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關燈
蘇亞妹由好姐妹一下子成為了我的嫂子,說句心裏話,我不太能接受得過來。“亞妹——亞妹——”叫慣了,突然要改口叫“大嫂”“嫂子”,不僅拗口,更重要的是,我有點不肯接受事實,我現在算是有點理解蘇華康反對宇成哥和他妹妹在一起所給出的理由了。

蘇亞妹也討厭我喊她大嫂,婚禮結束後回到家,我喊她第一聲大嫂的時候,她皺著個眉頭說她不接受這個稱呼,“青兒,以前怎麽叫,以後也怎麽叫,敢情我叫你妹子,你是什麽感受?”

於是我們倆不論輩分,稱呼起來沒大沒小,沒人管我們。

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一便是洞房花燭夜,新婚之夜應該是新郎新娘最期待也是最幸福的夜晚,然而有人卻情願放棄這樣一個充滿甜蜜和詩意的夜晚,甚至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在乎,她情願把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奉獻給自己的好姐妹,而新郎竟然一點也不介意,我笑了,怎麽攆也攆新娘不走。

新娘不經我同意,擅自把芊芊打發去她婆婆的房間,把軒軒打發去她新婚丈夫的房間,然後她霸占了我的房間,還大方讓出一半的床。“陪我說話說到通宵!”她說這是我欺騙她所要付出的代價。

我笑了,到底是誰付出了代價,明擺著一清二楚的,再也找不到比蘇亞妹更可愛的大嫂了。

蘇亞妹不說,這個消息我可能是不會知道的,母親和宇成哥都知道,他們選擇了對我隱瞞,也許考慮到我曾經所受到的傷害以及對他這個人的忌諱,可是談及傷害與忌諱,蘇亞妹比我更深,蘇亞妹究竟沒有與宇成哥說實話——她曾經被他□□過,她說她已經放開了,而且那人也已經不在,說不說出來已經無所謂了。

“藍步翔死了”,蘇亞妹說得很平靜,而平靜中總有種歡快人心的解氣情感,我呢,有些許驚詫,然後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歡喜、哀傷、快慰還是——自己也顯得與蘇亞妹一般平靜。

“怎麽死的?”無關痛癢地問了一句。

蘇亞妹說是被殺死的,“五年前,在報紙上看的新聞,因為情感糾葛,被他包養的女友將他解決了!具體地說是,藍步翔懷疑他保養的小女友有外遇,之後不停地監視她對她實施家暴,女友實在承受不住向他提出分手,他揚言寧願讓她去見閻羅王也不可能放她走,小女友執意要走,藍步翔真的拿了把刀向撲來,在爭執扭打中,刀子□□了藍步翔身上。惡有惡報,這是他壞事做盡應得的報應!不過,他卻將受害者送進了監獄,害己又害人。”

蘇亞妹說,母親起初得知這個事情還顯得蠻傷心,畢竟藍步翔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曾經幫助過他,也畢竟她和他夫妻一場,舊情並未完全泯滅,不過那只是舊情剩下的最後一點殘憶,速陷速抽,很快便安然無恙了。

“他變成了有錢人,買了豪華的公寓,買了豪華的轎車,還包養了嬌美的能做他女兒的女人,誰也不知道他的錢是打哪弄來的,新聞上稱他是暴發戶,標題是‘暴發戶藍某弒女友不成反亡’,如果不是附有圖片,我們不會知道這個藍某人是誰。”

除了我、Angela,或者還有他被判了刑的女友,也就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成為新聞標題中的“暴發戶”的了。

其實在大喜之夜談論一個已經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實在不適宜,或許“侵害”是他建立在我們之間的共通點吧,至於我們花出寶貴的時間來講述有關他的事情。

“昊宸堯來了,你——看到了嗎?”扔掉藍步翔這件過時五年的事,蘇亞妹猶豫了好一會兒回到了現在。

“沒有”我淡淡地說。

“我看見了,手裏捧著一束花,我以為他是送給我的新婚祝福,他送我還是接受的,雖然我對他來參加我的婚禮並不待見,誰想他卻讓你的女兒把花送給了你——”

我打蘇亞妹的眼神中看出了我自己也想要知曉的疑惑,除了昊宸堯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此舉是什麽意思。

“不要這麽看著我,我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我生氣說,轉正身子,把視線投進天花板。

“難道說他對你舊情未了,想與你重歸於好?”蘇亞妹擅自猜測。

我扭頭看她,給了她一個白眼,有一刻想把她送回到她丈夫身邊,說不定人家已為人夫人父,她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而她明知道說這樣的話在我面前不見得討好。

蘇亞妹調皮地撇了撇嘴——一點也不像做媽的人——人物一轉,扯到了韋卓越身上,話題不變。

“我覺得你生氣不是因為昊宸堯方面的原因,是因為你那個叫韋卓越的高中同學吧,他也來參加我的婚禮了,我哥說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不會有假?”蘇亞妹試探性問,“你哥和你媽一點不知,你瞞得這樣好是想在我的婚禮上給我們所有人一個驚喜麽,忒壞的,故意搶我風頭,還有昊宸堯送你的那束花,據我所知,昊宸堯未夫未父,那個壞女人Angela□□耗著,我總感覺未來你們三人之間——”她不說了,只是一味地壞笑。

我當她會說出這種話完全是因為高興過頭了,大喜日子興奮過度時難免的,記憶回到六年前,她在得知我和昊宸堯之間的事情並即將要與我分別的時候,她對昊宸堯是什麽態度,將他罵得完全是體無完膚,對比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別大相徑庭。

難不成說,這六年期間她受了昊宸堯的什麽好處致使她對他的態度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是這麽問她的。跟竇娥似的,她直嚷冤枉,說我離開之後她和宇成哥和母親跟他是一點交集都沒有,六年後第一次見他便是在今天婚禮上,而他也是匆匆來匆匆走了,不動聲色地,若不是她偶一撇頭碰巧看到他捧著一束花交給芊芊的話,所有人都不會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在婚禮上出現過。

“你說,他此番舉動是為哪般?”蘇亞妹問。

“你問我還不如問天問地問他本人呢。”我淡淡道。

“我當真也想問他本人來著,只怕某人要與我反目了。”蘇亞妹說,眼睛笑瞇瞇地瞅著我,仿佛洞穿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東西。

我當真懷疑蘇亞妹在我面前說了謊,實際上她與昊宸堯是有聯系的,也一定受了昊宸堯的好處,不然今晚不會老提及到他,沒有人知道她快要當媽的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心裏已經有人了,芊芊和軒軒會有一個很好爸爸。”最後,我不耐煩地說。話已經說出來了,也管不得別人怎麽個東西猜測。

蘇亞妹和宇成哥在家休息了一天後便去旅游度蜜月了,臨走時,母親囑咐他們要當心孩子,搞得他們夫婦倆面紅耳赤,帶著八分羞澀與尷尬出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