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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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宸堯違約了,說好的,在我沒做好思想準備之前,他不會來叨擾我,可那天,他不請自來,連預先電聯通知一聲直接給免了,說是給我來個大驚喜,我被其驚到是真,喜倒不見得,也許,對於媽媽來說,喜更合適她。

她見到她的女婿大駕光臨——在她心裏,早已私自定了昊宸堯這個她頗是滿意的女婿——笑逐顏開,忙熱語熱茶招呼,把我晾在一邊。

我蹙眉,沒好氣地問他為什麽私自毀約。

面對我媽的熱情招待,昊宸堯似乎並不領情,一副高傲冷峻模樣,用主持婚禮的牧師那種特有的莊嚴語氣回答我,“我來帶你去一個神聖的地方。”

他的表現引起了我的不滿,我淡淡回了一句:“不去,哪都不去。”

“倒是你,”我指著昊宸堯,“從哪來回哪去!”

媽媽指責我沒禮貌,懇求昊宸堯莫要見怪。

要是宇成哥在家,昊宸堯非被轟出去不可,可惜他上班去了,媽媽因為廠裏事不多,沒去。

我走近昊宸堯,壓聲道:“你面癱了麽,就不能笑一笑。”

我忒討厭拿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雖然,他生性冷淡。

“特殊的日子,特殊對待。”

他回了我這麽一句,然後走近媽媽,用我聽不見的音量低頭在媽媽耳邊說了句什麽,我註意到媽媽兩眼發亮,點頭如搗蔥,緊接著,匆忙走進房間,房間裏傳來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隨後笑瞇瞇地背著我,把一套在袋子裏的東西交給了昊宸堯,又讓我去拿了自己的身份證,說了一句:“快去吧,快去。”

昊宸堯嘴角輕揚,走來一手拉起我的手,我稀裏糊塗地坐上了他的車,一眨眼功夫便到達了目的地,昊宸堯開車速度之快,把我嚇得心驚膽戰,擱在平時,他可不是這麽莽撞的人,“蠻子”兩個字不由自主地跳入腦海。

原來,媽媽給他的不是什麽別的東西,卻是我最忖不到的東西——戶口本。

戶口本上的年齡比我實際年齡長兩歲,媽媽當時把我的年齡報大了,我真懷疑媽媽是不是事先有所預兆,認為我會有今天這一刻,後來,也就是結婚後,我問媽媽,媽媽解釋說,她報大年齡的初衷其實是為了讓我和宇成哥的年齡看起來更搭些。

走出民政辦公樓,手中拿著結婚證,感覺沈甸甸的,這就是昊宸堯口中所說的特殊日子。

至於特殊態度,他解釋說,像這樣莊嚴而神聖的時刻,怎麽能顯露出半點褻瀆神聖的態度,必須莊嚴肅穆,認真對待,不能兒戲。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其中的緣由,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是一切都進行得過快,我有些適應不過來。

“你還得跟我去一個地方。”昊宸堯說,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芒。

那光芒本該讓人感到溫暖感到歡快的才是,可為什麽我會感受到它隱含著的刺眼成分?與昊宸堯的關系越親密,我越發顯得多愁善感,不像自己了。

進大門,圈以一個大圓壇,圓壇裏載有各種花卉和修剪得富有層次感的不知名植物。露天泳池,美麗的花圃,巧奪天工的假山,邊上環以一條人工小溪,流水潺潺,點綴以環形大路,沿路排開的青翠而修剪得當的樹木,各種形式小路,被小路分割的草坪。

所有賞心悅目的景色都聚焦於一棟二層的洋樓別墅,其外形之美觀,無法用言語描繪得出,其占地面積之大,也教人無法估算得出。

這就是昊宸堯要帶我去的另外一個地方,他稱之為我們的新房。

我驚訝於它外在環境充滿田園氣息的美好,更驚訝於它內在環境奢華的裝潢及富有藝術魅力的布局,可觀的擺設,寬敞,明亮,一切的一切都在晃,晃得我有些恍惚,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我居住過的帝巫宮,一想到我就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總有種做回了帝巫宮公主的感覺,這種感覺或多或少帶點罪惡感。

