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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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鉆進了它們的中心,在被它們圍得嚴嚴實實的中心密不透風,我不必擔心會被狂風抓走,只是裏頭有些擠,我的魂魄被魚鳥們渾圓柔軟的肚子擠得彎來扭去,有些難受,但難受中又感覺很舒服。

雖然感覺不到一絲風,但我聽到了風在外頭極其狂妄地叫喧,覺得它像是在召喚我。

憑它怎麽召喚,喊破了喉嚨也好,我才不會出去哩,誰出去誰就是傻子,我心暗道。

忽然,我感覺到我身旁的魚鳥們在移動,我以為它們要散開了,駭怕得不行。它們一旦散來,就把我給□□了出來,我不被風抓走才怪。”你們千萬不要散開,你們千萬不要散開,你們一散來我就完了,不要撇下我。”我開口求它們,然而它們無動於衷,繼續著它們的移動,我想我完了。

我正盤算著尋找新的出路,等我想到待它們完全散開,我就先施用巫術定住我自己,然後再潛到到海裏去。但是魚鳥們並沒有拋棄了我,緊挨著我的魚鳥移了出去後,外頭的魚鳥又重新圍了進來把我給裹住了,裹得結結實實的。我是白擔憂了。

不久前,我還在為圍在最外頭的魚鳥們所抱不平,它們要抵受風雪的搜刮和吹打,肯定是冷得瑟瑟發抖,非常難受。而裏層的魚鳥們在它們的庇護下,卻享受著溫暖享受著舒適。

我感嘆於外層魚鳥們的偉大,但是不是這樣的,它們不時會調換著自己的位置。裏層的魚鳥會自主移到外層去,然後讓外層的魚鳥進到裏頭來,這樣它們就都可以享受舒適享受溫暖了。

我忽然間明白了,它們在互相幫助相互團結,在這種天寒地凍的地方,它們只有這樣才得以存活下來,否則只有被生生凍亡份兒。

團結?幫助?這讓我想起了父王和我的那個邪惡的伯父。為什麽親兄弟不能像魚鳥們一樣團結在一起?為什麽伯父不協助父王把帝巫國給治理好,反而要造反要篡位□□,向自己的親弟弟大動幹戈?伯父連畜牲都不如!我暗暗唾罵道,但同時又在想,要是伯父是魚鳥的化身該有多好呀,那樣的話他就會團結父王,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不該發生的事情,我現在還在帝巫宮裏和父王母後小企嬋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我不需擔心魚鳥們會拋棄我了,因為它們的集體觀念很強,它們很團結,比我們人類要團結。

我太累了睡得太沈了,醒來時,魚鳥們已經散開了,也不曉得它們是幾時散的,我想應該散了才不久。東方的天空出現了晨曦,漸漸地有紅光升了起來。我躺在雪地裏,還不太想起來,歪著頭楞楞地瞅著太陽初升的地方。

旭日的邊緣出現了淡青色的美麗的光環,不久,旭日就露了一小半臉,還有一大半邊臉給蒙住了,天空的紅色慢慢變深了,旭日的四周,鑲有一圈黃光。後來,旭日扯掉了面紗跳出了水面,黃色光驅的周圍又添加了一圈血紅色的光環,再向外,就是黑洞洞的天空。

旭日冉冉地升起來了,天空由暗變明,天亮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陽光照射在我的魂身上,暖融融的,很是愜意、舒爽。我驚奇於自己為什麽能對寒冷全無知覺,對溫暖卻十分敏感。不過,這也倒給我提供了很多的方便,在這種酷寒的地方(即便我感覺不到寒冷,看著這個成日被冰雪所覆蓋的地方,也叫人心底生寒),我至少不必擔心我會被冷凍至死。

我還想多躺一會兒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淒厲的呼叫,之後又是連續的好幾聲,那是其中的一個魚鳥所發出來,我想它一定遭遇到了什麽危險。我騰地立了起來,飄到了岸上魚鳥群的身邊,岸上的魚鳥們有些盯著我看,有些盯著水面上看,嘰嘰呱呱狂亂叫著,一臉惶恐和驚魂未定的模樣。

“怎麽了?怎麽了?”我一連問了兩個怎麽了的同時,拿眼朝水面上望去。

只見昨天被我扔到遠方去的怪東西又回來了,它口中銜咬著一只較小的魚鳥,魚鳥已經不再呼叫了,鮮血從它被咬的地方溢了出來,染紅了一小片的水。

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我驀地大怒,飄到水上,飄到那兇狠的怪東西旁邊,使出巫術把奄奄一息的小魚鳥從它嘴裏解脫出來,送到了岸上去,再把那兇狠的怪東西扔到遠處更遠處的冰山上去。

