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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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母走在前,我尾隨其後進屋,陳叔方媽看昊母的臉色均感覺不對勁兒,方媽悄悄蹭上來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我搖頭示意她不要問,她沒察覺到,我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嗎。方媽悻悻走開,剛邁開兩步,一記煞然而起的清脆的耳光,駐停了她的腳步,她嗖然轉身,表情和她丈夫陳叔一樣驚呆。

“你和她竟然認識,你一早就知道了,那些話還是你教她的,掩藏得真好啊,當真瞎了眼,會認為你非同凡響!”

昊母一路上隱忍著怒氣是徹底地爆發了,我捂著臉,張嘴想要為自己申辨,最終決定此刻無言勝有聲。

一個人在盛怒之下,另一個人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你想說什麽,你倒是說說看,說說看啊!我待你不薄,你是這麽對我的,攛掇那狐貍精勾引自己的公公!”昊母氣焰愈盛,說出來的話愈加難聽,“你和她一樣的貨色,你看中的就是宸堯的錢,你是不是想要挖空昊家啊!’愛情能創造財富‘,真是好笑!我是錯怪安吉拉了,看來真正的狐貍精是你,一樣的大學生,一樣為了錢什麽都肯做,退學,賣身,一身騷味……”

“夠了,媽!不是——”

又是一記耳光,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委屈,誤會已然完成,有的是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的酸楚。

“別叫我媽,聽到了媽,別叫我媽!我聽著惡心,反胃!你走,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昊母吼道。

“方媽,陳叔,把家裏裏外外都拖幹洗凈,騷味太重了,熏得作嘔!”

在門外聽到昊母這麽吩咐,聲音都吼得沙啞了,是故意讓我聽見的罷,再也憋不住了,踏出門口的那一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落下。

從來沒有被人罵得那麽難聽過,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心裏像針紮一般難受,早知如此,說什麽都不會隨她去見什麽人的。

屋漏逢雨,禍不單行,人要是倒黴了,吃塊豆腐都能把牙磕蹦。

在主家這裏被誤會受了委屈不夠,回到家裏等待著我的卻是更大的幾乎具帶毀滅性的委屈——被人陷害。

心裏難受得緊,我又回到了昊母帶我去見溫蕓的那家奶茶店,在那裏坐了許久,這一驚一乍,一去一來,變幻實在太快,根本就不給我喘息的機會,誤會和耳光就這麽直楞楞的砸下來,砸下滿肚子委屈和憤怒,當下的我和竇娥又有什麽區別?

奶茶一杯杯下肚,雖甜猶苦。坐了許久,心裏期待著什麽,應該是期待溫蕓會出現,替我向昊母說清講楚罷。

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一切都緣於溫蕓錯解我那些話的意思才導致此,又能對她有何期待。

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我和溫蕓被人化作了同一類人,什麽教我怎麽對小三,到頭來對付的卻是受教的自己,命運真是捉弄人。

我想,我和昊宸堯離婚有望了,應該說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後,是絕對有望了。

第四杯奶茶連動都沒有動,也不打算喝了——因為心裏堵得難受,我一口氣叫了五杯不同口味的奶茶,在我喝來全是一種味道:苦澀,本打算沖開心裏的堵,卻撐脹了肚子——第五杯也不要了,浪費它罷,當是情緒的發洩。付完帳,欲備離去,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我已經裕感到母親要說的是什麽了。

接通之後,果然我的預感很準,昊母打電話給母親,取消了正在籌備的我和昊宸堯的婚禮,她從昊母那裏得不到取消婚禮的原因,便打電話過來質問我。

我該怎麽說呢?怎麽說都行吧,總之不能實話實說,免得母親擔心,而且母親假使知曉了,宇成哥必然也會知曉,宇成哥性格暴躁剛烈,說不定會找昊家麻煩,滋生事端,我最不願讓母親和宇成哥參與進來,我唯有選擇欺騙和隱瞞。

我和母親說,取消正在籌備的婚禮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公司上又出現了一些財政上的問題,為招商引資,暫不能大張旗鼓地籌備婚禮,以免讓股東們覺得昊家在欺騙他們,他們會認為既然公司財政緊勒,卻還能在婚禮上如此鋪張浪費,豈不是胡鬧?!因此不肯出資出力挽救公司財政危機。

母親信了,最後說了一句:“看來是好事多磨,媽還是希望你和宸堯的婚禮越早舉辦越好,免得滋生變數。”母親說時,語氣甚是擔憂,她可能隱隱預感到了什麽。

掛了電話,大呼了一口氣,希望所有苦痛皆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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