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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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宸堯回來,臉上蘊繞著不悅的氣息,想是昊旭堯把什麽都告訴他了。

飯前,昊宸堯責問他母親,與他父親的爭吵到底是怎麽回事。飯中,他母親向他們兄弟倆重覆著她的苦傾怨訴。飯後,他母親賦予他監督者的身份,叮囑他看好他父親,免得他犯老糊塗,誤入歧途。此外,還要他特別留意他父親身邊的女秘書,只要她稍有不甚,炒了為上。

之後,她對我們說:“你們誰也不許回去,今晚留下,你們爸就是回來,我也是不得他進的,最好是鬼混去了,省得回家裏來氣我,他不要命,我還要活哩。”

“你怎麽看?”晚上,當一切都安靜下來,我枕在昊宸堯的手臂上問,他似乎心不在焉,只

“嗯?”了一聲。

“我說,爸和媽的事你怎麽看?”

“你怎麽看?”他說,摟我入懷。

“孰是孰非難以論斷,沒有證據,單方面的說詞通常是片面的,不可信,可真亦可假。”

“沒想到半天不見你倒成了斷案的法官了,”昊宸堯笑說,點點我的鼻尖。

“那不是你問我怎麽看的嗎?”我不滿地撅嘴,“輪到你了,你就不能按順序來,回答了我再問麽?你就這麽對你妻子的?”

“要不然,這麽對你——”他說著,摟我入懷,頭不安分地向我伸來。

“正經點!”我推開他,佯作生氣。

“我想——”他說,趁機在我額頭上一吻,“該說的青兒都說了,叫宸說什麽,嗯?”

“那麽——”他吻著我的脖子,我被他弄得癢癢,笑出聲來,半推半就道,“正經些,回答完我的問題,不然,我今晚大方些,把你免費送給旭堯。”

“噢?是嗎?不見得!”他說著,更加放肆了,對我上下其手。

“那麽,你更傾向於誰?爸?還是媽?”

“嗯——”

“你不答我也知道,作為男人,你更傾向於你爸,我呢卻傾向於你媽——別這樣,你有沒聽我說,你們男人總是讓我們女人在家裏擔驚受怕,花心得很呢,我媽說,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到處拈花惹草,尤其是有錢的男人——你有在聽我說話?”我清楚叫他回答是不可能的了,可憐我要自找罪受,一面自言自語,一面要承受他不安分的唇和手,“我媽讓我看緊些你呢!你說,我是不是該看緊些你?”

也不知昊宸堯今晚怎麽了,餓得像頭狼,我的話,他根本就一句聽不進去。

昨晚,我沒怎麽吃東西,並不是飯菜不好,只是我沒有什麽胃口,近些日子裏來,每每如此,而因為我的一句“沒胃口”,今早,婆婆就吩咐李嬸專門給燉了補湯和燕窩粥,我一看非但沒有食欲,反倒有些反胃欲嘔。

燕窩粥還吃得下幾匙,補湯只喝了一口再喝之不下,不好辜負婆婆的一番用心,又實在喝不下,只能求助於昊宸堯。

“媽,青兒這些天腸胃不大好,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昊宸堯道,頗為心疼地瞅了我一眼。

“噢,那要不要緊,看過醫生嗎?”昊母關心問道。

我欲作答,在一旁默不做聲地吃著東西的昊旭堯突然插嘴道:“應該是不要緊的,否則怎麽會讓A住進家裏!”

噢,他還為Angela那件事生氣,A指的就是Angela,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麽,我以為他早就不介懷了,沒想到這家夥人長大了,胸懷卻變小了。

“什麽A?誰是A?讓誰住進家裏來?”婆婆瞧瞧昊宸堯——他表情困惑地搖搖頭,知他一時沒領悟到他弟弟口中的A是誰——接著又瞧瞧我。

我笑笑說:“沒什麽,指的是露絲呢,露絲的小名是A,是吧,旭堯?”

