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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無條件跟我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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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

“路坦,我告訴你,我最煩人家叫我死胖子,現在我回去時間少,幾個月回去一次,所以我餓的很瘦很瘦……”

沒等他說完,我就趕緊接茬兒:“好吧,死瘦子。”

“去去去去去……滾滾滾滾滾……”

雖然路平說這句話的時候比較謹慎,也是用了很輕的語氣,同時呢,加了去去去來緩解“滾”字的不雅,但是第一次聽到男生讓我滾,我十分不受用,路平真的是太沒涵養了!

轉念一想呢,我經常跟那群鐵磁說這個字,來表達酣暢淋漓的江湖氣,於是又很覺得路平跟我是一路貨色!

路寬呢,總有那麽點兒小哀怨,他心裏好像裝著說不清的事兒似的,像是受氣小媳婦兒,他嘴巴裏是絕對不會出現“滾”這個字的。

路寬現在是我男朋友了,所以無條件跟我很搭!

我看了看路平的背影,嗯,其他人再好再瘦再搭都是屎粑粑。

我剛要回身,一個跟我歲數相仿的小郎君拉了我胳膊。

“小娘子。”

他先是恭敬一揖,而後輕聲問我:“小娘子跟安郎熟悉?”

“安郎?不熟悉,不認識,不知道,不清楚。”我匆匆掉頭往鹹宜觀走,很擔心這小子身後有個拐賣婦女兒童的集團,派他前來勾引,然後把我賣到舞廳妓院。

“小娘子,且留步,救命。”這小郎君稍稍思索了一下,拉了我衣襟。

又是救命,這是路平教出來的嗎?知道我心善?

我一回頭,碰上他狐疑的目光,我心想,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這種碰瓷兒的我見得多了,我性別女,愛好男,習慣美,特長腿,身無長物,不名一文。

猛然想起來,安郎?難道是路平?

“你說的安郎可是剛才跟我分別往北走的?”

“是,就是安大郎。”

“哦,那我認識。”我長舒一口氣。

心想既然對方認識路平,我在這裏無朋無友,那也可以拉他狗仗人勢,狐假虎威呀。

“小娘子,我家阿爺就在旁邊胡人酒肆,請小娘吃酒,移步說話可好?”

我覺得這麽好脾氣的小郎君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不如去看一眼,這裏商肆林立,車水馬龍,也不能當街就把我弄走吧。

我跟著小郎往東走,他自報家門李三郎。

到了胡人酒肆,酒旗招展,掛了幾個招牌,我粗看了一眼,有葡萄酒,裏面還有穿著異域風情的胡姬,外國人在唐朝地位不高,胡姬雖然很美,但是我看了一路,發現她們也只能在娛樂場所唱歌跳舞陪酒。

三郎說的阿爺一直端坐在靠窗桌邊,從我二人在街種說話到走進酒肆,阿爺就一直端詳打量我,該不會是想要沽個好價吧?

我走上前去,三郎揖手拜了阿爺,說小娘子請到了。

“小娘子,這是我家阿爺。”

我也一彎身,猜他應該也姓李,說了聲李公,算是招呼。當然了,我這是現學現賣,一路走來,滿大街熙熙攘攘的都是五郎,魏公,三娘,小郎,馮二,馬三郎,張大,杜三……之前我見人少,招呼不多,這麽多天沒人怪罪我禮數不周,我也應該慶幸。wavv

李公舉手讓我坐於對面,我看酒肆裏大都是老爺們,有盤腿而坐的,也有把屁股落在腳上跪著的,我覺得可能跪著更端莊一些吧,於是也跪在墊子上,雙手一揖。

李公見我如此恭敬,竟然也起身跪了起來,向我一揖。

我頓時受寵若驚。

“李公,不知找我何事?”

李公大概不知曉我根底,很恭敬地回到:“小娘子與安大郎熟識,煩請引薦可好?”

我江湖氣地回道:“很是容易。”其實我當然找不到路平了,“不過李公找安大郎何事呢?可否告知我一二呢?”

李公看了看周圍,身子前傾到桌面,我也順勢恭敬地前傾一下。

“安大郎上個月蔔算了一卦,說我三月內有血光之災,此難無解。”

我心想,原來如此,那路平是怎麽知道的呢?莫非是違背了時間法則,他先用什麽方式看了結局,再回來坑騙別人錢財。

我點點頭說知曉了,我本來以為路平手上有什麽盜墓出來的珍寶,這個人想買,這種血光之災,我倒很是無能為力。

“小娘子,我再遣人去尋安大郎時,安大郎冷言冷語,故而,小娘子,可否勞心代為傳話,讓我好有個安心。”

我一看,李三郎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一貫錢,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貫錢呀,感覺怎麽也得有好幾斤呀,這玩意兒要是掛我脖子上,估計我脖子都要斷。

