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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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夠看出此處女子沒有一個能夠勝任舸王妃的，只怕皇兄與皇嫂也不會眼拙到看不出來！
“餵，兄臺在此一人出神，可是在想什麽趣事？”
他正想的入神，突然一只手掌拍在他的肩頭，他倏爾回頭，望向來人，眸底劃過一道戒備，在看到此人乃是一羸弱不堪，臉色蒼白的紈絝子弟後，他心底的戒備悄然溜跑。
“兄臺可是有事？”他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面上掛起和煦的微笑，教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在下乃是瑞安候東方呈，不知兄臺貴姓？”東方呈一雙渾濁的眼睛瞧著楚沈舸，那直接而冒犯的眼神，讓人心下氣惱。
157 咱們聊聊人生
楚沈舸只覺這個名號有些耳熟，他再三瞧了東方呈幾眼，些許模糊的印象呼之欲出：“你是現任瑞安候？”
“沒錯，就是小爺！”東方呈長相極為秀氣，撇除那一身痞子氣息不說，倒真是個賞心悅目的男子，只是可惜，再好的皮囊配在此人身上也會大打折扣。
“瑞安候可是有事？”楚沈舸腳下輕動，遠離了東方呈，此人給他的印象極差，不願與他有過多牽扯。
東方呈仿佛沒有註意到他的態度，手臂一伸，勾住楚沈舸的肩膀，笑的奸詐，楚沈舸心頭一惱，胳膊一動想要將人扯下去，哪知東方呈看起來羸弱無能，手下力氣卻大的驚人！
他猛然回頭，直接望見東方呈似笑非笑的臉上，隱藏著一絲他所看不懂的絕望。
“你！”他皺眉低斥，“放手！”
東方呈搖了搖頭，反而望向別處幾個女子：“那些個女子搔首弄姿的，有什麽好瞧的，倒不如小兄弟你陪小爺去喝上幾杯來的痛快！”
“沒興趣！放手！”楚沈舸心頭一沈，憑他生平所學，竟然撼動不了此人半分。
“哦對了，小兄弟，你可還沒告訴小爺你的名號呢！”東方呈笑容愈發燦爛，像是逗弄心愛的寵物一般，格外耐心！
楚沈舸煩悶不已，傳聞東方呈不學無術，整日沈迷酒香風塵之地，單看他一雙無神渾濁的眼眸便知他身子羸弱，卻不曾想，傳聞竟是假的，這人居然森藏不露！
“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二人過於親密的動作，不時惹來姑娘翹首攀看，楚沈舸白的滴水的面頰禁不住泛出一絲粉紅。
“只想請小兄弟喝一杯罷了，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東方呈十分認真，嚴肅起來的神色倒是有了一點瑞安候的威嚴。
“不去！我還有事，只得先行一步！”楚沈舸冷冷回應，趁他不註意，突然出手掙脫他的束縛，就要大步離去。
東方呈明朗欠扁的笑聲，順著風傳進耳朵裏，只讓他心裏覺得膈應。
“小爺我想做到的事情，倒是從來沒有做不到的！”其實他的聲音極為生脆，聽起來很是舒服。
楚沈舸沒有回答，心中暗道，虧得這一副好皮囊白搭給了這樣一號人物，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站住，扭頭望向東方呈，沈聲道：“那你一家三百六十五口人全部死於非命，兇手你可查到了？”
東方呈臉色陡然一變，卻只是瞬間，笑容更加燦爛，他漫步來到楚沈舸的身邊：“你不怕小爺殺了你嗎？還是說你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發生，街道巷尾卻沒有一個人敢談論的原因是什麽？”
“人都被你殺了？”這次輪到楚沈舸變色。
“是又怎樣。我瑞安候府哪怕被人滅府，期間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允許旁人置喙，如今我孜然一身，自在瀟灑，想做什麽便隨心去做，不必再像以前，顧忌那許多！”東方呈看這樣，原本無神的眼眸這一刻仿佛有了神采，閃閃發光，他說的輕松，卻總能感受到一種絕望纏繞在他的靈魂裏。
楚沈舸內心極為覆雜，原來讓皇兄近日來極為棘手的案子，是眼前之人所造成的，他無法想象，一夜之間，若是最親近的人全部死亡，他此刻會變成什麽樣子，也許是變成冷血冷心的人也說不定！
如今看他這般維護自家聲譽，原本對他的那濃濃敵意，不知不覺中散去了些，他心下思量片刻，忽然說道：“你不要再殺人了，如果還有人因為這件事而死去，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陪我去喝上一杯？”東方呈旋即笑道。
楚沈舸抿唇不語，極為明顯的拒絕。
東方呈輕笑一聲，轉身欲走：“我堵不住悠悠之口，卻能封死一人之口！”
“走吧！”他居然威脅他！
東方呈重新回身來到楚沈舸的身邊，兩人並肩往青冥湖外行去。
楚燁與喬子凡已是轉的無趣，兩人向著來時的路走著。
喬子凡左看右看，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雙熟悉的背影，她定睛一看，發現那兩個人，竟然是楚沈舸，還有一個乃是傳聞已被滅門死亡的東方呈！
“不對！”喬子凡突然停下腳步，柳眉緊蹙，“東方呈！”
“阿凡？”楚燁挑眉。
“聽小桃說，瑞安侯府被人滅了，但是我剛才看到了東方呈。”說起這件事來，喬子凡唏噓不已，起初小桃說時，她還不信，那樣一個盤根錯雜的勢力府邸，怎會說被滅門就被滅門了呢！
“你可是說，瑞安侯府的那位東方呈？”
“不對！楚燁，聽說瑞安侯府滿門被滅，但是並沒有傳出東方呈還生還著的消息啊，但是我明明就看見了他，他那樣一個草包紈絝子弟，除非事發時沒在府邸，否則豈會逃過這一劫？”
她說著，心底竟是有一絲慶幸，小時候東方呈與她乃是關系極好的夥伴，長大後，發生了一點小事，兩人關系變得極度惡劣，東方呈更是揚言見一次便揍一次，但往往被揍的是他自己！
“如果東方呈沒有死，那楚沈舸怎會與他走在一起！楚燁，我們快去看看”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抓住楚燁衣袖，快步追上去。
前面，楚沈舸臉色黑沈，步履沈重，反觀東方呈一臉笑意，步伐輕快，就差跳起來。
喬子凡在後頭忍不住一聲嗤笑：“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賬，還能這麽開心！”
“你與他很熟？”楚燁挑眉，語氣有一絲不悅。
“不熟，生的就差沒發芽了！”喬子凡冷哼一聲，“我可還記著他要抓我關個三天三夜不給飯吃不給水喝呢！”
“只可惜他一次沒能如願過。”
楚燁的目光犀利的落在東方呈身上，面上是在笑著，眼裏卻是一片冷意，他輕撫了喬子凡青絲：“這世上，我不會再讓旁人欺負你！”
喬子凡笑笑，沒在意：“東方呈不是欺負我，其實，只是兩個人相處時的一個模式罷了。”
聽到這裏，楚燁的眸光幽深起來，出現在她身邊的桃花，他要親手，一朵一朵的掐掉！
喬子凡回憶著過往記憶，忍不住的笑起來，望向東方呈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戲謔與暖意，她與楚燁尾隨二人，來到一處酒樓，喬子凡駐足片刻，心裏掙紮許久，終是忍不住拽著楚燁跟了進去。
東方呈秀氣而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邪笑，他不時看一眼身側，神色冷峻冰寒的少年，“怎麽？跟小爺一起吃飯還不開心？”
楚沈舸冷冷望他一眼，冷嗤一聲，沒有說話。
東方呈沒有在意這些，從袖口掏出一錠銀子揚手揮了揮，揚聲道：“好酒好菜，統統上來！”
立刻有小二肩上搭著一條手巾，彎著腰小步跑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一把接過那錠銀子：“嘞，客官您稍等。”
楚沈舸坐下後，扭頭望著窗外，從這裏，剛剛好看到青冥湖的盛景，一絲涼風襲來，攪碎剛剛出現的熱意。
