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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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酒後烏龍,閔怡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被暴躁的脾氣和煩躁的心情給俘虜了,而歐陽樂天除了躲避似乎沒有其他的法子將烏龍扳正,雖然說錯不全在他,但是他這麽個逃避法,未免顯得太不負責任,畢竟閔怡是個女孩子。

韋卓越知道這件事後顯得很開心的樣子,我清楚,他從中得益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下可好,名花有主,我身上的壓力全拜樂天給酒沒了。”,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讓我頗為生氣。

閔怡對歐陽樂天一直有一種微妙的感情,當然,她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而我這個旁觀者卻從她的言語行為裏時時刻刻都感覺得到。她以為自己喜歡的是自己向往的理想對象,在掩藏在內心深處的微妙情感接觸到足以刺激它的媒介之前,這並不足以為奇,而且自以為是到了固執的地步,直到一件足夠刺激她的事情亮閃閃地呈現在她面前,也就是刺激其內心深處微妙情感的媒介,她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為時並不晚。

事情是這樣的,一次走完T臺之後,在回去的路上,她陡然看見歐陽樂天在一桿路燈下面與一個女子忘我接吻,因為女子背對著她,她看不清她長得什麽樣子,但她肯定是她認識的人,那背影,那身段,皆令她眼熟,她決定前去看個究竟,不看還好,一看刺激直逼神經中樞,是之前耍過手段的吉妮!

歐陽樂天不可避免地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一記耳光的代價,這代價對於覺醒的她來說還算是輕的。她回來直接把自己關進房間,連聲音都哭不出來,只是摔東西的劈啪聲格外響亮,把軒軒和芊芊都嚇得哭了,一動不動地躲在我身後。敲門沒動靜,喚她沒人應,發洩完哭完之後,沒有比睡覺更吸引人的了,我想她是睡著了。

翌日,她的房門仍舊緊緊關著,我送孩子們上幼稚園後,不放心特地回來瞧了瞧,門原封不動地杵在哪裏,反著鎖,我知道她還在裏面,生怕她出什麽事兒,只好翻箱倒櫃尋找備用鑰匙。

房間裏黑沈沈的,我在門邊站了一會兒,好讓眼睛適應黑暗。當我把床簾往兩邊推開的時候,我震驚到了,屋內一片狼藉,像極了被臺風肆虐後的慘狀。人不在床上,而是蜷縮在一個旁邊堆滿書籍、筆、衣服等各種雜物的旮旯裏,頭靠著墻,眼睛微閉,臉上還殘留著明顯的淚痕,嘴唇緊閉著,臉色蒼白,她病了,還不輕。

歐陽樂天幾次到醫院看望她,皆被她無情趕了出來,這種不待見正是她內心裏微妙感情的反面催化。我替歐陽樂天說好話,也是一些安慰話,她拿枕頭緊緊捂住耳朵,再不行,隨便將我也趕了出去。我以她朋友的身份,同時也以他同學的身份,對歐陽樂天一頓數落與責備,韋卓越加入到我的行列中來,歐陽樂天可謂是左右受責。

我總感覺歐陽樂天是有意在閔怡回家時必須從那裏經過的路口做那樣的事,目的就是確保她會看見,他本人也親口承認了我的猜測,他的目的得逞了,其中還包括傷害一個在對待她自己的感情反應稍微遲鈍的好女孩,他的理由不是出於考驗,而是他認為自己的家庭背景並不光彩,因為他父母所做的那些事,明顯是自卑心理在作祟,感覺自己不配她愛,不曉得他是何時感受到閔怡內心裏的微妙感情的。我跟他說閔怡不會在乎的,他說,“我在乎,閔怡的家人也在乎,她家在D市,當時整個D市全轟動了,我不想再回到那裏去。”

“所以說,你是有意這麽做的,你比閔怡自己還清楚,你知道她喜歡你?”這不是瞎折騰是什麽,明明是自己喜歡上人家的,我承認自己對覆雜的事情頭疼並且不可理解。

當時,我們的談話是在閔怡病房外的長椅上進行的,病房的門是虛掩的,我不清楚是閔怡躲在門後偷聽到的,抑或是她人躺在床上無意中聽到的,不過從她沖出來的那個勁頭來看,前者的可能性要更為使人信任一些。

“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我也不管我父母在不在乎,你在哪,我就在那,你必須要對我負責,否則的話,咱們法庭上見!”

