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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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卻抓住了我伸過去的手臂,我以為是那醉漢,唬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收回手,反而被抓得更緊了。

那絡腮胡子仰頭向上望,他血跡斑駁的手還在那裏,這時我才發現抓我的另有其人。

我心下一驚,以為我遇到了第二個無賴,急忙運巫術於手,企圖擺脫他。

我剛欲施展,那人說話了,只說了一個字,一個“走”字,教我不得不在緊急之中收手,幸虧施力不大,否則回收之時非傷了自己不可。

昊宸堯“走”字出口,我被他拽了起來,同時伸腳朝那搖晃著正要站將起來的醉漢一踢,拖著我走出了人群。

背後傳來絡腮胡子殺豬般的嚎叫,能感受得到,昊宸堯下腳有多狠。

走出圍觀的人群後,反應過來的我掙紮著,他就是不肯放手,原來他在人群中!瞧他那英姿颯爽的模樣,哪像是喝醉了,我看根本就沒有“醉了”

“鬧得厲害”這一說,全是助理按著他上司的指示瞎扯。

“你要帶我去哪裏,你這個騙子!”我憤憤然嚷道,“那人的傷也不知要不要緊,放手!”

沈默寂寂,直到把我拽進一間貴賓級別的豪華包廂,他才松開我,怒瞧著我道:“怎麽,想做東郭先生?想做被蛇倒咬一口的農夫?忘了那混蛋是怎麽調戲你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不說還好,他說了反而讓我更加恨他,他既然什麽都看到了,看到了別人調戲他的妻子,看到他的妻子身處困境,他卻無動於衷,冷眼旁觀!現在又來說這些渾話!真個混蛋!

“你管不著!”我冷冷道,轉身欲離開,他閃身攔在了身前,反手把門給反鎖了。

“讓開!”我怒道,“你想幹嘛?!”

“不想幹嘛,就是不想你好心做壞事。”昊宸堯放緩了聲音道。

這個時候才關心起自己的妻子來,算什麽?

“我要出去!不然我喊人了!”晚了,我不會買他的賬。

昊宸堯嘴角一勾,笑道:“你猜,會有人來嗎?”

他一挑眉,繼續道:“到這裏來的都是尋歡作樂的饑渴男女,你說你的喊叫會讓人聯想到什麽,嗯?”

臉“刷”一下紅了,我怎麽會不知道昊宸堯在暗示什麽!

“無恥!”我擡手,朝他的臉扇去,他不躲亦不閃,巴掌著著實實落在了他臉上,聲音響亮。

僵了片刻,他凜冽著態度道:“到底誰無恥,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還是法定夫妻,在沒離婚之前,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一些?!”

“什麽意思?”打了理所應當受這一記耳光的他,心裏竟然覺得愧疚,瘋了不是。

“你裝糊塗可以,我卻清醒得很,要我數你出軌的罪狀出來嗎?哼?”

“不曉得你在說什麽,讓我出——”“背著丈夫,藏著情人;背著丈夫,與別的男子約會;約會不足,把情人帶回娘家過夜!”

“你跟蹤我?!”

“我才沒那麽無聊,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作,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你若是那樣想也隨你。”我平靜道,解釋便是掩飾,掩飾便等於承認是事實,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自己都承認了,還期望別人怎麽想,嗯?”他欺近身來,冷森森道,“在外人眼裏,該怎麽形容你才好?嗯?要好聽一點的,抑或是難聽一點的?紅杏出墻?應該是下賤!”

“這一耳光,留給你自己,自己將自己扇清醒,總好過被別人左右開弓,並且不一定清醒得過來,你認為呢?”

昊宸堯抓住我的手,只恨自己的力氣不如他,沒將那巴掌進行到底,我被他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你騙我來目的就是為了說這些的話,我只能說你實在太無聊。”我道,有的不是火氣,而是心寒。

我繞開他,他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放手!”

“我為什麽會來這裏買醉,你自己最清楚!騙你來的緣由,你也最清楚!如果你想通過讓我戴綠帽的方式逼我與你離婚,那麽,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打錯了如意算盤,最好是死了這條心!”

我瞧著他春寒料峭的側臉,心中悲怒交集,他的意思是,我不惜犧牲自己的聲譽名節也要逼他離婚,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這個曾經在遠古時代生活過的女子把自己的聲譽與名節看得有多重要,它們與我的性命齊肩,如今它們卻被自己的丈夫放在腳下踐踏,把所有的錯都歸罪於我,他是嫉妒我活了一千多年的壽命麽?他是恨不得逼死我麽?他在我心目中天神的形象哪裏去了,出差不到半個月,他就變了那麽多,脫胎換骨似的脫落成為一個陌生的讓人心悸的魔鬼。為什麽,是因為他的舊情人麽?想必如此,因為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加合適的理由。

我只是想不明白,離婚對他有什麽不好,離婚之後,他可以和他的舊情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甚至跟他結婚,離婚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成全,離婚之後,解脫了我又何嘗不是解脫了他自己,他憑什麽發那麽大的脾氣,又有什麽資格侮辱我的人格,玷汙我的名聲,我做錯了什麽,至於他要這樣對我?