東方呈在楚沈舸的對面坐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碧水湖面上，漂著一艘通體火紅的畫舫，以十分緩慢的速度調著頭，他有些無聊，向後一揚，靠在椅背上：“幹看著多無聊？倒不如咱們聊聊人生來的有趣！”
“人生？”聞言，楚沈舸將頭扭回來，吃了一驚：“你這紈絝小子也有心情談人生？”
“怎麽，紈絝小子就不能感受人生了？”東方呈臉色一僵，旋即笑開：“也對，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是沒有資格談論人生的！”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小爺我已轉型，身為瑞安候，本候有那個資格談論人生！”
“哦？那瑞安候心中的人生是什麽樣的？”楚沈舸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他。
“自然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還不是跟沒說一樣！”楚沈舸冷哼一聲，
“那你說，人生在你心目中是什麽樣的？”東方呈不樂意的趴在桌子上問他。
“人生麽？”楚沈舸眸底劃過一道茫然，“我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卻又什麽都不知道，現在的人生，充滿了迷惘與無奈！”
“嘁，得了不說了不說了，這麽好的天氣，談什麽人生？來喝酒！”
小二已將酒端了上來，東方呈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瓶倒起酒來。
“哼！我就知道，紈絝嘴裏，吐不出幾根象牙來！”
“你還別說，我家裏可真就有一根象牙，祖傳的”東方呈不樂意了。
楚沈舸端起酒杯，一揚而盡後，旋即站起身來：“如今酒已經喝了，我走了！”
言罷，他推開座椅，大步就要離去。
東方呈正在倒酒的手，突然一頓，他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抹驚詫，見他真要離開，急忙站了起來：“我說你那麽急做什麽？莫非真要去相看新娘子不成？”
“酒已經喝了，瑞安候，你只要別說話不算數就好！”楚沈舸頭也不回，聲音冷的仿佛要掉冰渣子！
“別走啊，今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是個喝酒的好日子啊！”
一個慢悠悠的女聲突然傳來，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一回首，便看到喬子凡似笑非笑的望著二人！
“東方呈，別來無恙！”
158 身敗名裂的喬子凡
東方呈嘴角一抽，重新坐了下來，慵懶的靠著椅背，三分尊敬，七分打趣：“燁王妃？”
往日記憶一擁而上，喬子凡笑的愈加燦爛，來到東方呈的對面，懶懶的坐了：“瑞安候，這裏的酒，喝著可是十分美味？”
“都嫁人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東方呈面露嫌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向楚燁看去，只見他面色寡淡，穩穩落座在喬子凡的身側，舉止優雅而尊貴。
“果真傳聞不可盡信！”東方呈話裏有話，嘴角一邪，透出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
楚沈舸重新走回來，面色凝重，站在楚燁身後一側，儼然一個尊長的弟弟。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語帶怒氣，如今有皇兄在側，就算東方呈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可奈何！
畢竟皇兄的本事，是他生平僅見，若說有誰的武功造詣能勝得過皇兄，那他還絕對會說，那人還沒生出來！
“字面上的意思！”東方呈笑道，“怎麽人燁王妃一來，你就站著了，坐啊”
“你！”楚沈舸皺眉，“東方呈，世上有許多人不是你三言兩語逞過口舌之快就能平息的！”
“哦？是嗎？”
楚沈舸果決的閉口不言，絕計無論東方呈再說什麽，他都不會再搭理他！
楚燁並未說話，一雙幽深的眸溢滿了溫柔，暖暖的註視著喬子凡，他挪去她面前的酒杯，重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熱茶，放進她略有些冷涼的手裏，“喝水。”
喬子凡扭頭，順勢在他額頭吧唧一口，“小燁燁”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東方呈忍不住攢起嗓音，不陰不陽的說道：“聽說你在王府後院私養一名小寵物，不知到底是不是面前這位？不過話說回來，你身邊這小男人長得倒還有那麽點味道，看來你眼光也沒那麽拙劣呀！”
“東方呈，皮癢了？”喬子凡皮笑肉不笑，心中卻是十分納悶，她何時再府內私養小寵物？難不成燁王府內裏的情況，還能被嚼舌根子嚼的人盡皆知不成？
東方呈聞言，呵呵冷笑一聲：“燁王妃金尊玉貴，萬不得有這種劇烈運動。”
“嘁，懶得搭理你！小燁燁，舸弟弟，咱們走了，不跟這種人浪費時間”她站起身，鄙夷的瞧了東方呈一眼，招呼著便要離開。
東方呈詫異的目光望向了楚沈舸，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臉色：“怪不得你不肯說出來你的名號，原來是皇家子弟！不過，這皇子王爺我可見的不少，你告訴我，你是哪個皇子？”
“楚沈舸？十二王爺舸王殿下？”東方呈緊跟著站起身來，秀氣的臉龐笑容詭譎而燦爛，他的眼眸依舊無神，但是透過那霧感眸色，讓你看不出此時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一直沒有說話的楚燁，此時面色微冷，一手攬了喬子凡，目光冷冷的盯著東方呈：“瑞安候，守好本分，方能保一世平安！”
東方呈的笑容僵在臉上。
喬子凡捉不透他這句話的意思。
楚沈舸更是直接沈了臉色，十分冷沈的凝視東方呈：“你如果再敢輕舉妄動，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小爺我想做什麽，還輪不到旁人置喙。”東方呈唇邊浮起一絲冷笑，昏暗無神的眸底劃過一道狠辣：“該放過的小爺我自然不會殃及，但該死的小爺絕不放過一個！”
在場所有人都不傻，他的意思是，與瑞安候府滅門事件有關的人，他通通都不會放過！
但是，他一個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空有其名號的敗落子弟，能有什麽本事？
“這樣自然是最好”喬子凡笑，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怪異：“東方呈，瑞安侯府如今被一把火燒光，你現在住在哪裏？”
“你管的著嗎？”他不願說，語氣裏便有了一絲沈悶的憋屈，他仰首挺胸，如同強打精神的老母雞，“小爺我如今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哎慢著！舸弟弟攔住他！”見他這就要走，喬子凡登時急了，她可還有事情沒有問清楚呢！
楚沈舸腳步微動，只一瞬間便攔在了東方呈的面前，他的個頭已不算低，但是站在東方呈的面前，竟是有些落了下風的感覺。
東方呈眸色冷淡，唇邊在笑，眼裏卻沒有半分暖意，與傳聞之中的紈絝子弟，並無相似之處！
“喬子凡，小爺我還有事！有什麽問題趕緊的！”
“我問你，為什麽說我在王府後院私養了小寵物？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又有多少人知道？”喬子凡必須要弄清楚，此話究竟由誰傳出來的，她雖然不在意自己的聲譽，但是她如今已不是一個人，雖說楚燁如今已是聲名狼藉，但她不想再讓別人去抹黑楚燁！
