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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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一個人生悶氣,內心感傷而表面佯裝堅強。

盧曉筠回她母親那了,餘驚未消,昊旭堯和蘇亞妹留下來陪著我。

蘇亞妹為盧曉筠的事情向我道歉,說她不應該讓盧曉筠車到目的地,如果在車站下,再乘計程車過來就不會洩露許多秘密,給我添上許多麻煩。

又哪能怪得了她呢?她哪裏知道我們認識,又哪裏知道盧曉筠是昊宸堯的表戚,若非盧曉筠車她到目的地後與她說她認識這裏,或若非在大門口撞見昊旭堯,然後她吃驚地發現盧曉筠和昊旭堯竟是表親。

機緣巧合的事總是來得那麽齊,紮堆兒教人措手不及。

為了掩飾自己聽了盧曉筠後面說的有關於Angela的那些話後的在意程度,刻意笑臉與蘇亞妹、小叔子聊了些無關痛癢的事,然後陪著蘇亞妹回了娘家安排住宿。

本來打算回娘家住上個十來天,以懲罰昊宸堯對我的隱瞞及順順氣的,考慮到母親和宇成哥,為防止他們胡思亂想,瞎擔心,認為如此做不妥,陪他們吃完晚飯便回去了,囑咐蘇亞妹守口如瓶,對母親宇成哥就盧曉筠所說的有關Angela的事情只字不提後,乘車歸墅。

有意不讓昊宸堯看出異常,我表現出往常模樣,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總之,夫妻相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使自己有多麽的上心,多麽的介意,也要爛在肚子裏,我想和他好好過。

盧曉筠放假期間,來過別墅幾次,她與Angela重逢,表現出故人重逢的熱情,更勝於我。

她已經知道我和她宸表哥尚未舉行婚禮的事,因為她抱怨她宸表哥隱婚隱得神出鬼沒,外頭一點風聲也沒有,“連杯喜酒都沒喝到,虧我還是你表妹哩!”她說。

昊宸堯一聲不吭,我沈默無言,還得由Angela這個“第三者”解釋我們的無奈。

“放心,Amy,會有機會的,得算上我一個。”

Amy是盧曉筠的英文名,出過國的人,由於入鄉隨俗,都擁有自己的英文名,昊宸堯的英文名就是Angela以前口頭上親昵的稱呼——yao,前頭再加上Alan,全名就是Alanyao,是Angela給他取的,我是後來才從Angela口中得知,現在Angela稱其全名,呼喚起來,似乎較以前yao的稱呼更為狎昵了。

昊宸堯和Angela到國外出差,處理國外客戶對日天集團生產產品的投訴問題以及進一步開拓國外市場,去的前一天晚上,他讀出了我心中所想:公司能人多的是,為什麽偏偏是Angela?

他解釋說,出差國是澳大利亞,Angela是澳大利亞人,對那邊的市場及客戶資源熟稔,所以她是不二人選。他輕輕捏了一下我的唇,似笑非怒地說,他娶了個好吃醋的妻子。

我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深深咬了一口,咬出了血絲,以發洩他欺騙我的怨怒。

他低呼了一聲,我知道他從我嗔楚的眼神中讀懂了我的意思:咬在你身,痛在我心,你若負我,我會比你更痛!

我用唇吻他手背上發紅的牙痕,無怒無惱,他暖暖一笑,摟我入懷。

在家閑得無聊,澆澆花,修修草,看看書,日子過得尤為舒緩,天天扳著手指,盯著日歷,只為計算昊宸堯歸來的日子。

起初一兩天,昊宸堯每晚還會打電話給我,與我報告他的行程,聊聊夫妻之間的閑話。後來,沒再打過電話給我,我打他,沒人接,我以為他在那邊太忙了,沒空,所以並不在意。

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回母親那住了一個晚上,原本打算多住一天的,母親和宇成哥老是追問我,我和昊宸堯到底何時舉辦婚禮。

“領了證不舉辦婚禮,算什麽結婚過日子,領了證還不能公開,委屈了誰,還不委屈了咱家閨女。”

“總不能這樣一直拖下去,若不,我去找親家母說說。”

我阻止了母親,抱怨宇成哥總是拿自己妹妹說事兒,想想,他才是最讓母親費心的,拿母親的話來說就是:快三十歲的人了,終身大事一點著落沒有,你是不急,總有一天我被你急死!

“這是兩碼事兒,首先解決你的,然後你宇成哥,”母親說,“你們兩個都讓我費心,想過個安樂日子都不行。”

為了躲避母親的費心,宇成哥的關心,第二天,我不負責任地找借口回了主家,昊媽媽那。

昊母與昊父的關系自那天吵架起,沒再緩和過,反而越來越僵了,從熱戰到冷戰,從同房到分房,從枕邊人到陌生人。

昊父很少回家,昊母更加確定他在外頭有了女人,而這個女人不是他公務上的秘書,而是他的私人秘書,這個不是靠他兒子得知,是她暗地裏派人偵查得知。

“老牛吃嫩草,也不懂得羞字怎麽寫,他都可以做那二十左右的狐貍精她爹了!”昊母淚眼婆娑地向我抱怨,她較之前消瘦了許多,昊旭堯心疼他母親,對他父親不檢點的行為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就是圖他的錢嗎,為了錢連羞恥都不要了,林子大了,什麽雞都有!不要臉!”

