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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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越來越大,沈齊予托著下巴,樂於看好戲。

晏清卓臉色越來越差,如果是別人說這些話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偏偏是謝漱溟這個冤家。什麽話戳她心窩,他揀什麽話說。

“高冷禁欲?其實就是悶騷,男人不喜歡這一套的。”

她瞪,還男人?

“徐廣智其他地方不好說,單是給你寫情書這一項就能加分。”

她一拳呼出,被謝漱溟輕輕擋住。

“別呀,這麽暴力,徐廣智看著斯斯文文的,成績雖然不如你但也是全級前十,你稍微讓一下人家……”

正巧徐廣智從門口走進來,周圍人早就註意到謝漱溟在逗晏清卓,也跟著起哄。

徐廣智莫名其妙,轉頭看晏清卓的表情,便猜到大概,當即微微一笑走過來,柔聲問道:“怎麽了?”

周圍同學皆忍俊不禁,繼續起哄大笑。

徐廣智喜歡晏清卓,已經是班內最大最熱門八卦。

晏清卓感覺胸中郁結,一口氣提不上來,偏偏對於這種群起哄的狀況又不知如何應對。

徐廣智每晚跟蹤,跟變態似得,白天又裝的人模人樣,暗戀的謝漱溟不知她心意,還拿這種緋聞起哄。

她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翻開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徐廣智還杵在一邊,關心道:“晏晏,你沒事吧?”

她還沒開口,謝漱溟坐不住了,扔出一句爛大街的老話:“晏晏是你叫的?行了徐廣智回你的座位去。”

周圍人意猶未盡還沒看夠,但是謝漱溟開口最好還是觀望便好。

金媛媛進門便看到如斯情景:周圍人的目光集中在晏清卓身上,晏清卓坐得端正翻開書看,謝漱溟背靠墻十分舒適,徐廣智站在晏清卓邊上。

金媛媛打量一番幾人,同桌王希知還沒來,她坐到座位,轉頭問晏清卓:“怎麽回事?你們都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謝漱溟要教訓徐廣智?”

她有此疑問純屬正常,一是徐廣智在晚自習後跟蹤女生實在變態,二是大家都不說話,晏清卓臉色不好,謝漱溟也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是不是他跟蹤你……”

晏清卓來不及擋住話頭,金媛媛聲音不高,但是足以讓謝漱溟聽到。

“什麽跟蹤?徐廣智跟蹤你?”

他目光鎖定徐廣智,說著便要起身揍人,徐廣智來不及防備,只覺得右臉火辣辣的疼。

謝漱溟打了三拳,徐廣智文弱書生根本無法抵擋,便生生受了三拳。

要是平時晏清卓肯定會攔住他。

謝漱溟問:“說清楚,這孫子跟蹤你?什麽時候?”

晏清卓不知該怎麽說,周圍群眾一臉八卦,她更沒心思說。

之後,場面便亂作一團。

謝漱溟怒不可遏,沈齊予自然是幫他的。

王希知剛進門就看見謝漱溟聯合額沈齊予欺負同學,周圍人根本拉不開,他扔下書包撲過來拉架。

最後,謝漱溟、沈齊予、徐廣智被請到班主任辦公室,晏清卓也跟上去。

她真沒想到“徐廣智跟蹤事件”是以這樣的方式處理,昨晚聶景伊問她什麽打算,她也認真想了,雖然並沒有想出最好的辦法。

夏瑞明看著並排站的四人,謝漱溟和沈齊予跟沒事人一樣,徐廣智破了相,眼鏡也不知道去哪了。

“怎麽回事?謝漱溟,你先動的手,你來說。”

晏清卓站出來,“我來說吧。”

夏瑞明很意外,這次打架牽扯了晏清卓?不是單純的鬥毆事件?

“夏老師,徐廣智在晚自習後跟蹤我,連續一個月了,第一次被聶景伊撞到,之後每晚聶景伊送我回家,徐廣智沒有動作,但是昨晚聶景伊有事,我一個人走,徐廣智動手動腳,多虧金媛媛,我才能安全到家。”

這話一出,不僅夏瑞明側目,謝漱溟和沈齊予簡直義憤填膺,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徐廣智完全無法招架。

夏瑞明吼了幾聲,二人才停手。

沈齊予道:“跟蹤我家晏晏,你他媽的怎麽不去死!”

謝漱溟道:“媽賣批!”人一急家鄉話就飆出來了。

夏瑞明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指責二人,徐廣智的行為,確實太過分。

謝漱溟也不想聽夏瑞明的說教,放話:“徐廣智,你也最好別出現在老子面前,奉勸你轉學。”

他攬著晏清卓便走,也沒有回教室,而是直接上樓頂。

不知為何,突然間安心許多。雖然每晚有聶景伊護送,雖然徐廣智是同班同學,她不擅以最大的惡意來想象別人,徐廣智的行為造成她精神上的壓力,她不敢告訴母親,有那麽一瞬間,她懂了姚嬈內心的恐懼。

現在事情鬧開,依著謝漱溟和沈齊予的人品,她會得到像“溫木笙閨女”那樣的維護。

所以,事到如今,戰略三步走的第二步,無論如何也無法展開了。

她一路沈思,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謝漱溟帶到樓頂。

“哎,昨天制定的計劃,早讀課要背單詞和古詩詞,你上樓頂做什麽?”

