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花了三天的時間把他的臉修好。明明我們一起就能輕松解決他，他還是要一個人去。我明白他是在擔心我但他的行為不過是杯水車薪，反而還會起到揠苗助長的效果，沒有歷練，我怎麽能面對更加強大的存在。

“他還是太弱了。”媽媽脫掉手套說道，“我想我需要在他身上安裝一些殺傷力強的武器。”我把水遞給她洗手，看著她因為疲憊略微有些透明的意識體：“我沒意見，問題是你得問當事人願不願意。”媽媽伸手來接水，我以為她已經接住，松開了手，沒想到杯子直接穿過了她的手掌，直直往地上摔去，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杯子墜落，直到一只手截住了它的去路。Heaven直起腰托著杯子穩穩地將它放到媽媽的掌心。

媽媽反應過來，慢條斯理地傾倒杯子裏的水洗手，一邊感嘆：“哎，我好像越來越虛弱了，你們動作可要快點了，否則我怕是活不到看到Desiny覆滅的那天啊——”

我握緊了手沒有接話，倒是Heaven張了張嘴說：“博士，你會看到的。”媽媽淡淡的笑起來，伸手習慣性地挽了挽鬢發，“會有那麽一天的。”

我和Heaven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去看容器中媽媽的身體。容顏未變多少，可是那一頭白發昭示著她的生命已經進入垂垂暮已的時候。所以，我們的速度要加快了。

“博士，給我裝載武器吧。”

媽媽擡眼看過去，“你真的——”

“是的。”

“……”

“第二個目標會出現在虞城。”A國？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今晚最好。今晚，我和窮奇也要去刺殺一個研究員，這個人很重要，是實驗室的半個核心，我們會去很久，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必要的時候找沈彬，他會幫助你或者聯系我們幫你解決問題。”“知道了，小心。”媽媽微笑著點頭，“知道了，你們也要小心啊。”

定了飛機票，我們連夜趕往A國。

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純粹的夜空了。偌大的黑色幕布上，無數星子點綴其上，匯集成一條銀河，洋洋灑灑從這頭揮舞到那頭，無邊無盡。飛機穿過雲層，在雲層上飛行。繚繞的雲霧將下面星星點點的燈光遮遮掩掩，卻像是畫家善用的渲染手法，竟讓人覺得地面上的夜晚要比星空更加璀璨，華美。

這就是人類的文明象征。

飛機無聲在雲層中穿梭，一會兒騰架在雲層之上，一會兒又沒入雲霧，我從舷窗看到的景色，比任何一次的景色更加迷人，更加千變萬化。

“我喜歡A國。”身邊的Heaven回過頭看我，用眼睛靜靜地看著我，等我說話。“如果我能在這些事完了後還活著，我想到A國江南過完剩下的時間。”Heaven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像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媽媽的話一樣。“那樣……很好……”“到時候，你也一起嗎？”“好。”

飛機降落。

我們到達A國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不過在機場還是能打到車。我們趁著夜色打車到了離機場最近的一家酒店，在前臺羨慕的眼神中開了一間房。

我洗完澡坐在床上，有些好奇地看脫下外套拿起一件睡衣準備往浴室裏面走的Heaven，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你……”“哦，沒什麽事。”我微微一笑，“只是有點好奇，你這麽進去洗澡……會不會進水……”Heaven“呃”了一聲，但是不再覺得不好意思，回答道：“在洗澡的時候我會註意，不會讓水從耳朵或者眼睛裏進去。”“哦，你去吧。”我摸了摸臉笑。

我們躺在床的兩邊，蓋著一床被子。

但是我們隔了一道很深的溝壑。

我們無話可說，寂靜的氛圍讓我昏昏欲睡，有一瞬間我覺得我已經陷入了沈睡中，恍惚間聽見有人在我的耳邊輕聲說：“我會陪著你，我永遠會是最愛你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偏頭看向遮掩的並不嚴實的窗簾，那邊透過一絲蒼藍色的光芒。還很早。

我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身，身邊的Heaven也已經醒來，跟著我的動作起身盤腿坐在床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讓他露出了精致的鎖骨，看上去慵懶且性感。

“天快亮了。”

“嗯。”

“在虞城的那個，有什麽具體的情報嗎？”

“有。”他說著伸出手包裹住我冰涼的雙手，“他為什麽會被我們放在第二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職業問題。這個意識體擁有者，是個心理學家。”“心理學家？！”我擡頭看向他，“繼續。”

Heaven沈聲說道：“他曾經是實驗室的心理輔導師，擅長於利用覆雜的心理達成目的從而在Desiny裏能占一席之地。原本就已經很厲害的他，經過意識體分離實驗之後，獲得了一種格外逆天的能力——讀心。”

“讀心？！”

－－－－－－題外話－－－－－－

今天晚更新了不好意思，下一章預告《博弈》，另外日更字數做出變動，改1500為2000，更新時間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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