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叫他老公。 (2)

關燈
爭奪皇位。

一切的籌碼,似乎在一夕之間都化為須有。

長孫太後面上流露出一絲狠厲,對身旁的近衛吩咐:“來人,將殿中賤婢環兒貶為宮奴,終身囚禁浣衣房。”

子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大腦清醒著。這位母後顯然是想置那位宮女於死地,而他現在好好的,這顯然是牽連無辜。

口氣有些生硬,但卻察覺不出聲色:“母後,可否讓環兒進殿,我且一瞧。”

殿中人皆不知道二皇子這番想要為何,只是長孫太後素來寵著二皇子,知他心軟。不由微微嘆氣,“宣了。”

環兒本是太子近身婢女,服侍有了三五載。一回,二皇子在禦花園偶然瞧見,被其姿色迷惑,向太子討要。

這便是宮中所有人知道的內幕。

可事實卻又不是。二皇子看中的並非姿色,而是想要環兒真心歸順,從而可斷了太子的念頭。

此次,長孫太後是斷定了環兒是順著太子的賊念,加以毒害自己皇兒。所以懲治了這婢女,也叫做殺雞儆猴,讓太子知道她西宮並不都是好惹的主兒。

初見她,以為是個乖巧的人兒。懨懨地低著頭,跪在殿外,小小的身軀一起一伏,顯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沾按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溫潤如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你便是那環兒?”

“是。”

所有人奇怪,二皇子平日最寵這妮子了,怎麽連她都忘了?難道真是傻了癡了。

他也不慌,眉目間沾染著從容的淡笑:“我病前那藥可是你下的?”

“不是,奴婢從未做過這種下作之事!”她不卑不吭地擡起頭來,瀲灩的瞳孔緊緊地逼視著他。

竟然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神態間多了幾分婉約和柔情。

他的眉目猛地一縮,攢在錦被上的手早已汗濕,心不停地抽搐:環兒,這環兒竟是長相和她一模一樣,就連性子也同樣的倔強。

突地,他蒼白的面色上漾起久違的笑容,低低地對著那婢女應道:“哦。”

便沒了。

環兒雖不應擡頭,但實在是不想被逼承認自己不曾做過的事。這時,偷偷擡頭看那個熟悉很久的男子,溫潤的唇角揚起舒適溫暖的笑容。

是對她。

她心中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從前的二皇子即便是對著所有的人笑,可是心卻是苦的,因為太深沈,思慮的太多,人前人後都只是溫文爾雅的皇子,卻不是那叫做慕容離的男人。

此刻,他似乎是變了。

長孫太後看兩人眉目傳情,面上一沈:“還楞著做什麽,你當哀家會信你這番言語,要是此刻二皇子有三長兩短的話,你就不是僅僅作個浣衣女了。”

環兒臉色一變,弓著腰再沒了言語。

“母後,兒臣想留她下來。不是因為別的,若真是受人指使,那麽呆在兒臣身邊作個貼身婢女是最合適的。有宮人堅守,有侍衛防著,日久見人心,我信環兒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待他說完,口中禁不住太多的咳嗽,掩著蒼白的面色帶著乞求的神色看著長孫太後。

“罷了罷了,真不知道做什麽孽。在這婢女手上去了半條命還是這樣念著,皇兒好生休息吧,哀家同意便是了。”

走到環兒身旁,眼神中夾雜著淩厲:“二皇子的性命從此交由在你手中,要是出了什麽事哀家為你是問。如果你還和東宮太子有聯系乘早斷了聯系,不然哀家叫人查出來可別怪我無情!”

環兒伏了伏身,嬌小的身體有著微微的顫抖:“奴婢知曉了。”

“哀家乏了,回宮。”

長孫太後走後,床上臥躺著的子沾卻著實松了口氣,心中暗道:原來上蒼待他不薄,前兩世他總被人搶了先機,而這一世卻沒有再錯過。

這一年,他是皇子,她是婢女。這條路要走下去必定艱難萬分,可是他還是有很大的把握不是嗎?

若有可能,將來放棄爵位,與她歸隱山外又有何不可。

他招了招手,笑意未眠:“過來。”

周遭的婢女被遣了出去,偌大的內室獨留兩個人。環兒雖是伺候主子慣了的人,但還有一種面紅心跳的感覺。

手腳來不及放松,整個人對上那似笑非笑的黑眸,像是有一股子吸力要將自己融入其中。

只聽他溫潤有餘的聲線蔓延開:“那藥不是你下的,對嗎?”

環兒雖知是誰,但卻實在不是自己。宮中秘事該說的不該說的,她自然是清楚的。兩膝跪地,頭搖得似撥浪鼓:“不是奴婢,奴婢怎麽舍得會害二殿下你,是……”

見她緘口不言,他也了然,不再問下去。

他依舊如同初見時候淡淡地微笑,蒼白的臉色讓人心疼到骨子裏,“我信你。”

除了相信,別無選擇。如今他是慕容離,而她卻是和他最接近的人,兩人的命運至此以後,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永生永世……

還有什麽比這更小的結局,他想要的如今卻坐擁懷中,除了珍惜便是爭取。

沒有他的允許,環兒是不能出殿的。殿中掌上了燈,燭火中灌有的沈香屑香氣濃郁,環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本以為二殿下睡過去了,俊美如同謫仙的容顏現在自己面前倒有一種受寵若驚的神色,輕輕地叫了一聲:“二殿下,二殿下……”

見沒反應,本想著可以偷偷地打個盹。卻沒想到男子轉過身,深邃的眸子溫柔地凝視著她:“我與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驍勇善戰的女將軍……”

紅燭燃盡,綿綿佳語卻在延續,就如同他們不慍不火的愛這才剛剛起了個頭……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