我唯一犯下的錯就是愛上他,與他成為夫妻!

也許,打愛上他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有這樣的結果,怨得誰怪得誰?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他心裏只有Angela,我不過是她的影子,一直都是。心一絞一絞的疼痛,我扭過頭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因為喉頭被淚水堵塞,我唯有選擇沈默。

“見不得光的事情收斂一些為好,媽已經私自對外界公開了我已經結婚的消息,各路媒體對你好奇得很,蠢蠢欲動,想要挖你出來登頭條。如果你被曝光,你的那些事情將無處遁地,你日天集團總裁夫人的身份無疑讓那些事情雪上加霜,不僅對你不利,連累我替你背黑鍋,甚至有損公司的形象和利益。自己掂量掂量事情的嚴重性,出格的行為最好少做!”說完,昊宸堯從西裝的內衣袋裏抽出一個信封,放在我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裏。

“有人寄給我的,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人勒索,被人威脅,第一次被人牽著鼻子走,狼狽不堪,全拜得你所賜。你最好祈禱寄這些東西過來的那個人說話算數,也最好祈禱破財能消災。”

“小西在門口等你,他會送你回去,回去後,告訴Angela,我今晚不回去了。”說完最後一句話,他松開了我的手,小西就是那位打電話過來騙我的他的助理。

他特意強調讓我告訴Angela他今晚不回去的話,對我起了催淚的效果,轉身的那一瞬間,眼淚再也忍不住,汩汩而流。

他說的那些話,三分明,七分懵。

Angela果真在大廳等著昊宸堯,一見我進來就問:“堯沒跟你在一起?”“沒有”我淡淡應道。她好像不相信,沖到門口左顧右盼。

“他不會回來了。”淡淡說卻,朝樓梯走去,在樓梯口,郝媽從房間裏出來,穿著睡衣,料是剛睡下,聽見我的聲音才下床來。

“心青,你回來啦,餓沒有,要不要我煮點東西你吃?”她問道。

“我不餓,郝媽,您去睡吧。”我笑答。

郝媽回房後,Angela追到樓梯口問我怎麽曉得昊宸堯不回來的,我沒理她,一徑回了房,心裏想,比起昊宸堯口中我的子虛烏有的“那些事”,他和Angela的茍且,才是存在貨真價實的危險,要輪怎麽也輪不到我損壞公司的形象及利益,而且我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背黑鍋的人。

打開昊宸堯給我的信封,裝的盡是些有我的相片,一一過目如此:一張是我在鐵門前被拍照的,拍的是正面;兩張是我和吳釗政喝咖啡時被拍照的,拍的是側面,每張的動作神情稍稍有異,必是同一拍攝角度不同拍攝時間所致;一張是我上吳釗政的車時被抓拍的,拍到我上車的那個動作,由左上角而下拍攝,正好也拍到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吳釗政;一張是我上了車時被拍照的;一張是駛車時被拍照的;一張是吳釗政為我打開車門時被抓拍的;一張是我下車時與吳釗政站在一起被抓拍的;一張是我和吳釗政一起前往目的地時被拍照的,拍到的是我和他肩並肩走在一起的背影,背景是娘家所在的那幢商品房。

總共八張照片,分別攝於不同的時間和地點。

我果然被跟蹤了,卻不知何時開始被人跟蹤的,還有,跟蹤者又是誰?昊宸堯指的那個威脅他、勒索他、受他錢財幫他滅災的人應該就是跟蹤者。

天啊,也許這就是昊母公開他兒子已經結婚了的後果,婆婆行事實在太草率,欠缺思考,我知道她初衷是為我好,可是,好心有時候也會做壞事。

喝咖啡的那兩張攝像,我想,應該是我約吳釗政出來見梁阿姨的時候被攝的,被攝之時,我還沒借口開溜,梁阿姨也沒出現,她是在我開溜後才出現的,我們串通好的。

後面五張照片,應該是我應母親要求邀請吳釗政上家裏吃飯那天,也就是今天,被人用相片記錄下來了去的過程,相片的著重點放在我和吳釗政身上,攝像之人恨不能將我和吳釗政拍得更親密一些,也巴不得我們再做些親密的動作給他拍。速度真夠快的,今天下午拍完,今天晚上,照片便被寄到了昊宸堯手上,似乎跟蹤者有某些方面的亟不可待。

翻轉疊在最後的那張照片,照片後背正中央用紅色筆寫著一串手機號碼,毋庸置疑是相片拍攝者的,他的用心一目了然。

這會是一個怎樣的人,想方設法窺探到別人的隱私,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對跟蹤者的好奇,促使我播下了那一串號碼。電話通了,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女子嬌柔的聲音,我吃了一驚,怎麽會是位女士?開門見山,我出口便問:“你為什麽跟蹤我?”對方掛了機,再打過去已是處於關機狀態。

之後,這個電話再也沒打通過。因為對昊宸堯說的那些話於懷耿耿,我減少了與吳釗政的聯系及往來,如此做,也是為了守衛自己的名聲,人言可畏,有時候假的能被說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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