“街頭巷尾，人人都在傳！”東方呈不屑，“自己處理不好關系，如今東窗事發，你急有什麽用？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喬子凡！”
說著，他不禁將目光放在楚燁身上，無禮的上下打量：“這位兄臺該不會就是傳聞之中的後院……”
他話音輕落。
喬子凡捋袖子便要上前，卻被楚燁一把拉住，只見楚燁面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瑞安候果真聰明過人，即便沒有見過所謂的小寵物，也能一語中的！”
喬子凡嘖了一聲，有些不可置信！
楚沈舸則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吃了一驚，怎麽現如今的皇兄，他看起來是那麽的陌生呢！
“……”楚沈舸嘴唇剛動，就被楚燁一個淩厲的視線制止。
喬子凡有些郁悶，反正她不知道楚燁此時打的什麽心思，但既然他有意要讓東方呈誤會，那就讓他誤會著吧，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爺我自幼便聰明絕頂，可惜無人識得小爺這個寶貝，直到現在終於有了一個……”
“你得了吧，自戀也得有個度！”
他十分感嘆，哪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喬子凡不耐煩的打斷，“我只問一句話，你到底是從哪得知的這個消息？”
“這事情，禦水都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關於當今紈絝燁王的混賬王妃，那是眾說紛紜，版本眾多，接踵而來，要說最初是誰散布的消息，倒是無從查起……”
東方呈說到這，突然頓住，他好似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最開始談論這件事時，是從紅鸞閣傳出來，那時便有燁王妃耐不住寂寞，竟前往風塵之地尋歡作樂之說，再到後來，燁王妃整日不務正業，前往賭坊耍玩，更是黑上加黑，最後才傳出了燁王妃私養寵物的事情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王妃娘娘做的可真是有夠瀟灑的啊！”東方呈促狹的笑。
“瀟灑個屁！”喬子凡忍不住憤憤出口，她不過就是圖個新鮮罷了，哪知這些也能敗壞她的名聲，只怕如今想要挽回，怕是難了！
但是轉念一想，名聲如何，已不是十分重要之事，雖說不久前顧媛來此數落她的那一番話，如今尚歷歷在目，聽起來便覺難受，但是真實情況，卻並非如此。
楚燁從第一次見面卻十分認真的喜歡著她，私心的寵愛著她，再說皇帝陛下，第一次見到皇帝陛下，反而發現，他並沒有對他露出嫌惡之感，後來陪同楚燁一起面聖，皇上也只是表現出一種十分無奈的狀態，並未有過激的反應。
隨之她就釋然了，輕輕呼了一口氣，喬子凡冷眼瞥了東方呈一眼：“你可以滾了！”
東方呈腳步剛動，瞬間又挪回了原來的位置，他頭一撇：“你好歹已經是當今王妃娘娘了，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弱小無勢的小老百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會身敗名裂的！”
“難道我現在還沒有身敗名裂？”喬子凡忍不住的笑，她抱住楚燁的手臂，卻是對著東方呈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說的是錯的！本王妃我呢，並未私養小寵物，而他，是我的夫君，當今燁王殿下！”
東方呈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仿佛調色盤上的幾種顏色，在不斷的來回變換，他將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楚燁身上游離，定睛一看，確實是有那麽回事！
男人身材高大，氣質矜貴穩妥，面色冷漠，眼眸幽深，舉手投足之間，雖然什麽都沒有做，卻自然而然掀起一片高貴冷凝，那是獨屬於皇家血脈中的氣息！
他稍稍退後一步，臉色愈加蒼白：“怪不得當今王妃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秦坤之下，如此大膽的抱著男子，在眾人面前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原來你二人是在跟我們開一個玩笑呢！呵呵……看來，燁王妃王府後院私養小寵物的謠言，過不了多久，便會不攻自破了！”
“……”喬子凡十分耐心的聽完他的嘮叨，她抱緊了楚燁手臂，默默的在心裏吐出兩個字，廢話！
她那麽潔身自好的一個女子，豈會做出什麽對不起楚燁的事情來？
“東方呈，你家住哪？不妨帶我們幾個去瞧瞧？”她有意不想就這麽放東方呈離開，便故意提了這個。
東方呈的笑容愈加尷尬僵硬，他此時住在城外一漏風滴雨的茅草屋裏，如何能帶這群巴不得看他笑話的人進去坐坐？
159 老男人，你可以滾蛋了
“小爺的領土，豈是你們這些人能夠踏足的？”東方呈分外鄙夷，說罷，繞過楚沈舸，逃也似的離去。
“這個東方呈！”喬子凡見他落荒而逃的離去，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小燁燁，你剛才怎麽真就這麽說呢？”
楚燁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在我還沒有說出真實身份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當初他甘願當她的侍衛，但是你能見過有哪一個侍衛還是帶有陪睡功能？是以當初他真就覺得自己是她所豢養的小寵物！
當然，此話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溫柔的撫摸了她柔順青絲：“不必糾結這個。”
“哦……”反正後來她已是澄清了的，別人再怎麽說都與她無關。
“小燁燁，我們走吧，還沒給舸弟弟找媳婦呢！”說著，她眸底滑過一道促狹，笑嘻嘻的瞧著楚沈舸。
只見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楚沈舸，此時故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眼神左飄右飄，就是什麽也不說。
見狀，楚燁突然伸腿，一腳踹在楚沈舸身後，將他踹的一個踉蹌。
楚沈舸連忙站穩了身子，眸帶疑惑，委屈：“皇兄，你為什麽要踢我？”
“你嫂嫂跟你說話可以不回答？”楚燁音色微冷，卻是看也未看楚沈舸，擁著喬子凡揚長而去。
楚沈舸磨牙，眼裏有憋不住的委屈與憤怒，卻是使勁的往肚子裏咽，他深呼一口氣，只當沒有看到喬子凡扭過頭來沖他做的鬼臉！
眼見惡二人就要走遠，此時縱然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玩消失。
“沒想到我北楚的姑娘各個都這麽靚麗賢淑，楚沈舸你趕緊的過來，看有沒有合適的！”喬子凡目放綠光，摩拳擦掌，只恨不得自己是個男人。
楚沈舸聞言，突然覺得分外打臉，他之前倒還覺得以皇兄與皇嫂的眼光，不至於看不出此處沒有端莊嫻雅到可以擔任舸王妃的女子，但是喬子凡說出的話，讓他心裏頭唏噓不已。
生怕皇兄一個不開心又踹他一腳，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不比在酒樓時的空曠無人，當即不敢再多加耽擱，連忙說道：“皇嫂說的是，只是舸兒選妃，自然是要選個自己喜歡的！”
“說的倒也對！”她半嗤半笑，“反正你的王妃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皇嫂！”楚沈舸不樂意了，縱然這是一個事實。
“罷了罷了，美女看的多了，口味就挑了，再說這裏也沒什好玩的東西，咱們還不如回府呢！”喬子凡四下瞟了一眼，旋即對著楚燁說道。