沒見過世面的我,當然就五鬥米折腰了。

雖然我很想笑逐顏開臭不要臉的說好說好說,但是我還是覺得我要端莊一些,於是正身而坐,面露難色。

“小娘子,我知此事唐突,且小娘子應是近日手中拮據,價錢好說。”

我心想,他倒是直接說我窮,那我也不能裝逼太過分,就我這打扮,想裝也沒什麽資本。

於是笑道:“那我便找找安大郎,如若不成,再圖辦法。”

李公滿臉堆笑,問了我名諱後,趕忙讓李三郎隨我回鹹宜觀。

我帶李三郎到鹹宜觀後門,對他說:“錢給我就是,你彎下身。”

李三郎有求於我,自然二話不說,彎身下去。

我先是將錢和路平給我買的衣服扔入院中,而後踩著他便蹭蹭上了後墻,往裏一跳。

只聽李三郎在外恭敬地說了聲:“小娘子好身手,日後我找小娘子,便在這墻上放一方土色巾帕,小娘子見到請移貴步前來。”

我說好,便趕緊抱著錢和衣服跑進院子。

果然福二娘他們早已回來,各自拿著東市上買的首飾布料開心不已。

我是有多麽的不重要!

把我丟了都沒什麽反應,難不成我這種小妞兒連賣出去都嫌賺錢少很麻煩?

我放好東西後敲了敲福二娘大開的門。

“嬌蠻,你跑哪裏去了,尋你半天。”

“走迷了,才回來。”我溜達著進屋,看著她們的戰利品。

“來,也給你買了一塊布,你去自己做一身衣服。”

我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雖然一看就是淡藍色紮染了幾條印子的麻布,可是畢竟人家是惦記我的。

我趕緊走過去,謝了萬遍,然後說:“我不會,煩請二娘幫我做個?”

“你也要學些,實是簡單”。福二娘拿了根布條,讓我站好,前後左右丈量了一下,打了幾個結,一拍我肩膀說道:“兩日就給你做出來,去吧。”

我謝了兩聲,走了出來。

聽道光大娘壓低了聲音說:“嬌蠻的剩下的月錢給了她吧。”

“她頭壞了,平日也不出門,給她也是弄丟,沒什麽用。”

我不由得心裏哼哼一笑,原來羊毛出在羊身上,不過能惦記給我買衣服我就知足了,二x青年歡樂多,弱智兒童沒煩惱,算了,反正姐也不缺錢。

我回屋盤坐在炕上,跟地主婆一樣,兩眼冒光地數了數錢,八百七十一枚,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數,不過我覺得這相當可觀了,即便是找不到路平,我花完錢死活不認賬也無所謂嘛。

不過良知告訴我,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還是需要想想辦法的。

這一夜睡的非常香甜。

白天路平還給我買了蒸餅,裏面撒了類似椒鹽的東西,相當好吃。

又飽又暖還有錢的日子十分好。

第二天,因為購置了新鮮蔬菜瓜果,早餐也美好了很多。

我隨口問福二娘,為什麽這幾天闊綽了?

福二娘應道:“綠翹小娘說玄機娘子未嫁時,李近仁員外郎便與娘子相識,接濟她母女,後來玄機娘子入狀元郎府,員外郎不再來往,近日聽聞娘子入住鹹宜觀,員外郎便遣人送來綢緞織繡,日常用度,前幾日員外郎從蘇杭回來,到了觀裏晚宴,那日你做些古怪羹菜,你沒見到員外郎?”

“我在後院粗使,如何能見到。”

“你在後院很好,我看你手笨嘴拙,不要亂跑。”

我嗯了一聲。

保持呆呆傻傻於我十分好處,所以我以後還是安安分分。

不上兩天,我的新衣就做好,福二娘手藝很好,我穿著很合體。

眼看深秋,轉眼便入冬,路平給我買的衣服我得著個合適機會拿出來穿,還有漂亮腰帶,不過我還沒想出來應該如何答謝贈我一貫錢的李公,果然,我惴惴不安之時,李三郎的約好的巾帕出現在了墻頭,我趁綠翹幾人陪魚玄機出去游玩兒時出了鹹宜觀。

繞至後墻,李三郎果然等在那裏。

“小娘子,唐突了。”

我說:“無妨,找我何事?”

“不知安大郎可有消息了?”

“哦,一會兒告訴你,對了,你叫什麽?”

“喚我信奴便可。”

“李信奴?”

“正是。”

“信奴,你平時在何處遇到安大郎?”

“鬼市之中。”

“那我今夜隨你一同去會會他。”

信奴眼中冒光,卻有些狐疑,暗暗問我:“小娘子,鬼市近日查的緊,萬一被捉,不僅是皮肉之苦,恐怕有牢獄之災。”

我心裏倒是一哆嗦,但是這時候不能慫啊,我不屑道:“你如若害怕,不必隨我去。”

“必是要去的。”

信奴揖手拜了我約好晚間此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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