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有往事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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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位艷麗無雙的姑娘找到了萱。

萱看著面前的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柔聲問道:“姑娘可是找我?”

“沒錯,萱。”那姑娘唇角微微勾起。

萱問道:“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只聽女子道:“我乃西海十公主玥姬。”

“冒昧問一下,我認識你嗎?”萱道。

“你現在不認識我,但不代表你之前不認識我。”她笑得那樣的攝人心魄。

萱被她的話繞得有些暈,不由地問道:“你找我可是有何事?”

“我此次前來,只是想給你講個故事而已。”

“故事?”萱喃喃道。竟又是故事。

還不待萱回答,只聽那玥姬不管不顧地開始講道:“神界天宮中有一位殿下,乃天帝之子,名喚祁墨。在他尚小的時候,送了容昌上神一塊小小的神獸手骨,可萬萬沒想到那塊手骨在容昌上神身邊多年,竟悄然吸收了上神多年的修為,終幻化成了一個小女孩。上神見她模樣可愛,就把她收在身邊循循教導,還為她壓制身上的戾氣,你知道那小女孩是誰嗎?”

萱被她突然之間這麽一問,只能怔怔地看著她。只聽她接著道:“那小女孩起初一直以來都無名字,無住所,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無端的有了個名字,叫萱。”講到這裏,還特意看了眼萱。

只見萱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緩緩開口道:“你嘴上說得小女孩是。。。”

“沒錯,就是你。”

“怎麽可能?”萱有些不可置信。

只聽玥姬接著講道:“後來,容昌上神見你頗有慧根,才收你做了義女。後又因出落得清絕脫俗,便被天帝賜婚與滄海神君膝下的四公子昶夷。可不曾想當時的你心上之人竟是天宮的那位殿下,祁墨。而且另大夥都意外的是祁墨殿下竟也歡喜你,於是你們兩人便在殿門口連跪好幾日請求天帝收回成命,天帝對祁墨失望透了頂,怎麽可能會同意,你猜後面結果變得如何?”她頓了頓,“你當時竟一心求死,跳入天輪裏,可你忘了你的真身就只是一塊神獸手骨而已,所以你當時並沒有立刻魂飛魄散,相反只是忘卻了記憶,變成了一個凡人在世間仿徨罷了。之後,你跳入天輪的消息被祁墨殿下知道,他也隨之跳入了天輪,要不是容昌上神去到人世間救了奄奄一息的他,恐怕他早已魂飛魄散。”

後來萱又在玥姬口中得知,祁墨終是找到了在人世間仿徨的她。兩人在平日朝夕相處中再一次相愛了,可惜好景不長,她因當時跳過天輪,受了很重的內傷,於是很快便去世了。玥姬還告訴她,祁墨當時在人世的名字喚,辰逸。

“這故事可好聽?”玥姬笑著看著她。

萱看著她,隱隱地感到一顆心有些生疼。良久,萱問道:“既然事情如你所說這般,那為何我會變成了引路人?”

“當時你的魂魄去到地府時就已破損不堪,這樣的魂魄根本就不配輪回轉世,於是你便在那裏靜靜地等著消亡。可為何上天總會給你帶來好運,讓你在快魂飛魄散的那一刻遇到了昶夷。你知道嗎?他自從知道你跳入了天輪,便一直在上天下地的尋你,盼望著早日尋到你,他一直不相信你是為了抗婚才這樣做的。”頓了頓,“這故事裏的昶夷,你可知道是誰嗎?”

萱緊抿著唇,未理會她,只聽玥姬開始狂笑起來,道:“他就是軼,軼就是我口中說的滄海四公子,他為了一個你,竟放棄當時所擁有的一切,對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救你的嗎?他為了救你竟搭上了半顆元神,你可知那半顆元神對於水族意味著什麽,那可是半條命,你知道嗎。我真替他感到不值,真搞不懂,為何他們都愛你?你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愛的!”