謝漱溟捂住她的嘴退到角落,她也瞄見不遠處有一對情侶你儂我儂。

偷窺組小分隊。

越看越不對勁,她輕聲道:“有點像聶景伊和傅其寅。”

謝漱溟道:“就是他們兩。”

晏清卓道:“大清早的人工呼吸,真是好興致。”

謝漱溟笑,“為什麽感覺有點酸。”

“酸什麽?聶景伊早戀,我遲早告訴舅舅。”

“晏晏,我發現你嘴硬的簡直……”

“謝漱溟!”

謝漱溟安撫她,“行行行,不說了。”

不遠處傅其寅和聶景伊分開,坐在一起說話,謝漱溟拉回她的視線。

“晏清卓,你膽子挺大的啊。”

“什麽意思?”

“徐廣智跟蹤你一個月,一聲不吭。”

“咦,原來是我親愛的姐姐。”

聶景伊和傅其寅保持著親密的手拉手動作,躲在一邊偷窺的二人被發現。

傅其寅道:“景伊,你這語氣活生生像惡毒女二見到女一。”

聶景伊柳眉豎起,“傅其寅!”

傅其寅目光對準二人,“阿謝和晏清卓也在一起了?”

晏清卓推開摟著她肩膀的謝漱溟,謝漱溟也順手放開,“晏清卓每晚被徐廣智跟蹤,你也知道?”

傅其寅點頭,“看來這事鬧開了。”

聶景伊道:“我說嘛,這事就應該鬧開,我早就看徐廣智不順眼了,今晚,小巷子,幹不幹?”

謝漱溟道:“下周的今晚,不見不散。”

聶景伊問:“為什麽是下周?”

謝漱溟:“十分鐘前我和沈齊予把他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下周好得差不多了,再賞他一頓。”

聶景伊拍手稱快,“甚好。”

傅其寅道:“景伊,可以不像個黑社會嗎?”

晏清卓道:“徐廣智如果識相,不用再動手了,如果他還敢有其他動作,再說。”

聶景伊想不通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態。

謝漱溟被晏清卓拽回教室,沈齊予問:“你們去哪說悄悄話了?老夏給徐廣智家長打電話,說讓家長先把他領回去。”

溫木笙來得遲,只聽到二人又打架,過來問情況,晏清卓沒臉解釋,沈齊予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末了道:“大侄女不行了搬回來坐吧,看你位置在徐廣智前面,忍不住想打他。”

溫木笙:“……”

晏清卓:“……”沈豬的意思是讓我搬回去?

晏清卓默默的瞪他,沈齊予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當晚,謝漱溟將晏清卓哄上自己的自行車後座,送她回家。

次日早上,考核過後,謝漱溟和沈齊予一臉愁容。

當天下午,學校操場八百米跑道,謝漱溟和沈齊予已經跑了四圈。

臨近晏清卓所在位置,沈齊予一邊喘著氣一邊指著她,“晏晏你好狠的心。”

晏清卓一臉淡然,坐在觀眾席第一排,喝酸奶,旁邊放兩瓶礦泉水。

沈齊予繼續說道:“人家昨天為你出生入死,你今天就折騰人家。”

晏清卓才懶得理會他爛的要命的語文水平,好心提醒:“還有三圈,加油。”

謝漱溟倒是一言不發,認命的跑。

二人跑遠後,五班的一位女生,沈齊予口中的“三胖”,停在這邊,大口喘氣,渾身冒汗,一屁股坐在觀眾席。

晏清卓當然早就註意到了她,之前在跑道與謝漱溟相遇,謝漱溟還笑著和她說話。

晏清卓遞過去一瓶水,“剛跑完步不要坐,你先站起來活動一下,拉伸一下肌肉,等心率持平再坐。”

路露聞言,連忙站起來道謝,“謝謝你。”

她接過水,彎著腰,顯然跑步對於她來說太費力。

晏清卓問:“你每天下午都跑步嗎?”

路露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你是一班的?”

晏清卓點頭,“你的廚藝很棒。”

路露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我……”

“每天早上□□心早餐,你幾點起床?”

路露道:“五點半。”

晏清卓根本不忍心告訴她你的愛心早餐全在沈齊予肚子裏,“不困嗎?起這麽早?”

路露道:“我可以堅持的。”她帶著不自信與堅定,又問:“你們班的人是不是都在背後笑我?”

晏清卓一怔,“沒有,沒有人說你什麽。”

路露道:“我知道自己肯定追不上他,可是就想給他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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