“那我們即刻回府。”楚燁柔和開口，他扭頭警告一般看了楚沈舸一眼，兩人相擁而去。
這道靚麗的風景線落入眾人眼裏，又掀起一番波瀾。
北楚民風還不至於開放至此，因此，身後不時有人對著二人指指點點，面露不屑有之，滿眼羨慕有之，事不關己者有之！
楚沈舸很是郁悶的跟在後頭，若是之前皇兄警告，他真想一個回頭，走了算了！
“你們不知道啊？那個在男人懷裏的女人可是當今堂堂燁王妃娘娘呢，聽說啊，她自從嫁進王府，燁王殿下就沒露過面，據說燁王生性放蕩，但是畢竟是個位高權重的尊貴王爺，也就算了，但是燁王妃可是不一樣，她一個女人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娘家的臉面著想啊……嘖嘖嘖，咱們北楚有這樣一位王妃娘娘，真是臉都給丟盡了！”
一個嬌嬌翠翠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松樹下傳來，嗓音輕佻而又嘲諷。
楚沈舸不由自主的停下步伐，順勢向那邊望去，只見那裏圍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女子，中間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筆畫著什麽，好像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樣，一旁的女子不時有發出唏噓鄙夷，顯然是信了那少女的鬼話。
楚沈舸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過去了解一番，之後一問究竟，他擡頭一瞧，楚燁與喬子凡旁若無人的走著，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不時能夠聽到喬子凡所發出的嬌笑。
那樣和諧美麗的風景線，豈容她人肆意詆毀？
當下，正義感爆棚的楚沈舸腳下拐了個彎，沖著那課百年松樹走去。
有眼尖的女子瞧見，突然驚呼一聲：“呀，你們快看吶！”
順著她纖纖細指，眾人的目光順勢落在楚沈舸的身上。
只見他面色冷沈，一雙眼眸不但任何感情色彩，但是其步伐穩健，身上所散發出的貴氣不凡氣質，便已足夠俘獲一眾少女的心思。
中間那十二三歲的少女一見再沒有人聽她說話，禁不住俏眉一蹙，咋呼道：“哎姐姐們，不就是一個男人嘛，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而已，你們怎麽就看得上呢？”
卻是沒有人理會她。
轉眼間，楚沈舸已經站在眾位少女跟前，他冷沈的眸光落在少女身上：“你方才說了什麽？勞煩姑娘再說一遍。”
少女一怔，旋即怒道：“你算什麽東西，本姑娘憑什麽要跟你再說一遍，你快走快走，打擾了本姑娘的心情，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沈舸挑眉，想不到世上竟還有如此刁蠻跋扈的女孩，“本公子可足足高了你三頭，你這小丫頭片子何以口出狂言？”
“個子高就了不起啊！有什麽好炫耀的！姐姐們，就這樣一個仗勢欺人的男人，你們還沒有什麽可瞧得，對這種人，你們可千萬不要芳心暗許，否則，痛苦的可是你們自己！”她高傲扭頭，對著身旁一眾女子苦口婆心的勸，眼角偶然滑落在楚沈舸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講真，她不喜歡這個男人！
“你說誰是仗勢欺人，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躲在她們後邊我就抓不到你！”楚沈舸到底是年輕氣盛，那女孩的話剛一落地，他面上便浮起一股怒氣，作勢要去抓她。
哪知那少女胳膊腿輕輕一滑，瞬間便到了他觸摸不到的地方，她沖他做出一個鬼臉：“老男人，你可以滾蛋了！”
“本姑娘想怎麽說那是本姑娘的事，你最好不要胡亂插手！”
“你！”楚沈舸氣的，他驀然發現，自己在一些牙尖嘴利的女子面前，是討不到任何好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他壓下怒氣，不再掩飾自己，腳下一動，手臂一伸，那少女便已在她沒緩過來勁兒的情況下提溜在他的手中。
楚沈舸捉著她後衣領，像是提溜小雞兒一般將她提到空中，任何如何騰挪折騰，都不能碰到他分毫！
“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孩子，怎麽就養出你這麽一個刁蠻任性的女孩？”楚沈舸不顧她的掙紮，目光沈重的瞧著她因怒氣而漲紅的臉頰，驀然發覺，這女孩竟長得嬌俏可人，眼角眉梢總是飄蕩著一抹狐貍似的奸詐！
“我叫貝鈺，你不許提我的家人，大混蛋，你快放我下倆！”貝鈺眉頭緊蹙，揮舞著小小手臂，做著無力的掙紮。
“想要重獲自由，那你就乖巧點，本公子問什麽你就答什麽，否則，本公子可不會憐香惜玉！”
貝鈺不說話，卯足了勁兒又掙紮了一會兒，像是知道自己無論怎麽掙紮都不會從他手上掉下去時，她認命的聳拉下了腦袋，小胳膊腿兒也安分下來，直直的垂著地面：“行吧，有什麽話你就趕緊說吧！本姑娘我等會兒還有事兒呢！”
“我問你，你剛才說的燁王妃是怎麽一回事？你小小年紀，誰告訴你的這些，讓你出來散步謠言？”他邊走邊問，在一個沒有人的地兒停了下來。
“這件事我拒絕回答，你可以問下一個問題了！”貝鈺是語氣十分堅決。
只是她越是堅決，楚沈舸便越是覺出這件事不簡單，他將她提高了一點，上下晃了晃，直嚇得貝鈺失聲尖叫：“你別動！我恐高我恐高！”
“想讓我不動，那就把事實真相全部都說出來！”楚沈舸非但沒有停手，反而上下弧度加大了許多。
直嚇得貝鈺臉色蒼白，嘴唇哆嗦：“你快停下……我全部都告訴你！”
他果然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
貝鈺心中暗罵，面上卻浮起一抹討好的笑容，一改刁蠻任性的模樣，極為乖巧甜美的說道：“這件事在整個北楚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我也就是閑的無聊，才會拽著姐姐們嘮嗑著玩呢！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孤家寡人一個，無父無母，無夫無女，除了每日出來閑玩，其他真是不知道還能幹些什麽了，大哥哥，我知道你心眼好，你一定不會跟我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的，對不對？”
楚沈舸手下微松，貝鈺突然向下一跳，一聲尖叫瞬間從她口中發出，情急之下，她不知怎麽一下抱住他的手臂，“混蛋，你說話不算話！”
“到現在，你還跟我耍心眼！”楚沈舸眉頭緊蹙，看著這小小的人兒可憐兮兮的瞧著自己，他也不想對一個小丫頭片子動粗，但是這少女很顯然異於常人，不能用往常的方式對待。
“我不管，你快放開我，你要是不放我，我就喊了！”貝鈺眼眶通紅，水盈盈的怒瞪著他。
160 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在這裏，你就是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救你！”楚沈舸冷哼，見她不信，便向遠方努了努下巴：“要是想救，她們也不會只是站在那裏看！”
“我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再說了我又跟她們不熟，我才不稀罕她們救我！”貝鈺扭頭惱火的說道。
“只要你將實話告訴我，我可以放你離開，若是不說，你會吃苦！”楚沈舸沈下臉色。
“反正我現在在你手裏，你想要做什麽，悉聽尊便！”她冷嗤一聲，毫不在乎。