迎接我們的是一位穿衣得體,年紀約摸五十上下的慈祥大媽。

“別怕,這不是你婆婆,她不住這。”

昊宸堯告訴我,她是房子的管家,管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他肯定看出了我的驚慌。

大媽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著我,那神情似在問她的主人,站在他旁邊的陌生姑娘是誰。

“我的妻子,”昊宸堯為我倆作介紹,“郝大媽。”

“郝大媽你好,我叫藍心青。”我趕忙打招呼。

“不用那麽客氣,你是這裏的女主人,太太。”

郝大媽說話的腔調怪裏怪氣的,完全與她慈祥的眉目搭不上邊,她的態度並不友好,似乎不歡迎我這個外來之客。如同一個外鄉人來到另一個他不熟悉的城市,本地人多多少少會產生些排外的思想,郝大媽的態度我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不以為意。

昊宸堯帶我參觀了這棟兩層樓的豪華別墅的一樓,接著從廳角螺旋式闊樓梯上了二樓,穿過二樓一小廳,小廳的擺設也很別致,二樓的臥室不同於一樓,一樓是沿廳而設,二樓是環廳而設,一樓是兩廳三房的設計,二樓是一廳三房的設計,皆不包括洗手間和浴室,一樓不包括廚房。還有一點不同的是,二樓窗戶全是小窗小戶,手動開合,一樓大部分是落地窗。

昊宸堯推開一間臥室的門,室裏的裝潢要比大小廳裏的精致得多,布局也不簡單。格子窗朝南開著,窗戶的旁邊是一條短廊,也可稱之為陽臺,站在落地窗前或陽臺上,別墅周圍的景色可盡收眼底。

窗戶正對著的地方擺著一張雙人席夢思大床,其他臥室必需品,諸如櫃子、桌子樣樣具備,整棟別墅上下都是價值不菲的高檔家具,耀目晃眼。

“我們的洞房”昊宸堯說,笑得不懷好意。

我臉一紅,板起了臉,肅然道:“我答應嫁給你,可沒答應過這個。”

這個所指,自然是他所說的洞房。

“我認為你沒得選擇,因為你是我妻子。”昊宸堯把劍眉一挑,說,“我們洞房,合情合法合理。”

“那麽,我們現在就去把離婚證辦了。”我說,不甘示弱。

“好吧,總之,這是你我以後要生活的地方,我理解你初來駕到的不適應,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適應,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裏住下。”

是的,昊宸堯最擅長的莫過於自作主張,他那具有強迫癥的性格,任人也無法招架得住。

當天他叫郝大媽誘我以美食,自己借口出去辦點事情,謊稱辦完事便送我回家,然而,他這一出去,徹底地把我從我家趕了出來。他所要辦之事不是別的,卻是到我家去,讓我媽媽打包好我所有的衣物——一件不缺,足見媽媽收拾得細致,也足見媽媽有多恨不得把她閨女“掃地出門”,——搬運進他給予我的新家,他還帶回了媽媽的一句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當我的衣物與昊宸堯的融合在一個共同的空間時,飄忽而來的感覺是虛幻的,為人妻為人媳來得太快反而顯得不真實。

想到今後有一個人漸漸融入到你的世界,你的生命,想到一個人的生活即將變成兩個人過日子,有些惶惶,但似乎更多的是期待與欣悅。

相對於以後的生活,當下我最關心的還是今晚,用昊宸堯的話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雖然尚未舉行結婚儀式,在法律上,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昊宸堯的意思無不在提醒著我,既然是夫妻,履行夫妻義務是最正常不過的。

我在夫妻義務面前退縮,膽怯,甚至害怕,我還沒有做好為人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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