閔怡梨花帶雨撂下的“狠”話,動搖了歐陽樂天那顆“在乎”的心,也動搖了他的顧慮,最終他們這對烏龍鴛鴦是走在了一起,我和韋卓越,還有我的兩個小家夥都為之感到由衷地高興。

韋卓越常跑到攝影室來看我拍攝,惹得攝影室裏所有的人員一陣高過一陣的八卦,一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開始在他們胡亂的猜測中傳了開了,我一下子成為了所有模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成為了女人們的排斥對象,著實給我惹了不小的麻煩,韋卓越無視我的抗議一意孤行,這份令我倍有壓力與倍感壓抑的兼職只能就此告一段落了。

主動丟了兼職,免不得受閔怡的一番嘮叨,飽受愛情滋潤的她,閑來沒事,倒管起別人的閑事兒來了,而且聯合了歐陽樂天,我真後悔當初出氣出力費嘴費舌地撮合了他們兩個。

歐陽樂天:知道卓越單身到現在的原因是什麽嗎?在國外,他的追求者可不在少數,金發美女,華裔尤物,黑玫瑰女郎,三色俱全,他一個沒看上,拒絕她們的理由是心裏有人,他不明說,我卻清楚,高中時候,他就喜歡你,他是那種認定了就一頭鉆進去無法自拔的執著主義者,他跟我說過,他不介意你有孩子,他會對軒軒和芊芊視如己出。卓越對你的一往情深,心青不可能感受不到吧,能給一個不接受的理由嗎?

我沈默——

閔怡:我早就知道,凡是我看中的男人都抵不過你美貌的誘惑,(難道也包括歐陽樂天?)韋總長得俊不說,還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莞爾一笑能迷倒萬千少女,能告訴我一個不接受如此完美的男人的理由麽?(若是歐陽樂天聽到她這麽由衷地讚美別的男人,他會是什麽反應?)拒絕,證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有個成語叫鐵石心腸。接受,證明你的心是水做的,有個成語叫柔情似水。不是,我說,你們那天晚上男寡女孤的,敢情一整晚下來的情景都是為單純的聊天打廣告?我不信。(我瞪著她,我的眼神在為我的憤怒打廣告!事實不容得任何人不信!況且還有芊芊和軒軒,怎麽算得上男寡女孤?!)對韋總的情深似海說不的,也就只有你這麽愚蠢。倘若我是你,絕對不會在臉上塗上一層冰霜,多累贅。幹嘛要辭掉兼職,如果你不是有意逃避韋總的癡情的話,如果不是韋總的癡情讓你感到畏懼的話,為什麽感到畏懼,還不明朗,你對他有那個心,心,動心,你就偽裝好了。我知道孩子們的爸尚在人世,難不成你還惦記著一個風流的化身?

(我怒瞪她)多少年了,說不定人家早已經結婚生子了。

我沈默——

不是說不定,是肯定吧!

歐陽樂天,閔怡,你們只管恩愛如漆好了,管別人的事幹嘛,好端端的因為他們的一番話,搞得我和韋卓越見面都不自在了,為了避免不自在,我一般不敢與他單獨見面,除非還有其他人。不過,似乎只有我一個人不自在,他一如既往。他的一如既往令我感到欣幸,很快,我的不自在便被他的一如既往所消除,閔怡和歐陽樂天的話在我身上漸漸失去了作用。

收到宇成哥和亞妹的喜訊,我決定離開F市,回到親人身邊,還有一個重要的理由支持著我做這個決定,那就是,過往已經離我遠去,平靜如水的心在面對有他的城市不會再泛起半點漣漪。

韋卓越知道我要離開F事後,跟我說他其實他早想回D市了,他的理由跟我一樣,他的家在那裏,他不想再丟母親一個人孤零零在城裏過著不習慣的生活——他父親不久前因病去世了——雖然有他妹妹陪著,他說她畢竟在農村呆習慣了,喜歡走門串戶,嘮叨家常閑嗑牙,家家足不出戶避而不見的大城市讓她心裏悶慌,“剛搬出來的時候,老吵著要回去,我爸不在了,我怎麽能將她一個人丟在農村的破泥屋裏。好在,韋姍常帶著她逛公園,到年齡相仿的圈子裏去找人嗑牙,她才舒心地住了下來,不過,她老人家最近撂下狠話了,說如果我不回去,她就回鄉下住。她說總不能讓她三百六十五天都見不著兒子,過去六年我在國外學習,只回過兩三次家,她得有多少個三百六十五天見不著兒子,我總不能不孝到讓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母親在想兒子的時候獨自一人千裏迢迢一路顛簸著過來看兒子吧,也總不能不孝到把自己的老母親逼回鄉下住吧。”

基於此,他毅然決然辭去待遇豐厚到令人咋舌的,也是人人覬覦高瞻羨慕的總經理的職位,回到D市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韋卓越向董事會推薦歐陽樂天接任他的位置,因為以歐陽樂天的能力足夠勝任這個職位,如此,他的離開也不會對公司造成任何損失。董事會經過幾番商議最終準批韋卓越離職,提拔歐陽樂天接替他的位置,而閔怡成為了他得力的助理,韋卓越則跟我以及孩子們,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航班。

離別的時候,閔怡哭的稀裏嘩啦的,將我抱了又抱,親了又親,把我和孩子們都弄哭了,哭的不只是我們,韋卓越和歐陽樂天兩個大男人也紅了眼眶。閔怡從歐陽樂天,選擇F市當家,自然少不得“白玉一杯酒,綠楊三月時。”,最後還得用一句詩來詮釋再見的深意,“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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