直到這時,萱才知曉一切事情的始末,雖然並不知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顯然玥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對她說道,如果不相信她的話,大可以去找軼問清楚她說的是否是真的。

“這些往事你忘了便是忘了,可軼還依舊記得。”話說到最後,玥姬的笑聲有些刺耳:“到現在為止,你仔細想想,他為你付出了這麽多,而你又為他做了什麽?從頭到尾你只帶給了他恥辱,你現在不配喜歡他,因為你沒有那資格。”

萱張了張嘴,打算想反駁玥姬,可到底還是沒那勇氣說出來。

玥姬見狀,突然上前,緊緊抓住萱的肩膀,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兩眼有些微紅,很是憤怒的看著她,道:“當你重新蘇醒的那一刻,你竟忘記了所有人,可唯獨沒忘記辰逸,你知道這對軼的打擊有多大嗎?你怎麽可以怎麽狠心,狠心到如此地步。你的心難道就不會痛嗎?不,我猜,你從來就沒有心,在我看來你從頭到尾都是個無情之人。”

萱感覺肩膀處劇痛,雖然她面上極不承認玥姬說的話,可心裏還是覺得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一時間,竟說不出任何話。突然,鼻尖聞到一陣熟悉的清香,這香味。。。想到這裏,只見她直直地看著玥姬,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手,我們可以慢慢說。”

“慢慢說?好一個慢慢說。”頓了頓,“今日前來,就是想來打醒你。”話落,只見玥姬擡起一只手向她打了過去,只見她立刻反應過來,用手狠狠地擋住了玥姬的手,她沈著臉快速抓住玥姬的手,冷冷道:“你就是那個上次從背後推我入水之人?”

萱清楚地看到玥姬的眼裏快速閃過一絲惶恐,半晌,只聽玥姬道:“你胡說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萱向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欺負的主兒,於是,“你身上的清香我甚是熟悉。”萱說完,壞笑一下,接著道:“事已至此,我在說什麽,我相信你心裏最為清楚。”見玥姬還想說什麽,萱再次開口道:“你可還想說什麽。”

玥姬訥訥道:“在我前幾日意外得知,原來,是軼用半顆元神救你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恨不得你立刻就魂飛魄散。我承認當時推你是不對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最後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心裏有為你做的那些事感到內疚過嗎?”

萱見狀,反手放開她,道:“我有沒有內疚過那是我的事,你根本就管不著。我現在奉勸你的一句,做人,做事,不能單看一面。而且,請你以後管好自己,不然,別怪我以後對你不客氣。”

玥姬怔怔地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那天夜晚,萱坐在床上把玥姬講的話從頭到尾重新想了一遍,她今日雖然對玥姬放了狠話,可心裏卻無法對她說的那些事釋懷,使勁想讓自己回憶起來,可怎麽努力都感覺毫無作用,總之,越是回憶越是覺得頭腦一片混亂。

幾百年前,在她的魂魄漸漸虛弱,即將散去之時,迷迷糊糊間好似有聽到一個聲音,“你現如今,心裏可曾後悔過?”

當時顯然並沒有任何時間讓她去回答,便魂飛魄散了。

待她重新醒來的那一刻,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小木屋中,緩緩起身,走到銅鏡前,擡手輕輕撫上自己的面容,覺得很是不可思議自己竟又重生了。

她始終沒註意到,在一旁的角落裏,有幾滴血顯得格外的刺眼。

自從那次醒來,她無緣無故便成了引路人,周圍的,只要是她認識的人,都認為她把那些前塵往事都忘記了。可只有她的心底很清楚,自己魂飛魄散過,不知為何又奇跡般的活了,至於記憶,她依稀記得有個叫辰逸的人,印象裏自己好像很愛他。

身為黃泉路上的引路人,她當時唯一確定的是自己並非人、也並非鬼,那麽她到底是什麽?說到底自己都不太清楚。

最後在混亂的思緒中,萱開始覺得,也許玥姬說的事情是對的,或許自己之前就是那種無情之人。

想到這裏,萱捧著腦袋低頭,喃喃道:“軼,怎麽辦?我好想把記憶弄丟了。”

