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都付笑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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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快說快說。”一回房,若惜就忍不住催促道。沙傲慢條斯理的伸了個懶腰,又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道:“都不讓我歇歇嗎?”

當然不,若惜自詡為壓榨勞動力的包租婆,搖著沙傲的袖子要他幹活——說書。不過沒等沙傲推諉,若惜又覺得到處都是一股燒烤味,她擡手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果然都是味道。

“我先去換衣服了,你先準備準備吧。”深覺不能忍受這個味道的若惜,放過了沙傲,覺得還是先洗漱比較好,反正等會當睡前故事聽了。

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又抱著被子,若惜招招手把說書先生招到床前,一攤手:“開始講吧。”沙傲笑著搖頭:“本來不覺得,你那麽一說,我也覺得身上都是烤肉味了,我也得去換衣服了。客官還是先等等吧。”

等待期間,若惜無聊的在床上打滾,皮毛真舒服,晚上氣溫降下來了,用起來又暖和。

沙傲理著衣服出來了,坐在了床邊道:“我睡地上啊?”若惜看了眼地面,真誠道:“那……我睡?(⊙o⊙)”沙傲拍拍她的頭,無奈道:“那還是我來吧。”

若惜不由偷笑,故意道:“最開始都是我打地鋪的啊,公子。”沙傲誇張的嘆了口氣,道:“是我太傻。”若惜將被子遮在前面,只露出一雙眼睛,下面的嘴咧得大大的,笑得不行。

沙傲將她一雙杏眼滿滿都是笑意,也跟著笑了,單手靠著床頭,道:“那我開始說書了?”若惜點點頭,一臉期待。

先從海三爺說起,此人做事圓滑,老謀深算,見人就三分笑,但下手從來都狠,不少人被坑過,是個“笑面狐”。若惜聽到這段,不由腦補了一個胖胖的狐貍樣,還和沙傲分享了腦洞,兩人討論了一會兒是不是可以叫“笑面豬”之類和外形更貼合的外號。

總的來說,海三爺就是一個能放得下身段的老狐貍,憑著這麽一手禮賢下士,還真招有不少願意賣命的本事人。他今晚過來無非是想探探沙傲的口風,看他到底想幫哪邊。但是沙傲將話推到了若惜那邊,若惜那一系列動作雖然反應挺快,但在海三爺眼裏就完全不夠格了,於是這個人精就知道沙傲並不想回答自己。既然對方不想說,向來做事圓滑的海三爺就很識趣的告辭離開了,不能拉攏,咱也不結仇。

“他是家裏排老三,所以大家喊三爺嗎?”若惜好奇道。沙傲給她攏了攏被子,才說:“應該吧,他之前混的時候就叫海三,後來漸漸有實力了,大家就開始在後面加個爺字。早幾年,還有個老頭仗著輩分大,喊了一聲海三子,不過那老頭子沒過幾月就死了,手下的勢力也很快被瓜分了。”

傲哥哥將這兩件事合在一起講,總覺得在暗示什麽,甩甩頭,將這個猜想拋到了腦後,若惜轉而問起那個卓爺,然後她才知道原來他的外號竟然就是“卓楞子”。

這個外號有點侮辱的興致吧,這人竟然不生氣,若惜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沙傲才解釋道,這個卓楞子叫卓江,說到這裏,若惜又忍不住要吐槽,這大漠缺水,所以這些人的名字裏才總要帶點水嗎。這個問題引起了沙傲的興趣,兩人又歪樓了,探討了一番大漠的人五行缺水,所以要在名字裏找補的問題,順便沙傲還給若惜科普了一點五行八卦的常識。

這個卓江,自出來混就有外號卓楞子,做事直來直往,簡直和海三是兩個極端,但他一直對這個外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就算現在坐擁一方勢力,被人這麽喊也不生氣,反而挺高興的樣子。

不過他這個性子反而對了不少人的胃口,而且他性子直,又大氣,有些人還就愛在這樣的人手下做事,不束手束腳。像海三,就喜歡自己運籌帷幄,用好手下的人,而卓江則喜歡讓手下的人自己發揮。對此沙傲的評價是因為卓楞子自己也沒那腦子去指使人,所以才會放權。

但是此人實力很強,一身剛猛功夫,而且戰鬥意識很好。以他的腦子和為人處世惹過不少仇家,也遇到過不少險境,純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活到了現在的位置。

“如果要說這無淚城裏幾方中武功最高的,必然是卓楞子。”沙傲喝了口茶,點評道。若惜想了想道:“但是在幾方勢力的比拼中,僅憑個人實力也不夠吧。”