我回到岸上,回到受傷的小魚鳥旁邊,這時所有的魚鳥都圍了上來,用哀淒的眼神看看小魚鳥又看看我,仿佛在哀求我救救它。我對它們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救它的,我一定會救它的。”即便它們不哀求我,我也會救小魚鳥的。

我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小魚鳥的傷口上,施展巫術止住鮮血愈合傷口穩住脈搏調理氣息……當小魚鳥從奄奄一息中活潑過來時,我因耗盡了體力倒了下去。我睡得很香,我以為我睡在帝巫宮寢室裏那張溫馨的小床上,舒服、溫暖而柔軟。我知道我這是在做夢,因為我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不過是被一群團結的友好的憨態可掬的夥伴們所圍裹著,密不透風暖得身體發熱,如同蓋了一床厚厚的被褥。

天應該黑了,我也應該睡了很久了,但我還是很疲憊,我只是微微一擡眼又沈沈地睡去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妹妹小企嬋了,她沒有死,她竟然也和我一樣被送到了一個冰雪的世界裏,魂魄同肉身所分離,她小小的肉身同樣被冰封在冰地裏,小小的魂魄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她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她,她哭著撲到我的懷裏,不停地喊著”姐姐,姐姐”。她說她一個人在那裏很害怕,還說她好想父王母後,要我把她帶回去,回到帝巫宮,回到父王母後的身邊。我緊緊地擁著她,用力地點頭。

我拉著小企嬋的手,飄上空中,在空中飄了好久好久,突然不知從哪裏刮來一陣狂風,把我們刮得糊裏糊塗頭暈目眩,我們都昏過去了。

當我們醒來時,我們已經在帝巫宮裏了。我和小企嬋興奮難當,笑著跳著去找尋父王和母後,卻見丫鬟婆子公公們四處亂竄,像是要趕著逃命似的。他們都似乎沒看見我們,我想喚住他們其中一個,問問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他們似乎也聽不見我說話。

我們也管不著這麽多了,只想見到父王和母後。我們奔去了母後的寢宮,母後不在。宮裏亂成了一鍋粥,我和小企嬋聽見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和淒絕的哀嚎聲,還有兵刃交碰的撞擊聲,我突然間什麽都明白了一一伯父造反了!我拖著小企嬋的手,穿梭在殺戮和血腥之間,奔到了父王的寢宮,父王也不在裏頭。我想父王和母後肯定都在平時上朝的大殿。我拉著小企嬋又奔到了那裏去,大殿的門口已被士兵堵得嚴嚴實實,大殿裏頭傳來了父王和伯父的對話聲。

“王兄,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這麽做?哼!”伯父冷笑了一聲,”這王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只是那老不死的老糊塗了,竟然把它傳給了你!王弟,我想你不是不知道王位是由嫡長子繼承的了吧,這老東西把什麽都顛倒了!毫無章法!毫無道理!!”

我聽得懂伯父口中的老東西指的是王爺爺,如此大不敬之人也配得上跟父王爭王位?我打心底裏對伯父感到反感與厭惡。

“王兄,休得對父王無禮!”

“哼!!”

這時,母後說話了。

“王兄,老王上為什麽不按照章法辦事,不把王位傳給於你這個嫡長子,我想你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你說老王上糊塗,我說老王上是世界上頭腦最清醒的人了。在你口中,他老人家是老東西,在他老人家口中,你有是什麽——”頓了一下,母後換了嚴厲的語氣接著道道,”是壞東西,反骨的壞東西!”

“你給我住口!你們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囂張跋扈!”聽著這語氣,我可以想象得出伯父那氣急敗壞怒火攻心的醜樣子,但不久他又換了種口氣。

“王弟呀,我說我讓給你做了這麽久的王上也該知足了,想想到底還是我虧了。你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等你到那兒見到了老東西,記得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呀,順便問問他,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把王位傳給了為兄?看,為此搭上了一個愛兒的性命多不值呀。”

“王兄的話未免有些過了,就是拼了本王這條性命,本王也不會讓你這種人當上帝巫國的王上,那只會毀了帝巫國,毀了祖輩們辛辛苦苦用鮮血和性命打下來的一份家業!”

“我們就算和你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這是母後的聲音。

“哼!你們沒這個能耐!”

聽到這裏,我知道父王母後就要與兇惡的伯父展開生死之間的較量了,一顆心不由得砰砰直跳個不停。

我和妹妹從士兵的頭頂上飄了進去,裏頭已經打起來了,巫術橫飛。那些反軍被滿屋子的巫術,逼得節節後退,一直退到了離大殿幾米遠的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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