她的想法觸動了懷裏的那個勾玉,只見那勾玉忽然亮起,發出幽幽的光芒,萱無意識地緩緩倒下,迷迷糊糊間好像做了個夢,夢到軼正抱著個人在哭,那哭聲很是克制,她走近細細一看,從那人的服飾上可以看得出來,是一位女子,只見他一只手捂在那女子的眼睛上,顫顫巍巍,喃喃道:“你現如今,心裏可曾後悔過?”突然,她心頭一悸,馬上猜到了什麽。只見,不知什麽時候,軼的手上已出現了一個匕首,銀光一閃,便見他直直的捅向他自己,萱看了幾乎都要尖叫起來,發了瘋似的跑到他面前,想要去奪他手裏的匕首,可她無論如何,卻怎麽都觸不到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又捅了數刀,鮮血直流,那鮮血的紅與他穿的紅衣的顏色混在了一起,紅得那麽刺眼,最後,一顆發著光的珠子被他從體內硬生生地逼了出來,他滿手是血,只見他咬著牙強忍著痛,艱難的用法力把那珠子劈成兩半,把其中的半顆珠子強行打入女子的體內,只見此時女子幾乎快變成透明的身體又慢慢地重新組建了起來,在那一瞬間,萱看到他虛弱地。。。笑了。

夢醒之際,萱看到枕上有一些淚漬,風輕輕一過,感覺自己的臉頰那兒涼颼颼的。

緩緩回神,現在,她知道了,她終於知道玥姬為何會那樣說了。

可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巧合,第二日,萱見到了許逸,其實自從之前意外得知許逸就是辰逸後,萱便找各種理由一直回避著他,覺得還是不見為好。可在見過玥姬後,現在一堆的事在萱的腦子裏像是炸開了鍋,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是誰?”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不然,你也不會這樣問。”頓了頓,“我是祁墨。”

萱看著他,一時間不知到底該說些什麽。

只聽他接著道:“你接下來應該會問我為何會在這裏,而且還叫許逸。”見萱訥訥點了點頭,他又道:“父親為了懲罰我之前私自跳入天輪,事後便讓我在人世經歷劫難,忍受三世的生老病死。其實那三世已過,現在的我已是第四世,這第四世是我求來的,所以我並沒有喝下孟婆湯,這才使我現在擁有所有的記憶。”

“為何還要自己再加一世?”萱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原本我渡完三世劫難,便可以回去了,可誰知,偏偏讓我在地府裏遇見了你。”

“這麽說,你是。。。”

還不等萱說完,他便打斷了她:“我想帶你一起回去。”

萱想都未想,一口回絕了他。

只見他看著萱,良久,道:“為何?”

萱看著他的雙眼半晌,終是一句話都未說,搖著頭直接轉身跑開了。她不知該對他說什麽,只有內心深處的一個聲音清楚地告訴她,絕不能離開。

她回屋,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以及自己夢裏的都一點一滴拼湊了起來後,意外的發現,他們說的都是對的。她漸漸發現她真的很對不起軼,於是她幾乎每晚都躲在屋子裏偷偷的流淚,感覺之前的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腦海裏突然記起軼之前給她講的故事,難道。。。

待到再次見到軼以後,萱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那天給我講的故事,是真得嗎?”

他一句話都未說,只是目光變得有些深沈,此刻,萱看著他的目光,已然明白了一切,她急急到他身邊,迫切地問道:“那結局是真的嗎?”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幾乎快溺亡的人死死盯著那最後一根稻草似的。她多麽希望他說,那故事的結局是真的。可現實是他仍然一句都未說,那一刻,她知道了。逼問他只是自己內心深處仍抱有一絲希望,現在她的心也漸漸涼了,萱開口低聲道:“那故事的結局是假的,他們根本就沒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一下子仿佛凝固了起來似的。

萱看著這樣的他,難過得忍不住掉下了淚,見到此狀,他神情略有些慌張,擡手擦掉了她的淚痕。萱思來想去片刻,絕然地甩開他的手,冷冷道:“以前的記憶我忘了,可現在我已然知道了一切,覺得現如今無顏再見你了。”

“你。。。你在說什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背過身,不想讓他看到她眼裏流露出的不舍,道:“我覺著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這樣可能對誰都好。”

“萱。。。你。。。”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就這樣,四周一片寂靜。

她想,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連累他了,想必她已經連累他很久了吧。現在對他最好的方式,應該就是離開他,離得他越遠越好,或許這樣,他便能過得好點。

接下來的幾天,軼為了找萱,去了很多地方,可怎麽都未找到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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