楚沈舸皺眉，手中這小小的人兒眉目之間一片冷淡，好似一點也不關心未來自己會變成怎樣，他手腕一轉，突然以一種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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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兄臺在此一人出神，可是在想什麽趣事？”
他正想的入神，突然一只手掌拍在他的肩頭，他倏爾回頭，望向來人，眸底劃過一道戒備，在看到此人乃是一羸弱不堪，臉色蒼白的紈絝子弟後，他心底的戒備悄然溜跑。
“兄臺可是有事？”他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面上掛起和煦的微笑，教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在下乃是瑞安候東方呈，不知兄臺貴姓？”東方呈一雙渾濁的眼睛瞧著楚沈舸，那直接而冒犯的眼神，讓人心下氣惱。
157 咱們聊聊人生
楚沈舸只覺這個名號有些耳熟，他再三瞧了東方呈幾眼，些許模糊的印象呼之欲出：“你是現任瑞安候？”
“沒錯，就是小爺！”東方呈長相極為秀氣，撇除那一身痞子氣息不說，倒真是個賞心悅目的男子，只是可惜，再好的皮囊配在此人身上也會大打折扣。
“瑞安候可是有事？”楚沈舸腳下輕動，遠離了東方呈，此人給他的印象極差，不願與他有過多牽扯。
東方呈仿佛沒有註意到他的態度，手臂一伸，勾住楚沈舸的肩膀，笑的奸詐，楚沈舸心頭一惱，胳膊一動想要將人扯下去，哪知東方呈看起來羸弱無能，手下力氣卻大的驚人！
他猛然回頭，直接望見東方呈似笑非笑的臉上，隱藏著一絲他所看不懂的絕望。
“你！”他皺眉低斥，“放手！”
東方呈搖了搖頭，反而望向別處幾個女子：“那些個女子搔首弄姿的，有什麽好瞧的，倒不如小兄弟你陪小爺去喝上幾杯來的痛快！”
“沒興趣！放手！”楚沈舸心頭一沈，憑他生平所學，竟然撼動不了此人半分。
“哦對了，小兄弟，你可還沒告訴小爺你的名號呢！”東方呈笑容愈發燦爛，像是逗弄心愛的寵物一般，格外耐心！
楚沈舸煩悶不已，傳聞東方呈不學無術，整日沈迷酒香風塵之地，單看他一雙無神渾濁的眼眸便知他身子羸弱，卻不曾想，傳聞竟是假的，這人居然森藏不露！
“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二人過於親密的動作，不時惹來姑娘翹首攀看，楚沈舸白的滴水的面頰禁不住泛出一絲粉紅。
“只想請小兄弟喝一杯罷了，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東方呈十分認真，嚴肅起來的神色倒是有了一點瑞安候的威嚴。
“不去！我還有事，只得先行一步！”楚沈舸冷冷回應，趁他不註意，突然出手掙脫他的束縛，就要大步離去。
東方呈明朗欠扁的笑聲，順著風傳進耳朵裏，只讓他心裏覺得膈應。
“小爺我想做到的事情，倒是從來沒有做不到的！”其實他的聲音極為生脆，聽起來很是舒服。
楚沈舸沒有回答，心中暗道，虧得這一副好皮囊白搭給了這樣一號人物，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站住，扭頭望向東方呈，沈聲道：“那你一家三百六十五口人全部死於非命，兇手你可查到了？”
東方呈臉色陡然一變，卻只是瞬間，笑容更加燦爛，他漫步來到楚沈舸的身邊：“你不怕小爺殺了你嗎？還是說你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發生，街道巷尾卻沒有一個人敢談論的原因是什麽？”
“人都被你殺了？”這次輪到楚沈舸變色。
“是又怎樣。我瑞安候府哪怕被人滅府，期間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允許旁人置喙，如今我孜然一身，自在瀟灑，想做什麽便隨心去做，不必再像以前，顧忌那許多！”東方呈看這樣，原本無神的眼眸這一刻仿佛有了神采，閃閃發光，他說的輕松，卻總能感受到一種絕望纏繞在他的靈魂裏。
楚沈舸內心極為覆雜，原來讓皇兄近日來極為棘手的案子，是眼前之人所造成的，他無法想象，一夜之間，若是最親近的人全部死亡，他此刻會變成什麽樣子，也許是變成冷血冷心的人也說不定！
如今看他這般維護自家聲譽，原本對他的那濃濃敵意，不知不覺中散去了些，他心下思量片刻，忽然說道：“你不要再殺人了，如果還有人因為這件事而死去，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陪我去喝上一杯？”東方呈旋即笑道。
楚沈舸抿唇不語，極為明顯的拒絕。
東方呈輕笑一聲，轉身欲走：“我堵不住悠悠之口，卻能封死一人之口！”
“走吧！”他居然威脅他！
東方呈重新回身來到楚沈舸的身邊，兩人並肩往青冥湖外行去。
楚燁與喬子凡已是轉的無趣，兩人向著來時的路走著。
喬子凡左看右看，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雙熟悉的背影，她定睛一看，發現那兩個人，竟然是楚沈舸，還有一個乃是傳聞已被滅門死亡的東方呈！
“不對！”喬子凡突然停下腳步，柳眉緊蹙，“東方呈！”
“阿凡？”楚燁挑眉。
“聽小桃說，瑞安侯府被人滅了，但是我剛才看到了東方呈。”說起這件事來，喬子凡唏噓不已，起初小桃說時，她還不信，那樣一個盤根錯雜的勢力府邸，怎會說被滅門就被滅門了呢！
“你可是說，瑞安侯府的那位東方呈？”
“不對！楚燁，聽說瑞安侯府滿門被滅，但是並沒有傳出東方呈還生還著的消息啊，但是我明明就看見了他，他那樣一個草包紈絝子弟，除非事發時沒在府邸，否則豈會逃過這一劫？”
她說著，心底竟是有一絲慶幸，小時候東方呈與她乃是關系極好的夥伴，長大後，發生了一點小事，兩人關系變得極度惡劣，東方呈更是揚言見一次便揍一次，但往往被揍的是他自己！
“如果東方呈沒有死，那楚沈舸怎會與他走在一起！楚燁，我們快去看看”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抓住楚燁衣袖，快步追上去。
前面，楚沈舸臉色黑沈，步履沈重，反觀東方呈一臉笑意，步伐輕快，就差跳起來。
喬子凡在後頭忍不住一聲嗤笑：“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賬，還能這麽開心！”
“你與他很熟？”楚燁挑眉，語氣有一絲不悅。
“不熟，生的就差沒發芽了！”喬子凡冷哼一聲，“我可還記著他要抓我關個三天三夜不給飯吃不給水喝呢！”
“只可惜他一次沒能如願過。”
楚燁的目光犀利的落在東方呈身上，面上是在笑著，眼裏卻是一片冷意，他輕撫了喬子凡青絲：“這世上，我不會再讓旁人欺負你！”
喬子凡笑笑，沒在意：“東方呈不是欺負我，其實，只是兩個人相處時的一個模式罷了。”
聽到這裏，楚燁的眸光幽深起來，出現在她身邊的桃花，他要親手，一朵一朵的掐掉！
喬子凡回憶著過往記憶，忍不住的笑起來，望向東方呈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戲謔與暖意，她與楚燁尾隨二人，來到一處酒樓，喬子凡駐足片刻，心裏掙紮許久，終是忍不住拽著楚燁跟了進去。
東方呈秀氣而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邪笑，他不時看一眼身側，神色冷峻冰寒的少年，“怎麽？跟小爺一起吃飯還不開心？”
楚沈舸冷冷望他一眼，冷嗤一聲，沒有說話。
東方呈沒有在意這些，從袖口掏出一錠銀子揚手揮了揮，揚聲道：“好酒好菜，統統上來！”
立刻有小二肩上搭著一條手巾，彎著腰小步跑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一把接過那錠銀子：“嘞，客官您稍等。”
楚沈舸坐下後，扭頭望著窗外，從這裏，剛剛好看到青冥湖的盛景，一絲涼風襲來，攪碎剛剛出現的熱意。
東方呈在楚沈舸的對面坐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碧水湖面上，漂著一艘通體火紅的畫舫，以十分緩慢的速度調著頭，他有些無聊，向後一揚，靠在椅背上：“幹看著多無聊？倒不如咱們聊聊人生來的有趣！”