沙傲點點頭,現在卓江這邊最大的缺陷就在於善於謀劃的人沒有。無淚城其他幾方的掌權人都不傻,自是知道卓江這邊最需要什麽,加上他本人的性格問題,各方心照不宣的使使絆子,倒也真沒讓卓江手下收到什麽厲害的謀士。

“以智困力,以力破巧,只看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了。所以像傲哥哥你這樣能文能武的就是那邊都要咯?”得此一人,智和力上就都能增長一截。

“差不多,不過無淚城這邊情況覆雜的很,想看海三和卓江兩敗俱傷撿便宜的人也不少。就說那位無曲城的城主,大老遠的跑過來可也是所圖不小。”沙傲輕描淡寫的又拋出了個重磅信息。

經過一番艱難的描述回憶,若惜大概知道了那位無曲城城主在宴會上的位置,以及長什麽樣。沙傲分析這人也並不是真的覺得能在這次獲得最後的勝利,不過是想看看從中能得到什麽好處罷了。不過這種人,一個不註意也許最後能左右勝負的關鍵就在他那裏。

聽了半天,若惜發現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搶什麽,沒有重點,這個說書先生要差評。面對若惜的控訴,沙傲笑嘻嘻的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顆葡萄,賄賂到了她的嘴裏。他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道:“我們要去的那裏,就是他們要搶的東西。”

“所以?他們要搶一個墓?”若惜沈默了一下,不解的問道。

沙傲替她理了理碎發,道:“他們自然要的是墓裏的東西。墓主人以前是這大漠的霸主,裏面有一樣東西,傳說得之便可占據整個大漠。”

若惜不由長大了嘴巴,不過很快沙傲就告訴她,那個墓他的手下早就進去過了,他們要找的東西也早就已經被聖教得到了。其實這次這個墓的消息就是他派人放出去的。

“這是要鷸蚌相爭?”若惜想了想,問道,沙傲含笑點頭。

墓裏的東西自然沒有傳說的那麽神奇,但是卻有著非凡的象征意義。事實上,這次爭奪也是各方實力的一個展示。無曲城作為一個必經之地,也不怪顧天元作為無曲城城主想來分一杯羹。沒有一定實力,得到這樣東西也不過是做了炮灰。沙傲不得不承認,聖教進駐大漠的時間還短,也還沒到那樣的實力,因而需要這麽一場混戰,來削弱對手,強大自己的實力。

反正現在的那些墓地地圖都是他吩咐人新造的,到時就讓他們去那邊玩去吧,自己就帶著若惜在真墓裏好好玩一通。

若惜總結了下,所以這是傲哥哥自己攪亂了這邊的勢力,然後自己再來看戲嗎?一群人還想拉他來幫忙,其實這人就是幕後黑手啊!將事情理通後,若惜的註意力跳到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卓江邊的女子是什麽來歷啊?我剛又看到她身上有傷口,這個卓江打女人嗎?”

沙傲思索了一下,搖搖頭:“以他的性格,不像。你確定是被打的傷口?”若惜有些遲疑,光線不亮,她對這些傷口也不熟,只能說那邊有傷口,但是是什麽造成的還真不確定。

這麽想著,她又轉移話題道:“我看她剛剛給卓江打圓場,一開始也是她先過來打開局面,看起來是個聰明女人,說不定傷口是故意露給我看的,畢竟你那個時候臉色可不好。”

沙傲卻是眼前一亮,看著若惜道:“她是卓江的愛寵,很得卓江喜歡。說起來,此女出現後,卓江行事倒是有章法多了。有些事雖然還是依著他的性子來,只是結果不再像以前那樣糟糕了。”

聽到沙傲這麽說,若惜也大開腦洞,說不定這個女子是卓江的新謀士呢。隱藏在最後面,運籌帷幄,幫助卓江爭奪霸主。你看鳳山閣就是個很好的暗示呢,沙傲又說鳳山閣是卓江新有的地方,他近幾年很喜歡去那邊,漸漸將自己的事務都放在那邊處理了。

對於若惜的猜測,沙傲忍著笑道鳳是雄的,凰是雌的,不過鳳山閣的確是那個女人出現後才建的,所以若惜的猜測還是有一點點依據的。若惜紅著臉強撐道龍鳳龍鳳,皇後不是就用鳳代表嘛,也許這個鳳是這個意思呢,不一定是鳳凰的鳳。既然那個女子有可能是個隱藏的謀士,當然名字要取的隱晦點。

若惜自己說完都有點心虛,不過沙傲卻是摸了摸下巴,一臉深思,最後還和若惜說會讓人註意一下這個女人,他覺得若惜的猜測有道理。

——我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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