我拿眼瞪他,我知道他有意以Angela名字開頭的字母代指她,目的是不想讓他母親知道她和我們住在一起,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揭穿我的謊言。

“希望是吧。”昊旭堯淡淡說了一句,埋頭喝奶飲,其性格相極了他大哥。

昊宸堯今早肯定還沒睡醒,不然以他聰明清醒的頭腦,不可能猜不到A之所指,他欠扁地問道: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露絲的小名叫A?”

我不悅地皺眉,把補湯和燕窩粥統統推給他道:“別浪費了,你代我吃完它們罷!”

“你們繞得我頭暈,揀重點的說。”婆婆不耐煩道,“有沒有看過醫生什麽情況?”

“沒有,我要帶她,她不肯,堅稱自己沒事。”昊宸堯的語氣中充滿了責怪。

我笑說自己是真的沒事,解釋稱自己的食欲受季節的影響,秋冬季只能吃清淡一些的食物,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婆婆聽了說:“是這樣啊,也好,秋冬季理應吃清淡些。”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昊旭堯擡起頭來對我說,“我們學校有個校醫讓我傳話給你,本來是讓我傳話給大哥的,他認為大哥見到你吃我見到你的幾率要大,他之所以不自己親口對你說,是因為他認為他見到你的幾率比我還小,他讓我傳的話是——”說道這,像是刻意停頓下來瞧眼他大哥才肯說出下文似的,瞧完他大哥,他接著說,“校醫讓我代傳的話是‘我很想她,很想見到藍情小姐。’,他是真的很想見到你,嫂子。”說完,嘴角詭異地翹了翹,真難辨別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昊旭堯說的是誰,我想我和昊宸堯都心知肚明。

想到吳釗政醫生那次來公寓給昊宸堯看病時的搞笑舉動,同時也想到了昊宸堯害怕看病吃藥的模樣,我不由得“哧”一下笑出聲來。

婆婆以困惑的目光看著我,昊宸堯則投以我帶有威脅性的目光,會讀心的他怎麽會不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旭堯,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傳,瞧你傳的話有多肉麻,你們學校的校醫也忒不像話!”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又問,“你們學校的校醫是怎麽認識你嫂子的?”

昊旭堯聳聳肩,拿餐巾拭了嘴角,走了,話也不回,婆婆只好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我們。

昊宸堯也拿餐巾拭了拭嘴角說道:“他是我以前的同學,與青兒有過幾面之緣,不熟。”

他說的“不熟”,應該是指我與吳釗政“不熟”,他措辭雖然不太準確,但也沒錯。

可以說,我幾乎與昊宸堯同時認識吳釗政——如果他知曉我在他讀高中的時候便認識他,他一定會震驚到不敢相信——只是我和他很少有所交集,唯一的一次就是他來給昊宸堯看病的那一次,第一次與他有肢體與語言上的交集,說老實話,還真是令人難忘,我並不討厭他。

“那他怎麽稱呼青兒為藍情小姐,青兒的名字可不是叫這個,聽起來親昵親昵的,青兒,你說。”

想起當時吳釗政擅自改我的名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真不知該怎麽解釋才好。

“媽,是這樣的,心字旁加青字就是’情‘字,他惡作劇擅自將我的名字心青改成了‘情’字,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我故作不悅說。

“我怎麽不知道?”

“當時你燒糊塗了!”我瞪了一眼昊宸堯答他,想他燒糊塗那時,我可是被他欺負盡了。

“哦,是這樣,那宸堯的同學也恁輕薄!”

“媽,其實他也沒別的意思,純屬惡作劇。”我向婆婆解釋說。

“媽,我該走了。”昊宸堯站起來說,“青兒,你留下來陪陪媽。”

“用不著,我沒事兒,我巴不得你爸在外頭過逍遙日子,我圖個清凈!你隨便把青兒送回別墅去再去公司,省得青兒再走一遭。”婆婆說。

我說要留下來陪的,而且是自願的樂意的,可是婆婆堅持不要人陪,我只好隨昊宸堯一塊回去,想想獨自丟下客人在家似乎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回去也回得心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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