“人生？”聞言，楚沈舸將頭扭回來，吃了一驚：“你這紈絝小子也有心情談人生？”
“怎麽，紈絝小子就不能感受人生了？”東方呈臉色一僵，旋即笑開：“也對，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是沒有資格談論人生的！”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小爺我已轉型，身為瑞安候，本候有那個資格談論人生！”
“哦？那瑞安候心中的人生是什麽樣的？”楚沈舸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他。
“自然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還不是跟沒說一樣！”楚沈舸冷哼一聲，
“那你說，人生在你心目中是什麽樣的？”東方呈不樂意的趴在桌子上問他。
“人生麽？”楚沈舸眸底劃過一道茫然，“我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卻又什麽都不知道，現在的人生，充滿了迷惘與無奈！”
“嘁，得了不說了不說了，這麽好的天氣，談什麽人生？來喝酒！”
小二已將酒端了上來，東方呈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瓶倒起酒來。
“哼！我就知道，紈絝嘴裏，吐不出幾根象牙來！”
“你還別說，我家裏可真就有一根象牙，祖傳的”東方呈不樂意了。
楚沈舸端起酒杯，一揚而盡後，旋即站起身來：“如今酒已經喝了，我走了！”
言罷，他推開座椅，大步就要離去。
東方呈正在倒酒的手，突然一頓，他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抹驚詫，見他真要離開，急忙站了起來：“我說你那麽急做什麽？莫非真要去相看新娘子不成？”
“酒已經喝了，瑞安候，你只要別說話不算數就好！”楚沈舸頭也不回，聲音冷的仿佛要掉冰渣子！
“別走啊，今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是個喝酒的好日子啊！”
一個慢悠悠的女聲突然傳來，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一回首，便看到喬子凡似笑非笑的望著二人！
“東方呈，別來無恙！”
158 身敗名裂的喬子凡
東方呈嘴角一抽，重新坐了下來，慵懶的靠著椅背，三分尊敬，七分打趣：“燁王妃？”
往日記憶一擁而上，喬子凡笑的愈加燦爛，來到東方呈的對面，懶懶的坐了：“瑞安候，這裏的酒，喝著可是十分美味？”
“都嫁人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東方呈面露嫌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向楚燁看去，只見他面色寡淡，穩穩落座在喬子凡的身側，舉止優雅而尊貴。
“果真傳聞不可盡信！”東方呈話裏有話，嘴角一邪，透出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
楚沈舸重新走回來，面色凝重，站在楚燁身後一側，儼然一個尊長的弟弟。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語帶怒氣，如今有皇兄在側，就算東方呈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可奈何！
畢竟皇兄的本事，是他生平僅見，若說有誰的武功造詣能勝得過皇兄，那他還絕對會說，那人還沒生出來！
“字面上的意思！”東方呈笑道，“怎麽人燁王妃一來，你就站著了，坐啊”
“你！”楚沈舸皺眉，“東方呈，世上有許多人不是你三言兩語逞過口舌之快就能平息的！”
“哦？是嗎？”
楚沈舸果決的閉口不言，絕計無論東方呈再說什麽，他都不會再搭理他！
楚燁並未說話，一雙幽深的眸溢滿了溫柔，暖暖的註視著喬子凡，他挪去她面前的酒杯，重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熱茶，放進她略有些冷涼的手裏，“喝水。”
喬子凡扭頭，順勢在他額頭吧唧一口，“小燁燁”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東方呈忍不住攢起嗓音，不陰不陽的說道：“聽說你在王府後院私養一名小寵物，不知到底是不是面前這位？不過話說回來，你身邊這小男人長得倒還有那麽點味道，看來你眼光也沒那麽拙劣呀！”
“東方呈，皮癢了？”喬子凡皮笑肉不笑，心中卻是十分納悶，她何時再府內私養小寵物？難不成燁王府內裏的情況，還能被嚼舌根子嚼的人盡皆知不成？
東方呈聞言，呵呵冷笑一聲：“燁王妃金尊玉貴，萬不得有這種劇烈運動。”
“嘁，懶得搭理你！小燁燁，舸弟弟，咱們走了，不跟這種人浪費時間”她站起身，鄙夷的瞧了東方呈一眼，招呼著便要離開。
東方呈詫異的目光望向了楚沈舸，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臉色：“怪不得你不肯說出來你的名號，原來是皇家子弟！不過，這皇子王爺我可見的不少，你告訴我，你是哪個皇子？”
“楚沈舸？十二王爺舸王殿下？”東方呈緊跟著站起身來，秀氣的臉龐笑容詭譎而燦爛，他的眼眸依舊無神，但是透過那霧感眸色，讓你看不出此時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一直沒有說話的楚燁，此時面色微冷，一手攬了喬子凡，目光冷冷的盯著東方呈：“瑞安候，守好本分，方能保一世平安！”
東方呈的笑容僵在臉上。
喬子凡捉不透他這句話的意思。
楚沈舸更是直接沈了臉色，十分冷沈的凝視東方呈：“你如果再敢輕舉妄動，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小爺我想做什麽，還輪不到旁人置喙。”東方呈唇邊浮起一絲冷笑，昏暗無神的眸底劃過一道狠辣：“該放過的小爺我自然不會殃及，但該死的小爺絕不放過一個！”
在場所有人都不傻，他的意思是，與瑞安候府滅門事件有關的人，他通通都不會放過！
但是，他一個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空有其名號的敗落子弟，能有什麽本事？
“這樣自然是最好”喬子凡笑，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怪異：“東方呈，瑞安侯府如今被一把火燒光，你現在住在哪裏？”
“你管的著嗎？”他不願說，語氣裏便有了一絲沈悶的憋屈，他仰首挺胸，如同強打精神的老母雞，“小爺我如今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哎慢著！舸弟弟攔住他！”見他這就要走，喬子凡登時急了，她可還有事情沒有問清楚呢！
楚沈舸腳步微動，只一瞬間便攔在了東方呈的面前，他的個頭已不算低，但是站在東方呈的面前，竟是有些落了下風的感覺。
東方呈眸色冷淡，唇邊在笑，眼裏卻沒有半分暖意，與傳聞之中的紈絝子弟，並無相似之處！
“喬子凡，小爺我還有事！有什麽問題趕緊的！”
“我問你，為什麽說我在王府後院私養了小寵物？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又有多少人知道？”喬子凡必須要弄清楚，此話究竟由誰傳出來的，她雖然不在意自己的聲譽，但是她如今已不是一個人，雖說楚燁如今已是聲名狼藉，但她不想再讓別人去抹黑楚燁！
“街頭巷尾，人人都在傳！”東方呈不屑，“自己處理不好關系，如今東窗事發，你急有什麽用？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喬子凡！”
