我會努力的。”

“我只會嫌你床上的活兒不好,洗碗這種事沒關系,多收拾你幾次就會了。”範東伸手捏住冉潔的臉愛憐地撫摸,扭頭對妻子說:“女人就應該象小貓一樣溫順,瞧我的小貓多可愛。”就在林曉茵臉上的表情快掛不住的瞬間,範東俯身親吻她肉肉的唇說:“你也乖。”

冉潔依舊把這種行為視作範東的安撫策略,否則她的心會很痛,不亞於林曉茵心中的痛。無論如何林曉茵在法律和時間上擁有這個男人,而她只是在經歷一場不被世俗認可的愛情。她努力控制自己,為了讓這場所謂的愛情順利地存活下去,她甘願忍受這種不敬和侮辱,這是對自己內心神聖愛情的褻瀆她想,可是他又能怎樣呢?這半生她曾遭遇過多少無奈絕望的境遇?這算什麽?在死亡面前,這已經不是值得一提的疼痛,她只能接受他和妻子的親情作為和他們之間愛情共存的條件。

“老公,腿好痛~”林曉茵把腿搭在範東的腿上拉長聲線說。

“我給你揉揉,你站太久了。”範東開始給妻子揉腿,這也許是兩口子日常的行為,但是冉潔再也不受理性控制,她站起身,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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