連昊母這麽高貴端莊的貴婦人都罵了粗話,可見她有多麽恨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換作我,我也一樣會恨,她就不該勾搭有家室的男人,而且還是老男人,這個時代,許多女子已經沒有了貞操觀念。

不禁懷念起帝巫國來,那個時代女子的貞操觀念是那麽的堅如磐石,幾乎個個是烈女,縱使有個別的,又哪裏比得上如今所處的社會多呢。

“她不是喜歡錢嗎,她要多少,我給她就是了,可她卻理直氣壯地說她和可以做她父親的那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她愛他,不是因為錢。虧她說得出來,也不怕被唾沫淹死,不要臉!”

照此說,昊母去找過那女子,似乎並不容易對付。這種事情最難處理,是每個家庭最所不願發生的,我這個受傾訴者,只能選擇默默傾聽,安慰的話語說多了也是徒勞。

做媳婦的,沒有權利說公公什麽,做兒子的說了,反而激化了矛盾,昊宸堯和昊旭堯兩兄弟對這件棘手的事情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不行就把婚離了‘,他們是這麽勸我的!”昊母不無悲傷地說,“我知道他們兄弟倆說的是氣話,他們心疼我,所以這麽說。他們表姨俞坤說的可不是氣話,她來真的,經驗告訴她,只有離了,他才會記起你的好。她說,她不後悔當初和盧鴻離婚,她也是因為盧鴻有外遇跟他離的婚。”

昊母告訴我,俞坤——昊宸堯的表姨,盧曉筠的母親——發現她丈夫盧鴻在外頭有女人,苦勸苦吵無濟於事,她果斷與丈夫離了婚,久而久之,她丈夫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記起了她對他全部的好,覺得小三不如發妻,於是浪子回頭,重新追求發妻,現在他們就快要覆婚了,盧曉筠被迫回國也與這個有關。

昊母說她心裏矛盾得緊,尋求我的意見,問我她是不是應當相仿她的表妹俞坤,如果我覺得她該這麽做,那麽,我意見便是她的決心。

責任重大,被婆婆這一說,我哪還敢給什麽意見?

人家都說,勸和不勸離,我只能說,雖然彼此所遇到的問題類似,畢竟人不同,不一定有相同的結局。

後來,話題兜回到了我和昊宸堯身上。

婆婆責怪我一直瞞著Angela回國且就住在自己家裏這件事情。

“倘不是我去了趟公司,恰好碰見她。真是意外極了,她不僅來了中國,還進了日天集團工作,整天兒與宸堯黏在一起,你恁地不擔心?大方地讓她住進家裏來?還是俞坤告知的我,不然,你們要瞞我瞞到啥時候?”昊母不無氣憤地說,“你忒缺心眼,你不是不知道Angela是宸堯的前女友,假使不是我堅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只怕現在和我說話的是她而非你了。”

我想,應該是盧曉筠透露風聲給她母親俞坤,然後她母親再同昊母說,如此昊母便什麽都知曉了。

“宸是Angela在中國僅有的朋友,所以——”

“所以就讓住一起啦?根本沒必要!”昊母打斷我,“怎麽就宸堯一個朋友啦?曉筠不算是她朋友?渾扯!”

不說還好,越說倒是越上心了,我垂下了眼簾,婆婆講的不無道理,可是已經這樣了。

我答應了昊宸堯等Angela熟悉了中國,習慣了環境,再讓她搬出去生活,Angela也再有如此意思,答應了昊宸堯也就相當於答應了Angela,總不能出爾反爾,即使不是君子,也不能駟馬可追。

我向婆婆解釋,Angela住在家裏只是暫時的,她來中國有一段日子了,要不了多久,她便可以不用依靠昊宸堯這個朋友了,她會結識許許多多的中國友人。

“你就是沒心眼,把事情往簡單想了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不是我說你,青兒,趕緊請她出去,否則吃大虧的絕定是你。”婆婆意味深長地說。

“吃虧是福。”我笑笑說,語氣中隱藏著敷衍的成分。

“我所指的吃虧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青兒啊青兒,男人可信,卻不可靠,有了狐貍精就變得既不可靠又不可信了,到時候再來感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晚矣!”昊母說時神色凝重,怕是由昊父的事情產生的聯想及抒發的憤慨。

我抿了口茶,抱著靠枕貼著沙發背,久久沈默。

婆婆坐到我身邊來,將我的一只手握在她手裏,安慰道:“青兒,你放心,公司已經步入正軌,恢覆正常運轉,媽一定盡快選好日子,給你和宸堯舉辦一場隆重風光的婚禮,你也加把勁兒,為家裏添碗添丁。”

“媽——”臉驀地紅了,到底是女孩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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