說著，他不禁將目光放在楚燁身上，無禮的上下打量：“這位兄臺該不會就是傳聞之中的後院……”
他話音輕落。
喬子凡捋袖子便要上前，卻被楚燁一把拉住，只見楚燁面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瑞安候果真聰明過人，即便沒有見過所謂的小寵物，也能一語中的！”
喬子凡嘖了一聲，有些不可置信！
楚沈舸則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吃了一驚，怎麽現如今的皇兄，他看起來是那麽的陌生呢！
“……”楚沈舸嘴唇剛動，就被楚燁一個淩厲的視線制止。
喬子凡有些郁悶，反正她不知道楚燁此時打的什麽心思，但既然他有意要讓東方呈誤會，那就讓他誤會著吧，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爺我自幼便聰明絕頂，可惜無人識得小爺這個寶貝，直到現在終於有了一個……”
“你得了吧，自戀也得有個度！”
他十分感嘆，哪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喬子凡不耐煩的打斷，“我只問一句話，你到底是從哪得知的這個消息？”
“這事情，禦水都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關於當今紈絝燁王的混賬王妃，那是眾說紛紜，版本眾多，接踵而來，要說最初是誰散布的消息，倒是無從查起……”
東方呈說到這，突然頓住，他好似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最開始談論這件事時，是從紅鸞閣傳出來，那時便有燁王妃耐不住寂寞，竟前往風塵之地尋歡作樂之說，再到後來，燁王妃整日不務正業，前往賭坊耍玩，更是黑上加黑，最後才傳出了燁王妃私養寵物的事情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王妃娘娘做的可真是有夠瀟灑的啊！”東方呈促狹的笑。
“瀟灑個屁！”喬子凡忍不住憤憤出口，她不過就是圖個新鮮罷了，哪知這些也能敗壞她的名聲，只怕如今想要挽回，怕是難了！
但是轉念一想，名聲如何，已不是十分重要之事，雖說不久前顧媛來此數落她的那一番話，如今尚歷歷在目，聽起來便覺難受，但是真實情況，卻並非如此。
楚燁從第一次見面卻十分認真的喜歡著她，私心的寵愛著她，再說皇帝陛下，第一次見到皇帝陛下，反而發現，他並沒有對他露出嫌惡之感，後來陪同楚燁一起面聖，皇上也只是表現出一種十分無奈的狀態，並未有過激的反應。
隨之她就釋然了，輕輕呼了一口氣，喬子凡冷眼瞥了東方呈一眼：“你可以滾了！”
東方呈腳步剛動，瞬間又挪回了原來的位置，他頭一撇：“你好歹已經是當今王妃娘娘了，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弱小無勢的小老百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會身敗名裂的！”
“難道我現在還沒有身敗名裂？”喬子凡忍不住的笑，她抱住楚燁的手臂，卻是對著東方呈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說的是錯的！本王妃我呢，並未私養小寵物，而他，是我的夫君，當今燁王殿下！”
東方呈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仿佛調色盤上的幾種顏色，在不斷的來回變換，他將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楚燁身上游離，定睛一看，確實是有那麽回事！
男人身材高大，氣質矜貴穩妥，面色冷漠，眼眸幽深，舉手投足之間，雖然什麽都沒有做，卻自然而然掀起一片高貴冷凝，那是獨屬於皇家血脈中的氣息！
他稍稍退後一步，臉色愈加蒼白：“怪不得當今王妃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秦坤之下，如此大膽的抱著男子，在眾人面前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原來你二人是在跟我們開一個玩笑呢！呵呵……看來，燁王妃王府後院私養小寵物的謠言，過不了多久，便會不攻自破了！”
“……”喬子凡十分耐心的聽完他的嘮叨，她抱緊了楚燁手臂，默默的在心裏吐出兩個字，廢話！
她那麽潔身自好的一個女子，豈會做出什麽對不起楚燁的事情來？
“東方呈，你家住哪？不妨帶我們幾個去瞧瞧？”她有意不想就這麽放東方呈離開，便故意提了這個。
東方呈的笑容愈加尷尬僵硬，他此時住在城外一漏風滴雨的茅草屋裏，如何能帶這群巴不得看他笑話的人進去坐坐？
159 老男人，你可以滾蛋了
“小爺的領土，豈是你們這些人能夠踏足的？”東方呈分外鄙夷，說罷，繞過楚沈舸，逃也似的離去。
“這個東方呈！”喬子凡見他落荒而逃的離去，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小燁燁，你剛才怎麽真就這麽說呢？”
楚燁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在我還沒有說出真實身份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當初他甘願當她的侍衛，但是你能見過有哪一個侍衛還是帶有陪睡功能？是以當初他真就覺得自己是她所豢養的小寵物！
當然，此話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溫柔的撫摸了她柔順青絲：“不必糾結這個。”
“哦……”反正後來她已是澄清了的，別人再怎麽說都與她無關。
“小燁燁，我們走吧，還沒給舸弟弟找媳婦呢！”說著，她眸底滑過一道促狹，笑嘻嘻的瞧著楚沈舸。
只見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楚沈舸，此時故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眼神左飄右飄，就是什麽也不說。
見狀，楚燁突然伸腿，一腳踹在楚沈舸身後，將他踹的一個踉蹌。
楚沈舸連忙站穩了身子，眸帶疑惑，委屈：“皇兄，你為什麽要踢我？”
“你嫂嫂跟你說話可以不回答？”楚燁音色微冷，卻是看也未看楚沈舸，擁著喬子凡揚長而去。
楚沈舸磨牙，眼裏有憋不住的委屈與憤怒，卻是使勁的往肚子裏咽，他深呼一口氣，只當沒有看到喬子凡扭過頭來沖他做的鬼臉！
眼見惡二人就要走遠，此時縱然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玩消失。
“沒想到我北楚的姑娘各個都這麽靚麗賢淑，楚沈舸你趕緊的過來，看有沒有合適的！”喬子凡目放綠光，摩拳擦掌，只恨不得自己是個男人。
楚沈舸聞言，突然覺得分外打臉，他之前倒還覺得以皇兄與皇嫂的眼光，不至於看不出此處沒有端莊嫻雅到可以擔任舸王妃的女子，但是喬子凡說出的話，讓他心裏頭唏噓不已。
生怕皇兄一個不開心又踹他一腳，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不比在酒樓時的空曠無人，當即不敢再多加耽擱，連忙說道：“皇嫂說的是，只是舸兒選妃，自然是要選個自己喜歡的！”
“說的倒也對！”她半嗤半笑，“反正你的王妃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皇嫂！”楚沈舸不樂意了，縱然這是一個事實。
“罷了罷了，美女看的多了，口味就挑了，再說這裏也沒什好玩的東西，咱們還不如回府呢！”喬子凡四下瞟了一眼，旋即對著楚燁說道。
“那我們即刻回府。”楚燁柔和開口，他扭頭警告一般看了楚沈舸一眼，兩人相擁而去。
這道靚麗的風景線落入眾人眼裏，又掀起一番波瀾。
北楚民風還不至於開放至此，因此，身後不時有人對著二人指指點點，面露不屑有之，滿眼羨慕有之，事不關己者有之！
楚沈舸很是郁悶的跟在後頭，若是之前皇兄警告，他真想一個回頭，走了算了！
“你們不知道啊？那個在男人懷裏的女人可是當今堂堂燁王妃娘娘呢，聽說啊，她自從嫁進王府，燁王殿下就沒露過面，據說燁王生性放蕩，但是畢竟是個位高權重的尊貴王爺，也就算了，但是燁王妃可是不一樣，她一個女人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娘家的臉面著想啊……嘖嘖嘖，咱們北楚有這樣一位王妃娘娘，真是臉都給丟盡了！”
一個嬌嬌翠翠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松樹下傳來，嗓音輕佻而又嘲諷。
楚沈舸不由自主的停下步伐，順勢向那邊望去，只見那裏圍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女子，中間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筆畫著什麽，好像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樣，一旁的女子不時有發出唏噓鄙夷，顯然是信了那少女的鬼話。
楚沈舸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過去了解一番，之後一問究竟，他擡頭一瞧，楚燁與喬子凡旁若無人的走著，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不時能夠聽到喬子凡所發出的嬌笑。
那樣和諧美麗的風景線，豈容她人肆意詆毀？
當下，正義感爆棚的楚沈舸腳下拐了個彎，沖著那課百年松樹走去。
有眼尖的女子瞧見，突然驚呼一聲：“呀，你們快看吶！”
順著她纖纖細指，眾人的目光順勢落在楚沈舸的身上。
只見他面色冷沈，一雙眼眸不但任何感情色彩，但是其步伐穩健，身上所散發出的貴氣不凡氣質，便已足夠俘獲一眾少女的心思。
中間那十二三歲的少女一見再沒有人聽她說話，禁不住俏眉一蹙，咋呼道：“哎姐姐們，不就是一個男人嘛，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而已，你們怎麽就看得上呢？”
卻是沒有人理會她。
轉眼間，楚沈舸已經站在眾位少女跟前，他冷沈的眸光落在少女身上：“你方才說了什麽？勞煩姑娘再說一遍。”
少女一怔，旋即怒道：“你算什麽東西，本姑娘憑什麽要跟你再說一遍，你快走快走，打擾了本姑娘的心情，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沈舸挑眉，想不到世上竟還有如此刁蠻跋扈的女孩，“本公子可足足高了你三頭，你這小丫頭片子何以口出狂言？”
“個子高就了不起啊！有什麽好炫耀的！姐姐們，就這樣一個仗勢欺人的男人，你們還沒有什麽可瞧得，對這種人，你們可千萬不要芳心暗許，否則，痛苦的可是你們自己！”她高傲扭頭，對著身旁一眾女子苦口婆心的勸，眼角偶然滑落在楚沈舸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講真，她不喜歡這個男人！
“你說誰是仗勢欺人，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躲在她們後邊我就抓不到你！”楚沈舸到底是年輕氣盛，那女孩的話剛一落地，他面上便浮起一股怒氣，作勢要去抓她。
哪知那少女胳膊腿輕輕一滑，瞬間便到了他觸摸不到的地方，她沖他做出一個鬼臉：“老男人，你可以滾蛋了！”
“本姑娘想怎麽說那是本姑娘的事，你最好不要胡亂插手！”
“你！”楚沈舸氣的，他驀然發現，自己在一些牙尖嘴利的女子面前，是討不到任何好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他壓下怒氣，不再掩飾自己，腳下一動，手臂一伸，那少女便已在她沒緩過來勁兒的情況下提溜在他的手中。
楚沈舸捉著她後衣領，像是提溜小雞兒一般將她提到空中，任何如何騰挪折騰，都不能碰到他分毫！
“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孩子，怎麽就養出你這麽一個刁蠻任性的女孩？”楚沈舸不顧她的掙紮，目光沈重的瞧著她因怒氣而漲紅的臉頰，驀然發覺，這女孩竟長得嬌俏可人，眼角眉梢總是飄蕩著一抹狐貍似的奸詐！
“我叫貝鈺，你不許提我的家人，大混蛋，你快放我下倆！”貝鈺眉頭緊蹙，揮舞著小小手臂，做著無力的掙紮。
“想要重獲自由，那你就乖巧點，本公子問什麽你就答什麽，否則，本公子可不會憐香惜玉！”
貝鈺不說話，卯足了勁兒又掙紮了一會兒，像是知道自己無論怎麽掙紮都不會從他手上掉下去時，她認命的聳拉下了腦袋，小胳膊腿兒也安分下來，直直的垂著地面：“行吧，有什麽話你就趕緊說吧！本姑娘我等會兒還有事兒呢！”
“我問你，你剛才說的燁王妃是怎麽一回事？你小小年紀，誰告訴你的這些，讓你出來散步謠言？”他邊走邊問，在一個沒有人的地兒停了下來。
“這件事我拒絕回答，你可以問下一個問題了！”貝鈺是語氣十分堅決。
只是她越是堅決，楚沈舸便越是覺出這件事不簡單，他將她提高了一點，上下晃了晃，直嚇得貝鈺失聲尖叫：“你別動！我恐高我恐高！”
“想讓我不動，那就把事實真相全部都說出來！”楚沈舸非但沒有停手，反而上下弧度加大了許多。
直嚇得貝鈺臉色蒼白，嘴唇哆嗦：“你快停下……我全部都告訴你！”
他果然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
貝鈺心中暗罵，面上卻浮起一抹討好的笑容，一改刁蠻任性的模樣，極為乖巧甜美的說道：“這件事在整個北楚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我也就是閑的無聊，才會拽著姐姐們嘮嗑著玩呢！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孤家寡人一個，無父無母，無夫無女，除了每日出來閑玩，其他真是不知道還能幹些什麽了，大哥哥，我知道你心眼好，你一定不會跟我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的，對不對？”
楚沈舸手下微松，貝鈺突然向下一跳，一聲尖叫瞬間從她口中發出，情急之下，她不知怎麽一下抱住他的手臂，“混蛋，你說話不算話！”
“到現在，你還跟我耍心眼！”楚沈舸眉頭緊蹙，看著這小小的人兒可憐兮兮的瞧著自己，他也不想對一個小丫頭片子動粗，但是這少女很顯然異於常人，不能用往常的方式對待。
“我不管，你快放開我，你要是不放我，我就喊了！”貝鈺眼眶通紅，水盈盈的怒瞪著他。
160 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在這裏，你就是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救你！”楚沈舸冷哼，見她不信，便向遠方努了努下巴：“要是想救，她們也不會只是站在那裏看！”
“我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再說了我又跟她們不熟，我才不稀罕她們救我！”貝鈺扭頭惱火的說道。
“只要你將實話告訴我，我可以放你離開，若是不說，你會吃苦！”楚沈舸沈下臉色。
“反正我現在在你手裏，你想要做什麽，悉聽尊便！”她冷嗤一聲，毫不在乎。
楚沈舸皺眉，手中這小小的人兒眉目之間一片冷淡，好似一點也不關心未來自己會變成怎樣，他手腕一轉，突然以一種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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